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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之涵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35

“你在找妍儿姑娘?”陆子闻问道。

“啊,是啊,可是敲门却没反应。”初云回过神,又想起了心妍,心中不由着急了起来。

“进去看看吧。”陆子闻说道。

初云迟疑片刻,便依着陆子闻的建议推门而入。果然,两人在房内看不到心妍的身影。

“一大早去哪了?”初云的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这儿有封信。”眼尖的陆子闻在桌上的茶壶边看到了竖在那儿的一封信。

初云立刻走上前,拿起信封,上面清晰的写着:初云亲启。

心里不禁有些慌乱,立刻打开信纸迫不急待的看了起来,看完后却脸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半晌不发出声音,信纸随着手指的松动慢慢滑落在地上。

陆子闻看着初云发白的脸色,心里也意识到有些不妥,疑惑地捡起了躺在地上的信纸。

信中写道:“初云,思虑多日终有决定,不敢拖累于汝,故自行上路盗取红玉宝石以报黑狼之恩,若有生死之虞,望汝能替吾向皓威致谢,此生不悔。”

“红玉宝石?”陆子闻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神色大惊。

“我真的不知道妍儿说的这个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去盗取,可是这一定是个冒险的事,是不是?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是不是?”初云抓住陆子闻的衣袖着急道。

陆子闻怔怔地看着初云,看起来她对其中的内情一点儿都不知道,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不知道。”陆子闻违心地回答她。

作为方皓威的生死之交,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所有事由,只是对于初云而言,他只想她平平安安度日,不想她因此也卷入到这些纷争中去。

可是,心妍的这封信显然已经掀起了初云心中的涟漪,想要她置身度外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不行,我要去找妍儿,她不能一个人去冒这样的险,她答应过我让我相陪的。”初云急道。

说完,初云便往门外跑去,却冷不丁地被陆子闻拉住手臂。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陆子闻,而后者的眼神深沉而又坚定地看着她。

“让我陪着你。”陆子闻带有磁性的声音让初云感到一丝心暖,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带着感动和感激,初云微微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这个好意。这个时候陆子闻要比她有用的多,毕竟一个武学高手在身侧,心妍的危险就会少一分。

“我拿些随身物品,然后去马厮取二匹马,你在门口等我,我们马上出发。”初云边说边跑着离开。

陆子闻刚要向大门走去,迎面走来了方皓威的贴身侍从任飞,拦住了他的去路。

任飞脸色似有喜色,见到陆子闻便马上拉住了他,说:“陆公子,我有要事相告。”

“我也有要事要你去办。”陆子闻看到任飞也急道。

“什么事?”任飞疑道。

“今日皓威不在府上,也不知道哪天会回来,你赶紧去一趟虎狼寨,找到黑狼,告诉他妍儿姑娘要去找那块红玉,已经一个人上路了。”

“红玉?”任飞抓了抓脑袋一脸茫然的样子。

陆子闻轻皱眉头,摇了摇头说:“任飞,你不用多问,只要告诉黑狼,他会明白的。”

“哦,好的,我会去转达”

“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和我说?”陆子闻突然想起来,问道。

任飞脸色一喜,轻声说:“他醒了。”

陆子闻闻言猛然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任飞,神情惊异万分。

“什么时候的事?”陆子闻声音有些发颤。

任飞答:“就是刚才。”

陆子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道:“三年了,终于……”

“我现在有急事要办,你先好好照料他,等我和少爷回来。”陆子闻平缓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拍了拍任飞的肩膀,便飞快的走向大门。

宋心妍一个人牵着马慢慢走在小道上,心情却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她对自己这一次的计划一点也没有信心,自己武功的低下断不是人家的对手,成功的机会根本是极其渺茫,只不过凭着一种信念才踏上这条路。

感觉有些口渴,她停了下来,喝了几口水坐在树边小憩。

一阵急烈的马蹄声在她耳边响起,才一晃眼的功夫便看到几个人影站在她的身前。

心妍回过神,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几个汉子,为首的那个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猛然间她心里一沉。

心妍认得这个人,他不就是二年前一直在追捕他们姐弟俩的锦衣卫,没想到才出城不久,便被他们盯上了。

“宋小姐,好久不见。”为首的汉子阴阴地说道。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心妍喃喃道。

虽然她的声音非常轻,但还是被锦衣卫听得很清楚,冷冷的眼光透出一丝嘲笑。

这么多时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在追捕她,是不是可以说明爹和弟弟心勇目前还是安全的?心妍的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但转念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心里仍然慌张,她绝不能落入这群人的手中。

念及此,她站起身,不顾一切地跳上马落荒而逃。那些锦衣卫又岂是等闲之辈,几个追踪便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对方只有区区四人,但是对于心妍这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小女子来说,要逃离他们简直是异想天开。

心中不禁产生了些绝望,难道最终还是要落入他们的手中成为威胁父亲的筹码吗?

不,她要试一试,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心念一定,双腿一夹马腹,冲上前去,企图突破他们的包围。为道的锦衣卫嘿嘿一笑,立刻单掌向她袭来,心妍自然抵抗,但是没两下就被锦衣卫牢牢地扣住了手腕并扯下了马,摔在地上,臀部生生发痛。

“姑娘的武功比二年之前并未见长进啊。”锦衣卫嘲笑道。

心妍虽是满腔怒气却无法发作,只能瞪着锦衣卫无可奈何。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阵银光闪过,利刃声响起,一柄银剑挡在了她和锦衣卫之间。剑锋杀气十足,硬生生地将锦衣卫不得不放开心妍的手,往后退了二步。

几个锦衣卫定下心神才看清楚来人是一名布衣装扮男子,身后跟着一位少妇打扮的女子,两人均持剑而立。

“子闻,云娘?”心妍轻唤,在这个濒临绝望的时候,突然天降救星,岂不让她欣喜。

锦衣卫冷冷的眸子扫视着陆子闻,刚才那一击他已经领略了对方的实力,知道来者武功必定不弱,也不敢轻易冒动。

“两位最好不要插手我们的事,这个姑娘可是朝廷要的人。”锦衣卫并不遮掩事实,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意图。

陆子闻淡淡一笑,摊开左手,说:“这位姑娘所犯何事,可有朝廷追捕令?”

锦衣卫似乎一愣,但并不示弱,说:“阁下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子闻爽朗地一笑,说:“看起来并非正大光明,那么恕在下不可交人。”

“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为首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四人便齐齐地向陆子闻攻来。

三人联手进行了反击,耐何心妍的功夫实在太弱,而锦衣卫的功夫又实在太强,所以陆子闻和云娘始终处于一边保护她一边反击的状态中,出手未免显得束手束脚。

陆子闻的武学造诣虽然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心系二位姑娘,所以此刻也无法施展出真实功夫,处处受陷,反而落入劣势,一不留神,竟然被锦衣卫刺伤了手臂,顿时流血不止。

“陆公子……”初云惊叫。

陆子闻知道此刻再恋战下去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拽起心妍上了马,和云娘三人二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重围,锦衣卫亦上马追逐,但是却被陆子闻手上投出的暗器伤了马腿,眼睁睁看着他们奔驰远去。

“此人是谁,功夫如此之高?”为首的锦衣卫暗暗蹙眉,心中惊道。

☆、温馨时光

为了暂时躲避追踪,三人当下决定先找一间客栈住下来避一下风头,过二日再出发。

“这里人来人往,还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在这里住下合适么?”初云走进房间后,有些不安地对陆子闻说道。

“正是因为这里人多熙攘,那帮人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我们反而安全。”陆子闻分析道。

初云虽仍有疑惑,但看着陆子闻自信的目光也便妥协了。

心妍自从被两人搭救后一直没说什么话,但是也并不听从陆子闻的劝告,一意孤行的要前往布政使府。一路上陆子闻和初云软硬兼施的劝说,心妍私毫不为所动,这回儿更是坐在一边怔怔发呆,半晌没有任何表情。

“妍儿,听我的劝……”初云担心地看着她。

心妍缓缓抬起眼眸,说:“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定,你们俩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们了。”

陆子闻摇了摇头,说:“别说什么连累,要是今天你被他们抓走了,才是真正连累我们了。”

心妍黯然一笑:“你们俩就想这么跟着我吗?”

“那你会放弃这个念头吗?”陆子闻深深地看着心妍。

心妍垂下眼眸,明白没法说服自己放弃,也就没法不拖累他们二人,也只能默默苦笑。

初云默黙地看了看陆子闻,摇了摇头。

初云回过神,看着陆子闻仍着血渍的手臂,急说:“陆公子,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陆子闻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不禁一笑,只顾着安顿二位姑娘竟然不记得自己受了伤,也难怪刚才掌柜的看着三人来投宿时一股犹豫的神情。

“谢谢你。”他看着初云的目光带着些许柔情。

初云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感觉有些腼腆,侧身离开去取药包。

初云轻轻扯着白布在陆子闻受伤的胳膊上緾绕,专注而又仔细,生怕因为她的粗心而弄疼了他。这一切在陆子闻的眼里是多么温馨的一个场面,深深地凝望着她姣好的面容,心中起了一阵涟漪。

心妍这回儿倒是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心中暗暗惊喜,也明白了几分,只道是累了要休息,便知趣地去了另一间屋子。

深已经很深了,陆子闻却躺在床上无法安睡,心里担心宋心妍此次的行动。虽然没有阻止她的这个不理智的行为,但是他也明白很难劝服她放弃,可是对成功的把握却一点也没有,不禁让他这个江湖高手也为难了起来,毕竟索取的目标是一个官府。

翻转反侧,又念及初云,看了看手上被她包扎完好的伤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无法安睡,陆子闻便披衣起身,打开房门,慢慢踱了出去。

这一晚,又是一轮明月当空照,满怀心事的陆子闻在月夜下缓缓散步,虽然还没有想明白明日以后的计划,但是在如此清静的夜色中心情倒了舒畅了不少。

走着走着,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客栈的后面有一条小溪,而溪边坐着一个女子,长发披肩,正对着溪水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星光之下,虽在远处,但陆子闻仍然轻易地便认出她就是樊初云。

一直以来,初云总是挽髻示人,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流云般的长发飘落在腰际,如少女般清秀可人。

初云梳着头便入下了梳子,轻轻掠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秀发,对着溪水发愣,似有淡淡愁思

陆子闻微微一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说:“为何在此顾影自怜?卿本佳人,何苦作贱自己?”

初云一惊,站起身惊愕地看着陆子闻,说:“陆公子,你言重了。”

陆子闻伸出手掠起她一缕发丝,淡淡说:“分明还是姑娘家,为何偏要扮成少妇状?”

初云摇摇头,说:“云娘早已是人妇,何谓姑娘家,陆公子误会了。”

“误会?”陆子闻深深地看着她,说,“那你告诉我你的夫家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初云一时语塞,面对他灼灼逼人的目光,心中一阵不安。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便转过身背对着他,但是从她身体不断起伏的样子看来,她很激动、很惊慌。

陆子闻扶住她的肩头,使劲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说:“初云,你这样值得么?你把自己藏得这么深,究竟是为什么?

初云的身子有些发抖,她觉得自己被他看得透透的,为何他要撩起她内心最痛苦的一面。

“初云再说一次,我早已嫁为人妇。”初云定下心神,坚定地说道。

但是陆子闻从她闪铄的目光中看得出来,她说的是违心之言。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闪过一丝心疼。

“你……你怎么没睡?”初云说话间隙已经将头发盘好。

“哦,我……我饿了。”陆子闻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客栈的小二都睡了,所以我就走到这儿了。”

“那我给你做点吃的吧?”初云笑道。

“可是……”

“去厨房偷偷的……”初云使了个坏坏的眼色,倒是把陆子闻闹了个脸红。

他陆子闻一个堂堂男子汉,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可不曾做过,可是看着初云调皮的眼神,当下也就妥协了,能和心爱的女子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他求之不得之事,也顾不上什么了。

“那走吧。”陆子闻牵起初云的手便往客栈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受到初云在被他牵起手的霎那的震动,但是他却故作不知,今夜,他只想放肆一回。

客栈的厨房里食物倒也丰富,不过两人也不贪心,仅仅只是选择了面条和一些蔬菜。

陆子闻在一边生火,而初云则在一边做菜。

陆子闻偷偷看了一眼专心切菜的初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多么希望这一幕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陆公子,火好了没?”初云说。

“叫我子闻吧,别这样生分。”陆子闻若无其事地看着柴火说道。

初云顿了顿,说:“子……子闻,那……”

“好了,可以了。”陆子闻站起身说,“今天不要你干活,让我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初云倒是愣了愣,不过不管她同不同意陆子闻已经将她手中的菜接了过去。

不可否认,陆子闻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初云连连赞赏。

此刻的初云心里也有一阵温暖,或者还有些什么别的,不过她不敢再想下去,低下头专心吃着他给她做的食物。

“看,怎么吃的头上都是汗?”初云抬起头看到陆子闻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不由说道。

“是吗?可能是面汤太热的关系吧。”

“我帮你擦掉。”初云取出身上的帕子为他拭汗。

陆子闻并不抗拒她的服侍,深深凝视着她。

突然,他抓住了她的手,眼神热烈地看着她。初云当然也意识到她的这个举动很有诱惑之嫌,立刻止住了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陆子闻已经盖住了她的红唇,轻柔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这个让他心猿意马的女子,始终没能让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这一刻他终于情不自禁了。

初云则被他这个突然的袭击怔住了,一时也回不过神,但是他的吻也挑起了她心底的那份柔情,竟让她有点舍不得抗拒。

只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她不能接受这份感情,虽然心底很希望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可是她不可以,她不配拥有他。

终于,她推开了他,逃开了他,虽然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但是她没有停住脚步。

可是她的手却又一次被陆子闻从背后抓住。

“陪我坐一会儿,好吗?”他温柔的声音让她不忍心拒绝。

陆子闻轻轻地牵着她来到了院子里,两人坐在了石阶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笛子,轻轻地吹奏了起来,曲调幽雅柔和,丝丝沁入心扉。

听着如此轻柔的曲子,她的脑海里呈现出了儿时的情景,母亲陪伴身侧时的幸福时光,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想着想着,眼角竟有泪珠挤出。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子让她很有安全感,她竟将头轻轻倚靠在她的肩膀上。没错,现在的她需要正是这一份安心。

她睡着了,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是脸上却含着甜甜的微笑,她的梦境里是儿时的幸福。

陆子闻停止了吹笛,侧脸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初云,任凭她这样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的心里感慨万千,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好兄弟方皓威会如此无法抗拒心妍,原来情到深处真的可以让人无法自拔。

☆、注定失败

“妍儿不见了。”随着初云着急的叫声,陆子闻直觉事情不妙。

昨夜陪着初云到深夜后,便将她送回了屋里休息,自己也很困乏,一躺下床便熟睡了,清晨便看到初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是不是去附近买东西了?”陆子闻抱着一丝希望。

“不会的,你看这是她留给我的信,说是不想连累我们,自己上路了。”初云急道。

陆子闻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不妙,思忖道:“你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倔啊,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们赶紧追上去吧。”陆子闻顿了顿,握住初云的手,深深凝视着她,说,“你怕不怕危险?”

初云微微笑了笑,摇摇头,说:“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陆子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有欣喜之色。

初云虽然对陆子闻有着好感,但是毕竟心中有犹豫,所以她还是轻轻地将手抽了回来。

陆子闻对着她的这个举动虽心里有失落,但现在的重要事情是寻回心妍,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什么。

两人简单整理了下行李便匆匆上路了。

心妍俏俏躲在离布政使张浩的府邸外的一个角落里,门口有四名守卫,看起来并不容易进得门内。

“布政使府看起来守卫森严,并不容易轻易进入,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心妍微微皱了皱眉头。

抬眼看了看阳光依然明亮的天空,心里有了决定。虽然明明知道这么做的风险会很大,也明白自己这样毫无头绪的寻找未必是一件理智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决定去闯一闯。

或许是冲动使然,也或许是任性使然,明明知道这是个最坏的决策,却依然要去做。心妍微微苦笑。

宋心妍转过身子想要离开,却撞上了一堵墙,定下心神却发现这并非是墙,而是一个人。

茫然地抬起头,却撞上一颗黝黑的眸子,似真似邪,闪铄着的光芒让心妍不由心头一震。

眸子的主人却是一个身着华服,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他嘴唇微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宋心妍,眼神带着轻佻。

眼前这个男子,似在哪里见过,如此面善。

“这位姑娘,是想找人吗?”男子左手轻轻搭上心妍的柔胰。

宋心妍一闪身巧妙地躲开了男子,故作垂首状,说:“谢谢公子,小女子不慎走错了路而已。”

“哦。”男子作恍然状,微微一笑。

不想再多作纠緾,宋心妍转身想离开,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男子的脸侧,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此人不正是当年在山寨时见过的张浩之子张棋么?这儿正是布政使司的府邸,见到张棋倒也是并不算奇怪的事,只是不知道这位张公子对她是否还有印象。不过那件事已过了三年之久,相信以她一个仅在山寨出现过一面的女子来说,应该不至于如此让人印象深刻吧。

宋心妍自我安慰地想着,心里仍然一阵悸慌。

“姑娘可认得回去的路?”张棋柔声问。

“认得,谢谢。”心妍兀自将脑袋垂得很低,落荒而逃。

张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眼眸中的阴戾与他此刻的笑容却是那样的不协调。

或许是上天也在帮助她,这一夜竟然没有月色星光。蒙着黑纱布,在黑幕的笼罩下,没有人发现此刻有人已经偷偷潜到了布政使府的围墙边。

宋心妍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配剑,紧张的心情使她手心微微冒汗。

飞身上了墙头,隐匿在高树丛中,偷偷观察着府中的情况。

出乎意料之外,看似门口守卫森严的布政使府,府内却显得异常松懈。

在来这里之前,就曾向白虎打听过,布政使司张浩有收藏奇珍异宝的嗜好,家里有这么一个藏珍阁,专门藏放这些从各处收罗而来的宝贝。心妍暗暗思忖,那个所谓的红玉宝石必然也藏于这个地方,只是这个藏珍阁到底在府中哪个位置呢?

要不动声色的找到这个地方,似乎并不容易,如果一旦被人发现,心妍并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书到用时方恨少,此时此刻心妍才后悔从小没有和父亲好好学武功,也没有把握好和黑狼在一起学习武功的机会。不过,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到了这个关头,也万没有退缩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了。

远处,似乎有人影走了过来,虽然黑夜朦胧,可是宋心妍仍然可以在依稀间看出他的容貌,此人便是白天撞见的张棋。

宋心妍心下奇怪,这个张公子这么晚了居然还在院子里转悠,传闻中听说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倚着自己老爹是个官,那些个鱼肉乡里、欺凌良家妇女的事可没少做。虽然曲扬也有这样的倾向,但比起这个张棋却又好了太多,至少曲扬的谋略武功还不错,还能助曲驰俊一臂之力,而这个张棋就真的是个败家子了。

心妍回过神,暗笑自己神游太虚,这个时候居然还想这些,这个人是好是坏于己何干?随着张棋的走近,她突然灵光一现,握紧了手中的配剑,飞身进入府内,顺利地将张棋制住,将剑横在他的脖前。

张棋果然大惊失色,正欲呼叫,却被宋心妍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张棋惊恐万分地瞪着她,呜呜直叫,神情狼狈不已。

宋心妍并不打算和他多耗,对她来说现在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她必须速战战决。她压低了声音,说:“说,藏珍阁在哪,带我去。”

张棋不断的摇头,嘴里仍然呜呜叫着。心妍稍稍放开了他的嘴巴让他有了些喘气的机会,但是剑锋更压近了他的脖子:“识相点,带我去,不准叫,否则一刀砍了你。”

张棋闪铄着目光,带着惊恐随着心妍慢慢向前移步。

正当宋心妍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突然感觉四周一亮,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她看到的是张府侍卫们拿着火把相迎,这样的状况令她倒抽了一口气。

而先前被她挟持于剑下的张棋也被人救下,四周几十把刀剑齐齐指向她,让她无所循形。

“哈哈,姑娘,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是第几次见面了?第三次,是不是?”随着一声浪笑,心妍看到的是张棋得意的笑脸。

张棋果然认出了她,原来她的所有举动早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而她居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张公子好眼力。”心妍反而镇定了下来。

“从白天在门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不然你以为这布政使府守卫会如此松懈?我们不就等着你上勾吗?”张棋非常得意。

“你知道我的目的?”心妍心下仍有疑惑。

“红玉宝石,我想□不离十吧。”张浩出现在她面前,神色阴阴地看着她。

是啊,先前曲驰俊一定以为曲扬救不回来,已经向张浩提过红玉宝石之事,这张府一定已经有所警觉。今日又见到她这个与山寨有着关系的女子出现在张府门口,自然会想到这层上去。

原来这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她还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

张浩站在一群侍卫的身后,打量着宋心妍,目光阴戾,这个老狐狸此刻又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然而,在张浩的身后走出了一个灰衣人,他的出现令心妍不禁心下一沉。这张脸,太熟悉了,多少次为了逃避而恶梦连连。这个人便是杀了她的母亲,这些年更是一直在追踪他们姐弟俩,害得她亡命天涯的锦衣卫首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心妍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一方面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另一方面理智也告诉她不可莽撞。

宋心妍微微往后挪了几步,她现在心里很明白,如果她的这张脸被这个锦衣卫看到,以她现在的劣势必然是如笼中之鸟般被禁锢,从今以后便成为别人威胁自己父亲的筹码。可是,她想逃开,还可能吗?

看着张浩和锦衣卫的神情,两人似乎相熟已久。如此说来,这个张浩的背后果然如黑狼所说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

宋心妍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既然如此,唯有一搏,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连累父亲。

主意既定,宋心妍便不再犹豫,举起剑想要从这重重包围中冲杀出去。

刀光剑影,张府的侍卫似乎并非她想像中软弱,几个回合,已将她逼入绝境。顷刻间,心妍手中的剑已被几把剑压制在下,无力举起。心妍咬紧下唇,想要抽身回转,身后又有利刃声响起,眼看剑锋就要触及她的身体,却见到银光一闪,黑影闪过,两把锋利的剑硬生生地挡在了她的身前。下一秒,原先压制住她那几把剑在一阵剑嘯声中统统跌落在地,而那些侍卫们也被这一阵“狂风”吹得摔倒在地,半晌起不了身。

原先还杵在旁边得意地看热闹的张浩和锦衣卫脸色突变,只听张浩喝道:“什么人?”

“风”停了,剑停下了,不速之客缓缓站定,神情自若地看着张浩。

映入张浩眼睑的同样是二个身着黑衣,黑纱蒙面的陌生人,可是心妍心里却猛然被石块撞击似的震惊。

“子……”心妍差一点脱口叫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陆子闻和初云会及时赶到。此刻的她,心里满载着感激、幸运感,同时还带着些惭愧。

“是同党?”灰衣人沉声道,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子闻。

陆子闻却在片刻间将他看了个遍,冷笑一声,淡淡地说:“李超,你果真是严狗的忠仆啊。”

那灰衣人正是李超,他闻言脸色一变,勃然大怒,说:“你是什么人,敢如此称呼大人,不想活了?”

☆、施救

陆子闻冷冷笑了几声,嘲弄的口气道:“哈哈,这么说李大人你承认是狗了?”

李超顿时语塞,旁边的侍卫们都隐忍着笑意,但这样的情况更让他愤怒。李超瞪着陆子闻,脸色变得越来越阴冷,深沉的眸子里闪现着让人感觉刺骨的寒冰。

“你究竟什么人?”李超固然心里有些不安,毕竟在这个地方能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而且还能轻易认出他的身份的人更不多了。显然,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让人生疑,更何况他也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和张浩相熟。

“盗宝之人。”

“恐怕是有命来没命回去。”李超冷厉的目光直射陆子闻,下一秒便拔出剑向陆子闻攻击。

倾刻间在场所有的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到了二人的争斗中,所以初云非常轻松的将宋心妍拉到了自己身后保护。

陆子闻的武功可算一流,举手抬剑之际分寸拿捏得当,李超未占到丝毫便宜,这不由让他暗暗心惊。

初云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之际,悄悄地拉着宋心妍往外走,试图先将她带出布政使府,但是才刚踏出一步,便觉眼前一闪,二柄长剑横在她们的脖子前,未及反应过来,两人就被张府的侍卫紧紧扣住动弹不了。

宋心妍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她实在是太低估了布政府的实力,也过分高估了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张府侍卫,竟然个个都是高手,在他们手里,自己就如一只小鸡般轻易被抓住,根本无法挣脱。她不由感到羞愧,如果今天不是陆子闻赶来相救的话,也许她死得更快些,而另一方面,她的无知,她的一意孤行也害苦了两位好友。

“对不起。”宋心妍惭愧地低下头。

初云却笑了笑,虽然尖刃在前,却仍不失仪态:“别忘了,我是你的朋友,没什么对不起。”

“啊……”两人正说话间,耳边却传来一阵哀嚎声,又有一批侍卫被陆子闻挥剑击倒在地。

李超吃了一惊,脸色一度变得惨白,额头不断沁汗,这个对手对他而言,已经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阁下好身手。”李超沉声道。

陆子闻看了一眼尚在张府侍卫挟持下的二位姑娘,知道不该恋战,长嘯一声,以迅雷不及之速挑开了侍卫的长剑,拉起二位姑娘便飞身向墙外离去。

“追!”张浩厉声喝道。

惊魂未定的宋心妍在陆子闻的带动下终于顺利地逃到了张府门外,但是三个人刚落地却傻了眼。

张府门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官兵,举着火把,正虎视忱忱地望着三人。

陆子闻不由倒抽了几口冷气,他没想到布政使司张浩居然如此谋划周全,似乎早已料到有人会来盗宝似的。官兵人数太多,多的让他明白他根本没有能力一个人带着二位姑娘全身而退,即便初云武功比心妍强,但毕竟没有临场作战经验,所以也根本无法协助他在这种局面下脱身。

“哈哈,我看你们还怎么逃?”大门打开,张浩父子和李超大踏步地走了出来,眼神中尽是得意之色。

宋心妍不由暗暗扣紧住了初云的手,如今真要两个至交好友陪她葬身于此吗?她于心何忍,她的任性筑成了今天的错误,可是却无法挽回了。

“我倒要看看三位的真面目,到底是何人胆敢私闯我布政府,居然还口出狂言。”张浩说着便指示官兵欺上前去。

陆子闻此刻也有些慌了神,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但仅凭他一人之力要敌过这么多官兵也确非易事,这令他一时之间一筹莫展。

官兵慢慢欺近三人的身前,三人不由步步后退。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夹杂着宏亮的笑声,张浩的脸色突地一变,倏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前方。

“张大人,好久不见,看起来身体大好。”来者是一群骑着马的汉子,个个威武不凡,为首的汉子大声嚷道。

“山贼!”张棋吓得面色发白,躲到了其父身后,而张浩的脸色亦变得死灰。

来者竟然是黑狼,宋心妍心里一阵惊跳,他竟然来了?

“哈哈……”黑狼狂笑,停住了马,神情却显得异常冷厉,“张大人前些年来我山寨作客,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似乎不是为客之道哦。”

张浩闻言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是桩奇耻大辱,所以当黑狼重提旧事时,他内心有如烈火焚烧般愤怒,可又无法反驳些什么,一时间鼓起腮邦怒而不语。

李超看了看张浩,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从他的表情中也大致猜到了几分,便替他说:“今日几位大动干戈私闯布政使府,分明是用心不良,原来竟是山贼作乱,如果不把你们这等狂妄之徒绳之以法,如何对得起朝廷。”

“哦,到底是山贼作乱,还是有人图谋祸国殃民,那我倒并不介意在朝廷面前断一断是非?”黑狼策马前进了几步,笑容阴沉。

“你……”张浩愤怒地瞪着他,眼神足以杀人。

火光之下,李超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张浩口中的山贼的真面目,可是却讶异的张大了嘴,双目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你……你是……”李超颤威威地抬起手指着黑狼,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黑狼冷冷蔑了他一眼,抚着自己下巴上的黑须,嘲弄说:“这位大人可是看在下长得太过英俊,居然惊讶成这样?”

此言一出,黑狼身后的那群汉子便异口同声地叫起了口号:“二当家神武,二家家英俊。”

“恬不知耻!”李超没好气地低声唾骂。

“还……还和他多啰嗦什么,就凭这些乱贼私闯府衙,就该杀。来人,给我拿下。”张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声吼道。

一声令下,官兵们自然当仁不让的向这些贼人进攻,一时之间兵器声、打斗声不绝于耳,而这始作俑者的宋心妍却被陆子闻和初云保护着躲在了一边。

官兵们和黑狼手下的山贼们早已打得热朝天,不过虽然官兵人数多,但是却也没有占尽什么上风。

李超和黑狼互相对视着,彼此的眼神中都呈现着浓浓的敌意,却久久未有什么动作。

“阁下有些面善。”李超终于开口。

黑狼笑了笑,说:“黑狼本是绿林中人,大人认得我么?那除非是大人手中有很多奇珍异宝让我馋了心,我说得对不对?”

李超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地与张浩对视了一眼,又转向黑狼,说:“本官为官清廉,断没有你想得如此财粗气广。”

“哈哈,大人与这位张大人结交,会没有奇珍异宝?就算没有,张大人送也送给你不少吧,否则怎么称得上狼-狈-为-奸!”黑狼俯□子贴近马背,颇有深意地看着李超。

黑狼的多番言语挑拔,惹得李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拔出剑,刺向黑狼。黑狼早就预料到他有此一招,飞身下马,奋力与之抗衡。

黑狼毕竟是黑狼,他的武功之高早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所以听到黑狼之名,莫不让人闻风而逃。如今李超算是真正领教到了什么叫高手,每一招都让他心惊胆颤,步步后退。所以在倾刻间,李超就已经被黑狼逼得退无后路了,内心的震憾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黑狼之名,果真名不虚传。”李超被黑狼一掌震击,直退几步,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道。

“多谢赞赏。”黑狼也并不谦虚,欣然接受李超所谓的奉承,“那么大人可以放他们走了吗?”

黑狼手指向心妍等三人,眼神却灼灼地盯着张浩和李超。

张浩看了一眼李超,后者受伤的身体让张浩不得不皱紧了眉头,也不得不放弃。

张浩挥了挥手,官兵们便停止了进攻,双方这才算平息了干戈。

☆、为尔受伤

黑狼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三人面前,一脸沉色,瞪了一眼宋心妍。

心妍自知理亏,将身子躲到了初云身后,双目不敢正视黑狼,可是却被黑狼一把抓住了手腕拉近到了他的身前。

“为什么总要这样自作主张?”黑狼原本冷厉的脸色却缓和了下来,温和地对她说。

原本以为黑狼会对她大发雷霆,或者将她痛骂一顿,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温柔的口气来和她说话,让她一度感动,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微微低下了头。

“走吧。”黑狼拉着她便走。

可是,正当他们想要在众目睽睽下离开,黑狼突感脑后有一阵急风而来,不得不放开心妍,倏地转身,却见一位灰衣人向他袭来。

黑狼心里一惊,单拳迎上灰衣人的掌风,却被硬生生击得倒退几步,心中不由骇然。

黑狼出道这么久,在江湖上能与他对上手的可以说没有几人,更何况这个灰衣人的武功显然高于黑狼。

黑狼定下心神,却见眼前的灰衣人是个约五旬的老者,目光如精,腰板如虎,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黑狼沉声道。

“黑狼不是应该无所不知吗?”灰衣老者道。

黑狼上下扫视着这位灰衣老者,目光在他腰间的腰牌上停滞,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想抓我回去领功?”黑狼冷冷地问。

“为何不可?”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灰衣老者便欺身而上,直抓黑狼虎口,招招狠戾,杀气十足。黑狼虽然奋力抵抗却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节节败退之下,竟然被对方一招击中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陆子闻显然一惊,忙上前扶住受伤的黑狼,眼中呈现出惊异之态。

“帮我。”黑狼讫求的眼光看着陆子闻。

陆子闻点了点头,两人连抉上阵。毕竟两个人都是武功一流,灰衣人既便功夫再高,也一时难抵二人之力,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无法分出胜负。

在一旁观战的心研看着两人共同对付敌人的情形,突然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正当她在思考的时候,却见一道银光向她闪了过来。

心妍的尖叫声传到了黑狼的耳中,李超在这个时候居然向宋心妍攻击,虽有初云在一边保护,但毕竟二人都不是李超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李超伤害。

黑狼心中一急,奋力突围,飞身奔向心妍,挡住了李超的那一剑,将他击退。黑狼毕竟先前受了伤,出掌的威力弱了不少,所以李超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很快便又卷土重来。

李超的剑一直刺向心妍,一向镇定的黑狼变得有些慌乱,加上受了伤,竟然无法抵挡住李超的攻击,背后被剑划伤,鲜血直流。

陆子闻一个人自然无法抵挡住灰衣老者的攻击,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之际,突然耳中传来初云的叫声以及马啸声,定睛一看,竟是初云骑着马向二人冲来,硬是将二人生生分开,而在这个时候,初云已经将陆子闻拉上了马飞驰而去。临行时陆子闻狠狠拍了黑狼随行的马屁股,好在这匹马一直跟着黑狼,也通了点人性,似乎知道如何救主,竟也学着初云跑到了黑狼身边。黑狼见状也顺势抓住心妍,策马而逃,李超自然无法与之抗衡。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张浩气急败坏的问道。

“追!”灰衣老者迟疑半刻,终于下了决心,牵过马匹与李超二人向黑狼逃逸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狼搂住宋心妍骑在马背上,快马加鞭,可是心妍可以清晰地听到黑狼粗重无力的呼吸声。

“对不起,黑狼。”心妍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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