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柔声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或许是因为黑狼受伤,也或许是这匹马跑累了,他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后面追逐他们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突然李超放出了暗器,黑狼的坐骑被狠银划伤了腿部。马儿痛的嘶叫了几声,抬起了前腿,身子慢慢蹲了下去,黑狼和心妍被甩下了马匹。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超和灰衣老者已经到了两人的身前。
“哼,大名鼎鼎的黑狼也不过如此。”灰衣老者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黑狼有些费劲地爬了起来,扶起心妍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却反而坦然一笑:“胜败乃常事,黑狼从来未曾放在心上。黑狼今天甘败下风,只是不明白阁下如此人才,却为何要投身奸佞?”
灰衣老者冷着脸,淡淡地看着黑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李超怒而举起手中的剑指向黑狼:“什么奸佞,你不过就是一个山贼,凭什么如此狂妄。”
“山贼怎么了?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了?恶贼。”心妍看着这个曾经杀死她母亲的仇人,听着他恶言辱骂黑狼的言辞,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根本忘了自己的处境,从黑狼身后走到前面,冲口而出。
李超怒道:“你这个小贼,我先解决了你再说。”
话音刚落便举剑向她刺去,心妍心里愤怒,徒手抵抗。黑狼没料到李超会对心妍突袭,见状出手欲抵挡住李超的攻击,却不料始终晚了一步,李超的剑狠狠地刺在了心妍的肩处。
心妍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你怎么样。”黑狼蹲□子抱住她,急切地问道。
“没想到黑狼却也是个多情之人。”灰衣老者看着黑狼的眼神,似有所悟,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的女人的眼神。
黑狼闻言后心里却不由一震。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可以被别人一眼看穿。原来不管他在江湖上多么驰骋,竟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黑狼看着受伤的心妍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原来看着心爱的人受伤远比自己受伤来得更痛,不由有些失了神。
却不料,他的失神却给敌人带来了机会。灰衣老者向两人一剑刺去,黑狼一惊抱起心妍往后急退,可是却不曾想身后竟已到了崖边,一时脚步不稳,竟滚下了山坡。
黑狼紧紧地抱住心妍,任凭山石磕碰到手和身体,令他痛彻心扉却也不愿放手,就算要死,他也想保全她的身子尽量少受伤害。
两个很快便跌落到了谷底,黑狼眼见快要落地,拼尽全力使出轻松先一步将自己仰身跌落在地,让心妍扎扎实实地摔在自己身上。
心妍跌落在黑狼的身上,一阵眩晕,不过好在还清醒,知道自己还活着。不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苍白,满身是血,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对不起……”第几次说这三个字了?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觉得她做错了太多的事,连累了太多的人,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眼泪从心妍的眼角滑落,肩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痛的让她哭不出声。她感到一阵眩晕,晕倒在地上人知人事。
“心妍……”黑狼见她晕死过去,吓得赶紧抱紧了她使劲呼唤,只是她却似乎没有一点反应。
不过黑狼知道她只是晕过去而已,但仍然止不住心中的悲伤和害怕,紧紧地拥住她,吻住她的额头,悲泣道:“你不能有事,我不许你有事。”
原来在这个时候,黑狼才知道他无法失去她。一直以来压抑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明白,原来感情是不可以逃避的。
山坡上,灰衣老者看着从他们眼皮底下摔落山谷的两人,沉默不语。
而李超却显然有些沉不住气,说:“我们要不要去山谷下搜一下?”
“这里太高,要下去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如果他们不死,算他们命大。”灰衣老者淡然的说道。
李超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呈现出一丝忧虑,说:“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个黑狼对张大人的那块玉似乎志在必得的样子,一定不是想要敛财这么简单。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所以这个人留不得。不过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未必有命活下来,既便真的命大活下来,以后总有机会对付他。”
“我总觉得这个黑狼似乎有点像……”
“不错,这个人不简单,不过我已经知道他的弱点,也就不难对付了,哈哈……”灰衣老者说着便负手转身离去。
看着灰衣老者的神情,李超将心中想说的话缩了回去。虽然李超并不明白灰衣老者话中的意思,但是见灰衣老者自信满满,也就放下了心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山谷倾情
昏昏沉沉似乎睡了很久,心妍终于迷迷糊糊有了一些意识,朦胧间似乎看到黑狼在解开她衣服的扣子,顿时睡意全消,用力睁开眼想坐起来,却又被肩上的伤口的痛刺得无法动弹。
“不要乱动,小心伤口。”黑狼按住她低声喊道。
宋心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伤口已经被布条包扎的很好,原来他只是在救治她。她怎么又一次误会他了?轻轻咬了咬下唇,羞愧地说:“黑狼,对不起,我……”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听这些。”此刻,黑狼的眼眶很红,布满血丝,可以看的出他非常疲累。
她睡了多久了?他又有多久没有合眼了?心妍在心里不安地揣测。
她环视四周,原来这里是一个山洞。她记得之前两人一起摔下了山谷,那么看起来这里应该是山谷间的一个小山洞,也难为他受着伤还能为她找到这样一个安栖之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有一丝暖意。
“咳……”黑狼捂住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模样,突然口中吐出鲜血。
“黑狼……”心妍大骇,再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支撑着爬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扶住她。
黑狼转眼看着她,笑了笑,柔声说:“我没事……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头竟然慢慢地靠在她的身上,晕了过去。
“黑狼……”宋心妍大惊,急着想摇醒他。
心妍将黑狼放平躺在地上,心急如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她很快安静了下来,知道心急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黑狼疗伤。
很快,她看到了不远处堆放在地上的草药,轻轻抚摸了一下已被包扎好的伤口,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感动。原来在她昏迷的时候,黑狼已经四处为她寻求草药,帮她敷药。
“黑狼,为什么你只顾着为我治伤,却不知道要为自己上药呢?”心妍喃喃低语,言语中颇多责怪之意。
接下来的几天,黑狼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心妍就在一边为他敷药换药。心妍也神奇的发现,这个山谷中竟然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草药,也许是上天怜悯,让他们绝处缝生吧。
可是,黑狼总也醒不过来,这让心妍心里始终不安。虽然她知道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黑狼的伤应该已无大碍,但是不见他醒来总让她担心和害怕。
天渐渐黑了下来,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黑狼还是这样沉睡着。心妍看着他的脸庞,透着苍白,黑色的胡须也有些杂乱,莫不令她心酸。这本是一张俊毅的脸孔,因为她的鲁莽而变得如此憔悴,既便他不责怪她,也让她自责不已。
心妍就这样凝视着黑狼,这张有着与自己心爱之人皓威相似的脸庞,多少次让她的心产生过悸动。为什么,上天这样作弄她,早已下定决心将黑狼视为兄长,可一次又一次的际遇让她对他无法忘怀,难道真的是因为早已情根深重?那么又为什么要让她遇上并且爱上方皓威呢?
看着黑狼苍白的脸色,心妍一阵难过,眼泪滴落了下来,滴在了黑狼的手背上。心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止住了泪水,轻轻执起黑狼的手,为他轻轻拭去手背上的水滴。她握住他的手,心思澎湃,低语道:“黑狼,为什么你会是皓威的弟弟,你叫我在你们两兄弟之间如何自处?为什么你要如此呵护我,让我如何离开你?”
“如果,你和皓威不是兄弟,而是同一个人该多好。”心妍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杂乱的胡须,回忆起之前他与陆子闻着为了救她一起联手对付敌人的场景,心头突然一震,猛然间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似乎在倾刻间充盈了满胸腔。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握住黑狼的手动了一下,她回过了神,转眼望向他。
只见黑狼微微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涣散,但是毕竟是醒过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心妍大喜,忘乎所以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他的身体一颤,终于回过神,深深凝望着伏在他身体上的女人。
“你怎么了?”心妍终于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抬起头望着他,却发现他凝视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热情。
心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欠妥,立刻羞红了脸,松开了他,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衣角。
她娇羞可爱的动作让黑狼一阵心荡,不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说:“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你,是你救的我。”心妍说。
黑狼微微一笑,在心妍的扶持下坐了起来。
“答应我,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吗?如果今天你出了事,我一辈子也心难安。”黑狼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心妍脸上有些烧红,喃喃道:“是我之前毁坏了你的计划,我本来只想帮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这样也就不欠你了。”
“在你的心里,就这么想要和我划清界线,算的这么清楚吗?”黑狼微微皱起眉头。
“我……不是这样,其实我……”心妍低下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她虽然说的很轻,但还是被黑狼听了个真切,所以下一秒心妍的手就被黑狼牢牢地抓住了。
心妍惊愕地抬起头,迷惑地看着黑狼炽热却又有些受伤的眼神。
“你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得到这个红玉宝石吗?”黑狼稍稍平稳了下自己那一丝冲动的情绪,放开了抓住她的手。
心妍摇了摇头,说:“你从来不曾告诉过我,不过我猜……”
“猜是因为那个东西价值连城,我黑狼贪心想得到。”黑狼不假思索地替她接了话。
可是心妍却急忙摇头,说:“如果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话,我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为你盗宝。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相信我心目中的黑狼大哥从来就不是一个贪财之人,所以我甘心为你冒险。”
黑狼的内心一颤,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了起来:“你甚至不知道我的用意就这样不顾生死的帮我,真不怕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你会吗?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是我的黑狼大哥了。”心妍嘟起嘴巴,佯装生气的样子。
黑狼在内心暗暗叹了口气,她为何如此懂他?他该拿她怎么办?
“你还记得求我放过曲扬的那天么,我站在无字碑前吗?”黑狼转过眼眸,望着前方,眼神淡淡的,却充满了神伤。
“我记得,墓碑上什么字也没有。”
“你知道么,那里面埋的人,是我的至亲之人。”
心妍心里触动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黑狼如此痛楚的表情。
她坐得更靠近了些他,轻轻触碰着他的手臂想安抚他,虽然她的安抚不能减轻他内心的痛苦。
“那个时候,我爹娘还有我们兄弟俩和我的祖父母住在一起,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一家人也算融合。我记得当年姥姥很疼爱我,经常给我做好吃的,那段日子真的很开心。”黑狼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沉浸在回忆的美好中。
黑狼的话让心妍想起自己的爹娘,她也曾经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曾经身为将军之女潇洒的活过,在爹娘的呵护下撒娇,只是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心妍缓过神,偷偷拭去了快要涌出的泪水。
“可是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那个女人不放过我娘,她派人杀我娘,姥爷和姥姥为保护我娘,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他们杀死了,而我娘也因此……”黑狼说到痛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手指微颤。
“黑狼……”心妍为他心痛,可又说不上什么安慰的话。
那个不起眼的无字碑下面竟然埋着的是黑狼的几位亲人,除了震惊以外,心妍更多的是疑惑,他为什么不为亲人立碑文呢?难道……
当心妍还在心中猜测的时候,黑狼却已经开口了:“后来我辗转才了解到事实的真相,那个女人要我娘死,并不只是因为我爹的争风吃醋,而是为了独占方家的财产,她背后的势力,竟是严嵩的义女。”
心妍问:“那为了方家的财产,又为何要杀你娘呢?”
黑狼微微苦笑,转过身,轻轻掠了一下她额头的乱发,说:“心妍,你好天真,你想如果我娘活着,总有一天我爹会去找她并且接她回到方家,那么,独占方家财产的机会还能有多少?”
“你说的这个女人是方……”
“方家现在的夫人,楚言芳。”
心妍顿悟,明白黑狼所指,但仍不解地问:“那和那块玉有什么关系吗?”
黑狼清笑几声,说:“楚言芳是严嵩的义女,所以说到底想掠夺方家茶庄的人根本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严嵩。如果要保住我娘的性命,保住我爹的家业,只有先除去严嵩,而那块红玉宝石是一个关健。”
心妍听后大为震惊,随即便转为不安,紧紧抓住黑狼的手臂,说:“黑狼,你想和严嵩斗?这太危险了。”
☆、山谷倾情(2)
看着心妍紧张不安的神情,黑狼心中有些不忍,但也知道如果不和她说明白,这个丫头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心思,到时候又得疲于奔命地去救她。
黑狼扭动了一□体想站起身,却被身上的伤口牵动了神经,不得不又坐回原位,微微皱眉。不过他的这个举动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了心妍的眼中,所以她将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将他按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好,刚刚醒过来就想乱动?下次晕倒我一定不救你。”
黑狼好笑地盯着她直看,眼眸中尽是炽热的温柔。心妍也感受到了他目光的异样,悄悄避开了他的注视,但仍然凶巴巴地说:“你就不知道疼惜自己吗?和严嵩斗,很危险的事。”
“这些年我落草为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办法找到严嵩的罪证,打倒他。这些年以来,我劫官,为的就是能够找到他通敌卖国的罪证,唯有这样才有可能把这个高高在上的仇人拉下马。”黑狼深深地凝望着她,收起了笑容。
宋心妍傻傻地看着黑狼,一阵心痛。她一直不了解黑狼成为山贼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在明白事实后又多了一份心酸。如果不为了报仇,今天的黑狼又何至于此。
“通敌卖国?”心妍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份量,惊愕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严嵩高官厚碌……”
“严嵩贪得无厌,否则为什么要帮着楚言芳谋夺方家家产,害我娘亲?怪就怪我父亲不该把方家茶庄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引入了他的贪心。还有,难道你以为你的父亲宋崇武为什么要被姓严的诬陷为私吞军粮?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抓住你们姐弟,他要威胁你父亲什么?很简单,宋将军握有他通敌的罪证。”
“什么?”宋心妍睁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获罪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心妍的内心有如海涛澎湃。她一直都知道父亲是个正人君子,在战场上是这样,在官场上亦是这样,她从来就不相信父亲会做出私吞这种苟且之事。原来是这样,事实竟是这样,严嵩,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心妍没有忍住,泪水俏俏从眼角滑落,黑狼带给他的震憾太大了。
“所以张浩手中的红玉宝石就是这样的一个证物,这个东西曾经是大宋皇帝送给鞑靼人的礼物,但是现在却出现在张浩手中。后来我打听到这个东西就是张浩和鞑靼人互通消息的信物。这个张浩就是听命于严嵩的人,那天你见到的锦衣卫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府就明白了,那个李超是严嵩的走狗。所以如果我能拿到这块红玉,就可以代替张浩和鞑靼人接洽,也就有机会将严嵩卖国的事公诸于世。”
“如此,换而言之,曲驰俊和张浩都是严嵩的人?”心妍不由心惊。
“确实如此。”
心妍在心里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有些担心起方巧儿。这个丫头倾情于曲扬,可是很显然曲扬是在利用她的感情,或者根本是为了严嵩在谋划些什么。想到这些,心妍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不过现在方家还有二位少爷,方家茶庄再怎么说也不会完全落入楚言芳的手上吧。”心妍安慰道。
“我大哥方皓威在方家的地位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看的明白,这家产最后花落谁家也就是显而易见的事。”黑狼微微苦笑。
“就算是给了皓峰,毕竟也是姓方的,姓严的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心妍道。
黑狼冷笑,眸子里突然放出一股厉光,让人感到寒冷:“方皓峰?他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宋心妍迟疑地看着一脸冷厉的黑狼,似有不解,但很快便顿悟,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黑狼:“怎么可能?方夫人她难道……”
黑狼不再作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情思似伤。
难怪,方皓威会不顾一切地帮助黑狼夺宝,原来里面竟然是这样的故事。宋心妍心里暗忖,站起身,走到黑狼的身前,为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黑狼大哥,听你说了这些以后,我真的很为你心痛。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好你的身子,这样才能够为你娘报仇,达到你保护方家的目的。但是现在,你为了我受伤我真的很难过,不过你怎么可以为了救我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呢?我没有办法为你夺得红玉宝石,我已经很抱歉了,如果你再为我受伤,我怎么对得起你……”
心妍正语无伦次的说着,黑狼却突然站起身,紧紧扣住了她的腰部,下一秒心妍就无法说出话,因为她樱唇已被黑狼稳稳地吻住了。
黑狼的吻如此热烈,在震惊之下的心妍虽然有心抗拒,可一次又一次地被黑狼紧紧扣紧,终于无法自拔地陷入到他的热情深吻中。两瓣撕磨,舌齿緾绕,温柔而又浓烈的吻不断在两人之间升温,直至彼此忘记了所有,急促的呼吸在这个冰冷的山洞中弥散。在猛烈的心跳后,彼此都迷失在了对方的温柔中。
在这样的温情中,心妍突然感到脖子似乎一空,瞬间恢复了神志,用力推开了黑狼,手捂住胸口已被黑狼解开的一粒扣子,脸上滚烫,不敢正视黑狼。
黑狼此刻也恢复了理智,但是和心妍不同的是,他的眸子却深深地看着她,似若多情。她刚才的话让他感动,他终于没有忍住。
心妍的心情依然没有平稳下来,憋红了脸却说不出话。
凝望着她,黑狼的心也久久不能自抑:“对不起。”
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可是刚说完又深深后悔。他这么说岂不是让心妍更加不安吗?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他究竟带给她的是感情还是痛苦?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在心妍的心里感觉无法面对他们兄弟俩。为什么明明爱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她。
猛一转身,拿起一碗凉水就往头上浇了过去,他真的需要好好清醒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和感情。
“你疯了,你还有伤在身。”心妍见状立刻冲上前,抓住了他手中的碗。
黑狼转过眼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可又无言以对。
心妍却落荒而逃,留下的只是黑狼长长的叹息声。
慌乱地跑出了山洞,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在做什么?为什么刚才黑狼吻她的时候她竟然会舍不得离开,为什么竟还有一些喜欢?明明爱上的人是方皓威,又为什么会对黑狼念念不舍。她该如何面对这对兄弟,为什么上天要她遇上这对兄弟,又为什么要让她同时喜欢上这两个人?这样的她,不配得到他们的爱。
心妍不断的在心里自责,跌坐在小溪边,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思绪一片空白,却丝毫没有发现黑狼在她的身后站了很久。
☆、不该再爱
虽然千辛万苦,但还是回到了方家。一路上宋心妍和黑狼虽然同骑一匹马,但却彼此一路无言。
刚进的门,就迎来了初云担心却又埋怨的眼神。
“看到你和子闻没事,我就放心了。”心妍看到初云,连日来提着的心放松了。
初云却沉下了脸,嘟嚷道:“你和黑狼大哥失踪这么多天,你知道我和陆公子有多担心么?下次不能再这样任性了。”
心妍走上前,展开双手拥抱住初云:“云娘,害你担心了,我知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初云拍了拍心妍的后背,放松了紧崩的脸:“你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快去书房吧,老爷等你好多天了。”
“义父?”心妍放开初云,惊疑地看着她。
初云点点头:“你失踪的这些天,听说老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老太爷甚至还出动了方家很多人去找你。”
心妍心里一震,她忽略了方离对她的关爱,但是她更想不到的是一向冷若冰霜的方老太爷方磊居然也会如此在乎她。
不再多作思索,心妍便走向书房。
踏进书房,只见方离正坐于书桌之前,拿着一副画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心妍的到来。
“义父。”在沉寂了很久之后,心妍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方离的眼神慢慢从画纸上移开,看到心妍的那一刻,可以很明显看到他眼中的欣喜。
“心妍,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了。”
“对不起,义父,我……”心妍垂下头,心中不由抱歉。
“回来就好,别的都不用多说了。”
方离站起身,走到心妍的身前,将手中的那幅画交给了她。心妍疑惑地看着方离,接过画纸,那不正是当初方皓威所画的她的画像吗?
心妍抬起头看着方离,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她似乎能猜到些什么,默默地又将画卷还给了方离。
“义父,这幅画……”
“我在书房里无意间看到的,一看就知道是威儿所画。不过这里面的人儿却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如见真人,这作画之人想必也是用心很深。”方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心妍脸色微红,笑得有些勉强,说:“义父,此画乃是那天大哥看到我在院子里踢键,临时起意而画,没有什么深意。”
方离笑了笑,将画纸收起卷了起来,置于书桌上。
“心妍,真的只是把皓威当成大哥么?”方离凝视她的眼神带着深意。
心妍的心猛地一跳,她委实没有料到方离会这样直白的问她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傻傻地怔在那儿。
方离似乎也并不指望心妍能回答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其实皓威对你还是用心很深,你失踪以后,皓威急得到处找你,甚至把底下的下人一个个骂了个遍。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儿子这么失仪过,但是这一次为了你,却完全失去了理智。”
心妍轻咬下唇,内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五内翻腾,怯生生地偷偷看了几眼方离。
方离笑了笑,坐回了书桌,淡淡地说:“你回来就好,大家也就放心了,但是以后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别再乱跑了。你千万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在方家是以李妍的身份生活,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在大哥崇武没有洗冤得白之前,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方家保你一席之地。皓威是我的儿子,我一直希望他能子承父业,所以我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方离说到此,心妍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在暗示她,以她现在是罪臣宋崇武将军女儿的身份,是不应该和方皓威在一起。虽然她能体谅方离这个做父亲疼惜儿子的心,但是内心依然不免隐隐作痛。
“义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心妍忍住内心强大的伤痛,强言微笑。
方离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歉意:“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原来她的身份竟然连一份真爱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心隐隐抽搐。不管是方皓威还是黑狼,他们都是方离的儿子,而她竟然一个也不可以选择。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慢慢踱步在长廊边上,隐隐约约,她似乎看到一个祈长的身影走过,身影是多么熟悉,她想追上去,但是脚却像被栓住似的,挪不开半步。
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她又迷茫了,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真的舍得就这么放开吗?
“你回来了?我和初云正担心你们呢。”身后轻快的声音响起,正是陆子闻。
“你怎么了?”陆子闻将手在她眼前摇晃。
她呆呆傻傻的表情让他不由微微皱眉。
心妍回过神,淡淡微笑,说:“没什么,只是刚回来有些累。”
陆子闻却只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我来找皓威的,听下人说他病了,要不我们一起去他屋里看看他吧。”
“病了?”心妍没来由的心一跳。
陆子闻点点头,脸上似有忧色:“听说是感染了风寒,去看看吧。”
陆子闻不由分说拉了心妍便朝方皓威的屋子的方向走去。虽然心妍有些迟疑该不该再与他见面,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郊游路上
看着方皓威略显苍白的脸色,心妍心里一阵忧心:“你还好吧?”
方皓威看着她,唇线上扬,声音柔和:“下一次,别再这样任性了,好不好?”
心妍倒是一怔,原以为他会破口大骂,可是却没有。
“我帮你看看病的如何了吧?”心妍上前欲为他搭脉,却不料他的脸色微变,身子往后躲开。
心妍一愣,没有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不用了,大夫已经来过了,没有大碍。”方皓威收起了笑容,表情又恢复成以往一贯的冷淡。
心妍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你看你的脸色如此苍白,如果没有大碍的话又岂会是这样?你让我帮你看一下,如果真的没事,我也放心。”
她再次想靠近他,可是这一次却被方皓威重重推开,转眼望去,他脸上已是浓浓地冷厉之色。
“我说过不用你帮我,为什么还要来烦我,你真当自己是大夫吗?”方皓威吼道。
心妍一震,心里一阵惊搐。他嫌她烦?原来她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打扰他安静的女人。难道连他也开始嫌弃她这个罪臣之女了吗?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好吧,那你好好养病,我先回屋了。”忍住心中极大的酸楚,心妍强忍住欲夺目而出的眼泪,快步走出了房间。
方皓威还是看到她转身之际露出的那伤痛的眼神,心下一阵后悔,伸出手,微启双唇,但始终还是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陆子闻微微皱眉:“你这是干什么呀?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方皓威突然间像泄了气似的虚弱地将手撑在床沿,微微喘气,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麻烦你,帮我上一下药。”
陆子闻看到的是满是血渍的伤口,不由大惊:“你…….你的伤还没有好还严重了”
方皓威虚弱地摇了摇头:“那一掌出手太重,我真是的元气大伤。加上回来时在马上的颠颇,伤口又裂开了。”
陆子闻说:“难怪你脸色这么差,也难怪你不让她为你诊治。”
顿了顿,陆子闻又道:“你……还想对她继续隐瞞下去吗?”
方皓威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吟不决,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况且现在还不是时机,那还是先不说为佳。”
“可是……”陆子闻还想劝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也只好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暗暗叹息。
“他醒了。”陆子闻边为方皓威在背上涂药边说。
“我听任飞说了,盼了这么多年,终于…….”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奇变吧,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方皓威再次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这几日过得很太平,没什么人来打扰心妍。想着要避开方皓威,她也安份地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心里的孤寂感却与日俱增。最重要的是,她越是想避开,对他的思恋却越重。经常一个人独处时,眼前似乎一会儿幻化成方皓威的样子,一会儿又化成黑狼的模样,再一会儿又似乎响起方离对她说的话。她痛苦地捂住头颅,扑倒在床上,心乱如麻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可是剪不断,理还乱,这样似乎还是不能减轻她内心的矛盾,终于大声叫了出来。
“啊……”
“妍姐,你怎么了?”刚刚踏进她屋子的方巧儿被她这一声叫声吓了一跳。
心妍看到是方巧儿,立刻坐起了身,整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尴尬地笑了一笑:“没有什么,就是太无聊了。”
方巧儿一听放下了心头的担心,说:“知道你最近无聊,所以我约了大哥和二哥一起出去郊游,你也一起去吧。”
“大哥和二哥一起?”心妍惊愕。
方巧儿嫣然一笑:“是不是没有想到大哥和二哥能够玩到一起?其实从小到大我们几兄妹很少能在一起游玩。”
心妍好奇地说:“那今天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雅性?”
方巧儿微微叹了口气,嘟起了小嘴,无奈地说:“还不是爹的意思。前些个日子大哥得了风寒,这几天好像是痊愈了,爹让我和二哥陪他出去散散心,晒晒太阳。这不,我就来找你了,我们兄妹几个也难得有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呢。”
“义父对大哥,可真是用心良苦。”
方巧儿微微一笑,也未等心妍应允些什么,就强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心妍嘴上虽不好拒绝,但心里还是带着些忐忑,所以当四个人出门后,她一直走在最后。方巧儿自然不明所以,几次三番地拉着她跑到了前面,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又刻意地离开方皓威一段距离。
“妍儿,你是不是很怕大哥?”方皓峰突然跑到心妍身边。
心妍“啊”了一声,讪讪地摇了摇头:“哪有啊,二哥多想了。”
“那你为什么跑这么远,我看你就是害怕他。”方皓峰自以为是地说着,“不过也没什么,大哥这个人老喜欢板着个脸,是不太好亲近。”
心妍睨了他一眼:“这么说起来,二哥也怕大哥?”
方皓峰挑了挑双眉,摆了摆手,说:“倒也不是说怕,不过大哥的确不是太好亲近。你看,大哥对谁都是这副冷面孔,我经常听到他不止一次的骂你。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所以娘和爷爷都不喜欢他,也只有这个巧儿和大哥合的来。”
心妍淡淡一笑,方皓峰只说对了一半。她比谁都清楚,方皓威骂她多半是因为她自己做错了事,他是关心则切,骂她是因为疼惜她。
疼惜?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他真的疼惜她吗?
心妍摇了摇头,恼怒自己莫名的失神。
“也许我们都不了解大哥吧,或许并不是我们想的这样。”
方皓峰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妍儿,你也太小看我方皓峰了。”
心妍无心再听他胡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扯开了话题:“前面有一片草地,是不是我们到了?”
“三姐,就是这儿了,我们到了。”方巧儿一直走在方皓威的身边,这会儿回过身子大声欢呼。
自从心妍和巧儿知心知交后,这个丫头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她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或许方家对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过因为有了心妍这个能说心里话的好姐姐,所以她放下了很多心结,人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草地相聚
一眼望去,满是嫩嫩绿绿的映入眼睑,微风轻拂,绵绵绿草随风微摆。更难得的是竟有一片五颜色六色争相开放的野菊花立于绿草中央,飘着阵阵花香,伴着清香的空气,沁人心扉。
“这个地方真好。”心妍遥望着这片草地,发自内心的轻道。
方巧儿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头轻倚在她的肩上,说:“这个地方可是我先发现的,大哥二哥都不知道呢。”
心妍看着俏皮可爱的巧儿,会心一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瞧你开心成这样。”
方皓威和方皓峰两兄弟顺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而方巧儿则拉着心妍陪她一起去放风筝,两个女孩在绿草花丛中不断穿棱,场面甚是美妙。
“这儿的花儿真美。”心妍停下了脚步,蹲□子抚摸。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家乡的时候,母亲也曾带着她和弟弟一起畅游在一片花海中,记忆中她穿着漂亮的长裙翩翩起舞,惹得一群蝴蝶也绕着她飞舞,弟弟则在一边忙着抓蝴蝶,而母亲则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们这一对可爱的儿女。
不知道如果现在跳舞的话,会不会也引来昔日的那群蝴蝶,会不会引来娘的在天之灵。或许娘在天堂里能看的到她,她会像昔日那样对着她笑吗?
眼前似乎出现了母亲的幻影,心妍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起来。她微微抬腕,一双柔荑纤长白皙,慢慢舞动起了身子,粉色的长裙随着飘动,身姿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微风浮动,撩起她柔软的青丝,划过脸庞,粉色的衣衫犹如盛开的莲花,轻笑淡雅。
为什么还要纠緾?二年多被呵护在方家的生活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吗?忘却了父亲和弟弟还在这个尘世中痛苦的煎熬,她还要为一份感情而迷失下去吗?舞中,心妍突然心境清明,决定放开心里的一切。
方皓威深深凝视着眼前的那片粉红,不可否认,他此刻早已心神荡漾,早已迷失在她带给他的震憾之中了。她此刻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绘。
“哇,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妍儿这样的身姿。难怪呀,曲扬对她迷恋至今。”方皓峰紧盯着心妍,轻抚下巴,说话间无一不显出一种垂涎欲滴的神态。
方皓威微微转头,看着方皓峰的神态,微微皱眉似有不悦:“她是你妹妹,别有非分之想。”
方皓峰却无所谓地一笑:“又不是亲生的,就算纳为我的妾室,也无不可啊。”
方皓威却沉下了脸:“妾室?”
方皓峰张开双臂,仰躺了下来,深深呼吸,神情慵懒:“难道还能成正妻么?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如果不是爹的好心收留,还能有方家三小姐这样好的待遇?这一切不过是我们方家施舍给她的。要不是长了一张迷死人的小脸蛋,我方皓峰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做妾室还便宜她了。”
方皓威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冷冷地说:“既然已经被认爹为义父,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注意伦常。”
方皓峰这才注意到方皓威脸色的变化,心里一阵惊慌,讪讪一笑,尴尬地说:“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说话间,方巧儿已经牵着宋心妍的手回到了他们两人面前,两位姑娘因为奔跑而香汗淋淋,脸色菲红。本就是倾城之貌的心妍,此刻加上粉裙映衬,益发显得娇艳动人,竟让方皓威看呆了。
“大哥,刚才你说我的话,这回儿该我还给你了吧?”方皓峰兴许是察觉到了方皓威眼神的异样,出口讥讽道。
方皓威收回眼神,定下心神,撇了方皓峰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能告诉我吗?”巧儿笑着问方皓威。
“男人间的话,女人不能知道。”方皓峰暧昧地一笑。
心妍没有搭理他们兄妹三人的胡诌,自顾自的在草地上铺了垫子,并且将带来的食物拿了出来。
“哟,还带了酒呀?巧儿你想的真是周到。”方皓峰一看有洒,两眼便放出了光彩。
酒能醉人,四个人吃吃喝喝,也放开了昔日彼此之间的嫌隙,笑在了一起。虽然方皓威还是如往常一样很少笑容,但此刻也显得好亲近了太多。
或许,方家兄妹能这样融洽的在一起欢笑的日子真的是太少了,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心妍心里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宋心妍笑了笑,亲自给众人斟上酒。
“二哥,我敬你。”心妍端上酒杯给了方皓峰,“二哥,我敬你,谢谢你这些年对妍儿的关照。”
方皓峰接过酒杯,不客气地一饮而尽:“好,哈哈……”
心妍又端了一杯酒交给方皓威,眼神却不敢正视他,轻声道:“大哥,妍儿敬你,望能保重,我想以后……妍儿再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
轻咬下唇,心妍先他一步饮完了杯中的酒。酒很香,但心妍却觉得口中一丝苦楚,心里的酸苦却更难以言表。
方皓威不由皱了皱眉,心妍的话让他心生窦疑,端着酒杯半天,却没有喝上一口,只是迷惑地看着她。
心妍转过身又给巧儿端上一杯酒,说:“巧儿妹妹,我也敬你,这些年有你相陪,扫了我很多寂莫的日子。不管以后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开心的生活。”
说完,亦是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三杯敬完,方家三兄妹再傻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
“姐姐,为什么你以后会不在我身边?”方巧儿收起笑容,狐疑地看着她。
心妍放下酒杯,轻轻吐出一口兰气,淡淡一笑:“我想……我是时候要离开了。”
此言一出,方皓威的脸色突地一变,心妍兀然的话让他心惊肉跳。
“离开?走去哪?”方巧儿也急了。
心妍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姐姐在方家生活了快三年了,可是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必须要离开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