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的说:“你误会了——”
“我是误会了,我误会你待薇薇是真心真意,其实你是个面善心恶,徒有其表,根本不懂得感情的一个小人!”没有责任心就罢了,竟然还狡辩!
“小白,我发现在我的无私奉献下,你骂人的功夫一日千里,现在骂的还雅致的很呢。”
他一点都不生气。
这人太可恶了!好好的专用电梯不乘,干嘛跟我们员工挤——。
叮咚!我这才抬头看了看——28楼!
我刚才不是按了15楼了吗?!
“你最好现在就迈着你那小短腿跑到15楼,兴许不会迟到?不然我可会罚钱的喔?”陆原辰不阴不阳的带着笑意的说。
来不及多想,为了钱,我二话没说,冲下15楼,最后一丝力气打上卡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真准!
程影看着我爬在打卡机上上气不接下气。她奇怪的问:“赵羽白,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从——28楼爬下来的,累——累死我了”我断断续续的说。
“为什么不坐电梯下来?”
什么!28楼有下来的电梯?!
不是专用电梯直达28楼吗?
陆原辰,我与你势不两立!
下了班我再去看薇薇的时候,她不在家。正要打她手机时,她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里了?现在天很冷啊”我走上去拉着她说。
“哪有那么娇贵。”她笑着说,看到她笑的不像之前那般牵强,心理上可能慢慢接受感情的失利这件事情。
“那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准备好了鱼汤——”我絮絮叨叨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羽白!”薇薇打断我说。
“嗯?”
“你是不是在陆原辰的公司上班?”
“呃?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公司,后来我进公司了以后——”
“我没有怪你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经常可以见到面?”
“也不是,他是老板在28楼,我在15楼,很少能见到的”,只是不小心今天见到了。
“哦”
“怎么了?”
“没事”
“薇薇,你还是忘不掉他吗?”看着她眼中若有似无的受伤。
“羽白,你以后别再熬这些汤送过来了”薇薇摸着保温杯说。
“为什么?不好喝吗?”
“不是的,很好喝,我只是——”薇薇微微低下头。然后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说:“傻丫头,我只是胃出血,你怎么把我当生孩子一样养着”
“啊?”我大为惊讶!“那个,你进去的不是妇产科吗?那里排着不都是去打胎的吗?”
“是的,你看的都没错。只是那个妇产科的医生是我家的表亲戚,我打完点滴以后,上厕所遇到她,她就拉着我坐了会儿,你正好给我打电话,我就和你说我在医院了。”
“啊!——我真笨了!不过——”我把陆原辰骂那么惨……
“是我心情一直都不好,没和你说清楚,昨天陆原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才知道你把这事告诉了他。”
“那个,我是气急了,我以为你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复合了?”
薇薇略为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说:“没有”
“哦”
“羽白,为什么这几年你一直都没有谈恋爱?”薇薇平静的说。
“没遇着合适的吧”我笑笑。
“是因为徐志海吗?”
“不知道”
“你会喜欢陆原辰这样的人吗?”薇薇明亮哀伤的眼睛望着我,或许她在为自己的行为而不耻,毕竟,她从来在情场上没失败过。所以,这次的失败才让她对自己,对人生产生了质疑。说起来,未必是坏事。
“不会,我不喜欢霸道而且城府极深的人。温和儒雅的我一直很喜欢”
“像徐志海”
“嗯”我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的说:“对于爱情,开头我都很冷静,自私,对方没有百分百的付出,我不会让自己付出一分一毫。就像对于徐志海,我也是这样,所以他走了,我后悔了。”
这是人第一次和她说我的感情,一方面是因为我从不愿意提及关于徐志海的任何一件事,一方面我们的恋爱观背道而驰,可以谈的就大众爱情观的看法。
所以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没有那么痛恨陆原辰,但是出于他是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我是没办法对他有任何做朋友的想法的。而你会发现,越是讨厌一个人,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越是比一般人都高。
比如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经理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小赵,绿地新城的装饰施工需要去实地去测量一下,正好,刚刚陆总等一下要去绿地新城考察一下,你需要向他汇报一下那边的情况。”
“嗯,好的。”
再见他时,多少有些尴尬,毕竟什么状态都不清楚就把他当成靶子骂了又骂。所以这次我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陆总好”
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
不禁让我大失所望,起码应该表示惊奇吧。
然后,我与他同时坐在汽车后座上,我开始认认真真的汇报工作。他注视着窗外,不知听还是没听,不过我得继续说下去。
☆、(五)
简单汇报完毕后,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连正在开车的老王,也不由得透过后视镜看一下我们的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是我的问题?
“陆总,汇报完毕,我说的不到位或者不够详细的地方,还请你……”
“赵羽白,你来远驰多久了?”陆原辰打断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我。
我被看的头皮发麻,一头雾水,不会因为我之前得罪了他,他要开除我吧?
“四个月不到……”
他沉浸了一会儿,“嗯,干的不错!”
我怔了一怔。
陆原辰继续闭上眼睛假寐。恍惚中,陆原辰嘴角微微扬起。
莫名其妙!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妈妈打来的。
我按掉电话想在老板面前表现得很敬业,很专业,工作期间不接私人电话。
手机继续响。
我继续按掉。
手机再次响起——
“你可以先接电话”他转过头看着我说。
“抱歉”,我按了接听键。那边立马传来妈妈的抽泣声。
“羽白……”
“妈,怎么了?”
“你弟弟……羽凡被抓起来了……”
心下一陡,弟弟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会——
“妈,你先别哭,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回去!”
妈妈哭哭啼啼话也说不完整。
中午正在家准备下午做包子的材料时,收到行政拘留家属通知。说是羽凡因侵犯他人隐私权和他人财产。
弟弟今年毕业后在一家快递公司做实习生,从基层送货发货做起。有个同事嫌弃工资低,总是会在无着邮件上动心思,拿去变卖,或者直接归为已有。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便大胆了起来。
而这次他与弟弟到分担中心分货时,有一件没有发件地址且收件地址不明,注明的是项链,而且是四五条。羽凡的同事家原来是做过和这一行沾边的的小生意,想看一眼是否是真货,所以强行打开包装看到确实是黄金以后,动了歪念,弟弟试图阻止,倒让他把弟弟给说服了。地址不明本来就是说他做这样的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从来没被发现过。指望着那一个月的工资,一辈子别想娶媳妇,于是弟弟也动摇了。
两人变卖后,平分。却不料,客户找上门来,并走了法律程序,弟弟与同事必须接受赔偿并受到法律制裁。
挂上电话,兴许我的手机果真八丈远都能听到。
陆原辰立马对老王说:“老王,转头上高速,去C市”
我顾不得别的,感激的看向他,他说:“别担心,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既心疼弟弟,又恨他不争气,别人三言两语就被煽动了。听他如此说,心竟不自主的安稳些。
“陆总,你不是要去绿地新城视察的吗?”那可以不用送我了。
“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他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却激荡了我的心湖,为之不平静。
“谢谢你”
“嗯”
一路上,我们没有在说话,中途我打电话给任经理,说明我此次不能去量尺寸,需要暂时请假,希望他再派其他人前去,不要影响工作。任经理欣然应允。
A市与C市隔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平常我坐火车也就11块钱,今天事出有因,我心有焦急,一个小时不到便下了A市高速。到家的时候,只有妈妈一个人门口。远远的我就喊出声来。
“妈——”
“羽白——”看到我后,妈妈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用羽青的话说,生了两个女儿就是为了得这一个儿子,疼都疼心眼里面了。弟弟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比谁都害怕,难过。
“爸呢?”
“他现在去找人了,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妈妈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陆原辰。
陆原辰很有礼貌的说:“阿姨,你好,我叫陆原辰”
妈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心情去顾及其它。
我转身面对着陆原辰说:“陆总,今天非常感谢您,家里有事,也不便多留您在这里,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好好谢谢您的。”
陆原辰看着我,没有以往的轻挑,没有高傲的藐视,也没有素来的冷漠的面孔。此时,带着温情。仿佛我只是他的朋友,然后淡淡的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早点回来上班。”
我点了点了头。
陆原辰向妈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便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我和妈妈去了一趟派出所,也没有见到羽凡,只说要看客户是怎么解决,如果那边不妥协,这种事情有可能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妈妈一下子下支撑不住倒在我身上。
把妈妈送到家后,安抚一下她,并承诺她羽凡一定会没事的。我决定去趟羽凡所在的公司,试图从那个客户入手,希望可以花点钱免去坐牢这件事。
正当我火急火燎的向门口走去时,羽凡与爸爸推门而进。
我惊讶的看着羽凡。
岂知妈妈突然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往羽凡头上,身上打!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生你下来就让你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家里就缺那点钱了,不长脑子的东西!让人伤透了心。”说着妈妈大哭起来!“我竟生些不争气的东西,我作了什么孽!没有一个省心,我真该生下来就把你们一个个掐死……”连带着羽青的那份伤心,妈妈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绣云不要再哭了”爸爸拉过对羽凡拳打脚踢的妈妈,眼中带着些许湿润。
羽凡低着头承受着,声音中带着颤抖,“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拉着妈妈说:“妈,羽凡他知道错了,你别哭了,都回来了,没事了……这次是个教训,没事了就好了。”
羽凡的事情解决了,爸爸送礼送了一万多块钱的,送了礼还只说可能会呆几天牢。没想到后来一直站在派出所门口等着的爸爸,果真等到羽凡出来了。
妈妈一直气的都不理羽凡。爸爸只说,吃一堑长一智,其他的不再计较。我再三交待以后且不可贪小失大,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先掂量一下子几斤几两。羽凡连连点头,想来,他的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便是这个吧。他也内疚不已。
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影响便是,原本相亲好的对象,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方提出取消订婚,原本羽凡买给小玲的礼品,都也尽数折现送还回来。
我不禁感叹,人真现实,当时觉得羽凡年轻正真,又能干,长相又好,家庭还算殷实,便一次次来上门来打探,这刚出点事儿,那家人倒像躲瘟疫一般。
羽凡倒是看的很开说:“这样也好,早知道她不是共患难的人,总好过结婚后离婚吧?”
“你和小玲都相处了大半年了,舍得吗?”
“二姐,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
“你是怎么想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大凡可以说爱说情的不是丰衣足食就是诗人,而小玲家人这次一定想着我没出息,跟着我也会受牵连。这样的话,不如,让她找个可靠稳当的人。毕竟,相亲的出发点是门当户对。”
我听出羽凡的不舍得,不过相对于那些为感情消极沉沦的男人。我觉得我为有这么个弟弟感到骄傲。“实习期还没满就出这样的事儿,以后有什么打算?”
羽凡沉思了一下说:“二姐,虽然这次我让你们担忧难过了,但是,我想多年以后,我一定感谢这件事情。”
我并没有问他,在这件事情里看到了什么。我想无非就是社会一些病态的浮现让他对这个社会产生了新的看法,至少不似从前那般自我臆想。早让他知道是好的,或许,这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而这次,他确实做错了。
在家逗留了一天,安慰一下爸妈,毕竟年纪大了,对于世事看得开了,对于人情反而看得重了,稍微家人有些什么,他们便难过的不能自已。好在,A市与C市相隔不远,可以常回家。
回到A市后想先看一看薇薇,不巧的事,没人在家,电话也打不通。按照惯例,她应该忙着。
上班的时候,开始忙忙碌碌,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越发忙碌了。
等电梯时,看到陆原辰从外面款款而来,我对着很有礼貌的点头说:“陆总早”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乘专用电梯,而是站在我的旁边。
“你弟弟怎么样?”
“现在,挺好的,幡然醒悟”
“醒悟?”他些好奇的问。
我轻声笑了一下,“他总单纯的认为世间凡事都如玩笑一般,没必要那么较真,没想到这次社会法规与他较真时,他却发现曾经自己一时心软而不计较的事,现在法规偏和他计较了。赔了钱不行,还得身体力行去感受。”我第一次和他说那么多话,也许是误会他,他不计前嫌的送我回家。我还忸怩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我以为他会不耐烦听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想到——
“成长总是逆向快乐的,他会越来越发现社会是与自身相悖的太多”他说这话时带着些无奈,如果不是因为前面他问我弟弟如何,我真以为他是悲惨世界里面的男主角了。
“陆总,您作为资本家,社会如何变幻,您都站在统治阶级呢,”所以没必要说这样让我们无产阶级听着又痛又痒的话来。
他睨了我一下,不冷不热的说:“看来,你对跑楼梯,已经上瘾了……”
他走出电梯我才注意到,已经过了15楼,到了28楼,并且电梯按到了顶楼。
陆原辰!——
☆、(六)
才刚下班,一个办公室里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程影之所以没走,是因为她在化妆。我凑到她面前说:“今天怎么大家都下班那么积极?”
“你不知道吗?”她边揽镜自照一边投来一个不可思议地目光问。
我摇头。
“你单身?”她合上她的小镜子。
我点头。
“你已经超过三年没有谈恋爱了?”她惊奇看着我。
我想了一想说:“我只是最近——老忙了而已”
“今天是平安夜,大家都出去找伴了呀!”继续照镜子,画眉。
“那你怎么不出去?”还坐在这里美呀美的。
程影右手里持着唇彩跟着唇形游走,同时右手拿着眉笔,手心里还带有眼线液。
“我在等,一会有人来接我”
“陆总?”
她立马合上镜子,唇彩盖合上,一件件快速且有条不紊的物归原处,倏地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娴熟优美。我不禁佩服。
我惊讶的问:“你干嘛?”
她目光探视着门口说:“陆总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那你喊什么?吓死了!”
“我是说一会儿来接你的那个人是不是陆总?”
她松了一口气的重新坐下来,掏出化妆镜说:“要是陆总来接我的话,我今天一天都不来上班了,头天先去健身房运动两个小时,让皮肤紧致有弹性,第二天一早就去逛街,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再去SPA做个全身心的美容,中午的时候去做个头发,然后再去美甲店做个美甲……”程影陶醉似的说,好像晚上来接她的是陆总一样。
“那个……程影,你没和陆总谈恋爱?”
程影突然笑了起来,“你真可爱,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和人家谈恋爱,你要知道,老祖宗说的“门当户对”能传承下来,那是真理。灰姑娘与王子那是外国的童话,中国只有有钱的祝英台与没钱的梁山伯,官家的女儿与穷书生,不过结局都蛮惨的”
“那你们之前——”
正在这时,程影的手机响了,只听她温柔似水的说:“喂,你到了呀,对,我还在加班呢,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要见你了,真是失礼啊,呵呵,好的,你稍微等下。不好意思,嗯,待会儿见”
我有些吃惊,她翘着着二郎脚照镜子,对着电话就说在加班,闲的唠嗑说不好意思让人家等——
……
挂上电话后,程影在办公室的玻璃面前转悠,此时玻璃以黑夜为幕布刚好是一面足以从头看到脚的全身镜。程影前后上下左右看一边,缓缓的搭上包包再次转悠前后左右上下再看一边,对着我搔首弄姿:“我这样可以吗?”
真看不出来,程影这样爱美。不过确实美。“嗯嗯,美的冒泡”
“美的冒泡这句话我喜欢”说着摸了一下我的脸。转身到办公桌上拿个苹果对着我说:“平安夜快乐,送给你一个平安果,平安快乐喔”
说着,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人已经风一阵的下楼去了。
我拿着冰凉的苹果,心里却是开心的。早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我应该多买些苹果送给同事们。
请假了一天半,全勤奖没了,工作积下来了,当所有人都去平安的时候,我只有窝在办公室画图,了解材质,为明天去工地做准备。做一行得懂十行,明明是室内设计,结果平面设计,建筑材料,销售都会了。
这么说,其实是赚了。
这么一想,我又专心致志的画啊画啊。
“这么认真——”冷不防的一个声音飘进耳朵。
“啊!”我大叫起来。
“唔——”一双大手捂住我的嘴巴。
“陆原辰……”嘹亮的声音从他的手下我的嘴巴里挤出里是微弱的哼响。
他依然不放手。
我狠狠的瞪着他。
知道我不会大叫了,他才放下捂住我嘴巴的手,然后掏出一块蓝色格子的手帕,当着我的面擦着手心。
我特别火大!嫌我脏是吧?!
“你有病啊!”
他挑眉看我,悠悠的说:“只是想个最快捷的方法让你不要惊动其他人。”
“我可以告你侵犯我人身安全”
“你还可以告我□,不过别人只会觉得——我——才是受害者”他眯着桃花眼半带诱惑的吐气。
我直觉身体发颤,“这——是我的地盘!”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招牌式的假笑荡在嘴间,拉出与我相对办公桌下的椅子俯身坐下,随意的翻看着桌上的资料。“是吗?你的理想这么快就实现了,老板娘”,他加重了老板娘三个字。
我哼了一声,不和他做口舌之争。总是我吃亏,我决定沉默。
于是,继续干活。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索兴我关掉电脑。
“你到底想干嘛?”
“请我吃饭”
“凭什么?”
“凭你曾经说过谢谢我”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让梁朝伟,古天乐请我吃饭了”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看他那么嚣张的样子——
“你确定让我请你吃饭?”我瞬间转变态度。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突然想通了?”
我立马狗腿起来,“您是大BOSS,高高在上”我指着天花板说。“能请您吃饭,那是我们的荣幸,再说,您还送我回家过呢,我早想感谢您了——”我一副巴结的样子。
他很受用。
走出电梯,他就要往停车库走。
我拉住他:“你干嘛?”
“开车”
“不用,不用,很近的,有钱也不能糟蹋啊,是吧?”
于是,我拥有羽绒服,平底靴,口罩,手套,围巾,帽子……诸多装备的情况下,身边走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风度”帅哥,不过帅哥有些颤抖。
我心花不可遏制的怒放。
“我这样,你就开心了?”强压着寒冷的声音,都这样了,还不生气?!
我拿掉口罩佯装疼惜的问:“冷不冷?”
“冷!”语气比这字儿还冷。
“那怎么办呢?都怪我不好,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该怎么办呢?”我佯装思考的样子。
突然,一个不小心,被一双手快速一拉,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前。
一声刺耳的刹车,接着便是一句咒骂:“不要命了!”
自知理亏的我也只好抱歉以对。
“你啊,一得意就忘形”
抬头望进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竟有一种吸引力,让我无法移开眼。直到那张好看的脸勾起唇角,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挣脱他的怀抱。
然后不声不响的前行,心里不住埋怨自己为何心跳这么快!
“小白,你总是这么温暖,连身体也那么温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气、羞的恨不得把他踹死!却还是固执的前进。
直到来到一条胡同里的牛记牛肉面馆时,看着他紧紧皱起的眉头,我平衡了心理。他向来是爱干净的人,稍微有些灰尘,他就不适应,在他与薇薇短暂的感情约会中,这点我是知道的。
“在这里?”他环顾有些四面八方热气升腾,油烟乱窜的环境问。
“你不愿意?”
“……没有”他勉强的抽出桌子上的餐巾纸一点点拭擦着桌子,擦一下,再擦一下,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是他那眉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皱着,我心里乐坏了。
“他好有气质喔——”
“大叔喔——”
“阿则西——”
“我特别喜欢这样的男生,特别有内涵的,连擦桌子都擦的那么帅——”
“你看——”
“什么什么?”
“衣服!阿玛尼!”
我顺着声音看到几个小女生正冲着陆原辰犯花痴,还未成年吧。韩剧看多了。
“嗨,帅哥,可以和你拍张照吗?”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拿着手机,主动走了过来,等待陆原辰回复。
只见他不急不慢地把我拉到他与可爱女生的中间,拿着餐巾纸开始擦拭我准备坐下去的凳子,徐徐地说“等一下再坐,不然回家还得我帮你洗衣服。”
我与可爱女生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派从容淡定的样子。
可爱女生遭遇拒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红的说:“太贴心了……”
“噼呲——噼呲——”身后的另外几个女生小声的发出信号。
可爱女生向外面望了一下,赶忙回到桌前,接着便是两三个男生走过,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跟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老了,越来越不懂得了。
再看陆原辰时,显得已经适应了这个氛围。
“老板!要两大碗牛肉面,一碗要辣椒一碗不要”我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好咧!”未见人只问一声高亢的回答。
陆原辰被眼见的情景震住了,同时眼中对于面馆的环境流露出不满。
“告诉你喔,你不要以为,你每天去的那些酒店,餐厅啊就比这里好很多,除了钱多点,卫生条件可能比这还差呢,这家店我可打包票绝对卫生干净!因为他是我大学同学的爸爸开的面馆,我同学的妈妈洁癖的厉害,据我同学说,打个鸡蛋前,还要把鸡蛋壳挨个洗一遍呢”
“你经常来这吃?”
“嗯”我边去消毒柜里取筷子和勺子边说:“他们认识我呢,每次给我都多加两块白切牛肉呢。这里离C大特别近”
“你是C大毕业的?”
“嗯,毕业那天我还来这吃一大碗牛肉面呢”那是徐志海还在我旁边把牛肉都挑给我吃呢。
☆、(七)
陆原辰可能因为我介绍渐渐接受这家店,眉间稍微些许舒展。
“大碗牛肉面好了”一个爽朗声音响起。
我对陆原辰说:“你坐着,别动,我去把面端过来”,不待他回答我便冲到收银台,“牛阿姨——”
“羽白,是你啊。”牛阿姨笑容满面。冲着身后的厨房说:“孩子他爹是羽白来吃饭了”
“好咧!”
于是隔着夹板就看到一个长勺里放着几块红烧牛肉放进了两碗牛肉面里面。
我毫不客气的说:“牛叔叔,谢谢您”
“呵呵,这孩子还真客气了。”
我端着一碗面放到陆原辰面前后,回头去端另一碗。
等我端回来的时候,发现饭放错了。为了这张脸光滑依旧我应该不吃辣椒的。
于是不经同意,我便把碗给换过来。只见陆原辰皱起眉头。
“怎么了?”
“老板!”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
“你干嘛?”我打断他下面的话。
“换一碗”
“为什么?”
“我不吃香菜”
“就几片而已”
“几片我也不吃”
“挑出来不就好了?”
“你挑?”
“我挑”我把筷子放在嘴里品咂了一下,“我挑就是了——”让你尝尝我的口水。
“小白,你的筷子我刚刚用过——”陆原辰貌似无辜的说。
“……”我整个被石化!
我实在憋不住了,本来想整下他,步行过来,他没被冻着,我差点被车撞到。选了他肯定不会适应的地方,他皱下眉头后悠哉的很,还得到几个漂亮小美眉的亲睐。知道他不吃辣专门给他叫一碗辣的。本来借着挑菜让他间接尝尝我的口水,最后却是我品的津津有味的是他的口水!
“呕……”
“骗你的,你没来,我怎么会先吃呢?”
我立马直起身来!
“陆原辰!”
“我看你那碗就没放香菜,要不我们换换怎么样?请我吃饭不用点单就自己为安排好,小白,你可真贴心啊”他完全无视我的愤怒。
我更加愤怒——
“羽白,香菜来了”牛叔叔微胖的身体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说:“本来,天都晚了,葱片只能放在一个碗中,知道你喜欢吃,我专门去后院摘了几片新鲜的,你尝尝”
我因为牛叔叔的特意,立马怒气全消。
“牛叔叔,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你和我家女儿都是同岁,她今年五一都结婚了,这是你男朋友?真是一表人才啊——”
我尴尬的笑。
陆原辰很得体的说:“牛叔叔,你家的牛肉面很正宗,好吃。”
一句提起了牛叔叔谈话的兴致,如遇知已,于是当下便向陆原辰讲述,牛肉面如何做才能让面有嚼劲,如何让汤更浓郁。直到牛阿姨把他喊过去。
他才住口,发觉自己是有些没眼力价了。
“快点吃,吃吧。”说着晃着他那微胖的身体走向厨房。口中喃喃道:“羽白真有眼光,这小子不错”
我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瞥见那斯一脸得意的笑。
我从他面前捧过我的香辣牛肉面,还他的清汤牛肉面。
老天与我作对啊——
一顿饭吃了一刻钟,却耽误了一个小时,饭后与牛叔叔,牛阿姨聊聊,才知道我同学嫁到国外去了,生活的蛮幸福。一年也可以回来两三次。期间,我数次否认陆原辰并不是我男朋友,牛叔叔只当我是害羞。而陆原辰表现的极为绅士礼貌。全然不似平常的腹黑轻佻冷漠。牛叔叔牛阿姨直夸他长相好,修养好,谈吐优雅。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来请我到这家吃饭了。”陆原辰拉开面馆的玻璃门说。
“为什么?”
“因为不要钱”
以前都是要钱的。这次例外了而已,我硬是要给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再吃一碗吗?”我反问他。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给国家省粮食!”
这次,他出奇的没和我置气,或者以另外一种角度攻击我。而是看着外面有一层薄薄的雪层。
下雪了——
我加快步子跑出门。仰起头,鹅毛般的雪花从泼墨似的空中,纷纷飘落。我兴奋不已。任雪花亲吻脸庞。这一时刻我相信大自然的奇妙。仅仅是时间无涯的片刻,我已被这一隅迷醉。
“陆原辰!你看下雪了?”我对着站在屋檐下的陆原辰大喊道。
他嘴角带笑的看着我。
真是的,这么美的场景还无动于衷,可见内心不美的人,世界再美,也是没有用的。
须臾间,大雪中,路灯下,他缓缓走向我。
“别动——”声音那么轻那么柔。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愣愣的站着。
他伸手轻轻的抚过我的睫毛,一股温热滑过脸颊。
有一丝冰冷浸入眼角,我才醒过来,推开靠近我的他。
“你干嘛!”
“我很开心”他带着笑意,难得的轻快。
很开心——
“我听到了你慌张的心跳”他靠近我的耳边说。
我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恼火,“神经病!”,然后掉头就要打车走。
手刚一伸,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我面前。近看时,这不是——
“赵小姐——”
老王!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陆原辰,刚才我和他靠那么近老王一定都看的一清二楚!我有些尴尬,他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王,你吃饭了吗?”我笑嘻嘻的问道,企图化解心中的难为情。
“吃了,吃了”老王是位四十岁左右带着微微凸起啤酒的和气的男人,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好人的那种。不像某人,一看就觉得装一肚子坏水,再看会发现连骨子眼里也都是坏的!
“那就好,这天冷,吃过了才暖和,那个,陆总,在那呢,我先走了”说着我抬步就要走。
一只手拉住了我说:“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这么晚了,不安全”
“我很安全”
“上车!”他的耐心也就这么点儿!
哼!上就上车嘛,拉拉扯扯干嘛,还那么凶!
我乖乖的上车,还省打车钱呢!
收到一条薇薇的短信,祝福平安夜快乐。
好多天都没联系上她了,我赶紧回拨过去。终于有人接了。
“薇薇!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联系不上你”
“我去了一趟外地,走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去——散散心”
“散散心好”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没有那么低落,我也放心许多。
“你现在在哪里呢?平安夜怎么过的?”她问。
我看看身边面无表情的陆原辰支支吾吾说:“和——同事——吃饭呢,薇薇,平安夜快乐!”
“嗯,你也是。”
“你现在在哪里呢?”
“……过两天,我回A市后再联系你”她停了一会儿说。
“快点回来吧,我可想你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
“嗯,拜”
收了线,我才发现车已经停在我住处的门口了。
“她还好吗?”一直不言语的陆原辰总算说话了。还知道问起她,到底算是有一点良心的。
“你不招惹她,她就很好!”
他抬起黑眸望着我,一阵寒意。
我立马开门说:“老王,再见,非常感谢你送我回来。”
“赵小姐,客气了”
下了车,我用力把车门用力的甩上去。
“你甩坏了我家的小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冷声从身后飘到耳朵里。
白色商务车嗖的一下离开。
你家小白?!——就那车?我是什么了?!
☆、(八)
第二天一上班,我与同事小李便又开始前往绿地新城,小李是个努力上进的三好青年,平常做事一丝不苟,跟他搭档省心很多。名字也相当有梦想,叫李响。他也确实十分有理想。
话说这个绿地新城我们已经来过很多次,考虑到客户对于到手房的要求,我们必须对一期峻工的楼层进行设计装潢。
而大多客户冲着远驰的名声,便也连着室内设计,装饰由我们公司,也由我们部门承担了。另外对三期待建公司也在筹备当中,当然我所说的公司是指陆原辰。
看着后面那么多零的房价感叹道:“天啊!我吭吭哧哧累半辈子,都睡不了一个卧室”
小李接着说:“能坐着马桶睡觉就不错了,还想着找卧室呢你”
“你说这么贵的房子,还建三期,能卖出去吗?”
“开玩笑啊你,有钱人多着呢”
“你有钱吗?”我问小李。
“没有”
“程影呢?”
“没有”
“任经理呢?”
“没有”
“我们四个人,四个都是穷人”
“物以类聚,如果你有钱了,接触到的自然都是有钱人了。”他头也不抬的继续把数据填入事先制作好的表格。
“怎么才能有钱?”
他站直身子十分无奈地说:“我如果知道还陪你在这爬上爬下的”
“说的也是!”
喵!喵!角落里一只小花猫凑在仅有的阳光下,懒洋洋的喵喵叫。
“花花——花花——”我对着它喊了两声。
“喵——喵——”花花缓缓直起身,眯着眼睛到处嗅着,还不时喵喵叫着。
“喂,张大婶的猫耶”我对正在收拾工具的小李说。
“一只肥的快走不动的生物,还叫猫”小李好像十分不屑这样一团肉的样子。
“那是因为张大婶疼它”
说起这这只肥猫,它是农民工张大婶专门从家里带过来的,张大婶夫妻都在工地上干活,为人豪爽客气,每次我们来,她都笑哈哈的和我打招呼。
经常在不太忙的时候,或者可以边工作边聊天时同,讲一些工地上的趣事,说些家乡里的笑话。
这只猫据说是她代‘儿子’养的,这是有个说法的。
张大婶的儿子在老家上学,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生病,久治又不愈。看过很多医生的他们最后拜访了村头一个算命老婆婆。
果然,老婆婆煞有其事的说,怕是阴司里面的孽债未还清,得找个费心的东西,把这债给转移了。夫妻俩一听,有理!
第二天夫妻俩便带着儿子来看望算命老婆婆,老婆婆徐徐地端来半碗水,放在地上。碗上搭着一根筷子,老婆婆让张家的儿子席地而坐,与碗上的筷子垂直而对。
并且摒除闲杂人。于是夫妻俩个恭敬的退出,并带上那吱吱作响的木门。
张大婶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与她儿子同处一室的分别有鸡、鸭子、狗、羊等等。最后只有和猫待在一个房间里时,算命老婆婆才让他们进入房间。随着木门吱吱作响的声音,夫妻俩惊讶的发现算命老婆婆那碗中的一根筷子是直立的!立马惊为天人!
她说那时算命老婆婆身上还带着仙气,最后表达谢意,进过那个房间的鸡、鸭、狗、羊等等一并送给了算命老婆婆。
我当时问:“那算命老婆婆要了吗?”
张大婶神秘的说:“那可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都推辞,她连谢谢都没说的就收下了。要说她能这样收下,也是我们凡人的福气”
我长长的喔了一声。
张大婶形容的可奇了,当天回去她家儿子就吃了两碗米饭。破历史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