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音又开始软声细语的收买人心了:“抱着您真温暖,我想上辈子我和您一定是母女,要不然我怎么会一见到您,就特别喜欢您呢?您对我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苏安忍不住咳了咳,她承认她的脸皮是真的不如季余音的脸皮厚。
“如果我妈妈有您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有我这样的妈,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余音身体一僵,望向发音地,顿时小脸一片惨白之色。
她的亲妈啊!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苏安站起身来,抬眸,说话的是沈千寻,跟她一起前来的还有季如枫,还有……萧何。
萧何静静的望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双眸沉静而深邃。
他们来了多久?
“你认了一个仙女妈妈,那我是什么呢?魔鬼妈妈吗?”沈千寻含笑问自己的女儿,但是眼神危险。
季余音浑身一哆嗦,连忙抱着季如风修长的双腿,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爸爸,求您救我一命。”她亲妈绝对会杀了她的!不杀她也会想方设法折磨死她。
“爱莫能助。”季如枫对女儿的恳求视若无睹。
苏安微微皱眉,这一家人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有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侧目望去,是萧何。
季如枫看着苏安,话语淡漠:“小女素来淘气顽劣,还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您的这双儿女跟我很合缘。”
察觉萧何紧了紧她的肩膀,然后苏安就听萧何说道:“难得大家在一起这么投缘,不妨明天中午一起吃顿家宴,就当是为你们明天晚上回A国践行。”
季如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沈千寻,眼神温柔,似在无声征询她的意见。
沈千寻微微一笑:“你决定就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何带苏安离开,沈千寻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季如枫问她。
沈千寻笑道:“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指的自然是萧何和苏安。
季如枫低头轻轻抵住沈千寻的额头,“我们不是天生一对吗?”
沈千寻一愣,脸忍不住有些泛红,“对,我们也是天生一对。”
季如枫淡然一笑,在她红润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千寻,他们的感情路不会有我们这么辛苦。”
沈千寻看着丈夫,他们心有灵犀,默契十足,有些话她不说,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没错,看到现在的苏安和萧何,她就会不期然的想起她和季如枫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因为知道其中艰辛,所以才会有这么深的感慨。
也许,季如枫说的对,苏安和萧何的感情路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只因她能够从细节里看出,萧何是懂爱的,如果一方有爱,这条婚姻路就不会走的很艰辛……
“晚上回去好好补偿你。”耳边响起低沉悦耳的低语声。
抬眸,沈千寻撞进一双柔情似水的漆黑双眸里,再也移不开视线半分……
PS:还有一更,洞房花烛,我酝酿一下啊,等待!
他和她的洞房花烛夜!【4000字】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2 本章字数:4446
苏安有点累,萧何送她回房间。
乘坐专用电梯便可直接抵达他们在二楼的卧室,萧何握着她的手,苏安低眸看去,他的指尖温暖而有力,恍惚想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常常这样牵着她。
那时候,她觉得握着他温暖的手掌,仿佛就预示着天荒地老。
属于萧何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苏安耳边响起:“你和季家兄妹都聊了什么?”他忘不了她面对两兄妹的时候,眉眼间流溢出来的点点涟漪春情,那么耀眼,耀眼到他竟开始嫉妒季家那两个孩子了。
他苦笑,嫉妒?这个词汇出现在他的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漩。
苏安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移开视线:“你只怕不会想知道。”
萧何皱了眉,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安,他在等答案。
他很少皱眉的,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气定神闲的姿态,可唯独在苏安面前,他最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皱眉祛。
一阵沉默,电梯门开了,文茜带着佣人站在外面迎接,苏安要走出去的时候,萧何却单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住电梯按钮,重新关闭电梯门。
文茜等人一头雾水,只得站在那里继续耐心的等着。
苏安被他钳制住手腕,不由皱起了眉。
“我在等你答案。”他冷漫开口。
沉默了几秒,她说:“我们坐在那里,还能看到什么?”
“看到我和苏菲在一起?”他想他知道是什么了。
“你已经知道了,可以放开我的手吗?”话语很平静,她没生气,真的,她只是想出去,这里让她感到窒息。
“你很介意吗?”
苏安不悦的挣开他的钳制,抬手去按电梯门按钮,却发现徒劳无功,按钮想要启动,必须经过萧何的指纹比对才行。
这么说来,她是被困在电梯里了?
面对此情此景,相信没有谁能够保持冷静,包括她亦是。
恼怒刚刚爬上心头,一股大力就将她往后一拉,直直的跌入萧何温热的胸膛中,同一时刻,脸被抬起,窒息的吻瞬间压向她的唇瓣。
苏安一愣,挣扎着侧开脸,但是紧紧圈着她腰际的手臂却在无形中缩紧,带着薄荷般香气的舌尖长驱直入。
“放开我。”
“Ann,我知道你在乱想。”纠缠的唇气息相融,仍是淡漠的声音却带着恐惧下的失控。
苏安那一刻心是悲凉的,乱想,她早已过了乱想的年代。
“Ann,你要相信我。”炙热的激吻中,他轻声呢喃。
苏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相信他?那谁来相信自己?现如今,她不需要任何人相信她,所以她也不需要相信任何人。
她的无动于衷终于让他动作停滞下来,离开她的唇,一双漆黑的眸子,有些绝望的看着她。
那一刻,压抑和沉重瞬间袭上苏安的心头。
终于,她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还能再信任你吗?”
萧何微愣,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力道很大,几欲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不仅仅是信任,我想要的更多……”低柔破碎的话语里隐含着沙哑,隐含着渴求。
苏安被他太过炙热的目光看的有些心烦气躁,别开了脸,但是很快就有缠绵的细吻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一点点的上移,当含住她耳垂的那一瞬间,她浑身战栗了一下。
她最敏感的就是耳垂,而他竟然这般步步紧逼,让她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肩上的衣服早已掉落在地,被他们踩在地上,她感觉到萧何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攀升而上。
绵长的热吻下,苏安舌尖闪避,他就耐着性子追逐而上,然后缠着她一起共舞。
苏安软软的靠在电梯壁上,冰凉的感觉正好解除了一身的烦躁,神智清醒了一下,看着萧何,发现他竟一直在看她,只是黑色的眼瞳沾满了情~欲。
她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就要推他,喘息着离开他的唇,他却紧抱着她不放,微用力,她便伏在了他的肩头。
“我要出去。”话音颤抖,只因他在用舌尖顺着她的锁骨打圈,有些痒,有些麻,心里有些疼。
苏安想她是恨萧何的,但是身体却会因为他的靠近而颤抖,这是让她最痛苦的发现。
不知何时背后的拉链已被萧何拉下,修长的手指已经隔着乳贴,罩住了她的柔软,苏安身体在颤栗。
“不要在这里。”苏安说出来的话支离破碎。
萧何僵了一下,气氛沉寂,但他却将苏安的礼服拉链拉上,然后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轻抚她的背,话语中藏着浓浓的情~欲:“Ann,我不愿意……伤害你。”
他病了,这么多年来,只有面对一个叫苏安的女人,才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才会有期许,有恐惧,有满身满心的疼无处发泄,就连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欲~望都怕伤了她,吓住她。
她一退缩,他就只能站在那里,不敢进,不敢退,等着她情绪平复,才敢重新再试探的迈出第二步。
如今,她说她不想在电梯里,那他就带着她回家,回他们从此以后将要厮守一生的家。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想爱又不敢爱,想恨又恨不起来。于是他知道,苏安将是他心里难以愈合的一道伤疤,哪怕只是轻轻的触摸一下,就会有撕心裂肺的抽痛感。
萧何抱着苏安从电梯里走出来,文茜等人飞快的看了一眼之后就连忙低下头,有佣人脸都红了起来,然后依次有顺序的打开住宅雕花大门。
共有三道拱形奢华的雕花门,他就那么抱着她一步步走过去,苏安额头贴着他的脖子,他偶尔会亲昵的摩擦她的额头。
文茜把卧室门打开,里面早已是灯火通明,在萧何抱着苏安走进卧室的瞬间,文茜关上了卧室门。
他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苏安躺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他,黑礼服衬托下的肌肤凝白如雪,发丝散乱,几缕秀发贴着她的脸颊,有一种致命的性感和魅惑力。
他蹲在床前,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落寞。“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不敢再有动作,或许他只是害怕自己会被她拒绝。
苏安却睁着眼睛看着他。
萧何充满温氲的黑眸注意到苏安的目不转睛,轻声问道:“睡不着吗?”
“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碰我?”
“我……不知道。”如今还没有一辈子,只是这么一刻,她知道他需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他自己不去碰她吗?
苏安淡淡的说道:“有些夫妻义务,我想我无可逃避。”
“我要的不是这些。”这样的义务跟没有感情的人偶有什么区别。
“可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身体,心没有。”顿了顿,她短促的笑了一下:“还是你觉得我……”
话语被萧何的手斩断,“不,Ann,我都要。”手撤离,目光暗沉,薄唇再也没有迟疑的轻覆上去……
夜色深沉,萧何低头吮吻她的肩膀,潮湿温润的唇舌灼烧着她的肌肤。
苏安氤氲迷离的望着萧何,微微弓起的身体呈现出诱人的弧度,床上的她魅惑性感,妖艳撩人。
她的盛开,她的美丽,此刻只因为他而绽放。
萧何修长灵活的双手在她背上游移,低头含住她胸前的柔软,苏安只觉得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萧何手掌下滑托起她挺翘的臀部,用力的把她按向自己的身体,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欲~望。
苏安呼吸开始不稳,感觉他的手指在她身上一路煽风点火,轻轻安抚,她在他怀中轻轻地颤抖着。
“Ann,别……怕。”萧何舌尖在苏安的唇齿间不断变换角度深入,带来急迫的啃咬,惹得她娇喘连连,闭上了双眸。
抬起她的腿环上他的腰身,于是苏安修长的双腿与萧何强健的腿交叠相缠。
此刻的萧何,强悍的让苏安感到陌生,当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痛呼出声,突如其来的酸胀和疼痛让她浑身紧绷,身体在那一瞬间被撑得满满的,手指下意识的抓住床单。
“痛……”她想推开他,却在接触到他滚烫的体温时,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不动,一会儿就好!”萧何在她耳边的呼吸声加重,轻抚她汗湿的头发,动情的吻着她的眉眼。
他克制着自己在她体内不动,一点点的吻着她,直到她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他才继续动作,欢愉重新占领她的感官。
折磨人的律动没有停,反而更加强悍的挺进她的身体,那么直接,带着不可抗拒的掠夺,苏安一直被他逼迫到了床角,当快感来临的那一刻,他喘息着在她体内释放,而苏安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仿佛都被抽空了……
两人的身体顺着丝绸床单摔落在地面上,萧何怕摔着苏安,抱着她,用自己的背承载着冰凉的地板。
冰凉的感觉瞬间袭击全身,刚刚熄灭的浪潮再次席卷而上,两人滚烫的皮肤毫无间隙的亲密相贴着。他吻了吻苏安的发丝,翻了个身,顺手拿起床上的抱枕垫在了苏安的腰下,下身垫高,她还未从刚才的狂烈浪潮中恢复过来,无意识的只能由着他。
萧何那双眼眸比先前更为炙烈,***浓郁,手掌轻抚她的额头,似是无言的安抚,然后便是深深的进入。
“你……”苏安惊呼出声,伸手拼命抵着他的胸膛。
萧何抵触着她的额头,拉下苏安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紧扣,黝黑而氤氲的黑眸紧紧的看着她,他知道她很痛,这样的方式对她来说的确难以承受,但他想看她为他疼痛的模样,哪怕只有在这个时候。
吻着她的眉眼,很细腻,每吻一下,他都会问她:“你有感觉的,是吗?”
苏安没有办法回答他,她的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当他吻到她唇瓣的时候,开始动作起来,他说:“叫我萧何。”
苏安直直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Ann,叫我萧何。”萧何的声音很柔,也很轻,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苏安在极致的痛并快乐中,随着他的动作,模糊了视线,他的脸陷在一片氤氲的雾气里荡漾。
她知道他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如果她不叫,他便会耐性十足的等着她。
可是这个名字,她有多久没有叫过来。
萧何果真耐性十足,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俯看的双眸情~欲迷离,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蓦然将欲~望推进了最深处。
苏安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肌肉里,很深很深,她终于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浪潮里,失声喊道:“萧何……”
混沌的世界里,萧何吻着她的唇瓣,轻轻咬着她的下唇,沙哑低糜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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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继续啊!云檀最怕写这种情节,度不能太大,又不能太过含蓄,但愿亲们能够接受,有亲之前说云檀走文艺范,哈哈,好像的确是这样,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理解。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1)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3 本章字数:3485
苏安累坏了。
萧何把她抱进浴室,目不斜视的帮她清洗干净,这才把她抱出去,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极力睁开双眸,撑起酸痛的身体想要下床。
他双手按住她肩膀,轻声道:“怎么了?”
苏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我还没有吃避孕药。”
宛若有一盆冷水瞬间从萧何的头顶浇了下来,他神色阴晦不定,紧了紧手指,然后手指从她身上移开漩。
苏安没有看他的表情,钳制解除要下床的时候,萧何却把被子拉到她的身上,起身,话语冷漫:“你别动,我给你拿。”
在城堡里有专业的医疗团队,里面各种药都有,不到几分钟就有人送了过来。
倒了一杯水,递给苏安,她几乎是迷迷糊糊的吃了药,躺下的时候,她对萧何说:“谢谢。鹚”
萧何淡漠的笑,坐在那里,似在隐忍什么。
她对他说谢谢,谢他什么呢?谢他默许她每次房事后都吃避孕药吗?
纵使恼她,怨她,可还是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了被子,她沉睡的时候少了白日的轻淡飘忽,多了几分真实,真实到他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她。
但他却没有触碰她,这几天两人同床共枕,他清楚她有多浅眠,他如果在她身边稍微翻个身,她就会有转醒的迹象,于是一整夜都尽量保持一个睡姿不动。
他远远的站在窗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有不名的情绪席卷而来,宛若利刃一般刺痛着他的神经!
只是靠近苏安,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叫嚣翻涌着,在床第间,看着身下眉眼冷清的她,纵使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他,都能在一瞬间让他赖以骄傲的自制力瓦解。从此,他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三年前,苏安二十一岁,他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的时候,心口某一处好像被人狠狠扎了一下,带来刺心之痛。
那段时间苏安上娱乐版面很频繁,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出现她的花边新闻。
元清知道他不喜欢看到,通常都会默默的收起来,熨烫好的报纸会进行过筛。但是,看到她的新闻,心情很阴郁。看不到,心里却觉得益发空旷起来。
还是忍不住去了她任职的医药研究所。
元清开车,没有冗长的车队,只有他们两人,为的就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天,他坐在车里等了快四个小时,期间元清还会每隔半个多小时问他需不需要喝水或用餐,最后他被元清问烦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元清识趣,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黄昏的时候,元清唤他,他才醒过来,顺着元清的视线,望向窗外。
夕阳余晖下,绿草成荫,医药大楼树木成行,挺秀浓荫。
苏安穿着白大褂,带着尘世的感觉,眉眼间,一寸寸搅人心肠。
因为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有取下防菌口罩,戴着无框透明眼镜,当她摘下口罩的时候,容颜暴露在人前,顿时惊艳无比,精致的五官上,皮肤宛若千年古玉,苍白而无暇。
她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她的确是在等人,那是一位商界精英,好像是哪个集团的副总裁,长相英俊,下车走到苏安面前的时候,从背后抱出一束花来。
那是一束火红妖艳的玫瑰花,苏安是不喜欢这种花的。但是那一刻,苏安也许是出于礼貌,也许是出于其他考量,她不但伸手接过那束花朵,甚至还嘴角微扬,一颦一笑间,美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男人和苏安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男人抱住了苏安,苏安非但没有推开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查一查。”他眼眸低敛,若不是今天过来,又怎会看到这一幕。
“好。”
男人不知说了什么话,他只看到苏安一向淡漠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走了。”那一刻,一向冷静自持的声音里竟然有了愤怒。
他那天本该回总统府的,就算不回总统府,也有很多公事等着他去处理,但他却鬼使神差的中途让元清下车,然后自己开车去了她在外面租住的公寓。
公寓很老旧,外面覆满了爬山虎,微风吹来,绿叶撩动,倒显得很别致。
苏安住的公寓和大学离得很近,所以这一带显得很热闹,充满着生机。
他等了很久,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他的耐性在一点点瓦解,找出她的手机号码,仅仅是迟疑了一下,他就拨打了过去。
他的号码,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十四岁认识他,一直到她二十一岁,他的私人手机号码从来都没有更换过。
她十五岁的时候,两人在泰国黎府一夕之间化身为陌路人。那年深冬她入牢七个月,却从来都不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求救。说不喜欢的那个人是他,可是她做的比他更决绝。
这么多年来,在这支越来越沉寂的手机里,再也没有闪现出她的名字。
她就好像一个过客一般,谨守在她的天地里,每天开始了规律枯燥的学习生涯,国家医药研究所、医药大学及其附属医院,还有公寓,这就是她每天的行程路线,单调的不复一丝生机。
她的热情好像在泰国监牢里早就被无情的蚀空,所以经年累月下来,她的笑开始变得越发疏忽和轻淡。
直到苏安离开K国,好似人间蒸发之后,他每天回忆,每天去想她的笑,才明白在她笑的时候,她的眼睛是不笑的,那里面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死寂悲伤。
那天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还是被她接通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从里面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是我。”
“……我知道。”她话语有些沙哑。
在他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似是松了一口气,“在哪儿?”
“在医院。”
“不回家吗?”
“正准备回去。”
他们的对话一问一答,很平板,竟有些好笑。
“我去接你。”
她似是吃了一惊,因为沉默几秒之后,她连忙开口说道:“不用,我打车回去好了。”
“十分钟之后,医院门口见。”不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他没想到跟她一起站在医院门口的人还有黄昏见到的男人。
他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路旁,不动声色的透过车窗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
他看到她听到手机响,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声音还有些喘:“我在门口。”
“我在你对面。”原本有些焦躁的声音出奇的平复了。
她朝他望过来,对身旁的男人说了些什么话,然后男人就重新走进了医院。
苏安上车后,他一直没有出声。
她大概觉察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再多说什么。
自从当年泰国黎府分开之后,他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情景更是从未出现过。
六年间隔,他和她避开了过往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过去的事情不再重提,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彼此的生活。
送她回家,当他开车从立交桥下行的时候,因为是深夜,路面上没有多少车,所以车速都比平时快了一些。
左边逆行道上有一辆车没有遵守红绿灯,忽然就那么冲到了他们的车前,而在他的右边则是铝铁护栏。
遇到这种情况,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右边多打轮,避开那辆车。但是,苏安那天正好坐在右边的副驾驶座上,他如果真的往右边转一下方向盘的话,车就有可能撞到护栏上,而苏安将会有危险。
那一刻,来不及多想,他急速转动左边车轮,紧急刹车,刺耳声响起,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出来,他们的座驾和那辆车惊险的擦身而过。
苏安吓坏了,双眸呆呆的望着车前的挡风玻璃,当他扣住她肩膀,急声问她怎么样的时候,苏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然后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的身体在颤抖,她在害怕,她说:“萧何,我以为你会死。”
来自苏安对他的影响力总是那么的清晰和深刻,把她拥抱在怀里安抚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他终其一生恐怕都走不出苏安为他编织出来的牢笼。
萧何沉痛的闭上了眼睛,那时候的他又哪里知道,三年后在清屏再见苏安,当他的车再次发生车祸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惊恐和泪水,而是淡漠的从车祸现场离开,背影决绝,宛若午夜翩飞的蝶,飘忽冷漠,那一刻,他便知道,三年前的苏安再也回不来了。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2)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4 本章字数:3422
那天深夜,初时不觉得胸口痛,待危险摈除,全身松懈下来的时候,萧何才觉得胸口有点不舒服。
苏安说他可能是车辆突然强大减速,胸口撞上方向盘所致,执意要送他去医院。
医院他是不可能去的,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去了会有诸多的不合适。
最后去的是皇家医院,他有意隐瞒,医院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寥寥数人。
她正在一旁倒水,房间的局限性让她不如坐在车里那般随意,空空旷旷的,四周寂静无声,他忽然开口:“你和方威天天见吗?漩”
“最近是这样的。”她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大概觉察出了不对劲,回头看他。
因为她的手机就在他床前的桌子上放着,短信来的时候,他顺手打开,然后就看到了方威给她发来的短信。
到家了吗?早点休息,明天见。方威疝。
当时他的脸色只怕好看不到哪去。
苏安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没吭声。
他黑着脸,把手机扔在了床上:“给他回个短信,免得对方担心你,彻夜难眠。”
苏安看着床上的手机,并没有马上走过去,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房间里一时显得很静寂。
最后,苏安还是过去了,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手机,就听他阴测测的说:“你们在交往?”
苏安愣了愣,然后眉目低敛道:“没有,你误会了,他……”
话语被他截断:“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娱乐版面上哪一天没有你的身影和名字,公开和别人在医院搂搂抱抱,难道就不怕见报吗?还是说对于这种事情,你已经司空见惯了?”
苏安面色很平静,她有些迟疑的伸出手,试图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但是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就被他狠狠打掉。
血液瞬间回流,苏安见了,连忙站起身调试输液管。
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她,犀利的目光大概让她觉得很压抑,调试好输液管,拿起床上的手机,她转身开始往外面走,原本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但他却以为她要走。
冲口而出:“大半夜迫不及待去私会情郎,你就那么不在乎你的名声吗?”
苏安蓦然回头看他,眼神中有痛苦的成分在一点点扩散。
那一刻,他想他把话语说的太重了,越是在乎,越是不容易相处。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苏安低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她没有再试图解释她和方威的关系,其实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解释。
“今天害您险些出事,我很抱歉。您好好照顾身体,我走了。”她的话语很轻淡,轻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
话语犹如长刺扎进他的心脏,带来丝丝缕缕的痛。
他或多或少有些懊恼的,懊恼自己竟然会对她说出那么重的话,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苏安的身影,拔掉针头,有血迅速从手背上冒出来,他置若罔闻。
先前还抱着希望她会在套房某个房间里,但是都找遍了,还是没有。
他居住的楼层很幽静,一个人都没有,除非他打电话,要不然没有人会上来。
电梯她不可能乘坐,因为需要他的指纹,她要想离开医院,只能走楼梯。
并不难找,她正坐在楼梯台阶上,把头埋在双膝间,长发披散,看起来很脆弱。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就开始软了。
她大概听到声响,连忙站起,转身回头看他的时候,脚步踩着台阶边缘,险些失重摔下去,被他惊险的搂在怀里,他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惊又恼,在她张口说出“谢谢”那两个字的时候,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
癫狂的深吻里传递出他的恼怒,他的无奈,他的复杂和矛盾。
温热的舌尖轻易便撬开她的牙齿,滑进了她的口腔,极尽温柔。
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细腻的脖颈、线条优美的背部,然后来到了胸前。
夏季天气原本就很燥热,两人的体温都很高,楼梯间里响起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在他动手去解她衣扣的时候,她身体僵了僵,然后他停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她,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勉强她的。
但是她仅仅是迟疑了片刻,然后手指探进他领口微微敞开的衣襟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炙热。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失神的看着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了。
她的脸在发红,但却大着胆子一点点摸索着他的身体线条,然后踮起脚尖,学着他的样子,舌尖轻吻他的唇形,然后她说:“如果你身体允许的话,我可以。”
这大概是苏安这辈子说过最大胆的话了,他专注于她的话语,却忽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里涌现出的苍白和绝望,复杂和痛苦,欢喜和苦涩……
那双眼睛饱含的东西太多,多到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去窥探。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溃,低头重重的吻上她,有些霸道,有些狂热,双手却因为苏安的纽扣难解,一时大力,于是纽扣悉数砸落在地,因为铺着蓝色地毯,所以并没有声息。
他像一个毛躁的小伙子一般,只想狠狠的埋在她的体内。想她,要她,原来不管是哪一种,都快变成了身体里面的一种痛。
手指在她身上流连,隔着胸衣或轻或重的搓揉着她的柔软,就这么真实的接触到苏安的身体,他完全处于亢奋状态,尤其是她开始细碎的呻~吟出口,用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在他怀抱里快化成一池春水的时候,他险些把控不住在楼梯间要了她。
抱着她就那么衣衫不整的出了楼梯间,她在他怀里双颊嫣红,双眼潋滟的倒映出他的脸庞来,清澈中带着水水的温柔,那里面有着全然的痴狂。
那天,当他终于进入她体内的时候,骤然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
“萧何……痛……”
他看着她躺在他身下,很安静,却有冰凉的液体流溢出来,滑过脸颊,没入枕间。
他知道她很疼,抬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疼惜的吻着她眼角的泪水。
起先没动,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推进,她难以承受,额头上沁出细汗来,但却坚定地看着他。
殊不知这样的眼神让他失控起来,手臂一把箍住她柔软的腰肢,再也按压不住欲~望,低头含住了她的胸峰轻咬,身下的律动开始侵入,他的身体因为压抑快~感而微微颤抖……
苏安仰起脸,开始尝试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待适应了他,身体也有了感觉,细碎的呻~吟开始逸出唇角。
于是他知道,这辈子除了苏安,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和他在床第间配合这么默契的女人了。
事后,她有些筋疲力尽,两人身上都是汗水,湿湿的黏在一起很不舒服,但却没有想过要推开彼此。
他伏在她的身上,重重的喘息,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关切的询问他胸口还痛不痛?
他轻轻地笑,心是暖的,翻过身体,侧躺在她身后,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肩背上,把她环抱在了胸前。
她明明已经困得昏昏欲睡,可还是在对他解释。
方威的母亲是她的一个病人,更是研究实验室自愿接受实验治疗的病患,时间长了她和时常照看母亲的方威也就认识了。那天方威去研究所找她,就是告诉她,她的研究实验很有成效,他母亲癌细胞遏制再生,并且正在一点点减少。方威的鲜花和拥抱都是为了感谢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最后对他说:“萧何,我不是那种女人。”
他其实已经从元清口中得知了一切,之所以心存芥蒂,只因为……嫉妒!
将她抱在身上,她枕在他胸口,数着他的心跳声。
他温存的轻抚她的背,目光落在她右胸前的火焰纹身上,眼眸中的暮色变得越发暗沉。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敛眸,身体似乎有些僵了,手臂撑起想要离开他的时候,却被他紧紧抱住。
“疼吗?”他的声音很压抑,有着一股噬心的痛。
她没有觉察出他的异常情绪,这一次安分的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低迷:“不疼,打了麻药,没感觉的。”
他只是更紧的抱着她,心却开始抽痛,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说谎,也可以这么让人感到心疼。
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拥着她入眠,临睡的时候,他因为她,嘴角还有浅淡的微笑,可是谁又能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她竟能在浅声笑语间将他嘴角的笑容撕的粉碎……
PS:尽量再更一章啊!相信亲们会等待的对不对?厚脸皮了,遁走。
爱你,是我一生的执着!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4 本章字数:3599
两人发生关系前,萧何还心存顾虑;可是两人发生关系后,萧何忽然心安了。
他要苏安,刻不容缓,迟一分一秒都不行。
清晨,他开车送苏安去上班,下车的时候,他抱着她,一直吻得她气喘吁吁才肯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双眸亮的似水晶,蜿蜒流转,波光涟漪,看得他心神荡漾,狠狠搂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才罢休。
他贴着她耳朵说:“晚上我去公寓找你!漩”
她柔柔的点头,脸上一片红霞春色。
她下车离开,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给元清打电话。
“元清,我想我不能再等了。悫”
那几天他和苏安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腻在一起,或在他那里,或在她的公寓里。
他们在床上抵死缠绵,他喜欢她在他身下明明很痛,可还眉眼晶亮的看着他。
喜欢激情火花攀至最高峰的时候,她沙哑破碎的唤他:“萧何……”
他的心是满心喜悦的,搂着她,一遍遍轻声呢喃她的名字:“Ann……Ann……”他的Ann。
他从小就很孤傲,在他快二十岁生日那年,父亲离世,于是整个K国的担子就落在了他的肩上,都说他很睿智,在政坛一路攀至云霄,自视甚高,一般这种人掌控能力都会很好,他也认为这世上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发生,除了生死。
但,终究是他太自信了。
那两日邻国总理访问K国,他无暇分身。
前脚送邻国总理离开,他后脚就吩咐元清备车,甚至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迫不及待的想要送给苏安。
他拿着钥匙欲开门的时候房门却自己开了,他微微皱眉,为她粗心忘记锁门而叹气。
他相信他进门的那一刻,就连眼里都装满了笑意,熟悉的女性文胸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他笑容微僵,他认出那是她前几天穿过的黑色文胸。
浴室里传来男女对话声,霎时让他如遭雷击,身体僵直,脸色发白,握着礼物的手在一点点的缩紧,在颤抖。
“阁下像我这样对待过你吗?”是苏秦的声音。
苏安笑了,笑声妩媚:“你不如他温柔……”苏安的声音蓦然被止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那声音因为带着笑,倒像是她在激情深处发出的呜咽声。
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冷下去,眼睛血红,就那么站在那里,一门之隔,生生掐住了他的呼吸和心脏,就那么停止了跳动,但是他的嘴角却浮现出惨淡的笑容,不知道是嘲笑里面的人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我哪点不如阁下?”
“单凭你叫他这声阁下,你就不如他。”
“原来还是因为身份,如果阁下什么都不是,你还会跑去和他上床吗?”
“阁下至少还有身份摆在那里,让我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可是你呢?你除了威胁我,还能干什么?”
他当时是怎么走出来的?外面天气那么热,他却觉得周身彻寒,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肺部好像被人生生的刺穿,就连呼吸一下都会觉得痛苦万分,四周一片漆黑,原来被黑暗笼罩的感觉是这么的难熬……
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原本想送给苏安的礼物,其实那根本就称不上礼物,而是他的笑话。
那是一枚他参与设计的结婚戒指,是为她亲手设计的戒指,可是已经没必要了。
当戒指从他手中抛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虚无弧线时,他一拳狠狠的砸在汽车前的挡风玻璃上,伴随着嗡鸣的汽车鸣笛声,他的手被玻璃刺伤,鲜血淋淋,可他感觉不到痛。
心都已经痛到麻木了,身体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了,世界陷入了黑暗,坐在阳台一角,拉着窗帘,怕看到光线,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