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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萱草妖花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51

车子停在一处宽阔平整的黄土地上,刚下过雨,雨水还没有完全渗进泥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芳香,湿润清新。

车轮陷入泥土里,颠簸起伏,白佳一个踉跄,面朝下,下巴磕在郑谨辰的大腿根部,姿势极为不雅;

坐在副驾的许弈转身,正想告诉郑谨辰,路颠簸,老板坐稳,没想到一回头看见白佳脸朝下,埋在老板的下-体处,又由于角度位置,很难不让人想入霏霏;

许弈将嗓子里的话给咽了回去,憋着笑,转过了头;

白佳偏头,正好看见许弈转头,继而背脊颤抖;瞬间便明白了许弈的想法,又羞又恼,十分委屈的在郑谨辰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痛快,咬完之后立马便后悔了,完了........完了.......

郑谨辰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扶起白佳,重新将她揽回了怀里;

白佳窝在郑谨辰的怀里,心里从所未有的涌出一股委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难道她注定要一辈子当郑谨辰的”女宠”了么

论落至此,何其悲凉

白佳就这么依在郑谨辰的怀里睡着了,这几夜实在没有睡好,然而现在,靠着郑谨辰的胸膛却十分舒心,那种安全感又回来了,闻着他的气息,竟然香甜的睡着了.

车子绕过黄泥土地,来到一处宽阔的水泥地上,像是废弃的飞机场,很大,车子停在中间,就像几只黑色的蚂蚁。

许弈正想说话,郑谨辰却皱着眉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许弈便自觉的闭了嘴;

译文将军用直升机停靠在机场中间,离车还有一些距离;郑谨辰小心的抱起白佳,将她抱出车子,上了飞机了.

白佳睡的也死,飞机那般大的躁动声也没有惊醒她;白佳像一只疲困的小兽一般,困在郑谨辰的怀里;

郑谨辰的手不小心触摸到了她背上的伤口,白佳在睡梦中很不舒服的皱了眉头,轻哼一声,即便是这样,仍旧没有醒来;

郑谨辰小心翼翼拉开她背后的拉链,却看见她的脊背上满是黄色的药膏,明显是烫伤,但是处理的极好,没有化脓;郑谨辰心上一痛,吩咐人取来最好的烫伤药,给白佳打了一针麻醉药,翻过她的身体,退却她的衣衫;

白佳洁白无莹的皮肤和黄色的烫伤药极为不和谐的连接在一起,他小心的触上她莹白的皮肤,像是触摸一块剔透温润的玉;又在伤口处清理了原本的药膏,缓缓地为她涂上新的药膏;

温柔似水、柔情温润……或许用这样的话形容郑谨辰,实在是不恰当,可现在,他分明就是这样,眼里饱含柔情,轻柔的动作满是温柔;

白佳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倦缩在郑谨辰的腿上,脸紧紧贴着他的心口,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

郑谨辰似乎很享受白佳这一系列并不文雅的动作;

飞机在一处海湾停下,郑谨辰这才将白佳放了下来;白佳脚一落地,觉得有些不习惯,头重脚轻,差点儿跌倒;

郑谨辰顺手一扶,声音稍沉:“小心。”

白佳显然愣了愣,继而呆呆一笑:“谢谢老板。”

郑谨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白佳一眼,面无表情的下了飞机;白佳有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感觉,十分无奈,又有些失落;打心底希望某天一睁眼,便瞧见郑谨辰对她微微一笑,阳光明媚,瞬时春暖花开;

不知怎么,她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沈凌峰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继而不由打了个冷颤。

白佳紧跟在郑谨辰身后,译文、译武、许弈和她并排而走;郑谨辰走到一艘类似于游艇,却比普通游艇大了两倍的白色艇前,白佳瞬时觉得,郑谨辰是非常拉风的,瞧这白色干净,霸气侧露的游艇。

白佳啧啧摇头:“好大的游艇。”

许弈似笑非笑:“没文化可怕,这是正经的战艇。”

“战艇?”白佳嘴巴张的老大,纵然自己上辈子是警察,也没有见过这般拉风的战艇。

白佳朝蔚蓝的大海望去,海面上遥遥驶来几驾弧度流畅的大船,几艘船像大雁一般,一会呈一字形、一会呈人字形,皆是缓缓排开;驶过之处,掀起滚滚波涛,击打的海面似要摩擦阵阵火电,气势磅礴;行过之处翻滚起白色浪花,十分好看;船与船之间的距离控制的极好,不短不长、不偏不倚;

一个穿着防水衣的女子走到郑谨辰面前,和郑谨辰一般,表无表情,声音清冷:“老板,行驶到一半发现有诈;东边的路已被皇旭布下陷阱,只要我们一靠近那片海域便会变成灰烬,倒是可以从北、西两条路绕过,但是正逢雨季,很容易遇上漩涡和暴风雨,暴风雨倒是可以承受……万一遇上漩涡,只怕货和人都会玉石俱焚。”

白佳打量着女子,黑发被高高挽起,露出并不白皙的脸蛋,一双黑眸深邃透澈,十分吸引人;尖瘦的下巴衬着小巧的嘴,为这清丽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灵动气息;外加一袭黑色紧身防水衣衬的她身材极好,却不似平常女子那样单薄,紧握住的拳头像是压着千斤之力,好似时刻便要爆发。

郑谨辰没有作声,只是看了看靠边停下的几艘战艇和船,好一会才道:“原路不变,我和译武打头,引开他们注意,你和许弈带人分为两路,朝两边缓缓压过来,若是三方仍何一方出了意外,译文你便从空中接应。”

众人没有说话,极为认真的听着郑谨辰说话;

郑谨辰又道:“我们尽量将损失压到最小。”

众人点头,只有白佳一脸迷惑,指着自己的鼻子:“老板?我呢?”

郑谨辰看了眼白佳:“你留下。”

沙云这才开始注意老板身后这个瘦小的女孩,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就像是从哪家偷跑出来的深闺大小姐,沙云知道,这个女孩能立在老板身后,定然是老板极为重视的人;

沙云心里不免有些不高兴,打量着白佳,轻蔑、高傲;

白佳自然也注意到了沙云轻蔑的眼神,脑袋一冲血,一拍自己的胸脯:“老板,我是你保镖,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

郑谨辰皱眉,声音极冷:“不是女宠么?”

白佳顿时语塞,半晌憋出一句话:“保镖也好,女宠也罢,老板在,我在,老板不在,我依然在!”白佳表情坚定:“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多个人多双手?”

郑谨辰沉吟了一会:“上船。”

白佳似乎并不把这当成一场生死较量,似乎已经习惯了有郑谨辰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她便觉得舒心、安全;只是这些心底的感觉,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是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前世对陆浩的那纯真、朴实的爱情;她似乎已经将爱情这个词语,从脑袋里抹掉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爱的感觉;

又或者说,她已经不敢再去爱了,害怕伤害,害怕被男人的无情再次在心上戳破一个大窟窿;那种无边的空寂感、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心痛感,她再也不要去偿第二次;

大船在海面上缓缓行驶,当进入那片危险海域里,仍然是风平浪静;海风依然平和,海空时不时飞过几只落队的海鸟,海面上时不时游出几条鱼,一切,都显然那么和谐、安宁;

驾驶舱里的屏幕上,传来许弈、沙云的图像;

许弈:“老板,一切正常。”

沙云:“正常。”

译武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显然有些缓和:“老板,想来皇旭已经撤出了这片海域,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此时,屏幕上微微一跳,像是受到什么干扰;

白佳和郑谨辰同时扑捉到这一变化,几乎同时喊出声来:“不!”

译武看着同时大喊出的二人,微楞,而两人的脸色皆起了变化;

郑谨辰知道白佳便是自己在网络上交集多年的对手,露露,自然也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察觉到了变化,毕竟,干扰攻击这种事情,他们是内行。

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白佳皱着眉头,表情严肃:“我们被监视了。”

诚然,他们监视海域的系统被人攻克,反过来开始监视起他们来;对方手段极为巧妙,若不是白佳和郑谨辰心细,怕是他们怎么死的依浑然不知。

郑谨辰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屏幕前,在屏幕前的键盘上开始操作;屏幕从蔚蓝的海面,转化成一副枯燥的数据图,手指开始在按钮和键盘之间来回跳动;

译武看着屏幕上如同心电图一样的画面,满是疑惑;

白佳皱着眉头问郑谨辰:“要帮忙么?”

郑谨辰点头:“过来。”郑谨辰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不断闪烁的绿线:“帮我控制这条线路。”

白佳点头,低头,开始认真的控制、接收和释放数据,和郑谨辰一齐将敌人的线路给逼了出去;

两人合作无间,很快便成功,白佳仍然认真的低头开始收尾工作;

此时,屏幕上画面又开始转变,显现出一个穿着红西装的男子,男子依靠在藤椅上,戴着儿童蜘蛛面具,红西装和幼稚的面具一点儿也没压住他傲慢、邪媚的气质,嘴角挂着的笑容虽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面具男子邪媚一笑:“哈喽~亲爱的郑老板,初次见面,多多关照~”男子比划了一个圆,笑容灿烂,玩世不恭:“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物,希望喜欢噢~”说完,便做了一个飞吻;

他的声音显然是做过处理,尖利的刺耳。

郑谨辰依是冷着脸:“你是皇旭的当家,铭扬?”

铭扬笑声很亮,很诡异,让低头忙碌的白佳不由打了个寒颤,她终于忍不住抬头,对着屏幕道:“戴个面具出来吓人么?想监视老娘?你还嫩了点儿!”白佳丝毫不给对方仍何回话的机会,直接按了红色按钮,切断联系,终于,将最后一根监听线路给断了。

画面熄灭的那一霎那,屏幕里的铭扬显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是惊讶白佳的无礼么?

铭扬在伦敦的别墅里,突然看见屏幕里跳出的熟悉面容,先是错愕,后是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大喝了声糟糕;

铭扬立马下令:“撤回所有军舰、战机!不准对郑谨辰的船开一炮!违令者,尸骨无存。”

他的眼睛血红,直到屋内只剩下风霖一人时,他摘下面具,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备机。”

风霖:“老大,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沈凌峰眸子血红:“值!”

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爬起来更新`~~~啊咧~~~昨天晚上码了两章~~~下一章有奇怪的东西出现噢~~~是“妖怪”噢~~

某萱手拿锅铲,直指妖怪:“妖孽!哪里逃~~~~~~~”

☆、孤岛心动(3)

白佳吸了口气,偏头看郑谨辰:“老板?”

郑谨辰翻查了数据,声音有些沉:“磁场干扰了我们的航定路线,我们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译武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接话道:“开回去就好了。”

郑谨辰声音极冷:“航定路线□扰,只能朝前走,如果向后退,恐怕会在大海中失去方向。”

译武又说:“那就往前走!总会靠岸!”

白佳似乎明白了郑谨辰的意思,看了看航海图,再看看定位,问译武:“向东南方向,能到达目地地么?”

……   

译武心里咯噔一响,瞬时脸色刷白:“那条路……是死路……从那里走过的船,从来没有例外回来过。”

白佳继续问:“暴雨?还是漩涡?暴雨咱们不怕,我们的船质量不差,漩涡也不怕,我们可以小心驶;”

译武脸色沉重:“都不是,那里有比暴雨、漩涡更利害的怪物。”

如果是平常,白佳铁定会笑译武白痴;可是现在,白佳的脸色也开始沉重,译文并不是一个会开玩笑,轻易相信传说、或者说是轻易被所谓的妖怪吓到的人;除非,那片海域真的有比暴风雨更加恐怖的东西;

白佳:“到底是什么东西?”

译武看了看郑谨辰,便闭了嘴,不再往下说;白佳也偏头看郑谨辰,郑谨辰似乎在想什么,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伤;白佳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郑谨辰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缓和蔚蓝的海面;

白佳见郑谨辰不说话,自己便坐在一边玩弄自己的手指;只有译武脸上挂着担忧,一直在寻找许弈、沙云的通信频率,可是除了沙沙声,便再没了其它的声音;

译武摇头:“老板,还是搜索不到他们的信号。”

天渐渐暗下,这样的海上行驶,最让人担心的便是白天太短,夜里太长;有多少航海的船只被黑夜吞嗜,有多少船只在黑衣里孤寂航行找不到方向,最后沉入大海,成为后人挖掘的不朽传奇。

是后一抹阳光被黑色的夜空吞噬,深沉的海面隐没着巨大的黑色影子朝船靠近,黑色影子游动的速度极快,快要靠近船身时,却又缓缓的沉了下去,像墨汁一样散开,直到那些让人遐想的黑色将船包围。

“轰~轰~”

船身一阵大力晃动,白佳一个踉跄跌了出去,白佳正准备爬起身子,船又朝另一个方向摇摆,身子不受控制,差点再次摔在船上,却被郑谨辰接住;郑谨辰抓住扶手,稳住身体,紧紧抓住白佳的肩膀。

面目黝黑的小伙子踉跄推门而入,对着郑谨辰道:“老板!我们被不明物体攻击了!来了很多!”

郑谨辰冷静吩咐:“让船上所有人,来驾驶舱。”

小伙子对着郑谨辰点头,不一会,船上所有的人都到了驾驶舱,坐定在驾驶舱的位置上,绑紧安全带;

郑谨辰看着吃力撑舵,控制船平衡的老王,吞了口气;

继而十分冷静掏出枪,对白佳道:“你闭上眼睛,要是敢睁开眼睛,我就打爆你的头。”

郑谨辰不像开玩笑,白佳很听话的坐定,闭上了眼睛;

船身摇晃的更加利害,像是七级的大地震,摇的白佳的头有些昏,胃里一阵乱搅;虽然白佳的身子被安全带紧紧箍住,却仍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坐游乐园的大摆钟,左摇右晃,感觉十分不妥;

“唧唧唧唧……” 紧接着传来类似于耗子的声音,却又比耗子的声音更尖锐,更刺耳;

“砰砰砰砰……”叫声伴随着重物敲打甲板的声音逐渐靠近,声音又闷又沉,像是人的脚步声;声音零零落落,不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白佳的心似乎也随着这一阵阵的砰砰声惹的心焦体躁,心里提的老高;船上所有的人都在驾驶舱里,外面怎么还会有其它人的脚步声?

“唧————砰——”尖锐的叫声和重击声在驾驶舱里蔓延,声响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唧唧……”

“砰——”

尖锐的叫声似乎和枪声融合在了一起,几乎同时在她耳边响过,耳边似乎还遗留下子弹的余热;

这些响动分明就在自己耳边!

湿滑柔软的物体从自己脸上滑过,一脸的鱼腥味儿,十分难闻;白佳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好瞧见一只巨大的,像人手却又像章鱼触脚的东西死死缠住译武的腿,译武却哼也没有哼一声,一刀一刀割着触脚。

另一根细长的触脚朝白佳划过来,白佳头一缩避开,却看清楚了触脚的真实面目;

滑腻的触脚背部长满了另人恶心的小疙瘩,每一个疙瘩就像一只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你;触脚正面是像鱼肚一样的白色,上面的粘液像软虫一样,在巨大黑洞的毛孔里伸伸缩缩,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滑腻的触脚看去,几根细长的触脚皆是从舱门缝里挤进来的,显的十分滑稽;

郑谨辰的手下丝毫不惧怕,反而战力颇猛,抽开安全带,纷纷抽出刀子、手枪,开始试图将那根细长的触脚给弄断。

显然都是徒劳,触脚柔韧度极强。

白佳心下一狠,随手拿起驾驶舱的一个锤子,重重的打在了触脚根处,最柔软的地方,缠住译武的触脚果然吃痛,机敏的从舱门缩了回去。

另一只触脚像长了眼睛一般,朝白佳卷来,白佳还没来得及闪,白皙的脖子便被缠住,触脚越勒越紧,白佳看着恶心滑腻的触脚,胃里翻腾的更加利害;

郑谨辰顾不上许多,直接在触脚柔软处连开四枪,触脚这才从舱门缩回去,松开白佳,白佳身子一软,落在郑谨辰的怀里;

白佳用手抹了抹脖子上的粘液,恶心道:“这到底是什么动西!”

郑谨辰却黑着脸看她:“不是叫你闭眼么!”

“砰砰——”紧接着,几根比方才更粗更长的触脚穿透舱门,张牙舞爪、疯狂的伸了进来。刷刷几声,十分灵敏的缠住了几个人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写的急,大家凑合着看下~~后面会有修改的~~~

☆、孤岛心动(3)

郑谨辰低头替白佳擦干脖子上的黏液,动作很轻柔,淡淡道:“别怕。”

郑谨辰紧紧拽着白佳的肩膀,船身依旧不停晃动,顺着窗户瞧去,淡淡月光映照着波涛,像是锅里煮沸的开水,不停的翻滚;

那团巨大黑色的影子沉在水里,黏湿的触脚攀在船的侧身,其中几根柔软的触脚皮组织破裂,涌出黑色墨汁一样的东西,黏在船身上。

水里那团黑色的东西,不时用漫出海面的触须拍打着水面,掀起滚滚巨浪,像是在水里驰骋巨龙;整个船身猛的一颤,角度倾斜45度,船上所有的人也跟着一偏;

白佳和郑谨辰跌靠在墙上,郑谨辰借势揽住白佳的腰,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郑谨辰炽热的气息打在白佳的前额上,让她觉得莫名的亲切,心里像是闯进一只小兔子,来回蹦跳。

其实白佳并没有怕,只是看见这些莫名其妙的触脚让她有些恶心;

半晌,船上才完全平静下来;海里的黑色东西逐渐向海底沉去,最后只余下像墨汁、又像血液一样的东西黏在船上,空气中满是腥臭味儿。

译武站起身子,大骂了声:“靠!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谨辰:“是章鱼。”

白佳嘴巴微微张大:“章鱼?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章鱼?变异也不带这么狂的吧?”

郑谨辰脸色变的很沉,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打开舱门,三两步跨出去,立在围栏前,俯视眼下这一片被笼罩在夜色里的幽黑海面,静静的竖耳聆听;

白佳和译武也跟着走出了船舱,立在郑谨辰身后;

月光打在幽黑深邃的海面上,隐约可以看见成群的黑色朝他们的船靠近,浪花翻滚,那群黑色的章鱼不时的用触脚拍打海面,很有节奏,在明亮的月光下显的十分壮烈;

郑谨辰手紧抓住围栏:“还是来了!”随即回头吩咐:“放下救生艇!弃船!”

白佳显然也看到了那群黑色巨大的章鱼朝他们齐涌而来,一只就已经很难对付,她难已想像,这一群?他们应该如何?

郑谨辰一声弃船,将她给搞的迷雾两重天;在救生艇上,可比在大船上危险的多!现在弃船?无非是送人入鱼口?

船上的人除了白佳,没有一人质疑郑谨辰的吩咐;皆忙着放救生艇,不消一分钟,救生艇已经有效率的放入了水中;

白佳被郑谨辰拉上救生艇,译武当下便将救生艇给开了出去,七艘  救生艇在很快便被黑夜裹住。

白佳看着远处的大船,船舱里的灯光依旧,透过窗户洒在海面上;空寂的海面上遥遥传来几声巨响,像是钢筋穿透巨石的声音,异常闷沉。

诺大的船身轰然一抖,缓缓向下沉去;不消片刻,海面上唯一的灯光便随着大船一齐沉入了海底;

几艘救生艇皆停留在原处,不敢开动,生怕再次招来那群变异的章鱼;白佳坐在快艇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一阵湿润的夜风刮过,白佳的毛孔也随之张开,打了个冷颤;

郑谨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佳的肩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海面上静静的呆了半个小时,郑谨辰这才下令开动救生艇;半个小时有余,众人发现了一处孤岛,靠了岸。

上了岸,男人们便忙碌起来,拾来枯枝丫,生了火;烈火熊熊燃烧,干柴在火里噼啪作响;

温热的火光映在白佳的脸上,睡意一下便涌了上来,她很随意的朝后一倒,仰躺在了沙滩上,随意的抓了一把沙子,湿润之中还带着白日吸收的温暖;

白佳懒散的闭上眼睛,身体刚才放松下来,便被郑谨辰一只手给大力的提了起来;

郑谨辰语气很重:“再敢这么随便,我便将你丢进海里。”郑谨辰说着,一只手便朝白佳挥了过来;

白佳心上一跳,正想闭上眼睛挨郑谨辰一巴掌,半晌却也没有听见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也没有疼痛感;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郑谨辰的手停留在自己耳边,手里捏着一只手指大的黑色虫子;

虫子灰色的头部被郑谨辰捏碎,白佳呆愣的看着郑谨辰手中的虫子,让她觉得的头皮发麻,这……这……分明就是……放大版的——蚂蚁!?

“啊——”一旁伸出手烤火的小刘,突然怪叫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小刘将爬在自己袖口手指大小的虫子用手捉了下来,扔火堆里,虫子的身体便被烧的咧咧作响,甚至还发出微弱的爆裂声。

“是蚂蚁。”郑谨辰的声音依旧平衡冷静,似乎这只手指大的蚂蚁,在他眼里是很正常的事情。

先是巨大章鱼、再是手指大小的蚂蚁;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这一系列怪异的东西让他们沉默;毕竟这些东西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今天这一系列的遭遇,让他们都觉得异常奇幻;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郑谨辰安排了人轮流守夜,每五个人一班,火堆围城一个圆,所有人都睡在火堆围城的圆里;既温暖又安全,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

郑谨辰紧搂着白佳,将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白佳疲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很快便倦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郑谨辰抚了抚她的脑袋,低声一叹,怀里的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很无奈,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她都能睡的如此香沉。

郑谨辰几乎是一夜未眠,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一旁跳动的火焰,像是在夜空里舞动的精灵,他静静的抱着白佳,心里涌上一丝丝让自己心碎的伤感;

三年前……三年前……也是在这片海域……他经历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改变,他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亲人。

他害怕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再出什么突发状况,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不能容忍白佳的消失,白佳就那么沉淀淀的融进他的心里,再不能被提取出来。

他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保护她的最好方式,便是这样尽力用自己的臂弯包裹住她的身体,纵然会有利刃子弹,亦是先刺穿他的身体。

白佳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大亮,火堆已经灭了,所有的人都已经起来了,就只有她一个人缩在郑谨辰的衣服里;

白佳走到译武身后,揉了揉眼睛,问译武:“译武?老板呢?”

译武低声叹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坐在海边礁石上的郑谨辰:“我们的救生艇消失了,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在上面。”

白佳并没有太惊讶,电视里面身逢绝境不都是这样么?断水断粮……最后饿死渴死变成了白骨;

白佳抬头,用手指了指树上的椰子:“至少我们不会被饿死。”

译武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棍子翻弄了一声沙地里拇指大小的灰色蚂蚁:“实在是椰子吃腻歪了,这些小家伙也可以填肚子。”译武一脸怪笑的看着白佳,白佳瞬时觉得男人都挺疯狂,只怕是她饿死也不会想要吃这变态的东西。

白佳抱着一个椰子,坐在郑谨辰脚下的礁石上,一边喝一边问郑谨辰:“老板,你怎么就知道,那群章鱼不会追击我们的救生艇?”

郑谨辰没有看白佳,声音极为低沉:“因为那些章鱼是依靠它们的血液来辨别敌人所在的方向,如果我们呆在船上必死无疑。”

白佳正想问什么,郑谨辰却道:“三年前,我来过这片海域,和我的姐姐一起。”

白佳第一次从郑谨辰的嘴里听到姐姐两个字,便用椰子撑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郑谨辰,希望听他继续讲下去;

“我的姐姐是一个骄傲、美丽、能干的女人;她只手创造了白氏;”郑谨辰在提到他的姐姐时,脸上洋溢着自豪、幸福、和深沉的怀念;

“三年前,我随她前往欧洲运货,却在途中迷失方向,误入这片海域;好不容易从章鱼的触脚下逃脱,却遇上了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最后,整个船百来人,便只剩了我一个。”

郑谨辰低头看白佳,问他:“你知道这里的蚂蚁和章鱼为什么会这般奇怪么?”

白佳摇头:“不会是奥特慢封印怪兽的地方吧?”

郑谨辰很耐心的给她解释:“这片海域是禁区,是二战时期的病毒试验基地,由于大量的病毒在这里泄露、爆发,导致这里的动物发生了变化;”

白佳一脸僵硬的点了点头,哑然的看着郑谨辰,半晌才道:“老板,你第一次,给我讲这么多的话。”继而露出一个灿笑:“不过,这样的老板,才是好老板,哈哈~”

白佳自顾自的笑,郑谨辰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场景极为不和谐。

另一边,沈凌峰的飞机已经在海上搜寻了一夜,彻夜未眠;

风霖劝说沈凌峰:“当家,他们的船已经进入了无人区,生还的机率极小。”

沈凌峰眸子血红,声音沉重:“加派人手,继续搜寻。”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在新闻上看了一只超级大号的老鼠…是被辐射的…于是就写了这么一章节~~

☆、表白-说我爱你

沈凌峰一夜未曾闭眼,命令自己所在飞机飞的很低,要知道飞机在海面上这般的飞行高度很容易出事故,但沈凌峰依旧执拗,哪怕是海上的一根浮木,亦要下降打捞;

一夜的时间,救起了五名海上遇难者,当打捞起第六个海上遇难者,依然不是白佳时,沈凌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揪住,担忧、恐慌、甚至是难受全都一涌而至;

风霖与沈凌峰一起打拼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大这般模样;

依沈凌峰自己的话来说:“喜欢一个人,实则是说不出什么详细的理由。”沈凌峰低叹一声,偏头看了风霖一眼:“你不会懂。”

风霖看着一脸落漠的沈凌峰,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心里却是又酸又涩;他不懂呵,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风霖捂着自己的心,仿佛他的那个她还在他的身边,对着他微笑;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可是他,愿意等她十年;无所回报的等她十年,她是风霖心中秘密,就连沈凌峰也不知道,他的心底深深的藏着一个女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风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张本应该阳光帅气的脸,却印上了一块烫疤;这块烫疤是他一生的痛恨和疼爱所凝聚,也是他抹不掉、挥不去的记忆。

郑谨辰将烤好的鱼递给白佳,白佳接过鱼也顾不得形象,很香的吃了起来;

白佳吃的极快,蹭了一鼻子的油星。

郑谨辰微微皱眉,伸出手替白佳擦去了她鼻子上的油星,声音极轻:“慢点儿吃。”

白佳一愣,继而微微一笑,将剩下的半条鱼递给了郑谨辰:“老板,你也吃。”

郑谨辰接过烤鱼,并没有吃,只是很小心的将鱼肉取下,放在叶子上,徒留下一堆鱼骨;郑谨辰将剥好的鱼肉递给白佳:“吃吧。”

白佳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也吃点儿?我一个人吃,感觉不是很好啊。”

白佳回头,瞅了瞅郑谨辰的手下,皆是埋头吃鱼,完全将他们两人当成了空气;译武背对着白佳,背脊一颤一颤的,似在偷笑。

郑谨辰微微摇头:“我不饿。”

白佳疑惑:“真不饿?”

郑谨辰点头,其实他并不是不饿,而是他从来不吃鱼。

白佳继续埋头吃鱼,心里甜蜜蜜的;郑谨辰爱怜的抚了抚白佳的脑袋:“小佳,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白佳抬眼看着郑谨辰,恍然是不自在:“老板?你叫我——小佳?”白佳显然是有些不习惯。

郑谨辰的手指穿过白佳柔顺的黑发:“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好么?”

郑谨辰的语气里除去了往日的霸道,此时的语腔里满是温柔;

白佳恍然间明白了些什么,她隐隐觉得,郑谨辰是喜欢她的;就像,上辈子,陆浩追她时,对她的那种温柔;

白佳双手僵在半空,她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对待下一段的感情;她现在远离中国,不知道陆浩那个负心汉怎么样了,是否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白佳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老板发话,我怎么敢不听?放心吧老板,我和你签下了三年的合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这回来泰国,我只是想翘翘班罢了,玩够了我还是会回去的;谢谢老班没有扣我的钱,放心吧,这回回去了,我不会再翘班了。”

郑谨辰目光柔了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佳依旧笑:“还有什么意思啊?难道老板你想再和我续两年的合同?”

白佳正装傻中,却被郑谨辰揽入怀中;

郑谨辰死死的揽住她的腰,十分大力:“我的意思是,你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你记住,你不是我的女宠,永远不是。”

白佳呆愣,半晌不能动弹。

郑谨辰低头,轻轻的咬住了她柔软的唇。

白佳觉得嘴唇麻酥酥的,气息厚重了几分,心里也甜丝丝的,隐隐又有些疼;像郑谨辰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缺美女在怀,她害怕,害怕有一天,郑谨辰会像陆浩一样,和别的女人在她属于她的床上……

她对爱情是自私的,她如何也不接受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染;也不能学那些聪明的女人,耗费精力神去灭小三。

她只希望,能有一个男人对她好,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白佳回咬住郑谨辰的嘴唇,直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白佳才抬头看郑谨辰,问他:“老板,你喜欢我么?”

郑谨辰放开她,用手捧住她的头,轻声对她说:“不喜欢;”

白佳提起来的心,重重的往下跌了跌;

郑谨辰握住她的手:“我对你的,是爱。”

白佳有些失神,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郑谨辰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和郑谨辰完全不对调,和郑谨辰整个人也极为不和谐。

爱?她是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词语了?

郑谨辰竟然会说,他爱她?

这种可信度是有多高?

白佳不知道,像郑谨辰这样一个人,说爱便是真的爱了;他不会轻易的去说爱字,一旦说出,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便是一个无法除去的烙印。

白佳心里像是有一团理不清的线,又像是有一团浆糊;心里像是高兴的甜蜜的,又像是冰冷的苦涩的;

敢不敢再爱一次?她在心里这样说着。

算了,爱一个人会付出太多,尤其是对于郑谨辰这种男人;

爱吧,你心里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么?你不是已经熟悉了他的气息了么?

白佳心底有两个声音,一直不停的交叠。她最终没有下定决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捧着椰子,静静的坐在郑谨辰的身边,阳光明媚的天,她却觉得冷嗖嗖的,不由打了个冷颤。身体一阵阴冷过后,胳膊、大腿又开始发痒,让她不由挠了挠,这海岛上的蚊虫倒是不少。

郑谨辰没有得到答复,也这般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又恢复了往日铁面老板的气势,收起了眼底那丝柔情;

白佳站起身子,立在礁石上伸了个懒腰,伸出双手,享受大海的气息;

蔚蓝的天空逐渐靠近一个黑点儿,黑点下降,轰隆隆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白佳仰起头,打量着空中逐渐下降的飞机,高兴的扯着郑谨辰手臂摇摇晃晃:“老板!看!飞机!飞机!”

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身后的人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对着空中舞动,生怕空中的人注意不到他们;

郑谨辰很自然的拉起白佳的手,将她从礁石的边缘朝里拉了拉:“小心点。”

白佳红着脸对郑谨辰笑笑;

郑谨辰抬头看了看,断然道:“是译文。”

白佳笑了声:“啊哈,可不用再面对这些恶心的蚂蚁和章鱼了!”

译文将飞机降在海岛上,最先下飞机不是译文,却是一个穿着白衣裤的文静女人;

白衣女人从飞机上一下来,便箭步冲到郑谨辰面前;亲切的用手勾住郑谨辰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谨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佳脑袋轰然一响,谨辰?她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人这般亲切的叫过郑谨辰。

郑谨辰没有推开白衣女人,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我没事,很好。”

白佳脸色刷的一白,刚才郑谨辰还对她表白?说他爱她,转眼不过片刻功夫,他竟然和另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白佳紧咬着嘴唇,脸色非常难看,身体的体温骤然下降,手心冰冷。

白衣女人松开郑谨辰,看了看白佳:“谨辰,她是?”

郑谨辰还没有说话,译文便抢先答道:“云佩小姐,这位白小姐是老板的保镖。”

她突然很不满意保镖这个身份;白佳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突然醋意上头,心里酸酸涩涩的。

郑谨辰将白佳的表情收入眼底,很自然的拉起白佳的手,对白衣女子说:“云佩,她是我未婚妻。”郑谨辰的声音极淡,却像一道命令一般,沉垫垫的打在众人的耳朵里。

译武以为,老板对白佳只不过是玩玩,没想到是玩真的?

云佩显然愣了愣,好半晌才笑着问:“谨辰,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郑谨辰摇头,神色颇为凝重:“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云佩猛的抓住郑谨辰的胳膊:“谨辰,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你不是说会照顾我的么?怎么会想娶这个女人?谨辰!你一定是在气我对不对?气我跟了李吉宁?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爱的还是你,三年了,我心里依然只有你一个人。”

白佳揉了揉脑袋,她实在不想看什么苦情戏码;

身子一软,眼睛一闭,朝后一倒;郑谨辰果然速度的接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进了机舱。

郑谨辰抱着白佳坐在里室,沉声道:“你的演技不错。”

白佳睁开眼,瘪了瘪嘴,坐在郑谨辰的膝盖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个女人是谁?”

郑谨辰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的吻在了白佳的额头上:“我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她是谁,重要么?”

白佳红着脸:“谁是你未婚妻?”语气里有些撒娇的味道。

郑谨辰:“你是我郑谨辰的女人,无论你愿不愿意,都是。我不会等你的回答,因为你的回答对我不重要,你只须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将是我郑谨辰的未婚妻。”

白佳的身体突然又窜上一阵阴冷,胳膊又开始发痒;身体和心里的不舒服,使她狠狠瞪着郑谨辰:“你怎么能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却被郑谨辰再次堵住;不同的是,方才在岛上是轻柔的;而现在,却是霸道的。

郑谨辰含住白佳柔软的唇,用软舌敲开白佳的贝齿;

白佳本想反抗,却被郑谨辰霸道的吻给融化了所有的力气,就这么软软的摊在了郑谨辰的怀里,整个身体酥酥麻麻的;

郑谨辰用手抚着白佳的脑袋,轻轻的将他放在机舱里室的一张简易的小床上;用舌头舔食着她湿润柔软的舌,像在品尝一只柔软的果冻;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解开她的上衣,生怕触痛了她背后的伤口,动作十分轻柔。

白佳沉浸在郑谨辰的温柔之中,鼻间满是他的气息;不由的勾住他的脖子,由于身体有些痒,便开始难受的扭动身体;

曼妙的身材在郑谨辰的身下扭动,撩起了郑谨辰的兴致;从前白佳睡在他的身边,他总是克制,他只会碰他最喜爱的女人;但是如今,面对白佳的“挑逗”,他再也不能自拔,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白佳感觉到小腹下被什么硬物给抵住,不由红了脸,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让郑谨辰的气息更重了几分,他用舌头舔着白佳白嫩的脖子,吮吸着她淡淡的体香味。

白佳的身体十分敏感,郑谨辰每落下一个吻,她的身体便微微一颤,这让郑谨辰更加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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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明天见~~~

☆、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了一下,最近JJ和谐风严重~不得不修~

呼啦啦~~谢谢舌璨莲花和十七家的妖孽扔的地雷~~

郑谨辰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般模样儿;

痛她,不忍她受伤;

郑谨辰将白佳的外衣缓慢退却,白佳曼妙的曲线如同一件完美的玉瓷一般展现在他的身/下;

郑谨辰轻轻抚/摸着身/下的人儿,手/指在她的身上缓缓移动,似乎在抚一件极美、极珍、极易碎的绝世奇珍;随着指腹间传来的温润,他的心里涌出一阵阵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欲和渴;

突然之间,他想捅/有她的感觉很强烈,他想彻彻底底的拥有她,他想就这么留住她,他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让她只是他郑谨辰一人的女人,他甚至想将白佳藏着掩着,不让任何男人看她,但这也仅仅是一个想法,他还没有到那种极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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