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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之涵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5:35

过了好久,微风轻轻拂过,巧儿似乎被吹醒了些,终于回过头。

“是不是他来的时候,都会找你帮他做些事?”宋心勇看她回了神,问道。

方巧儿怔了怔:“他有求于我,我当然会尽心尽力地帮他。”

“是吗,你对他真的很好。”宋心勇淡淡地说着,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

方巧儿笑着点了点头。说出这些话后她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或许终于有一个人能够让她说出这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是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呢?或许还是妍姐姐的关系吧。她不由为自己找到了些理由。

“很晚了,该用晚膳了,我该回去了。”方巧儿笑得很恬静,“今天和你一起聊天,我真的很开心。”

方巧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宋心勇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此刻他的神情变得异常冷峻。

“傻姑娘,曲扬只是在利用你,为何你还要付出一片真心呢。”宋心勇望着她的背影低喃。

他抬头望着天空轻轻呼吸着,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变得异常的低落。

☆、进香遇贼

“进香?”当钟灵看到方巧儿兴冲冲地走进她的房间邀请她一起去进香时,委实有些惊讶。

自从钟灵这一次回到方家后,方巧儿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冰冷,与多年前相比似乎完全变了一个样。可是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对她热情了起来,这不得不让她有些诧异。

“是啊,灵姐姐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去吗?”方巧儿似乎有些失望。

“哦,不,只是有些意外。”钟灵立刻有了反应。

方巧儿拉住钟灵的手说:“我知道这些日子我冷落了你,只是因为好多年没有在一起了,我有些不习惯。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我们一起出去进香,就当是回忆一下几年前我们的感情。”

钟灵嫣然一笑:“巧儿,你多虑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那太好了,那我先去准备马车。”方巧儿笑着准备离开屋子。

“哎,不妨叫上妍儿姑娘,我想趁这个机会也许我们可以和好。”钟灵笑着说道。

方巧儿微微怔了怔,似有些疑虑,但看到钟灵那坦诚的目光,瞬时不再犹豫,点头同意。

钟灵刚想随着方巧儿的脚步一起离开,却被丫环小玉拉住了胳膊。

小玉走到钟灵的跟前,扫射了四周见周边无人,便轻言道:“小姐,前些日子曲扬曲公子和你说的事该就是今天吧。”

钟灵脸色一重,低语道:“我知道,这是打挎李妍的最好机会,我不会轻易放过。”

小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小姐一切小心,记住,别心软。”

钟灵心里闪过一丝忐忑,但很快镇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是自从来了方家,一次又一次地做着一些伤害他人的事情,她的内心有时会不安,可是一念及方皓威,她又变得铁石心肠了起来。

三个女孩子坐着一辆马车往东郊的天云寺出发。一开始车箱内很安静,彼此都对对方存着些戒心,直到心妍先开了口,钟灵竟和她越聊越欢,到最后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反倒是方巧儿坐在一边少言寡语。

方巧儿知道今天出行的目的,是要听从曲扬的安排对钟灵不利,始终让她心存不安,而她看到心妍和钟灵聊得越来越亲密的时候,竟生出一丝悔意,开始犹豫是否还要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正当方巧儿还在思虑的时候,只听得马儿的惊叫声和车厢不正常的晃动。还未等三个女孩定过神,就见车帘被掀开,马夫已经被打倒在地,几个黑衣蒙面人持刀伫立在车前,正虎视耽耽地望着她们。

心妍看到黑衣人猛然一惊,只道是那些锦衣卫又找上了她,但是当那些黑衣人发出的□声后她便松了心神,断定这些人并不是追杀她的官兵。

“果然是天香国色呀,兄弟们,这几个小妞很漂亮啊,要是带回山寨的话,寨主一定会喜欢。”黑衣人的眼神中露出邪光。

心妍虽说武功不高,但家逢突变又被人追杀后,不再像过去的千金小姐只懂得找人庇护,所以她挺身而出。

“小贼,不可造次,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要是得罪了我们,以后方家可有你们受的。”心妍打堵方家的势力力应该可以让这些山贼感到害怕。

“哼,区区一个方家算什么,我们兄弟会怕的话,就不来打劫了。”

说话间,黑衣人就开始向钟灵袭来。钟灵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哪经得起这些汉子的抓捕,几下就被黑衣人抓住。虽然她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在这个场面下也不免有些慌张,失声惊叫了起来。

心妍见状大怒,手上虽无兵器,竟也空手徒拳地和对方打了起来,只是奇怪的是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愿意和她正面交锋,多次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袭击。

“妍儿小姐,我们抓到了钟姑娘了,您放心吧,我们会把她带去山寨交给黑狼二当家的。”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然嚷道。

“你在说什么啊?”心妍一怔,同时也看到了钟灵的眸子里发出的怨恨的目光。

“妍儿,是你,是你要陷害我么?”钟灵惊恐的声音似乎像一声惊雷重重地砸在心妍的心头,让她一度窒息。

正当心妍陷入无法思考的时候,一把银剑生生地刺向这些黑衣人,此人武功不算太弱,所以没几招便将钟灵从黑衣人手中抢夺了过来,生生将这些人逼退。

“给我滚。”来人怒吼。

“曲大哥,二哥?”当看清两人面容后,方巧人叫出了声。

那帮黑衣人瞪了曲扬一眼,愤然离开。

心妍仍然沉浸在刚才黑衣人的话中未能醒转过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方皓峰的雷霆骂声却响了起来:“臭丫头,原来你竟然勾结那些山贼虏劫灵儿姑娘,你的心也太毒了。”

“二哥,不是这样的……”方巧儿想要辩解,却被方皓峰打断。

“刚才那帮贼的话我和曲扬都听见了,还想抵赖么。”方皓峰怒而大斥。

心妍此刻终于回过了神,她拉住钟灵的手急道:“钟姑娘,不是我……”

可是当她看见钟灵带着戒备、埋怨和愤怒的眼神后,她缓缓放开了手,她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浑浑噩噩之间,心妍已被方皓峰抓住了胳膊,如押解犯人似的推着她往回走了。

“哎……”方巧儿想说什么,但是却半句说不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形,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方巧儿震惊之下暗忖,抬眼之际看见正走过的曲扬,立刻拉住了她,激动地问:“曲大哥,之前不是这样说的,是……”

曲扬顿住脚步,扶住她的双肩:“我也没有办法,我争不过你二哥的要求。”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冷得巧儿在这一瞬间差点以为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遭受家法

“岂有此理,你怎么可以这样恬不知耻,做出这种有损家声的事。”方磊的怒吼声从大厅一直传到院子里,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心妍跪在地上,面对身边所有人的鄙夷的眼光,她感到整个心都在往下沉,这天大的冤枉她从何辩解。

方磊颤威威地站了起来,脸上青筋暴怒,手指指着心妍厉声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乖巧善良的女孩,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最不可恕的是竟然勾结山寨。”

“爷爷,我没有……”她还在垂死挣扎。

“住口,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还不承认。”方皓峰制止了她。

方夫人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我看,之前贡茶一事,曲大人说我们勾结山贼或许就是这个丫头干的。”

方夫人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唏嘘声,方磊脸色突变:“说,是不是这样?”

心妍脸色一片灰白,道:“我没有,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

方离走到心妍边上,凝视了她几眼,眉头紧锁,似有所虑。这个家里只有他知道心妍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出生名门的大将之女会干出这种事情。但是,所有的人证都让他无从为她辩解。

“言芳,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胡加猜测。”或者在这个时候,方离只能用自己的权威去堵住别人的嘴巴。

方夫人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退到了一边。

方磊似乎也认同了方离的说法,所以也没有再深究方夫人的质疑之事,仍然把责难的重心放在了这次的事件上。

“妍儿,如果不是你,那些贼人又如何会这么说你,显然你是脱不了干系的。”方磊的怒吼声仍然响彻大厅。

“爷爷,如果妍儿真的做了这些事,如果妍儿真的和山贼勾结,山贼又如何会在钟姑娘面前说是奉了我的命令呢?哪有这么傻的山贼。”心妍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一层。

“这……”方磊似乎受到了触动,神色稍稍缓了下来,陷入了思考。

方皓峰却不以为然:“当时灵姐姐已被抓住了,他们这些人认为万无一失了,所以在得意忘形之下说了出来,这也符合逻辑啊。”

“你……”心妍此刻直感到内心无限委屈,泪水不由涌了出来。

她微微偷睨正坐在一边的方皓威,他的神情淡漠,似乎并没有想要帮她解围的意思,内心如有刀锋划过。

“为什么你们不认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呢?”心妍道。

“陷害?那你说谁要陷害你呢?”方皓峰吼道。

宋心勇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跪在心妍的身边,心疼的扶着她的肩膀,双目冷冷地扫过钟灵,倒是把钟灵看得心中一懔。

转过眼眸,他轻怜地抚着心妍,说:“姐,今日是谁唤你一起出去的,这个人是脱不了嫌疑的。”

心妍眼中一闪,疑惑地看着心勇,突然间心中什么都明白了。她本能地将目光投向钟灵,目光中充满了质疑和不解。

她的目光转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但是方皓峰的吼声又让大家把重心回到了心妍身上。

“你这个小子,这儿没你说话的资格。”

“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钟灵叫我姐一起去,我姐可能出现在那儿吗?况且我姐根本没有计划出行,又怎么会知道她们今天要出去,所以钟灵就是有嫌疑。”宋心勇高声嚷道。

“啪……”响亮的耳光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下。

只见方皓威突然站起身狠狠地煽了宋心勇一个耳光。

方皓威冷冷地说:“我说过,不许你对灵儿不敬,否则……”

宋心勇的眼眸中闪过一片尖锐,最后停驻在钟灵身上:“你真是个祸害,因为你,我姐就成了万夫所指的罪人。”

钟灵此刻脸色变得一阵白,宋心勇的话虽然说的很刻薄,但是事实上她的到来的确在很大程度上伤害了妍儿。

宋心勇又把目光转向方皓威:“方大少爷,她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维护?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啪啪……”连续两个耳光,直把宋心勇的嘴角打出了血迹。

“勇儿……”心妍惊叫,扑到心勇的身上扶住他,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当方皓威的巴掌再一次接近宋心勇的刹那,心妍扑了过去,双手死死地拽住他的手,眼泪早已流尽了满面,手也有些许颤抖:“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要打勇儿……”

方皓威的手缓缓松驰了下来,看着哭倒在他脚下的心妍,眼眸中闪过的那一丝痛怜却又偏偏被瞬间产生的淡然所取代。他侧转过身子,却显得格外僵硬。

“人没事就好,是不是妍儿做的也是证据不足,教训一下也就罢了,否则事闹大的话,让其他人知道反而容易生出更多的事端。”

方离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走上前,在方磊的耳边轻语说:“爹,皓威这话说的有理,我觉得以妍儿的个性,这事儿她不太可能涉足。如果我们真把这事闹大了,也许就真中了别人的计了,这事儿也许就不好收拾了。”

方磊微微沉吟,他想起了当时曲驰俊直指方家勾结山贼一事,心底不由一颤。心忖,难道真是有人故意为之,要推方家入险境。

他轻轻颔首,况且,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最信任的妍儿会做出这些勾当。

看着方磊表情的变化,方离知道父亲的心已有所松动,便又凑近他的耳朵轻语:“只要给钟灵一个交待,给她一个心理安慰,这丫头按理便不会再生事。”

方磊突然大吼:“好,妍儿,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这事就这么作罢。但是你纵容你的弟弟无故诋毁钟灵,的确也要受些教训,也好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尊重。钟灵很快就是你的嫂子,你不可如此放肆!言芳,家法侍候。”

方夫人似乎得到了至宝,马上应声去取了家伙,或者说她终于得到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去渲泄心中对心妍的怨愤。

鞭子有力地抽打在她身上,每一下都让她心如刀割。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爷爷紧皱的眉头,方夫人凶戾的目光,方皓峰抓住心勇,同时散发出的鄙夷的眼神,还有……方皓威,视而不见的神情。眼眸扫过的这些都一一划过心头,纠成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方夫人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每一下都足以让她痛彻骨,但是她感觉真正痛的却还是自己的心。此刻,她真的被所有人抛弃了吗?

“娘……”她嘴里轻喃,软软地晕倒在地,不醒人事。

只有方离读懂了她口里的声音,心底不由一酸,本能地喝止出声:“够了,就这样吧。”

方磊没有反对,方夫人不得不停止了家法,虽然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钟灵看着倒地的心妍,心里竟也产生了一丝不舍,可是当她的目光扫向方皓威时,却见他紧握拳头,微微发颤。她的心再一次被刺伤了,原本产生的那丝怜惜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我愿意

曲终人散,那场闹剧终于结束了,随着心妍被初云和心勇抱着离开了大厅,众人也随之散去。

仍然是那幽静的莲池前,钟灵跟着方皓威走到了这里。

似乎过了很久,钟灵终于鼓起了勇气走近了他,轻轻挽起他的手,轻轻掰开了了他那早已紧握得发红的手掌。

“你的手红了。”钟灵的声音并无起伏,但是明耳人还是一下子能听出那平淡声音下的颤抖。

方皓威淡淡答:“是么。”

“你对她……”钟灵轻咬下唇,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下面的话。

方皓威的眼神缓缓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心里默默说着:没错,鞭子虽然抽在她的身上,却是一刀一刀割在了我的心头。

原来他也没有这么坚强,看到她的眼泪依然会心痛,只是,他还能陪在她的身边么?

“她犯下的错,自然要自己去承担,这是她罪有应得。”原来他也会这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说完,方皓威有些鄙视自己。

“我……”钟灵正欲说什么,却迎上了方皓威瞬间变得冷俊的神情。

她微微惊愕,虽然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还是被他的表情惊吓到了。

不过,她始终不明白,五年前的他不是这样。记得五年前的方皓威,她和他经常在郊外的花丛中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那时的他总是笑颜常开。他总喜欢看着她微笑,眼睛里充满了感情。那时的她,好幸福。

可是五年后的今天,她再也没有感受到那种温柔。他有时冷的像块冰,他只留下理智,没有了情感。是什么把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认识的他不该是这样。

晃晃忽忽,钟灵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终于在方皓威的呼唤中回到了现实。

“你做的这些事,我都看的分明。”方皓威凝视着她的双眼,目不转睛,似乎有种穿透力,他的目光可以直接透过她的脸直达她的心底。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钟灵当然明白他的所指,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慌乱。

“红色的嫁衣布是你亲自送给李妍的吧?”方皓威一步步走近钟灵,她的心里一阵慌乱,一步步往后缓缓退去。

“还有,曲扬会在柴房与李妍私会,也是小玉一手安排的吧。”方皓威再一次逼近。

“小玉真的很笨,居然拿着泻药放进了老爷子的汤碗里。”

钟灵不停地往后退着。

“山贼也是你和曲扬一起找来的吧。”

钟灵被他咳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半天发不出一声。

没错,他说的都是事实,她无言以对,但是这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这样,可是他的感情却偏偏不在她的身上。

方皓威侧过身,仍然面对着池水,脸上只是淡淡的平静。

钟灵正奇异于他的表情,她以为他会对她破口大骂,或者对她更凶一些。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他平淡的神情。

“你真的想嫁给我?”突如其来的提问,她惊愕。

钟灵在片刻的迟钝后终于回过了神,站起身,坚定地说:“五年前,你说过非卿不娶,我也说过,非卿不嫁。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过,那你呢?”

期盼的眼神落在了他的眉头,他缓缓转身,凝视着她的眼神却稍有迟疑。每一分的等待,她的心就如尖刀划过一分。

方皓威垂下了眼睛,片刻之后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回来以后你还是说想嫁给我的话,那我……就娶你。”

“是哪里?”

……

“心妍,你疼么?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样。”初云一边帮她擦着药,一边流着泪。

宋心勇则站在帐子外边,默不吭声。

“我没事,你不要哭。”心妍反过来安慰着初云。

初云帮她穿好衣服,不甘心地说:“别留在这儿了,这二年你受的委屈还少吗?再这么下去,小命都要被他们弄掉了。”

心妍坐了起来,嘴唇有些发白,笑着轻抚初云的肩膀:“我们会离开,但是……我答应过爹会在爷爷寿辰过了以后再走,不能言而无信。”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对他们守信?”心勇在边上不满地说。

心妍微微叹气:“心勇,不是姐姐说你,你确实过于激愤了。”

心勇顿了顿,眼神中现出几丝歉意,拉着心妍的手跪在床边说:“姐,对不起,连累你了。”

心妍抚着他的头发,微笑:“姐姐不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二个月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姐姐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就这么扔下我了吗?”初云在一边作生气状。

心妍会心一笑,连忙抓住初云的手:“怎么会,只是初云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好一直牵绊着你的脚步。”

初云将心妍搂进怀中:“你想让我去哪呢?回到那?我想我一个女人家还是平凡点比较好。所以照顾你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心妍将头靠在初云的肩上,笑得很温暖。

“我想去找方皓威,你扶我过去好吗?”淡淡的一句话,另外二个人沉默了。

“为什么?”初云不解。

“我只想告诉他实情,我不想他误会我。”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唉……”初云默默点头。

或许这是我最后的期待

也许换来的是你冷淡的目光

但是我还是想要尝试让你相信

就在我即将离去的时候

不想带着遗憾走完没有你的世界

心妍怀着满腔的心酸缓缓走向属于方皓威的房间。这条路不长,但是她却似乎走了好长好长时间。

屋子外面有些凉意,背上的伤口阵阵发痛,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初云默默地扶着她。

却在要踏入他房间的前一刻,停住了脚步,她被里面的说话声音震住了。

那是钟灵带着抽泣的声音:“我……我愿意嫁。”

方皓威久久凝视着她的眼睛:“真的……不会后悔?”

钟灵走到他的跟前,眼眶红红的:“多年前我就说过,非卿不嫁。我求求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失去……”

她哭了……

方皓威微微垂下眼眸,悠长地吐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娶你。”

钟灵笑了,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只是笑容易似乎多了些许苦涩。她缓缓走近方皓威,轻轻倚在他的怀中微微抽泣,眼神飘向窗外,淡淡的却有些哀伤:“我真的很爱你……皓威。”

方皓威轻抚她的背,只能听见自己内心那长长的叹息。

屋外的心妍的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半寸。

“娶你……”这二个字深深的震动了她,她知道所有的期盼都成了空。

多少次,以为自己的感情会有好的结局

多少次,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会为了爱而坚持

多少次,等待着没有未来的承诺

终于,叶落了,风散了,一切又归于平静,这条路上,依然只有她自己的身影,孤寂无奈。

心妍轻轻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回去的路。原来爱情的苦痛是这样的,呼吸也可以变得麻木。

或许一开始就是她的错。

“妍儿……”随着初云的一声惊呼,心妍倒在了地上,她真的好累。

方皓威远远地望着心妍,看着她虚软痛心的倒地,伸出的手又僵硬地退了回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痛苦的表情,你舍不得她。”钟灵站在他的身后。

“这样也好,让她忘了我吧。”方皓威走回了房间。

钟灵望着远去的初云和心妍,深深吸了口气:“对不起……”

☆、受伤

“客官,你的酒来了。”小二把酒放置在桌上,不安地瞧了他好几眼。

桌上已经垒了好几瓶酒,歪歪斜斜地横躺着,有几瓶还滴着最后的酒水。

桌前的人面色潮红,有气无力地握着酒瓶,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眼前走来一个人影,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看不清,所以垂下头继续埋在酒堆里。

“大少爷,情愿来这里买醉,也不愿意回去见我家小姐吗?”初云的声音尖锐不乏威严。

方皓威抬起头,努力后终于看清对方的脸,淡淡一笑:“她是我的妹妹,如果她有事,可以来找我。”

“妹妹?”初云微挑双眉,神情中多了几分愤怒,“是谁当初说爱她,要她留下?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方皓威喘着粗气反问。

“我……”初云一时语塞。

是啊,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的主人,未免有些可笑。

“就凭妍儿把我当成她的姐姐,所以我来讨公道。”

“公道?感情有公道么?”方皓威凑近她,似笑非笑,“你不是一直都守着你自己的过去,你这样的女人懂得感情吗?在爱情的世界里会有公道存在吗?”

“你……”方皓威的话,让她的脸一阵灰白,他不该触犯到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只知道你不能这么对小姐,你深深地伤害了她,你知不知道?”

“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下个月我会娶钟灵。”方皓威又是一杯酒下肚。

“负心汉……”初云一怒之下直接将一杯酒泼到了他的脸上,扬长而去。

方皓威哈哈一笑:“负心汉?没错,干杯。”

他对着天空举起了酒杯。

眼前似乎有几条人影在移动,还没有看清楚,酒杯先落了地,下一秒,方皓威已经坐在了地上,身下的椅子已经被断裂成了二半。

确实,方皓威喝了很多酒,但是却还没有到烂醉如泥的时候,所以他很清楚有人在袭击他。

那几条黑影很快来到了他面前,是三个黑衣人,转瞬间便抓起了他的衣领。他感到腹部一痛,人已然被黑衣人打倒在地上。嘴角有些腥味,显然已经受伤。

方皓威怒视着这些黑衣人,紧握住双拳,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正欲举起拳头,却在隐约看见黑衣人腰间的腰牌后缓缓放开了拳头,无力地在地方喘息。

黑衣人似乎并没有在乎方皓威的反应,不断地挥拳而上,顷刻间便把他打的不可动弹。

三名黑衣人停顿了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目露凶光,各自拔出了匕首,杀气十足地逼向方皓威。

初云并未走远,起先看到三名黑衣人殴打方皓威,只觉得他的确应该受到一些惩罚,所以远远地静观,觉得挺解气。可是,当她看到黑衣人手持匕首的时候,杀意顿现的时候,心中不由一紧,再怎么样,她并不想方皓威死。

所以,初云手指微动,小石子应运而出,打在了匕首之上,刀锋瞬间倾斜,直至落地。

黑衣人果然一震,还没回过神,却见一条白色身影闪过,几招便使他们直往后退。

“你怎么不在家里陪未婚妻,跑到这里来喝酒。”白衣人回过身扶起方皓威斥责,“你想被他们打死么?”

很显然,白衣人和方皓威是相识的。

话毕,白衣人将方皓威扶坐于一边。只听脑后有风声接近,白衣人反手挥出,黑衣人应声而倒。

黑衣人内心暗暗震惊,来人武功不弱,如果强行战下去,最终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他们抽身而逃。

“白虎?”初云在一边暗暗称奇。

刚才她差一点就要出手了,却被白衣人抢她一步击退了敌人。但是当她看到白衣人竟是白虎的时候,心情放松的同时也生出了些许疑惑,白虎为什么会认识方皓威?

还在疑惑中,却见白虎已扶着方皓威走了。也许是受了伤,也许是喝醉了酒,方皓威连荷包掉在地上都没能发现。

初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远远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却只能抱着疑问微微努了努嘴。她走了过去,捡起那个荷包,似乎里面还有些碎银。虽然心里对方皓威百般不满,但她还是决定把他的东西归还给他,所以将荷包纳入怀中,向方府的方向行去。

小树林里,方皓威虚弱地靠在树边,双眼微闭。白虎站在另一侧,有些愠怒地看着他。

“你连还手都不会了吗?还是你根本不想活了?”白虎低声斥责,只是语气中含着包容。

方皓威闭上了眼睛,脑袋无力地靠上了树干:“我还要娶钟灵,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去死。”

“你……”白虎似乎一时气塞,恼怒地瞪着他,却在半刻后泄了气势,“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心里爱的人……”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方皓威抬起双眼,凝视白虎的双眼充满了无奈与感慨。

白虎愣了半晌,最终只以长长的叹息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还让他们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白虎仍然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方皓威却突然目光凌厉地直视白虎,语气顿时变得严肃:“你为什么要救我,白虎?”

白虎这二个字,方皓威特意加重了语气。

白虎突然怔住,左手触碰自己的面具,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方皓威:“我……我一时情急……所以……”

“那些人,是官府的人。我猜应该是曲驰俊派来的。”

白虎蹲□子,与方皓威平视:“这么说,我闯大祸了。”

方皓威微微皱眉,神情凝重:“这就是我之前没有还手的原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

白虎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眼神现出绝望之色:“对不起,我太笨了。”

两人彼此对望,眼神中却多了几抹担忧。

☆、原来是你

深夜,心妍仍然靠坐在床栏边上毫无睡意,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怔怔发呆。身上的伤已然痊愈,但是耳边却一直回荡起那天在方皓威房外听到的话,每次脑海中响起那句“娶你”,心里就痛一次。

心妍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放的开,所以告诉义父说自己会在方爷爷寿辰过后便离开方家。正因为这样,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对方皓威的感情,可是直到那天在门口亲耳听见他对钟灵的承诺后,她终于明白原来她真的无法接受真正失去他的感觉。

她不想哭,她想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只是她知道她失败了,心痛、伤心、留恋,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充满了胸怀,她难以抑止的在心底哭泣。

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了,初云默默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令初云难过的是,心妍不再像以往那样会对她微笑。

“心妍,你不要这样。”初云望着她傻傻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心妍缓缓转过眸子,似乎才意识到初云的到来,邀她一同坐下,虽然微笑却略显苦涩。“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

初云埋怨地微瞪她:“还敢说我,你为什么不休息?我看你房里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在胡思乱想。”

心妍微微苦笑,将头倚在初云的肩上:“我睡不着。”

初云轻抚着心妍的手背,却也说不上什么话,她何尝不知道,这个被她视为妹妹的女孩子,在这个时候需要她这个姐姐的安慰,所以她顾不上休息来到房间陪伴她。

“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姐。”心妍发自内心地说。

初云站起身反过来轻按住她的双肩,将她强行抱上了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把我当姐姐呢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自己的身子要保护好。”

心妍淡淡一笑,也并不拒绝。

“哎,这是什么?”初云刚想离开,却因为袖口的荷包掉在了心妍的被褥上,引起了心妍的发问。

初云定睛一看,正是他刚才在地上捡到的方皓威的荷包,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啊,是那个没心肺的男人掉的,我明天会交还给他。”

随后,初云说了之前在街上看到的一幕,自然也说到了看到白虎的疑问,但是心妍只是听着并未告诉她黑狼和方皓威是亲生兄弟的事实,自然也未和她解释为何白虎会出现的原因。

初云说着便从床上取起了荷包准备放入袖中,却被心妍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这是一个深绿色的荷包,里面似乎有些碎银,可是这个荷包捏在手里却比一般别的荷包感觉厚实了一些。心妍饶有兴趣地端详起这个荷包。

“没心肺的男人?”心妍重复着初云的话语,嘴角露出几抹苦涩。

“呃,心妍,他的东西不看也罢,你瞧,这又惹起你的不快。”初云欲从她的手里取回荷包,却又一次被心妍挡住了。

“这个?”心妍打开了荷包疑惑地看着它。

“怎么了?”初云凑了过去,看到深绿色的荷包内竟然还套着另一层荷包,不禁失笑道,“这也太有意思了,没有想到方大少爷这么谨慎,这点碎银子居然用二层荷包布包着。”

“可是……”心妍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翻出了内层的荷包布,里面赫然绣着一只黑色的狼头图纹。当她看到这个绣纹时,顿时怔住了。

初云也看到了这个绣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嘲讽的口吻说:“这个花纹挺特别的,不过似乎绣的不怎么好,显得很粗糙,像是个生手绣出来的作品,大少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花纹呢?”

心妍根本没有听到初云的评论,因为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思全部被这个狼头绣纹震憾住了。这个绣包她很熟悉,是当年刚和方巧儿学了点女红刺绣后的第一个作品,是她亲手所绣。她记得非常清楚,她特意绣出一个黑色的狼头用来比喻黑狼,并把她送给了黑狼当礼物。由于绣功实在很差,送出后她屡次想问黑狼要回来,但是黑狼始终都不答应,还说到做到的把它天天带在身上,甚至在前两天还看见黑狼带着她送给他的这个狼头荷包。

为什么这个对黑狼来说一直珍藏不愿丢弃的荷包会出现在方皓威的身上,难道是黑狼送给了他的哥哥?可是,如果要送礼又为什么要送这么拙劣的旧物呢?还是连黑狼也认为她是个不详之人,要把她和她所有的物品统统丢弃给方皓威呢?

想到这里,心妍心底不由闪过几抹悲伤,但转瞬又觉得不可能,黑狼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她的厌恶啊。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心妍陷入了沉思,倒是把在一边的初云给吓住了:“你怎么啦?死拽着这个荷包不放?这个无情之人的东西看了也是徒增伤心,还是让我还给方大少爷吧。”

难道……

心妍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突然睁大,直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进入了停顿。

她一定要去证实自己的想法,一定要!

所以下一秒,心妍已经跳下了床,直接冲向了门外。初云被她这一个猛扎,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心妍早已不见了踪影。

带着满心的疑惑,心妍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虎狼寨外,与正在巡逻的石诚撞了个满怀。

“咦,李姑娘?”石诚看到她有些讶异。

心妍一直以来对这个石诚没什么好感,或许是当年他对她无礼的侵犯,更或者是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非常率直的小伙子似乎包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所以每次来山寨总是躲得他远远的,可不曾想今天这大半夜的居然和他单独撞上了。

“我是来找黑狼的。”心妍直入了主题。

“哎,别急嘛。”石诚却挡住了她的去路,黑夜里的目光却分明透出一丝邪气。

心妍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干什么?”

“您别误会。”石诚抓了抓脑袋干笑了几声,似乎还有些腼腆,“这山头上,您早就是我们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坐上贵宾了,我怎么敢对您放肆。只是,当年我年轻气盛,对您做下了些不可原谅的错事,所以这些年您都不怎么理我,小的我实在心里很过意不去,也挺……”

心妍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年的事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石诚对她的失礼之事她心里一直有芥蒂,如果说不能原谅,也确实如此。

“其实我是很想向您道歉的,不知道姑娘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石诚从衣服里取出一包果子将它们递向心妍,“李姑娘,我知道这些果子也不起眼,只是算是代表我对你的歉意好不好?”

心妍心软了下来,对方如此的诚意她好像无力去反驳,毕竟这几年以来他也对她恭恭敬敬的,也不曾再做过什么歹事,更何况她也了解石诚在山寨里的功夫不弱,也为山寨立下了不少功劳,因此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将人家的诚意推之门外。

虽然心里仍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终究还是接过了那些果子吃了下去:“你这大半夜身上还揣着这些果子?”

石诚嘿嘿一笑,尴尬地说:“今天是我值夜,吃些果子可以解闷嘛。”

心妍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我找黑狼有事,他在吗?”

石诚马上将身体让开,说:“在,大当家也在他屋里,好像刚才看灯还亮着,应该还没有休息呢。”

“是不是因为今天二位当家出过任务了?”心妍问。

石诚摇了摇头:“没有呢,今天大伙都在寨子里呢,没听到有出过任务呢。我想应该是二位当家有什么重要事情在商量,所以睡晚了吧。”

心妍点了点头,快步向黑狼的房间走去。

“您小心脚下哦。”石诚在后面叫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门被心妍砰地一声撞开了,屋内的两个男人同时怔了片刻。虽然几秒后黑狼虎迅速地穿好了衣物,但是前一秒的状况已经被心妍全部看在了眼里。黑狼似乎身上有伤,白虎先前正在帮他擦药,在看到心妍后才匆匆把衣服拢上。

心妍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狼看了好久,后者渐渐有些不自然起来。

“心妍,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白虎刻意地挡在了黑狼的身前。

心妍走了过去将白虎推开,站在了黑狼的面前。

黑狼正欲开口,心妍先开了口:“我送给你的狼头荷包呢,在哪?”

黑狼愣了一下,回道:“在我这儿啊。”

“给我看一下。”斩钉截铁地态度把在场的两个人唬的不轻。

黑狼疑惑地看了她好几眼,手上不自禁地去摸索衣物,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结果。

“是不是这个……”心妍果断地取出了先前从初云这里取到的荷包。

“怎么在你这里?”黑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心妍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走近他,反使一向粗犷的黑狼生出些惧意,身子往后退了些。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心妍逼问。

白虎突然走了上来,将心妍稍稍拉离了黑狼的视线,替黑狼作了解答:“今天出任务时被那些敌人打伤了。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受伤难免的。”

心妍狠狠瞪了白虎一眼,将他再一次推离,转身走向黑狼身边,逼问:“刚才我遇到石诚,他说你们今天没出过任务。”

“其实……”白虎正要说什么,心妍突然双手搂住了黑狼的头,对着黑狼亲吻了下去。

黑狼被心妍突然的吻深深震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却是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心妍清香而又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黑狼心里产生了悸动,不由自主地回应她。

白虎不得已将脸背转了过去,露出无奈的笑容。

正在黑狼心猿意马的时候,心妍却突然离开了他的唇部,手渐渐移动到了他的脸部,轻柔地抚着,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温柔的同时却也带着些许茫然的肯定。

这样的目光让黑狼顿生疑惑,所以怔怔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很熟悉……”心妍淡淡地说。

她的手慢慢滑动,掠过黑狼的眼睛、鼻子、脸庞,直至胡须。

黑狼的心突然一阵惊动,他猛然间明白了心妍今天奇怪的举动以及她话中所指,正欲阻止却已来不及了。心妍迅速地扯下了他的胡须,呈现在她面前的活脱脱就是那个让她伤心痛断肠的负心人的面容和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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