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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她静静的睁开眼睛,目光轻淡,然后苍白的唇瓣微开:“你们吵醒我了。”

元清、徐药儿、文茜一时间都不说话了,苏安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昏倒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一个女人能够淡定冷漠到这种地步,需要通过怎样的经历才能够历练的出来?

室内沉寂,都没有开口说话。

萧何原本站在窗前发呆,听到她说话,转过身来。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着身形高挑而又修长,很像苏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那身穿着。那时候萧何眉眼冷清,如今神色却有些深沉和阴郁。

他走到床边,然后双手撑着床沿,俯身亲了亲苏安的额头。

苏安觉得他的唇很凉,触碰到她手臂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在睡觉吗?”他温声问她。

“嗯。”微微垂眸:“不过却被他们给吵醒了。”

苏安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徐药儿和元清。

两人面面相眈,无语的很,看向阁下。他在笑,那声音很低,好像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瞬间忽然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沉静,也只有和苏安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脾气好的没话说。

不久前明明那么紧张,那么惊慌,可是当苏安静静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阁下忽然开始变得异常平静起来。

苏安在沉睡,他就站在窗前,比任何一个人都冷静。但元清知道阁下的背绷得很直,他的手有好几次都尝试着伸进裤袋,似乎想拿什么东西出来。

元清知道阁下是想抽烟,但……他们已经戒烟很久了。

还记得九年前苏安被苏秦恶作剧赶出苏家,阁下把她接到了他们临时在学校附近用来工作的公寓里。

苏安和苏秦在苏家的战争似乎消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一回到公寓,就自己乖乖的找了沙发,蜷缩在那里背对着他们睡觉。

阁下给她盖了毛毯,这才走过去和他继续工作,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为的就是避免吵醒她。

然后呢?工作压力大,难免会忍不住在焦头烂额的时候抽根烟吸。

元清先吸了几口,阁下忙完手头的工作,刚拿起烟,就听到苏安在咳嗽,背对着他们,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看起来很羸弱。

当时萧何的速度很快,一把夺过元清嘴里的烟,然后连带烟盒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天苏安在哭。

萧何没有看她的眼泪,只是轻拍她的背,声音放的很低柔,他说:“没事了,以后不吸烟了。”

以后,后来就变成了永远。

从那以后,元清再也没有看到阁下吸过烟,面对苏安也好,不面对也好,他完全戒烟了,自己不吸,也不允许元清在苏安面前吸烟。

其实那天他们都知道苏安为什么在哭,一直以来她都过的很压抑,因为他们吸烟而哭,只是一个宣泄的借口,尽管这个借口很苍白,但是他们谁都没有点破。

对于他们来说,苏安能哭,还是哭一场比较好。

当时阁下呢?他一边安慰苏安,一边神情平静的拿起文件继续工作,仍然那么冷静深沉,但握着文件的手指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很多年后,元清每每想起那一幕,总是忍不住在想,当时的阁下心中定然有着难以言明的痛楚和无奈。

苏安是苏家人,未满十八岁,她是属于那个地方的。而阁下当时能做到的仅是给她一方温暖,寥寥数语,和一个拥抱,除此之外就是等她长大。

苏安昏迷,醒来后,阁下问她刚才是不是在睡觉?

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欺欺人,他在试图说服自己,苏安是健康的。而苏安呢?她含笑默认,她觉得她原本就是健康的一个人。

元清觉得眼眶酸涩,闭上了眼睛,他们的总统和夫人都太骄傲,可也都太怕正视痛苦了,所以试图用最平静的话语和表情让事情变得简单和透明。

如今他们做到了,却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文茜扯了扯元清和徐药儿的袖子,示意他们离开。

元清走在最后,身后传来他们低低的对话声。

“有没有做梦?”是阁下的声音。

“嗯。”

“梦里面有我吗?”

“我记不清了。”

“那么,下一次……请一定要梦到我。”如果梦境漆黑,Ann,至少还有我陪着你。所以,别怕!

那一刻,有泪水瞬间润湿元清的眼角,他似是无意抬手抚摸额头,却顺势擦掉了那抹湿润……

他在她心里,打了死结!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8 本章字数:4461

苏安知道,萧何一直在尝试着补偿她。

凡是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勉强她!换言之,如果她对什么东西和物件但凡有点兴趣,或是多看了那么一眼,那个东西和物件绝对会不出几个小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比如说:卧室里安置的那盆天逸荷一夕之间不见了,隔天苏安在阳台上发现了它。

清晨的风有些凉,萧何站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轻轻地暖着。

她佯装不解:“天逸荷怎么在阳台上?濉”

“兰花性喜温暖,放在通风换气的阳台上有利于生长。”

苏安笑了笑。瞧瞧,借口找的多好,完美的挑不出瑕疵来。

她的沉默,让他忍不住开始多想:“很失落?部”

她干脆顺着他的话,把玩着阳台灌木上的肥厚叶片,随口说道:“我只是觉得家里面有花草点缀一下的话,可能不会显得很空旷。”

萧何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因为她口中的那声家,仿佛被人在心湖里不负责任的丢了一颗小石子,瞬间便荡起了层层涟漪。

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呢?

不到中午,整个家俨然快变成花草世界了,不过好在没有给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苏安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文茜跟花草园艺师一边商量,一边示意佣人该怎么摆放这些花草。

“午安,夫人阁下。”

两人看到苏安,连忙弯腰问好,苏安问文茜:“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这是阁下的意思。”

苏安不说话了,想来早晨的话,萧何都记在了心里。

苏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

园艺师说:“餐厅适合摆放香水天竺葵。”

文茜说:“嗯,这样很好,天竺葵的香味可以增强夫人的食欲。”

园艺师走到茶水室,开口说道:“这里适合摆放迷迭香。”

文茜说:“好,这样可以减少夫人对咖啡因的依赖性。”

园艺师挑了一大束玫瑰:“客厅摆放玫瑰比较好,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减少电视辐射,还能够让人轻松起来。”

文茜把花交给身边的佣人:“快去照办。”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苏安就算看得起劲,听得也快昏昏欲睡了,原本回到卧室准备休息一会儿的,但是文茜很快就带着园艺师走了进来。

“打扰了,夫人阁下。”文茜先道歉,然后带着园艺师和佣人开始依次往浴室、书房和卧室里面摆放花草。

浴室里摆放着好几盆芦荟,用文茜的话说,可以缓解压力和烦恼,最重要的是能够放松身心。

书房里摆放着杜鹃花,可以减小生活或是工作上的压力。

卧室里摆放着薰衣草,或风干放在透明容器里,或新鲜的插在瓶子里,适逢有风吹进来,带来淡淡的清香。

无疑,薰衣草有助于睡眠……

※※※※※※※※※※※

萧何工作很忙,尽管如此中午的时候,还是会从总统府赶回来,陪苏安一起用午餐。虽然她每次吃的并不多,但看着她用餐,总归是安心不少。

在饭桌上,都不是多话的人,苏安吃饭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很沉静,很少主动去夹菜,好像碗里的白米饭才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她不夹菜,萧何就会主动给她夹菜。她从不拒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菜,不想吃的话,就把菜拨到瓷碗一边,然后继续吃白米饭。

苏安晚上容易失眠,一般午后睡眠必不可少。

她上楼后,萧何询问文茜,“上午有没有人找过夫人?”

“魏诗夏打过好几次电话,在城堡外面想要见夫人阁下,被警卫拦住了。”

想了想,萧何说:“记住,不管是谁找夫人,都要事先告诉我一声。”

萧何走进卧室的时候,苏安正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沙发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束薰衣草。

脑袋枕在手臂上,静静的看着薰衣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薰衣草。”

她沉默了片刻,说:“人总是会变的。”

“如果不喜欢,我让文茜把花移出去好了。”萧何的神情依旧很冷清,未见丝毫变化。

苏安轻叹,他善于隐藏,纵使知道她话里有话,可还是有办法做到气定神闲。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能帮我办到。”

“你想要什么?嗯?”他问一下,就吻她一下。

“别闹!”她觉得有些痒,轻推他胸膛,他却抓住她的手指,然后在她的目光下,将她的指尖出其不意的含在嘴里……

苏安心一惊,火速抽回手,指尖犹如被火烫着一般,脸上有些不自在了。

萧何却好似没事人一样,含笑问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轻声诱哄,其实也是一种罪恶。

“总统御医可不可以外出接私活?”大概觉得私活有些用词不当,苏安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徐药儿是皇家专属医生,除了给你看病之外,可不可以适当的时候给别人主刀做手术。”

萧何眉眼不动,但是他想他知道她的想法了。昨天Ann昏倒,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因为魏诗夏和养***优的事情,触动会那么大,她拒绝主刀救治。想起那次宴会上她救治那名吞食年糕的窒息商人,握着刀片时手指间有着细微的颤抖……萧何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苏安在等他回应,所以一直注视着萧何,见他眉头微皱,眼眸微沉:“不可以吗?”

“可以。”收回思绪,静静的看着她。

松了一口气,她说:“我想请徐药儿给魏诗夏女儿优优主刀,你可不可以以你的名义让她出手帮忙。”徐药儿上学的时候就跟她是死对头,她出面的话,只怕会比较麻烦。

况且当年能够主刀这类手术的人,除了她和老师唐纪之外,就只剩下徐药儿了。

徐药儿的能力,她还是很欣赏的。如今她不能说服自己走进手术台,而老师早已弃医退居清屏,她总不至于开口请老师出山吧?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徐药儿了!

“……也不是不可以。”萧何俯身额头蹭了蹭苏安的脸颊,低声叹道:“只是Ann,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在说正事,他似乎“小动作”太多了一些。

他眼眸幽深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身边离不开医生,徐药儿如果接手动手术的话,只怕一个月内是回不来了,这么一来,我倒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国会和内阁成员能不能坐得住,我就不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微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萧何温柔语调不变,缓缓说道:“徐药儿给优优治病,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总统府充当一下我的医生。”

“呃?”苏安在他怀里瞬间坐起身,脊背挺直,下意识拒绝道:“我不行。”

萧何惋惜道:“那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苏安看着萧何,甚至怀疑这是他给自己下的套。她起的头,然后他就见招拆招,很快就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她跳下去,可是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

萧何坐在沙发上,感受到她的视线,不由轻轻一笑。

苏安缓缓垂眸,她知道像萧何这种身份的人,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王室御医,通常是需要时间调查和心力磨合的,徐药儿一走,势必需要有人补上这个空缺才行。

但一时就像萧何说的那样,他有意让徐药儿帮魏诗夏母女,却没有办法抵住国会和内阁成员的悠悠之口。

毕竟,总统的身体安全一直都是众人的焦点。

“……让我考虑一下。”终于,她轻叹开口。

萧何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我不急。”

苏安微微皱眉,可是她急,魏诗夏和优优都很急。

那天谈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只记得萧何轻轻的吻着她,炙热霸道的吻让她一度差点窒息。纵使是在沙发上,纵使是在那样一个午后,他也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他要她,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和简单的话语眼神,都能将这种战火蔓延到整夜。

苏安觉得,她在萧何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而萧何呢?苏安被动的时候,他想狠狠的占有她。苏安看着他满头大汗,嘴角含笑的时候,他只会越发变得难以自控。

当他进入她的时候,苏安眉眼沾染了些许风情,仍是没有闭眼,静静的看着他。她似乎觉得能够在床上轻易便驾驭得了萧何,是一件很愉悦身心的事情,不过的确是……愉悦身心。

对于苏安眼神中的意味,萧何不会不清楚,目光亦是直盯盯的落在苏安的身上,两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最后是萧何先笑了。

苏安止住冲口而出的喘息声,气息略显紊乱的问他:“笑什么?”

“我下午不去总统府好了。”

“不行,我累了。”她只差没有直接推他起身了。

萧何笑,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很优雅:“夫人,我的意思是我在书房办公,你想到哪儿去了?嗯?”

“萧何,你……”

苏安没说话口,只因他扣着她的腰,迫着她迎合他的身体,

萧何技巧一向高明,当破碎的呻~吟声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萧何眉眼间笑意点点,只是在看到她为了不发出声音轻咬她唇瓣的时候,有些不悦了,低头耐心的描绘她的唇形,直到她放松下来,才对她说:“不要咬自己。”

这句话,萧何可算是戳到了蜂窝。谁料想,苏安蓦然搂着他,然后咬住了他的肩膀,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

不怪她,是他说不让她咬自己的,那她咬他总可以吧?

最初的疼痛过后,萧何笑声微喘:“下次咬我之前,跟我事先说一声,我好告诉你肩膀哪个地方咬起来不磕牙。”

这一次,苏安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关于爱情,反过来念就是情爱,而情爱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性。

说句很直白的话,关灯之前男女之间是爱情,关灯之后,那就只能称之为情爱。

她对萧何有恨,却接受他的身体,这其实也是一种堕落。只不过她的堕落很合法,有法律保护,而别人的堕落,只因为少了那么一张纸。

可就是这么一张纸,她成为了萧何的妻子,而一个丈夫能够赋予妻子的一切,萧何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尝试送给她。

今天一整天,家里都很平静,没有一个电话,可是苏安知道应该有电话找她的。

依魏诗夏保护优优的态度来说,她早该打来电话了,如果没有打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个原因,萧何吩咐人把电话和魏诗夏都拦截下来了。

她微微摇头,萧何这么保护一个人的姿态,如果用在三年前,或是她最脆弱,最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她和他又何须走到如今这份田地?

微微叹气,释然轻笑,一切都是命!

浴室春情待续......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9 本章字数:3289

苏安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海伦,她以为海伦至少会来找找她的晦气,但是始终没有。

听文茜说,萧何为了答谢海伦赠送她兰花,特意买了好几盆天逸荷回赠给了海伦,而且那几盆兰花就摆在海伦的卧室里。

苏安闻言,眉色不动,她当时正在喝茶,姿态优雅,然后低低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文茜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两个主子,一个比一个深沉内敛,淡漠冷清,想要揣测他们的心意,最好先自己找个山洞,藏在里面修炼个十年二十年出来再说。要不然火候不到家,只能憋出一身内伤来。

文茜眼尖,看到史密斯推着萧然走过来,连忙回神,低声提醒苏安:“夫人,王子殿下来了。濉”

苏安抬头,萧然坐在轮椅上,暖日光线透过玻璃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划过浅淡的阴影。

“文姨,把客厅里面的玫瑰花暂时先撤走。”初春,花粉很容易引起萧然的哮喘病。

文茜准备取下玫瑰花束的时候,萧然温言制止了她:“不用那么麻烦。”说着,看着苏安,淡淡一笑,他笑的时候很好看,眼角有着细细的纹络残。

他说:“嫂子,今天太阳不错,能陪我去日光房晒晒太阳,喝杯茶吗?”

苏安嘴角的笑意一直到日光房都还没有消散下去,也成功引起萧然的注意。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淡声问她:“笑什么?”

苏安看了一眼萧然,然后移开视线,笑意不减:“小叔子,你今天怎么有兴致邀请我一起来晒太阳呢?”

话落,萧然一愣,然后笑了,他想他终于知道苏安这一路究竟在笑什么了。

“你叫我小叔子?”倒不是责怪,只是觉得很有趣。

“礼尚往来,你刚才不是叫我嫂子吗?”

萧然摇头失笑,“当时有那么多下人在,有些礼节不能荒废。”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她明白,身在皇室,总有很多的规矩需要遵守和依循。

“算了,不管那些礼节了。像嫂子和小叔子这种称呼,别说你不习惯,我叫着听着也不习惯,以后还是叫对方名讳好了。”

苏安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清茶,给萧然续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便沉默的喝起茶来。

萧然看着她,这般淡定沉静,性子倒是跟原来一样,沉默寡言,不怎么爱开口说话,很多时候倾听多过讲话。可就是这样的苏安,仅仅是从侧面望去,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察觉到萧然的目光,苏安轻笑,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萧然垂眸笑了笑,然后抬眸定定的看着苏安:“我猜想你这几天都没有看报纸吧?”

“我不怎么看报纸和电视,怎么了?”

萧然问:“摄影师魏诗夏你还记得吗?”

苏安微微皱眉:“嗯,她怎么了?”

“她女儿优优得了脑癌,这几天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每天都会有优优的最新病情流出。”萧然顿了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优优的病情很特别,没有人有把握能够帮优优动手术。媒体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竟然找出了四年前你曾经帮同类型脑癌患者动过手术并获得成功的病例。这消息无疑让很多担心优优病情的国民感到很振奋,如果不是有警卫在半山腰拦着,只怕现在城堡外面都是媒体记者了。”

苏安神情有些复杂:“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她跟文茜和萧何相处机会最多,文茜仍然谨慎做事,而萧何呢?隐藏的很深,竟一直瞒着她。

“我只能说我哥把你保护的很好。只是……”萧然叹气,“优优的病情一点点在恶化,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不只是你的名声会受影响,我哥在国民心目中的形象也会发生变化……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沉默了几秒,苏安说:“我明白。”

※※※※※※※※※※※※※

苏安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这还是嫁给萧何之后,她第一次走进书房。

她和萧何分别拥有自己的书房,相邻,只是她的书房在里间,而他的书房在外间。

想要找到优优的新闻并不难,因为输入优优两个字的时候,有关优优的新闻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优优眼睛被打了马赛克,但是光光的脑袋和身上插着的各种监测仪器却让苏安呼吸一窒。

新闻下面都是网友的评论。

有一位叫“我爱西红柿”的网友说道:“医院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如今却只能对优优的病情见死不救,这究竟是现代医疗不完善的悲哀,还是脑癌病患的悲哀。”

名叫“爱你不是罪”的网友说:“不是说,我们的总统夫人曾经主刀过这类病人吗?那还耽搁什么?联名请夫人阁下救治小优优好了。”

关于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道:“楼上的哥哥,你脑袋让驴给踢残了吧?苏家大小姐现在身份显赫,你以为她还愿意重操旧业,纡尊降贵帮人动手术吗?说句好听话,成功了无非是锦上添花,如果手术失败了,那岂不是白布上洒墨汁,自己找晦气吗?如果我是总统夫人,我不去,在家嗑瓜子喝茶岂不惬意?”

有人认同二楼的话:“医生灭绝人性,像见死不救这种事情,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我觉得见死不救的医生不仅仅很可耻,更应该上升到法律层面上去,按照法律对其严厉惩罚,不然病人没有安全感,以后生病了,谁还敢进医院?”

有人说:“评论区好热闹,我出来冒个泡好了,夫人阁下大概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所以握不住手术刀,我劝大家别说什么见死不救了,凡事还是自救比较好,指望别人,指望总统夫人,还不如指望自己比较靠谱,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直接买瓶药自杀好了。”

名叫“老鼠爱大米”的网友说:“楼上这位同胞还真是会说风凉话,我支持楼主,我想联名请愿的话,夫人阁下一定会出手帮忙的。别忘了,她以前可是医生,救治了那么多的病人,这其中还有***犯、艾滋病患者、死刑犯、肇事车主,她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没道理到了优优这里,就裹足不前。我想消息出来后,夫人之所以没有出面,可能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家知道名流场每天琐事烦身,哪像有些人那么闲,每天闲着没事就喜欢说人是非。”

叫“维多利亚”的网友紧跟着评论道:“是啊!我觉得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夫人现在的想法,我们都不清楚。有些人每天唯恐天下不乱,嘴巴里乱吐粪,还没有侮辱到别人,就先侮辱了自己。我不是你妈,我要是你妈的话,先甩你几个鞋拔子,不抽的你满嘴掉牙,我就不叫维多利亚。”

鼠标下移,评论越发火爆,苏安叹了一口气,场面似乎越来越失控了。自从那日谈话之后,萧何就没有再提徐药儿为优优主刀的事情,她按耐着性子跟他磨,但是现在看来就算她能等,优优却不能再等了。

这些评论还算温和,难听的话语只怕大有其在。K国是个讲究言论自由的国家,她年少就进入上流社会,美丽的女人是非多,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和恶评,一直伴随着她,她并不会介意别人怎么看待她,只是有关风波舆~论,如果一味置之不理,视若无睹的话,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肆意疯长……

晚上萧何回来,似是没有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进了浴室。

她在卧室内来回走了好几趟,不时的看着表,他进去洗澡都快两个小时了,是不是太久了一点。

她站在浴室门口,静默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微微皱眉,敲了敲门。

浴室内沉寂一片,连水流声都没有。这人在搞什么鬼?

“萧何……”她声音扬高。等了一会儿,很好,依然没有声音。

不会是洗澡晕过去了吧?脑海中不期然闪现出这个想法来,手已经下意识的打开了浴室门。

入目情景让苏安有些眩晕。

精美白瓷浴池里,萧何手臂闲适的搁在池台上,微微仰头,水流漫过他的胸口,一派慵懒优雅之姿。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睛。

苏安想,她或许还可以退出去。

但萧何却说:“过来。”一双眸子淡漠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女色媚人,男色惑人!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9 本章字数:3732

在这世上,女色媚人,但男色却足以惑人。

浴室灯光下,薄雾缭绕间,萧何眉眼看上去都淡淡的,就连嘴角的笑意都显得异常淡漠和朦胧。

苏安站在那里,并没有马上过去,静静的看着他,用那双清浅的眼眸淡淡的凝视着萧何。

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并无女子看到面前场景该有的羞涩和尴尬。

萧何也不催促她,缓缓闭上双眸,似乎打算继续耗下去澹。

苏安终于迈步走过去,在浴池边坐下,因为离得近,才看清楚萧何脸上的水珠在水晶灯光照射下,脸部轮廓显得很俊雅坚毅。

她从不知道,如果萧何愿意,褪掉严谨内敛的外衣,他也可以有这么性感的一面。

迟疑了一下,她说:“我有话想跟你说。怀”

“嗯。”

“或许在卧室说比较好一点。”他如今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她不认为这是一个谈话的好机会。

萧何睁开双眸看她,薄唇微扬,他这一笑,倒让苏安开始有点不自在了,好像他都不介意了,她还介意什么。

苏安看着他,乌黑的双眸沉静如水,手心撑住地板,想要起身,他却及时握住她的手,“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给你拿衣服。”

萧何并未放开她的手,而是手指轻轻摩擦她的手臂,似是无意中做出来的动作,更何况他的眼神还静静的看着苏安。

萧何轻勾唇角:“我想,身心交流可能会比较好一些。”

苏安一愣,萧何的笑容里似乎藏了太多看不清的东西,而这种东西熟悉又危险。

“Ann,陪我洗澡。”萧何语声沙哑。

“我洗过了。”察觉到他的目的,她微微皱眉。

他微微含笑,目光深幽:“那就再洗一次。”

苏安下意识要挣脱他手臂起身离开,但是手臂一紧,身体往浴池栽倒的瞬间,眼前一花,待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萧何抱在了怀里。

苏安身穿的睡袍难免被浴水浸湿,白色睡裙一旦浸湿,顿时贴在她的身上,几乎和肌肤颜色相差无几,玲珑曲线尽露。

萧何胸膛微微起伏,看着苏安。

“萧何,我们来谈谈优优的事情。”她试图阻止,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的裙摆,滑过她大腿根部,引来一阵颤栗。

“我们正在商量。”看似低语,萧何却贪婪的吻上她完美的锁骨。

“优优病情不能再等了,明天我希望能够约见徐药儿……”她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好。”

“呃?”

他笑,微扬唇角,“Ann,我说好!”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苏安有些意识混乱了,睁开迷离的双眸,勉强拉回神智,捧住他的脸:“萧何,我们还没有谈完。”

“已经谈完了。”俊雅的脸轻轻贴着她的脸,呼出的炙热气息充满了诱惑,然后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背。

“我能不能不去总统府?”她找回自己还算冷静的声音。

“你说呢?”萧何俯首耳畔,精壮的胸膛紧紧的压着她的柔软,有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愉悦瞬间蔓延全身。

听到苏安唇间发出的轻吟声,萧何似乎是受到了蛊惑一般,薄唇覆盖在她的唇瓣上,使两人的拥吻更加的激烈。

他的舌在她的口腔里霸道的吮~吸,纠缠……

他的手沿着苏安腰侧一路向下探索,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灼热,神智清了清,下意识想推开他,但面前的男人稳如泰山一动也不动,火热的吻辗转到颈侧,他的气息开始变得越发强悍。

紧拥的身体,纠缠的唇舌,给浴室带来了缱绻之气。

萧何微微离开她的唇瓣,让她得以喘息,漆黑的双眸沾染了情~欲,灯光映入他的瞳仁里,刹那间,他的眼眸和水晶灯光一样明亮……

他轻轻贴吻着苏安的发,话语很客气:“Ann,去总统府。”

不去,她不想去。但她知道萧何的性情,她这话说出来注定是要打水漂,还不如不浪费口舌了。

萧何笑了,把头靠在她的颈窝上,轻咬她的耳垂:“去总统府,嗯?”

苏安保持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不让自己彻底沦入男色中。

该死的男色,该死的……萧何!

意识处于半朦胧状态:“优优动完手术,我就去。”不就是一个月左右吗?没事的,她能挺得住。

萧何闻言,低低笑了起来,举抱她的身体,将她抵在了浴池壁上,撩起她的裙子,抬起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进入,让苏安闷哼出声,眼眸微微睁大,瞪着萧何。

这人真是……

抚摸着她的脸,他低语道:“很听话,这是奖赏给你的福利。”

“我不要。”苏安没有羞恼是假的。

“已经来不及了,Ann。”话语如常,很绅士,很优雅,很得体,就连嘴角的笑容看起来都是十分的迷人。

苏安后背抵着池壁,但身体却像被火炙烤一般,游移在激情之中,令她微微眯起了双眸。她抬起脸,仰望着头顶耀眼的水晶灯,雾气在灯光的光线中一圈圈的飘浮荡漾……

身上的水滴一滴滴的砸落在浴池里,仿佛砸落在了心里,是痛是快,她已经分不清楚了,只能随着那一***扩大的涟漪,神智开始一点点的扩散……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洒落进来,带来一室春意。

光线折射到苏安的眼睑上,她微微皱眉,过了一会儿,睁开了双眸。

“早安,总统夫人。”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晏起的沙哑。

苏安寻着声音望去,其实很好找,萧何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唇边扬起的笑容很炫目。

苏安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间,声音闷闷的传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很刺眼?”

刺眼?萧何低低的笑了起来,很不错的评价。

站起身,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苏安侧目看着他,萧何身材修长的沐浴在阳光中,看起来完美的近乎不真实。

“夫人阁下,为时一月,从今天开始徐药儿任由你调遣。”

苏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床,往盥洗室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萧何,礼貌开口:“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萧何没有骗她,早饭过后,徐药儿并没有随同萧何去总统府,而是留在了城堡。

两人一番眼神较量,其实只有徐药儿郁结丛生,反观苏安一直在查看手中的文件。

过了片刻,苏安将文件重新装好,抬眸对徐药儿说:“跟我去个地方。”

苏安说着起身。

“医院吗?”徐药儿跟在苏安身后。

“不,先见老师再说。”徐药儿早晨带了优优的CT图和MRI复检报告,脑癌并没有之前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她需要跟老师商量一下手术方案。

徐药儿微怔:“老师还在首都,没回清屏吗?”

“没有。”

自从三年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唐纪有好几年没有回首都,这次因为她婚礼才回来,有很多亲朋好友要见面应酬,所以一时并没有回清屏市。

车上,苏安问徐药儿:“有关于优优的病情,你怎么看?”

“很棘手。”答案很简短,但却一改之前的轻松,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苏安一时沉默。

车内陷入沉寂,徐药儿迟疑开口:“夫人……”

“私底下还是叫我苏安好了。”看得出来徐药儿叫的也很别扭。

“好,苏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优优的脑癌手术没把握,但又为了堵住国民悠悠之口,这才拿我当垫背的。”

苏安看着徐药儿,神情半真半假,一时没吭声。

徐药儿这次干脆开始皱眉了:“苏安,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你好歹跟我透透底,我是不是你的替死鬼?”优优的手术不是一般的难做,最重要的是晚期脑癌患者,谁接手谁倒霉,她完全就是在刀刃上行走。如果不是阁下交代她凡事听苏安的,她早就辞职卷铺盖走人了。

苏安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药儿,这么多年过去,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幽默。”

“我是说真的。”徐药儿有些不悦了。

“药儿。”苏安忽然轻声唤徐药儿。

“什么?”她一时不解的看着苏安。

苏安轻笑:“在脑癌领域里,我佩服的医学教授共有两位。”

“哪两位?”徐药儿心脏忽然开始突突的跳动起来。

“一个是我们老师唐纪,另一个就是你徐药儿。”

“你……”微愣,徐药儿脸上有些不自然了:“别以为说两句好听话,我就会替你上刀山下油锅。”

苏安似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说道:“这次我选你给优优主刀,只因为我信任你。”

“呃?”徐药儿不说话了,先是皱眉看着苏安,然后缓缓转头看着另一边的车窗玻璃,嘴里短促的笑了笑,但很快就僵住了笑容。

以苏安的七窍玲珑心机,刚才的话,完全有可能是为了安抚她,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苏安佩服她?信任她?开玩笑的?

总统夫人,医学天才不是吹出来的!

更新时间:2013-1-27 16:27:19 本章字数:3574

苏安和徐药儿上午见到了老师唐纪,师生三人坐在客厅里通过CT给优优脑部肿瘤定位,参考之前优优进行过的一系列治疗,确定肿瘤的症状和时间,三人商量着,看能否做出明确可行的治疗方案。

徐药儿想了想,说:“选用切除法怎么样?”

“不太可行。”唐纪专注的看着脑部肿瘤CT图,并没有移开视线。

徐药儿很快又开口说道:“减压法?要不然使用静脉分流术?”

唐纪摇头:“如果优优的肿瘤是良性肿瘤的话,这三种方法都行,但是优优癌症发现时间晚,已经属于晚期,不能用原来的手术方法来医治。澹”

徐药儿不说话了,坐在那里一时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唐纪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药儿,你看起来很紧张。”

“老实说,我对这个手术一点把握都没有。”徐药儿的语气听起来很挫败幻。

苏安和唐纪面面相眈,然后唐纪拍拍徐药儿的肩,温声笑道:“胆怯,惊慌,害怕,恐惧,不安了吗?”见徐药儿皱眉,唐纪方才顿了顿,轻叹:“别忘了,你可是铁娘子徐药儿。”

听到唐纪口中的这声铁娘子,徐药儿不由笑了起来。

原本查看文件的苏安,也笑了笑。

徐药儿对医学有着无比的热衷和痴狂,每天除了睡觉和吃饭,几乎把时间都奉献在了医学研究上,所以在研究所有铁娘子之称。

四年前她和苏安双双以博士后身份,被选入美国哈弗大学医学科研流动站。

徐药儿出国,而苏安放弃出国机会,留在了唐纪身边,帮他继续深入研究脑癌新药成果。

只是谁能想到,命运多舛,她和老师唐纪会被大众舆~论一步步推向了漆黑无边的阿鼻地狱。

“安,你怎么看?”唐纪的声音拉回了苏安的思绪。

苏安想了想,说道:“不管选用什么手术治疗方案,我都希望手术是在保证优优脑部神经功能完整的前提下进行切除肿瘤,如果不能遵循这一点的话,那么,任何手术方案对于优优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唐纪凝重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苏安和徐药儿说:“或许,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优优所在医院看一看。”毕竟优优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她这段时间的主治医生当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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