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方巧儿抓了抓脑袋,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她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她的妍儿姐姐要走,对她而言是一个太大的打击。所以,下一刻巧儿先前兴高采烈的精神一下子就如凋谢的花似的焉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巧儿还不放弃希望。
心妍苦笑,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想离开,最主要的还是想要逃开与皓威以及黑狼的感情纠緾,如果要回来,又何必逃走?更何况离开后,应该会去找弟弟和父亲,也许很快便会香消玉殒。
心妍在心里长长地叹息,心里一阵抽搐。
“也许不再回来了吧。”心妍淡淡地说。
“你又想自作主张去哪里?谁允许你走的?”方皓威突然吼道,眼神凌厉,把在场的其他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下一秒,心妍的手腕就被方皓威紧紧扣住,迎面就是他冷厉的眼神。
“大哥,妍儿妹妹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要为难她吧。”方皓峰想要打个圆场。
“闭嘴。”方皓威狠狠瞪了方皓峰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一个字。
“我……”心妍没有料到方皓威会突然这么大怒火,一时间说话也变得支吾了起来,“我留的时间太长了……我也有我要去的……地方。”
心妍说完怯生生地望着方皓威,心里不免慌张。
“混蛋,你要去什么地方你当我不知道么?可是你在方家的任务都没完成,你就这么离开,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方皓威吼道。
心妍不解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方皓威继续说:“你帮着老太爷治病,他的病都没有好,你居然有胆子说走你曾说过这药要连续服用,现在用到一半就想甩手不干?你是想害死他吗?”
说着,他狠狠地摔开她的手。心妍被他用力这么一摔,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巧儿的身上,惊恐地看着他怒发冲冠的表情。
“关于药,我可以……将药方告诉……”心妍还想做争辩。
可是方皓威的脸色却越来越铁青,她只能暂时闭上了嘴,微微垂下了头。
空气中沉谧着紧张的气氛,伴着方皓威越来越浓的怒气,众人都不敢作声,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方皓峰偷偷地拉着方巧儿站起身,俏俏往外走。
“干什么呀,二哥?”方巧儿轻声低语。
“你想在这里看着大哥发火呀?等下这火烧到我们俩身上可不划算,我们俩先离开一会儿吧,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可是姐姐她……”巧儿还有迟疑。
“妍儿被大哥骂也不是今天第一回了,你担心什么啊?不过要是再呆下去,保不准我们俩也要被挨骂了。”
虽然方巧儿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方皓峰半拖半拉地消失在小道中。
☆、你不要走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方皓威依然瞪着她,而她依然垂目不语。
“是因为那天我把你赶出房间吗?”方皓威缓和下了语气。
心妍摇了摇头,仍是不语。
“那你为什么要走?你明明知道你这样走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你究竟在逃避什么?”他紧锁眉头,眼神中似有伤痛。
“不要逼我说……”心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伤感,站起身跑到花丛边上,泪水夺目而出。
方皓威坐在原地思了半刻,终于也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为什么?”他坚定地追问。
心妍摇着头,带着哭腔:“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了,我不配得到你们的爱,我只是一个罪臣之女。义父说过,你将是方家的传承之人,你有好大的使命,而我只是一个带罪之身,我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我爹?”他惊愕地看着她梨花带泪的容颜,一阵心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布满了她的面容:“义父说的没有错,我只能带给你们耻辱,我不配喜欢你,我……”
“呜”下一秒,她的唇被他堵住了。
热烈而又痴狂的吻汹涌而至,他紧紧拥住她深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气。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流到彼此的唇瓣,他依然没有停止。
你要离开?不,我不允许,我不能没有你。原来,你早已深种在我的心底。刚才当听到你要离开的时候,我整个心都像被掏空似的无法思想。你走进了我的生命,却又想甩手离开,你不可以这样自私。 方皓威心里不停地呐喊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牢牢地抱住她,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不再放开。
终于,他放开了她,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他的眼神里分明写着留恋。
“不要走好吗?”他近似求饶的语气在她耳边轻语。
“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她震惊,再也无法坚定些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逼我?”他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头,一字一句地说,“我舍不得你,我离不开你。”
一语如雷鸣似的震动了心妍的心,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因为心动。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我求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别这么残忍好吗?”方皓威紧紧拥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她泪如雨下,不停捶打着他的胸口,因为心中的那份感动,也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感情。
她心软了,她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心妍紧紧搂住了他。
吻,再一次掉落在彼此的唇上,温情而又动心,天地之间,似乎只有彼此。
“对不起,黑狼,心妍此生注定要辜负你了。”心妍默默地在心里暗道。
“他们去了哪儿?”过了很久,当两人重新坐回了草地上,心妍突然意识到巧儿和方皓峰早已不知所踪。
方皓威暧昧地笑了笑:“难道你希望让他们看着我们亲热?”
心妍一下子羞红了脸,故意扭过头不看他,却惹得他深情款款的注视。
“大哥……”过了很久,方皓峰和巧儿才出现在他们面前,巧儿怯怯地叫了一声,生怕皓威还在气头上,不敢惹怒他。
“去哪了?”方皓威故作冷淡。
“恩,我们……看没酒了,又去买了点……酒,嘻嘻。”方皓峰抓抓头皮,不安地说道。他可不敢说是因为怕挨骂才溜之大吉吧。
“酒?还买酒?都喝的语无伦次了。”方皓威佯装发怒,睨眼看了看心妍。
心妍却一把抢过方皓峰手中的酒,仰口就喝了起来,倒是把皓威吓得不轻,一把截住酒瓶:“你干嘛?”
“高兴呀。”心妍红着脸有些醉意,有些摇晃地走到方皓威的面前,用手轻轻指了指他的胸口道,“你刚才骂我骂的这么凶,喝点酒解解气不行吗?”
方皓威刚想说什么,心妍却将酒吐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大哥,我无心的,这酒……有点烈。”心妍嘻笑着指了指手中的酒瓶。
不过,他看到的是她眼中划过的调皮的眼神,心下明白,她不过是在借酒故意戏弄他。他在心里温柔地一笑,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怪她。
“她喝多了,我们回去吧。”方皓威淡淡地说。
方皓峰对心妍皱了皱眉头,低语:“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
他抬起头,却迎上方皓威冷冷的眸子,只好闭嘴不再言语。
“姐姐,你真的要走吗?”方巧儿扶着心妍,忍不住问。
“大哥说的对,爷爷还要我照顾,我想……过段时间再说吧。”心妍偷偷看了一眼方皓威的背影。
看着方皓威的背影,方巧儿的心里似乎悟到些什么。
☆、钟灵
微风吹拂,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闹市区。方巧儿却是心情大好,不停地拉着心妍东看西看,方皓峰则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前面走着。
“哎呀。”正晃着,冷不丁地撞到一个人,对方不慎踩到了方皓峰的脚,痛的他满街乱跳。
“哪里来的野人?走路不长眼?”方皓峰怒目圆睁,大声斥责。
那是个家仆打扮的矮小男子,却一点不示弱地冷眼看着方皓峰,冷言道:“公子说话能不能客气些。”
“臭小子,你敢对本少爷无礼,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方皓峰凶巴巴地回骂他。
那男子怒道:“你想打架?我可以奉陪。”
方皓峰挥起拳头,正欲发威,却听得银铃般动听的声音传来:“住手,不得无理。”
只见是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行来,女子双眼清澈,面容姣好,有着大家闺秀独有的气质,不由让人注目而视。
两人不由停住了口角,那男子恭谦地让在了一边。
“我家奴仆无理了,还请这位公子见谅。”女子微微行礼。
“灵……灵儿姐?”方皓峰迟疑地看了女子好一会儿,猛然间面露喜色。
那绿衣女子微微一怔,端详了方皓峰好一会儿,才惊道:“你是……皓峰?”
方皓峰见对方认出自己,不由喜出望外,竟然忘记了脚上的痛,快速走到绿衣女子的身前:“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意外。”
绿衣女子清亮的眸子顿时放出光采,盈盈一笑,笑容甚是动人:“昨日才回来的,正准备过一会儿去拜访方世伯呢,没料到竟在这里碰上你,难得你还认得出我。”
“灵姐姐天生丽质,忘记所有人也不敢忘您呀。”方皓峰故作媚态。
绿衣女子抿嘴一笑,对他的恭维之词并不作任何回应。
“巧儿,大哥,快过来,你看我遇到谁了?”方皓峰回过头摇着手大声呼唤。
方巧儿和心妍正慢慢走在街上边逛边说笑,而方皓威则地跟在两人身后,忽闻方皓峰的叫声,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方巧儿看到绿衣女子的那个瞬间,脸色突然一变,愣愣地看着她竟不知如何言语。
“巧儿,五年不见,变化好大呢。”绿衣女子执起方巧儿的手,神情亲昵。
方巧儿偷偷地睨了一下方皓威,略显不安,对着绿衣女子笑了笑,但是在旁人看来笑容是非常的勉强。
绿衣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方巧儿态度中的不善,脸色微微一僵:“巧儿妹妹,忘了我吗?我是钟灵呀?”
“钟……灵……”方巧儿低声呢嚅,终于笑了笑,“你终于……回来了。”
钟灵看方巧儿认出了自己,心下一松,兴奋地握住方巧儿的手,满脸笑意。
“大哥,看到灵儿姐姐,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呀?”方皓峰推了一把尚在一边发愣的方皓威,揶揄道。
钟灵闻言走向了方皓威,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情意,温柔的笑了笑。这个笑容却与刚才对方皓峰和巧儿的笑不同,多了几份羞涩。
“皓威,离开这儿五年了,很想你们。我……正准备前往方府拜会方世伯和各位呢。”
方皓威微笑:“那正好,我们正要回去,不如同行吧。”
钟灵高兴地点头应允,在方皓威剑目的注视下,她羞涩地躲开了眸子,不经意间便注意到了正站在一边的宋心妍。
“这位姑娘是?”钟灵问道。
“她是……”方皓威顿了顿,看了一眼心妍,心里似有犹豫,但始终还是说了一句,“她是我爹收的义女,也就是我的妹……妹,李妍。”
钟灵哦了一声,便笑意盈盈地走到宋心妍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没想到妍儿妹妹如此漂亮,我叫钟灵,你叫我灵儿就行了。”
看着秀气靓丽又不失仪态的钟灵,宋心妍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灵儿,你好。”虽然心里有百般的不安,但心妍还是笑意迎人。
方皓峰走了过来,说:“妍儿,你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姐姐吧,以后可以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我想我们方家快办喜事了哦。”
方皓峰嘿嘿一笑,向钟灵使了个媚眼。
“别胡说。”钟灵故作生气状。
“我怎么胡说了?你可是我大哥未过门的未婚妻,当年就说好回城后你们就要成亲的,这不是好事快近了嘛?”方皓峰大声辩解,却闹得钟灵一阵脸红。
“我还是先去拜会方伯伯吧。”钟灵一扭身便欲离开。
方皓峰哈哈一笑,便跟着她一起走在前面。
方皓威望着她转身的背影,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眉头轻蹙,微微轻叹。他顿了一下,眼眸偷偷掠了一眼兀自在一边发愣的宋心妍,终于还是欲言又止,随着钟灵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心妍此刻的心如被雷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冷的让她发颤。才刚得到方皓威的感情,这么快就要失去他吗?钟灵看起来是方家早已认可的儿媳妇,而她却是连义父方离都要嫌弃的女子,她还要如何挽回他呢?
心妍微启双唇,却只是惨白的发颤,第一次感到心是如此冰凉,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将要失去的痛心,更是第一次感到绝望。
“姐姐,其实大哥喜欢的人是你。”方巧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着心妍震惊的眼神,方巧儿叹了声气又道:“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姐姐心里喜欢大哥的,对不对?”
心妍心头一震,她暗自苦笑,原来连如此天真的方巧儿都看出了她对皓威的感情。心妍默默转回了眼神呆立无语,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她感到心里都是泪痕。
“其实事情未必没有转机,其实我看的出来大哥喜欢的人是你。你也知道大哥这人平时就很判逆的,未必真会听从爹的话娶灵姐姐……”方巧儿竭尽全力地想劝说心妍。
虽然心妍心里明白方皓威是喜欢她的,可是面对方家,他真的可以为了她拒绝钟灵吗?这个看起来如此动人而婉顺的姑娘,是多么惹人怜爱,她一定早已获得了方家人的喜欢。
皓威,既然你早已有婚约,又为何执意要留下我,你让我情何以堪。只听得心里那长长的幽叹声,心妍的内心如五内翻腾,思绪杂乱。
☆、远途归来只为嫁你
后院莲池前的小亭子,方皓威正坐于其中,对着湖心若有所思,对于身后的脚步声似乎置若罔闻。
钟灵站在亭子外很久,也看着他的背影很久,而他似乎很久时间没移动过半寸。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钟灵的心里不由有些沉重。
又过了良久,钟灵终于忍不住走上了前,坐到了他的对面,逼着他面对自己。
“为什么你说需要考虑我们的婚事呢?”钟灵不打算绕弯,非常直白。
方皓威回过神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恬静文雅,知书达礼,却也落落大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相比心妍而言,钟灵则是典型的大家闰秀,而心妍则多了一份野性,这或许与心妍将门出身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没有心妍的话,或许钟灵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只不过……
刚才在前厅,钟家父女拜会方家,当面提出了他和钟灵的婚事,方家长辈一致认可。虽然方皓威当场就说需要考虑一下,但是面对双方家长,他心里也明白他躲不过。所以出了前厅,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想了很久,想着心妍,可是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办,却没有想到钟灵却跟了过来。
“我们……分开了五年了,彼此有些陌生……”方皓威被逼无奈,只能开口这么说,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钟灵却不置认可地微微一笑:“皓威,前几年你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我们互通有无,虽然人未见面,但是却也交心。只是,这一年以来你的书信却越来越少。”
方皓威垂下眼睑,默然无语。
钟灵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站起身坐到了他身侧的座位上,离得他更近了些。
“皓威,不管这五年以来你是怎么生活的,以后我和爹娘都会回到这里来生活,我想我们能接触的时间会更多了。”钟灵温柔地说道。
方皓威抿嘴微笑,微微点头:“灵儿,其实我……”
钟灵突然伸出手掩盖住他的嘴,轻轻摇头:“不要说了,我会等你。”
方皓威转过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但最终是没说出什么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颇多复杂。
钟灵突然眼眶有点红,微微低下头,低声说:“皓威,只不过五年,你就忘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感情和承诺了吗?我一直都记得我走的那一年,你说过会等我回来,说过非卿不娶,你真的都忘了吗?”
方皓威心头一震,眼神飘乎不定,显得有些不自然:“我……”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不管怎么样,我一定是非卿不嫁,我一定会等你的。”钟灵轻触他的衣袖,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方皓威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不发一语,心头似乎压了块大石般,沉得透不过气。
钟灵抿嘴一笑:“我带来了一些点心,都是你以前爱吃的,我给你拿过来。”
未待方皓威说什么,钟灵便站起身轻快地走开了。
方皓威伸出手想要说阻止她,但始终还是没说出声,默默地将手伸了回来,站起身,望着钟灵的背影,眉头紧锁。
平时坐在这个小亭子里看着莲池一直都感觉很惬意,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坐在这里总会让自己烦恼尽消,但是今天却突然感觉有一种很沉重的压迫感。他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离开,还是应该坐在这里等着钟灵回来,正所谓举步唯坚。
他正踌躇不前时,微一回首,竟然看见心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亭子里的他。
方皓威心中猛然一跳,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没有再作犹豫,他一个箭步走到心妍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却张开嘴不知如何开口。
心妍眼眶有些微红,刚才在前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离应允了钟家的婚事,这让心妍感到心如刀割。刚才本想到莲池来平缓一下自己澎湃的心绪,却让她看到了钟灵和方皓威坐在一起谈天的情景,他们的对话她听的真切,那一句“非卿不娶”,顷刻间让她的心如落冰潭,颤得不可自抑。
“心妍,我……其实我……”好半天,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几个字,却仍然是词不达意。
心妍望着他那飘乎不定的眼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沉稳的男子显现出来的不安定。他为什么显得那样不安?是因为他对她的谎言么?还是……
她的心里似乎仍有着那份期盼,虽然在心底又一次藐视自己的脆弱。明明知道他已有婚约,又为何还要保留着那份期待呢?
“大哥,恭喜你。”心妍淡淡地开口。
方皓威身子一震,当听到心妍的这句话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第一次感到受伤,同时也有一种快要失去的窒息感。
他抓住她的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双眸深深地看着她:“你听我说,我要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心妍呆呆地看着他,眼眶湿润了起来,这一句话很简单,但对她而言却有千金重。
她将手掌轻轻盖住他抓住她手臂的手背,轻轻地将他的手拿开,而他也并没有坚持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只把我当成妹妹,或许这一生我真的只能当你的妹妹。”心妍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不过不知道当你的妹妹,是不是幸福……”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现在怎么还可能只把你当妹妹。”方皓威失态的低吼。
心妍抬起脸看着他,因为泪光,她看他有些朦胧。她不知道他究竟是离自己很近还是越来越远,害怕那只是昙花一现。
看着他那般受伤的眼神,她的心头涌起一阵酸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走近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也许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方皓威顺势将她搂紧,他越来越害怕失去她。过去,他有重重顾虑,他避之若驱,而今,他好后悔,才明白什么叫做珍惜。
他紧紧地搂住她,下巴紧贴住她的额头,直想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可是他真的可以吗?方皓威紧紧闭上双眼,内心无限矛盾。
钟灵手里端着盛有点心的盆子站在不远处,手指紧紧地扣住盘底,脸色难看。看到这一幕,她终于明白了方皓威的犹豫的理由。
“不,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钟灵暗暗地在心里发誓。她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失态。
☆、回想
这段时间以来心妍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听初云说钟灵几天每天都会到方家一次,而方皓威似乎最近也没有出门,每当钟灵来的时候,他总是相陪在左右。心妍不想面对,她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情境,所以尽量地躲在屋里眼不见为净。
不过,方皓威每天都会来她的房间,两人总会柔情蜜意一翻,所以她每次一见到他,又有一些满足,感觉自己还是拥有着他,但是当他转身离去,那种失去的感觉又会冉起。
就这样,度过了好几个月甜蜜又失落的日子。
而这一天,她又在彷徨中度过。
“姐姐……”正当心妍在胡思乱想的片刻,轻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转眼注目,正是方巧儿,闪动着的眼眸分明带着诸多关切。
“姐姐,你不开心,对不对?”巧儿走进房间,走到心妍的身侧。
心妍微微垂眸,她并不想在巧儿面前掩饰什么,眼眸中尽现伤感:“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许那天早一些离开方家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要,我不要你走。”方巧儿突然从后面环抱住心妍的腰,嘟起嘴叫嚷道。
心妍微微一笑,双手轻轻反握住方巧儿的手,转过身子正面对着她:“其实我也不想离开的,只是……”
没来由的,她突然感觉心里一痛,闭上嘴再也说不下去。
“我去问大哥,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方巧儿推开心妍就跑了出去。
“巧儿……”心妍想拉住她,但始终还是收回了手。这句话她早就想问方皓威了,只是苦于开不了口,巧儿如果可以帮她开这个口,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明知道不该让方巧儿牵涉进这件事,但是在私心的作祟下,心妍只是站在门口用希骥的目光目送着她的离开。
方巧儿在家里转了一大圈都没见着方皓威的踪迹,心下一阵灰心,只能气呼呼地坐在亭子里生闷气,也不敢回到心妍那儿。说到底,她越来越害怕面对心妍的眼睛,每次看到心妍近似忧伤的眼神,她总是心里很难过。
方巧儿坐在石凳上,托着腮,苦苦凝思,眉头紧蹙。
“巧儿,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关切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闻音知人,一听到这声音,方巧儿迅速回过神,眉头也舒展了开来,甜甜一笑:“曲大哥,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曲扬对着她抛了个媚眼,手指轻抬她的下巴,故意逗弄道:“这么想我么?”
巧儿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害臊地推开他那不安份的手,故意侧过身说:“你总是这样没正经,也不怕人笑话。”
曲扬故作惊讶状,四处张望:“谁看到了?”
他突然从身后环抱住巧儿的腰部,轻柔地说:“笑话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和你这样粘在一起,谁敢笑你我?”
曲扬在方巧儿的耳际轻轻一吻,红晕在她的脸上飞扬,她扭捏地轻轻躲开了他。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曲扬微扬嘴唇,心下了然。
“怎么了,刚才一脸愁容?这样可不好看。”曲扬转过了话题。
方巧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轻呼兰气,不经意间的愁容又飞上了眉稍。
她有些泄气地坐了下来,又恢复了先前沮丧的神情,单手托腮,神色凝苦。
“好像我们的方小姐有心事。”曲扬调侃着她,坐在了她的对面。
方巧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妍姐姐嘛。”
“李妍?”曲扬微微挑眉,不解地矁着方巧儿,“她怎么了?”
方巧儿秀眉微挑,突然转过身,眼眸中闪耀着期盼的光采:“曲大哥,你能不能帮我留下妍姐姐?我知道你最有办法的。”
曲扬倒是被她这个近似激烈的动作怔住了,喃喃道:“我?李妍要走么?”
方巧儿站起身,微微颔首:“如果钟灵如愿嫁给了我大哥,那妍儿姐姐一定会走了。”
“钟灵……”曲扬暗暗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觉得有些熟稔,猛然间感觉心里一跳。
“你还记不记得,我记得你五年多前你见过灵姐姐的,我们还一起玩过,她和我大哥有过婚约的。”
曲扬只作恍然状。这个叫钟灵的女子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不过时光荏然,这个女子在自己的记忆中曾经淡薄,可是如今却又被提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记得她好像很多年没在方家出现过了,当年离开的时候似乎你大哥很舍不得她,他们俩个感情好的如胶似漆啊。”曲扬顿了顿,似有所悟,奇怪地看着巧儿,“难道你想拆散你大哥和钟灵?”
方巧儿淡淡一笑,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否有些自私。
“如果没有妍姐姐的存在,我当然会祝福大哥和灵姐姐,只不过现在大哥的心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那颗了。”
曲扬剑眉一挑,说:“你的意思是你大哥和妍儿已经……”
方巧儿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曲扬此刻心里却有了另一番心思。他的脑海中浮起了前几日在曲府发生的一幕。
“呯!”一声剧响,房里的侍从和婢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垂下头不敢正视曲驰俊。
“岂有此理,居然这么逼我,好歹我也是你爹张浩的小舅子,一点情面也不给?”曲驰俊重重地击拍着桌子,满脸怒气。
眼前站着的人正是张浩之子张棋,面对曲驰俊的斥骂倒也不以为然,轻挑双眉,斜眼看着他,言语轻佻。
“这也不能怪我爹,三番二次被这些山贼侵扰,只好下这个死命令让地方官将这些山贼剿灭。”
“那可是虎狼寨啊,要剿灭谈何容易?”曲驰俊微微蹙眉,原本就有些皱纹的脸显得更加线条分明。
张棋说:“这我可不管,你可是这里的地方官,这事儿真的还只有你能担待。”
“那要是我剿灭不了呢?”曲驰俊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年青人。
张棋双手环胸,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悦:“那我爹就只能上报朝廷了,我想这对曲大人的仕途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曲扬上前一把抓住张棋的胳膊,微怒道:“别忘了,我爹是你的长辈,客气点。”
张棋偷偷睨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曲驰俊,又看到站在一边的斗笠客祈诚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他不由心里一颤,顿时收起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张浩倒果真是铁面无私啊!”曲驰俊冷言道。
张棋在他的怒吼声中,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慌意,但是仍然故作镇定,说:“这山贼这些年来可造事不少,这次不旦抓人威胁,前些日子还跑到我家来大闹一场,孰不可忍,曲大人……”
张棋抬眸望了一眼曲驰俊,后者眼神中透出几丝冷厉之光,张棋不由缩了缩身子,改口又道:“呃,不是,舅舅,作为这里的知府,这些年您坐镇府衙,也该是时候肃清一下这里的治安了,也还乡里一个太平。”
“但是虎狼寨何其厉害,江湖上人人闻之避之。”曲扬面露难色,“如果能除掉他们,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你们这样不是为难我们吗?
“我爹派我来说,就是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张棋摇了摇头,道,“你们最好还是别让我爹难做为妙。
曲驰俊此时却冷哼了一声,说:“姐夫也没把我当亲戚,当时扬儿被抓,我去求你爹拿红玉交换,那可是一口拒绝了我。”
张棋此时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有些理亏,只能闭嘴不语。
“行了,你的话带到了,我知道怎么做。”曲驰俊强压下胸中怒火,不阴不阳地说道。
张棋淡淡一笑,向曲驰俊哈了哈腰,说:“那最好不过了,那小侄就先告退了。”
“哼,欺人太甚。“张棋刚离开,曲驰俊便怒吼不已。
“爹,这可怎么办?虎狼寨可不是轻易好对付的,更谈何剿灭啊。”曲扬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神情复杂。
曲驰俊此时的脸色亦不好看,紧闭双眼,很显然刚才张棋的一席话让他感到头痛,虽然嘴巴上骂不止息,但是心里也知道这事就算再难也得办,否则下场可真不怎么好看。
“如果她能争点气,你又怎么会是今天这步田地呢?”正当屋中之人焦头烂额之时,门口忽然走进了一人,沉稳的声音却令在场的人不禁抬头望去。
来人正是当时在张府打伤黑狼的灰衣老者。
“师父……”站在一旁许久未出声的曲家护卫祈诚风恭敬的行礼。
曲驰俊立刻站起身,紧紧抓住灰衣老者,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赤红:“你能帮我吗?”
灰衣老者深深地看了他几眼,轻叹一口气,不悦道:“这么些年,我早就告诉过你该怎么做,你有把握过机会吗?”
曲驰俊面露尴尬之色,嚅嚅地说:“可是言芳她,你也知道,方离现在对他的大儿子言听计从,任凭言芳如何挑唆都没什么用啊。”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看结果。”灰衣老者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曲驰俊松开了灰衣老者,心下不禁有些黯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垂着头一脸沮丧。
“反正严大人说的很明确,得手后,你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张浩到时候还不倒过来巴结你?这事你可想明白了。”灰衣老者贴近曲驰俊,轻声说道。
这话一出,曲驰俊心中深藏了很久的欲望又一次被挑起,抬起的眸子中呈现出一丝炯然之光。
“我给你指条路吧,与其等着方离扶那个不成气的方皓峰上台,还不如除掉方皓威这个碍眼的来的有用。”灰衣老者坐在了原先曲驰俊所坐的太师椅上,沉声说道。
“可是,五年前我们就用过这招,但……”曲扬插嘴表示抗议。
“失败一次就放弃了吗?”灰衣老者驳斥道。
曲驰俊看了看儿子,又转过身看了一眼站立在一边的祈诚风,面露忧色:“除掉方皓威当然是必须要做的事,但是眼下除去虎狼寨却是迫在眉捷的事啊,现在我不得不听命于张浩啊。”
“是啊,虎狼寨里有个黑狼,他可是江湖高手啊。这个黑狼,他……”曲扬正滔滔不绝地想要辩解些什么,突然脑海中一个激灵,顿时住了口,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
“怎么了,扬儿?”曲驰俊倒是被他的这个举止给吓了一跳。
曲扬呆了半晌后终于回过神,喃喃自语:“这个黑狼,倒是让我想起了方皓威,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倒是让我越发怀疑方家与山贼有勾结。”
虽然曲扬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竟然异口同声问:“此话怎讲”
☆、突生一计
曲扬沉吟片刻,轻抚自己的下巴,整理了下思绪,突然间心神明朗,抬起头看着父亲和灰衣老者,眼神中充满了肯定。
“爹,从承运贡茶开始,我们就得到线报说是山贼会劫走我们的贡茶,用以要胁我们。当时我们一得到消息就准备在他们之前先派人劫走贡茶,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轻而易举就得手了,方家请的镖师竟然不堪一击,这是否有点不可思议?”
曲驰俊微微点头,低语道:“这话不错,方家一直以来视茶如珍,每一次的货物运输都是请城里最精锐的镖师护航,可是偏偏这次这么重要的贡茶上京一事竟然会请了地方上最不堪一击的镖局,这事的确很可疑。”
曲扬一见父亲赞同他的意见,顿时精神一震,继续说:“是啊,这只有一种解释,方家和那些山贼有勾结,根本就是想让这些山贼轻易地劫走这批货。”
灰衣老者这时却又开了口,说:“可是这么做对方家有什么好处?他们自己的货被劫,皇上怪罪下来,方家可是要获罪的。”
曲扬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又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山贼真正要的东西,便是张浩手上的那个玉,所以一开始方家的人就知道这批贡茶不会有事,所以他们才明目张胆地帮助这些山贼。”
灰衣老者沉思片刻,微微颔首:“你这分析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不能肯定这件事一定是方家参与在其中。”
曲扬说:“后来,我被山贼使了奸计抓住,被关了起来,爹还记得你到方家要求他们限时救人么?”
曲驰俊心头突然一震,想起了那天在方家见到方皓威,那寒冷的眼神和他说的那句话,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没错,当时刘师爷也分析过,认为方家与这事有关联,只是当初我们并未细想,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蹊跷。”
曲扬接上去说:“是啊,不然为什么爹你刚和方家说后,没多久我就被方家的那个丫头救了出来,而且竟然毫无阻拦。黑狼是多么精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动放人,我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一个丫头救走?”
灰衣老者闻言猛地站起了身,双眼放出精光:“你说什么?你是被方家的人救出的?当时黑狼未有阻拦?”
看着曲扬肯定的眼神,灰衣老者不由陷入了深思。
“诚风,我听说,那天你和黑狼有过交手?”灰衣老者转首看向一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祈诚风。
祈诚风微微点头:“是的,武功高强。”
灰衣老者不停地微微点头:“这么看起来,这方家一定是与那山贼有关联了,曲公子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个与山贼勾结的人会是你们先前口中所说的方家大少爷方皓威做的吗?”
曲扬嘴角一撇,冷然道:“一定是他,想那方磊和方离,天生胆小,不可能做这种事,也只有这位方大少爷。”
曲驰俊慌忙走到灰衣老者身边,急切地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认定是方皓威有很大的嫌疑,那么就直接从他身上下手。除掉他,这样方家就是你的了。”灰衣老者眯起了双眼,阴阴地说道。
“那,张浩那边,他可是要我们对付虎狼寨,这个……”曲驰俊仍然心有疑虑。
曲扬拦住了父亲,安慰说:“爹,你还想不明白,得到了方家,严大人对我们可就刮目相看了,到时候还怕那个张浩干嘛?”
“曲公子很聪明,既然我们认定这个方少爷和山寨有勾结,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姓方的来对付黑狼。那虎狼寨要硬碰硬肯定不行,只有用计,一石二鸟之计,曲大人何乐而不为?”灰衣老者嘴角含笑。
曲驰俊闻言不禁眼前一亮,连连称好,刚才阴郁的情绪也一扫而光,顿时精神百倍。
“说起这个黑狼,我总觉得他和方皓威长的很像,如出一撤,难道……”曲扬突然想起了黑狼的相貌,当时被抓时并未细想,现在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哦?”灰衣老者和曲驰俊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曲扬,尤其是灰衣老者,当听到此言时似乎浑身一震。
“真的长得很像?”灰衣老者微微蹙眉,这件事情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会不会是同一人?”曲驰俊无意中的猜测却令得灰衣老者和曲扬震惊,两人的心底竟都冉起了一丝认同。
“这事越来越好玩了。”灰衣老者终于回过了神,笑得有些阴冷。他负着手慢慢在房间里踱了数步,停在了祈诚风的身前,“诚风,你想办法接近方皓威,看看是否有机会下手。”
祈诚风一愣,但依然说了声:“是!”
……
“喂,你在想什么哪?”甜美的声音将曲扬从回忆中带了回来,方巧儿正用手不停地在他眼前晃着。
如此看来,方皓威的弱点就是李妍,正如当年的钟灵一样,看来他还是躲不过美人关。曲扬暗暗思忖,这就是他下手的一个契机。想到这儿,曲扬不由微微一笑,只是把一旁的方巧儿给急坏了。
曲扬轻握住巧儿的手,微微一笑,阳光下他的笑容灿烂如光,竟又一次让巧儿迷失在其中。
“我有一计,可以让钟灵离开方家。”
巧儿双眉一抬,作惊喜状,忙问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曲扬一笑,说:“找一天你约上钟灵一起外出游玩,哦,对了,你也可以叫上妍儿作陪。然后,我找一些人假扮山贼,将钟灵劫走,关上个几天,回头找人向方家报信,说是……和山寨头子独处了好几日……”
“这可不行。”还没等曲扬说完,方巧儿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停的摇头,“我再怎么不想钟灵留在方家,可也不代表我想要毁她清白啊。”
曲扬垂头轻笑,微微摇头,捏起巧儿的一缕发丝:“巧儿,钟灵离开这里好多年,娘家早已落地生根在另一个地方了,只要没有了和方家的婚事,自然也会住回娘家。那里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杭州城发生的事,所以对她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再说,我找的人也不会真的去毁她清白。方家人只需知道他们的准媳妇有过这种不洁史,哪怕没有真正发生过,就你爷爷那个性,铁定也不会答应娶一个这样的女子来当儿媳妇,这可是有关方家家族门楣的事,你爷爷可是看的非常之重。”
方巧儿怔怔地看着曲扬,后者凝视着她的眼神显得如此清澈,浅淡的笑容似乎让人洞察不出有任何异样,也不由让她先前那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
她细细琢磨着曲扬的话,似乎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出任何破绽,唯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曲扬将巧儿轻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语:“你放心,我不会伤害钟灵。只要是你的事,我一定会尽心全力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