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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苏安表情凝结在一起:“没有,萧何每天日程安排很周密,白天还好说,都有记录备案,可是他离开总统府之后,会去哪里,都会见什么人,我根本就无迹可寻。冢”

“或许你可以从他最亲近的人那里下手。”木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冰冷。

“和他平时形影不离的人,除了元清,就是徐药儿、柏文瀚还有林默,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萧何一日行踪安排。”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木尘才开始说话:“想从元清、柏文瀚、林默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我看很难,徐药儿和你曾经共事过,或许你可以从她身上下手,不过萧何身边的人都很忠心,她不见得就会全力帮你。”

苏安的眼眸很淡:“不,我的机会来了。”

“什么意思?”

“木尘……我怀孕了!”苏安的声音竟是出奇的平静。

“……”木尘没说话,但是能够听得出来呼吸有些沉重,也有些急促。

苏安浅勾唇角,笑的温婉:“已经一个多月了。”

“……”

对于木尘的沉默,苏安似是很无奈,温柔的笑道:“木尘,你该恭喜我。”

良久良久之后,木尘艰涩的声音缓缓从电话里流淌而出:“……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那一刻,苏安眸子里升起了笃定和坚韧的光芒,“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筹码,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萧何知道吗?”木尘的声音像是从沙砾里过滤过一般。

苏安清浅的笑容从唇角处慢慢潋滟开来,“他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木尘的呼吸声很沉稳,从手机里一点点传递过来,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她和木尘在一起生活多年,他们笑过,哭过,痛过,伤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沉默偏多,但都不曾有如今的沉重和压抑。

但她知道,木尘生气了。

果然,木尘声音冷寂:“Ann,我让你孤军奋战了吗?”

“木尘,我们在地狱里挣扎浮沉那么久,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说谎和演戏。有时候演的太真,连自己都给骗了。有些人的伤口在时间里会慢慢的愈合,可是有些人的伤口却注定会在时间里一点点的溃烂。我是后者,我曾对苏秦说过,我回来是为了复仇。我一直觉得极致的温柔会给别人带来最致命的痛苦,当年谁伤了我,我就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我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等着吧!他们让我死,我偏不死,就算死,我也要在死之前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木尘话语低沉又不乏力度:“那些人可能早就已经被人杀人灭口了。”

苏安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用力,直到手心里有了痛楚,这才冷冷的说道:“可他们在我心里面始终还活着,每天撕扯着我的心,我不敢睡觉,一睁眼就会看到他们狰狞的脸……”

木尘在这一刻,声音变了,柔声安抚苏安,带着浓浓的担忧:“Ann,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苏安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声音尖锐而冷酷:“木尘,我会让那个人看一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一股剧痛将她身上的血液一点点的僵化起来……

※※※※※※※※※※※※

雾气消散,苏安看着不远处朝她走过来的萧何,嘴角笑容浅淡。

城堡、花园、草坪等处已有来来往往的佣人在忙碌着,萧何走过来的时候,苏安就那么定定的望着他,只觉得时光飞逝,原本还淡漠孤傲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一国总统,凡事不动声色,运筹帷幄。

新婚当晚,她故意说自己要吃避孕药,依她对萧何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拿真正的避孕药给她吃。

果然,那些避孕药无非是换了包装的维生素,若说演戏,有谁能比的上她呢?

原来,她真像萧何所说的那般,她是一个说谎演戏高手,瞧瞧她演的多么惟妙惟肖……

萧何走近,就看到苏安蹲在花圃里,手里拿着一朵海棠花,因为清晨阳光照耀,她漆黑的双眸在这一刻泛出异常柔和的光芒,灼灼生辉,带着最和煦的温度。

“海棠花开了。”她蹲在地上没起来,看着萧何说。

萧何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深邃幽远,唇角微扬,“很快你喜欢的玉兰花也要开了。”

这里种着很多玉兰花,她第一天走进城堡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么多的玉兰花,仿佛是一场来自灵魂的救赎。

苏安抿起唇角,极淡的笑了笑:“我现在不太喜欢玉兰花,反倒开始喜欢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多适合我。”这话听起来有自夸的意思,但是却隐含一丝自嘲。

他蹲下身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晦暗和阴郁:“Ann,不要这么说自己。”

她笑:“随口说说也不行吗?”

“我不喜欢。”声音竟有些冷。

苏安笑了笑,保持缄默。

萧何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她的神情明明很云淡风轻,却让人觉得心中重重一疼。

刹那间,过往的记忆就像是长了犄角一般,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搅得他一阵阵的疼。

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做,她都忘不了过去,就像她手腕上他一直不敢提及的两道伤疤。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隐秘地带,更是她无力诉说的破碎过往。

她明明每天都对他笑,可是他却觉得那笑越来越朦胧,好像天一亮,雾气散去,她的笑也会消失一般。

一丝悲哀浮上心头,他半强迫她结了婚,诱哄她上了床,难道他还要伸手去摘她的心吗?

不该是现在的,再等等,他们已经结婚了,而等她放下过往,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眸子沉静若墨,温声道:“早晨天气很凉,我们回去。”

“有点累,我歇一会儿。”她蹲在地上没动,手里还拿着那朵海棠花,目光专注,里面蓄满了秋水。

那一刻,萧何竟希望自己是她手中的这朵海棠花,至少能够换得她如此专注的眼神。

轻叹一声,他背对着她,声音平淡:“上来。”

苏安看着他的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道:“佣人看到不太好。”

“丈夫背妻子很奇怪吗?”见她没有动作,他干脆抓着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她背了起来。

很轻,她的体重一直让他觉得很忧心。

她趴在他背上,似是很无奈,“总统阁下,你又在给我说教了。”

萧何笑了笑,没说话。

佣人看到这一幕,表情大都一致。

吃惊、害羞,年轻女佣们更是望着苏安眼含羡慕。

苏安目光不经意看向二楼一角,那里窗帘微微撩动,有玲珑身形在帘子后淡淡浮现。

她微不可闻的笑了笑,对萧何说道:“萧何,还是放我下来吧!”

“不舒服吗?”

“不是,妈在花房,看到我们这样,回头又该不高兴了。”一楼花房,玻璃覆盖,离花园不远,海伦只怕早就看到了这一幕。

沉默了几秒,萧何问她:“她找过你?”

“没有。”

萧何回头想要看苏安的神情,却和她的唇瓣轻轻的贴合在一起。

苏安大概没想到会这样,眨了眨眼睛,萧何一时情动,就那么站在那里,背着她,微微侧头慢慢加深这个吻。

苏安仰头躲避,微微皱眉,惹得他低笑不已:“你这算是主动献吻吗?”

“我无心的。”朝四周望去,佣人们不管事情做完没做完,反正一个个脸色发红,看起来都很忙,忙得连看他们的时间都没有。

萧何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就当你是主动献吻好了。”

苏安趴在他的背上,嘴角含笑,眼眸中却有火焰在燃烧……

PS:过往即将一一呈现,期待!喜欢的亲多支持啊!

白玉兰,惊魂马场!

更新时间:2013-2-4 16:46:01 本章字数:4644

玻璃花房里,海伦视线淡淡的收回来,每天清晨在花房里修剪花朵,顺便插花是她的习惯。残颚疈午

只是今天,修剪玫瑰的时候,险些被刺扎到手指,锋利的剪刀毫不犹豫便剪掉了枝茎上面的利刺,待刺修完,这才含笑把玫瑰花递给一旁的普森:“你看,玫瑰不带刺的话,多讨人喜欢。”

而二楼,“哗啦”一声,苏菲拉上帘子,她的脸越来越白,呼吸急促,顺手拿起一旁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墙壁,花瓶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早晨七点半,苏安换好衣服,走进盥洗室,就看到萧何已经帮她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水杯里接了水。

走过去,她问:“什么味的牙膏?濡”

“薄荷味。”萧何刚漱完口,抽出一旁折叠好的毛巾擦了擦嘴。

苏安刷完牙,掬水洗脸的时候,说道:“好像太凉了。”

“凉吗?”萧何俯首用舌尖描绘苏安柔美的唇线,唇齿间的薄荷香气让人意乱情迷,缺失氧气的深吻使两人纠缠的唇在瞬间气息交融谔。

良久,离开她的唇,萧何微微喘息,低声笑道:“是有点凉。”

苏安看着他,所以呢?薄荷味牙膏很凉,需要用吻来验证吗?

萧何从身后拥着她,一起看向镜面,然后温声说道:“今天上午给苏菲选马,你也一起去,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镜面中,苏安容颜绝美,嘴角笑容涟漪……

萧家城堡向来以城堡、赛马场、森林、酒窖、花园而闻名,城堡周围环绕着面积庞大的森林,穿过森林,那里有一条林间大路会通往马厩。

古树参天,一路望过去,各种名贵的树木尽在眼前展现,车行五分钟之后,苏安看到了森林岔道口深处的萧家教堂,巨大的穹顶扎的人眼睛生疼,那里安息着萧氏家族历代家庭成员的牌位。

穿过森林之后就是碧绿的赛马场,可他们今天的任务不是赛马而是选马。

萧然杀死巴布,像选马赔礼道歉这种事情自然要亲自前来。

巨大的马厩,单是气势就让人感到很恢弘。

负责管理马厩的人叫宋崇,四十岁左右,以前是一位很著名的纯种马经纪人,专门为拥有大笔财富的名流搜寻、购买、评估纯种马。每年他都会在全世界游走,出席各种马匹拍卖会,然后购得最想要得到的纯种马。

苏安以前在别的马场见过宋崇,那时候他还是经纪人,如今竟然也被萧何网罗到了城堡里。

其实,在皇家工作的人不容易,做皇家马更不容易。

苏安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马厩工作人员,也就是骑手们穿着统一的骑马装站成两排,先对萧何等人行军礼,音乐响起的时候,这些骑手们各自身形利落的翻身坐在马背上,马匹队形变换,或前进;或后退;或侧进;或互相拱卫,最后每匹马很有灵性的随着音乐,有节奏的踏着马蹄列队致礼。

蹄声浑重稳实,骑士优雅淡定,人在一旁看着,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坐在马背上试一试。

“你是怎么挖宋崇过来工作的?”苏安坐在萧何身边,开口问他。

萧何隐笑,“让元清发了一通邀请函,邀请他到马场工作。”

“就这样?”

“就这样。”

想了想,苏安说:“他应该是震慑于你的权力,不敢得罪你,所以才会答应。”

萧何笑,他在她眼中就是一位滥用职权的人吗?

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柔和:“在挑选照顾马匹方面,宋崇是K国最有天赋的行家,他有一双慧眼。”

她摸着鼻子,目光移到那些骑手身上:“很少听到你这么夸奖别人。”

“我如果聘用谁为我工作,那这个人一定是在某方面最优秀的人才。”

“优胜劣汰?”苏安不太喜欢这句话。

他无奈失笑:“Ann,这就是现实。”

海伦坐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萧何和苏安,微微眯眼,然后对萧何说道:“萧何,你陪苏菲一起,看这里有没有她喜欢的马。”

苏菲眼神落在萧何的身上,隐隐透出如许光芒。

“宋崇。”萧何示意宋崇过来:“务必帮二小姐选匹好马。”

“是。”

“二小姐,请!”宋崇走到苏菲面前,邀请苏菲去马厩,很绅士。

苏菲脸都白了,复杂的看了一眼萧何,然后把目光落在海伦身上。

对于萧何不着痕迹的拒绝,海伦脸色也不太好看,拍拍苏菲的肩,勉强含笑,示意她先去马厩选马。

正想等苏菲走远了,找萧何好好谈谈,耳边就响起萧何的声音:“走吧!我带你到马厩看看。”

抬眸望去,萧何拉着苏安的手,直接给了她一个背影,海伦顿时连笑都维持不下去了。

萧然轻叹:“妈,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安,但是她如今已经嫁给了我哥,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如果一味的讨厌她,只会惹来哥的不悦,你这又是何必呢?”

海伦皱眉看着萧然:“苏安究竟有什么好?她值得你们两兄弟为了她神魂颠倒吗?”

“苏安是苏家长女,身上却没有优越感,更没有富家女的高傲和势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娇气,也不做作,遇到难题和坎坷直言面对,面对病痛患者无悔付出,虽然常常看似漫不经心,近乎冷漠无情,但是她的心比谁都要柔软,坚强无非是她的保护色……真要说苏安优点的话,我可以跟您说上很久,但您并不见得就喜欢听这些。”

海伦笑了笑,“苏家长女?她只是叶知秋带到苏家的拖油瓶,真正的富家女是苏菲。你哥选择苏安,我并不意外,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想我也会喜欢上苏安。因为她很漂亮,况且在她身上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她的性情太淡漠,太冷,个性太强,这样一个女人很容易就能改变一个男人,而你哥哥最不需要的就是改变。苏安轻易便掌控你哥的喜怒哀乐,所有心思都围着她打转,这样的感情其实是最吓人。而你哥在苏安那里,这一辈子只能无尽的付出,因为他在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很有限。但这一切在苏菲那里就恰恰相反。”

萧然微微皱眉,没有吭声,只听海伦继续说道:“苏安像罂粟,只会让人越吸食越上瘾,爱情需要新鲜和浪漫来灌溉,而婚姻却需要在细水长流中慢慢度过。苏安适合当恋人,可以花前月下,可以缠绵悱恻,可以爱的死去活来,但是这样的人却不适合成为你哥的妻子。而苏菲呢?因为爱你哥,她会倾尽全力让你哥只做他自己,不会尝试想要改变他。我始终觉得这辈子我们无论和谁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永远都只做回自己。”而苏安太过冷静了,爱情需要冷静吗?就拿苏菲来说吧!她看到苏安,会嫉妒,会因为想要占有萧何而变得疯狂,因为这才是爱情应有的轨迹,可是这一切在苏安身上,海伦什么都没有看到。

海伦看着萧然:“萧然,你知道你哥为什么会聘用宋崇来马厩工作吗?”

萧然眼眸微闪,没吭声。

“因为白玉兰。”海伦目光深幽,淡淡的说道:“苏安曾经夸过马厩中一匹新生马长的很漂亮,你哥就把这话放在了心上。听说苏安喜欢玉兰花,你哥就给那匹马取名叫白玉兰。白玉兰后来生了一场病,差点死掉,你哥就出面邀请宋崇前来马厩工作,马厩里面有将近六十匹马,可是你哥在乎的只有白玉兰,他闲暇时会来马厩亲自照料它,一呆就是大半天。对一匹马,你哥都尚且能够如此,更何况是苏安呢?苏安能够把一个人捧到云端,可也能够把一个人摔进无间地狱。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苏安,我相信她有这种毁灭的能力。”

海伦轻轻地叹:“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苏安,这就是我的回答。”

萧然闻言,轻轻握着手,闭上了双眸,也成功遮掩住眉眼下可以令人窥探的种种复杂情绪……

苏安刚走进马厩,就能看到每匹马都拥有各自的马圈,栅栏上贴着每一匹马的出生信息和曾经所获得的“荣耀”和特长。

这里目前养了六十匹马,每一匹都是数一数二的纯种马,价格昂贵,最重要的是很多马都是曾经参赛获得成功地冠军马。

苏安和萧何的前面,宋崇正带着苏菲选马,宋崇对苏菲讲解道:“通常马长的越漂亮,它在比赛中获胜的机率就越大。”

此刻,苏菲正走到一处马圈前,里面拴养着两匹纯种马,一黑一白,黑马彪悍霸气,白马漂亮优雅。

宋崇说:“二小姐,这是马厩中最好的两匹纯种马。雄马驹叫黑玉兰,雌马驹叫白玉兰。”

“我喜欢这匹白玉兰。”苏菲几乎一眼就看中了那匹白玉兰。

“这……”宋崇很为难。

萧何和苏安走过来的时候,苏安刚好听到这句话。

白玉兰?

苏安身体微僵,感觉到萧何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然后含笑对苏菲说道:“除了这两匹马,马厩中的其它马,你可以随便选。”

“为什么?”苏菲闻言,怔怔的看着萧何。

“因为,这匹白玉兰是我留给我妻子的。”

萧何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苏菲还站在原地伤心欲绝,而苏安已经被萧何拉到了马圈前。

萧何指着白玉兰对苏安说:“有印象吗?”

“……它长大了。”这一刻,苏安的心是复杂的,她没有想到多年前她初到马厩,无心说出口的一句话,竟然会让萧何铭记这么多年。

她还记得。

萧何竟是松了一口气,眼神明晰,笑道:“这马跟你一样,都很难养。”

知道他是玩笑话,她笑了笑,没说话。

白玉兰离苏安很近,吃草间歇,它停下来细细地打量苏安,苏安忍不住摸了一下它。

倒是很听话,兀自吃着草,闲适的很。

她问萧何:“我可以骑白玉兰吗?”

“傻话,它原本就是你的。”

萧何带苏安换衣服的时候,海伦和萧然都来了,海伦还在问苏菲有没有看上哪匹马?

苏菲眼睛看了一下白玉兰,海伦瞬间就明白了。

此刻工作人员已经把黑玉兰和白玉兰牵了出来,准备牵往马场。

海伦看着眼神冰冷的苏菲,微微含笑:“看样子白玉兰名花有主了,还是选其它马吧!”

“如果不是白玉兰,我什么马都不要。”光线穿射进来,将苏菲眼睑描绘成一弧优美却极其惨白的扇形状。

每个人传递给马的讯息都不一样,而马对每个人的认可程度也不一样。

萧何已经上马,英气逼人,见苏安还没有上马,声音软了下来:“过来。”

苏安走过去。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她,然后吻上她的额头。

那样的场面足以让人撼动,坐在马背上的英俊男人,俯首吻苏安的那一刻,众人眼中只有惊艳。

苏安乖顺的站在黑玉兰身旁,微微侧目便看到了海伦和苏菲。

海伦眼神淡漠,苏菲眼神冰冷。

她微微含笑,耳边响起萧何的声音:“白玉兰很乖顺,别怕!”

不,她不怕的。

苏安上马,身形利落,一身帅气的骑马装,一双精致的马靴,手持缰绳,宛若翩飞落在马背上的蝶,超凡脱俗,想必白玉兰策马奔腾的时候,人和马定是一道迷人的风景。

那的确是一道很亮眼的风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安骑马不到一分钟,白玉兰身上配备的脚蹬绳会突然断裂,苏安瞬间落马……

萧何在不远处看到,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没入那惨白的光亮中,心跳骤停……

PS:还有一章。

苏安,你的子宫有问题!

更新时间:2013-2-4 19:56:02 本章字数:3288

苏安睁开眼睛,触目便是精致的天花板。残颚疈午

临近中午,阳光照耀进来,光线温暖,却透出一室清冷和死寂。

“醒了?”徐药儿的声音。

苏安微微侧目,就看到了徐药儿。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向苏安的眼神很复杂灏。

“阁下呢?”苏安看着她,话语平静。

“我跟阁下说,你身体无碍,需要好好休息,不宜进来探望。况且关于落马事有蹊跷,阁下正在马场调查。”

沉默了几秒,苏安问:“那你呢?我需要清静,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锁”

“忘了吗?我是医生。”

苏安扯了扯唇角,没说话,偏头静静的看着窗外,那里一片春色,冬天已经逝去,不知不觉间春意已深。

可是她呢?她的生命存在桎梏里面,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可是她却能闻到腐朽的味道。

徐药儿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从马上落下来,你的气色还不错。”

“谢谢。”苏安笑了笑,这话徐药儿说的很假,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惨白无比。

徐药儿拿起一个苹果,默默的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

苏安凝目望着她,目光清淡。

一室沉寂,徐药儿削完苹果,把苹果切成片,放在水果盘里,然后端到苏安面前。

苏安看着苹果,看起来倒是很鲜美,但却没有胃口。

她微微垂眸,“谢谢,我没胃口。”

徐药儿抿唇,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把水果盘端走,然后给苏安倒了一杯水。

终于,徐药儿开口说道:“苏安,我想跟你谈谈。”

“好。”徐药儿倒是能够沉得住气。

徐药儿淡淡的说道:“有人说,工作中的死对头往往是生命中最应该珍惜的朋友,你认同这句话吗?”

“……认同。”

徐药儿眼神漆黑而明亮:“苏安,我从小生活在医药世家,身边朋友少的可怜,可我不在乎,因为我是徐药儿,我是天才医生,相较于那些可笑的感情,我更看重于我在医学上能够取得的成就。后来我遇到了你,你后来者居上,瞬间抢走了我所有的风光,可我始终没有嫉恨过你,有的只是不甘心,有的只是不服气。年少轻狂,一直和你暗自较量,处处看你不顺眼,多年之后,我才明白,那时候之所以愤愤不平,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朋友。遇到你之后,我才惊觉,我一直是渴望友情的,很希望能够遇到那个知己好友,心情烦闷焦躁的时候,会想到她,她可以倾听,可以分担,可以劝慰。我们可以出去吃饭,喝茶,一起去逛街。当我们工作累了,我们可以邀请几个平时有来往的朋友,一起爬山、旅行。当我们一个人觉得孤单彷徨无助的时候,可以随意给对方打电话,轻松的聊个通宵。我希望她痛苦的时候,可以放下尊严和倔强,在我面前放声大哭。可是苏安,你我都太倔强了,我骄傲,你冷漠。谁都不肯主动低头示好,四年前我前往哈佛,而你留守医学研究机构,我那时候还在想,等我回国之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然后放下我的骄傲,对你说一声:“嗨,朋友,好久不见!”但是我回国了,可是你上哪儿去了呢?你失踪了……”

徐药儿情绪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我去了学校,坐在我们曾经上课的座位上,我在想老唐给我们上课,我在想老唐上课的时候,你一定看似漫不经心的听着,但是手里的笔杆却快速的在笔记本上划写着。我那时候才发现我的座位和你的座位其实一直以来都很近,只有几步之遥,但就是这小小的几步路,我和你始终都没有跨出去。有一次我去学校,看到前面有两个关系很好的闺蜜,她们耳朵里一人插着一个耳麦,安静的听歌,沉默低头走路的时候,会默契的先迈左脚,然后再出右脚。她们打闹说笑的时候,会微笑的看着对方……苏安,我当时很难过,跟在那两个女孩子的身后,竟然泪流满面。我当时在想,如果你还在,我一定会对你说:“苏安,我们试着当朋友怎样?”,我在想,哪一天无聊的时候,我进入你房间,我不会敲门,直接躺在你的床上,然后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睡觉。而你呢?你可能会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去做你的事情。有一次同学聚会,有人忽然间提起你,说你出了那种事情,工作、母亲都可以轻易抛弃,有可能已经想不开自杀了,我听了当场就哭了出来。苏安,你瞧瞧,别人只是提起你的名字,我就会有想哭的冲动……”徐药儿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有些哽咽。

苏安咬着下唇,将脸撇在了一边,眼里有雾气在蒸腾。

徐药儿脸色黯淡,心情沉郁:“苏安,你总是这么坚强,我从来没有见你哭过,我倒宁愿你能够哭一哭,因为我祖母说过,不会哭的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在漆黑无边的地狱里。苏安,你经历过那样的地狱吗?”

苏安沉默片刻,然后看着她:“我不曾经历过地狱。”

徐药儿身体在颤抖,瞪着苏安,才不至于让眼泪下滑,一字一字的说道:“你手上的两道疤痕是怎么回事?”

被徐药儿看到伤疤,苏安并未觉得难堪,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人总有想不开的时候。我们生命里有太多不能承受的疼痛,磨难来的时候,我们会哭泣,会逃避,会绝望,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会发现,那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责任。”

“……阁下知道你手腕伤疤的事情吗?”

“他没问。”

良久之后,徐药儿突然说道:“你离开K国不久,阁下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你知道吗?”

苏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失踪,阁下忧心如焚,气急攻心,再加上多日没有进餐,一直在找你,足足昏迷了半个多月,昏迷的时候一遍遍的叫你的名字,清醒的时候却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他这么爱你,你不要伤他。”

爱?这算什么?赎罪吗?有一种痛从苏安的身体里漫溢出来,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之中。

徐药儿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苏安和阁下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徐药儿低头,然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犀利的目光落在苏安身上,“苏安……你怀孕一个多月了。”

苏安没说话,脸上无波无澜。

“两个胎心和两个胎囊。”

苏安震惊的看着徐药儿:“你说什么?”心在剧烈的跳动着,怎么可能?

徐药儿皱眉道:“你该庆幸你落马的时候,没有伤到身体,要不然你流掉的生命不单单只有一个。因为你怀的是双胞胎。”

苏安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徐药儿看着苏安,只觉得那双眸子在光线下,带着让人心慌的沉寂。

“我当时的表情和你一样,惊讶又不敢置信。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我检查到你怀有双胞胎,应该马上就跟阁下报告这个好消息,但是我迟疑了,我笑不出来,苏安。”

徐药儿拿出B超图,放在苏安面前,她的呼吸很沉重,紊乱而隐忍。

“苏安,你的子宫是骗不了人的。”徐药儿的声音很冷:“所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跟阁下说,实话还是谎话?”

“跟着你的心走。”苏安眼睛甚至没有看B超图,话语平静。

徐药儿暴躁的说道:“难道你要让我告诉阁下,你曾经生育过孩子吗?”一个女人,如果自然生产过孩子的话,她的宫口与未生育过的人完全不同,徐药儿身为医生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未生育过孩子和剖腹产的人,她的宫口是圆的。而自然生产后的人,她的宫口是扁的。

而苏安,宫口是扁的。

徐药儿犹记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上的血液瞬间就凉了下来,无尽的漆黑和无助包裹着她,她完全慌了神。

苏安终于低头看着B超,她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但是却忽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发涩,笑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里发寒。

而徐药儿却在这样的笑声中,感受到了苏安浓浓的死气和绝望,苏安的防备好像在瞬间被她徐药儿无情的抽走了,此刻的苏安,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眼神空洞,宛如漆黑的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曾经,她的孩子叫云卿!

更新时间:2013-2-5 14:43:53 本章字数:4575

三年前,苏安没有离开K国,而是定居在了K国的罗森堡小镇。残颚疈午

罗森堡小镇位于K国南部,街头布置温馨,商业气息并不浓郁,在这里酒吧、咖啡馆以及一些特色小店,时常能够令人流连忘返。

罗森堡小镇在K国有“花镇”之称,是著名的度假胜地。这里气候温暖,水土丰美,使很多鲜花找到了安家乐土,所以一年之中小镇上的花田都会四季飘香。

而当地人也喜欢把阳台、窗户和房门都用鲜花装扮起来,是追寻画家足迹,摄影绘画寻找灵感的好地方。

苏安之所以定居在这里,是因为她怀孕了濡。

就在她放下一切,不再爱萧何的时候,这个孩子却突如其来的降临了。

这是一个错误生长在她腹腔里面的生命,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一家旅馆洗手间,手里拿着孕纸,空调因为有些年月了,发出嗡嗡的响声,她的心就跟着空调声缓缓的转动着,彷徨、迟疑、疼痛席卷着她,扰的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来。

她静静的低着头,她不哭不闹,她不悲伤,她一辈子都在谨慎的生活着。她饿了就会找吃的,哪怕是从垃圾桶里翻找出来的食物;她痛的时候,她就忍着,哪怕是锥心之痛;她冷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自己取暖……人人说她绝情,殊不知她也有在乎,想要保护的人;人人说她冷血,殊不知看到病患在受苦,她的心会有针扎般的刺痛感;人人说她是狐狸精,殊不知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人,也只亲近过一个男人谔。

她那么渴望爱,一心去寻找爱,在爱的旅途中一路磕磕绊绊,从满怀期望到最后的绝望。她从来不主动惹事,从来不主动挑起事端,可是对待这样一个她,他们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所以她逃了,辗辗转转逃到了罗森堡,一个人在白天黑夜里舔舐着自己千疮百孔的伤口,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她的世界一片茫然,然后她呕吐,她食欲不振……她怀孕了。

那是她和萧何的孩子,一个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孩子,她生活家庭不健全,又怎么能够让这个孩子一出生就重蹈她的命运。

再也不想就那样悲哀的活着了。

做决定的那天晚上,她做噩梦了,她梦见了萧何,她对萧何说:“萧何,我怀孕了。”

“是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萧何对她冰冷的笑,那么冷的眼神把她的心都给绞碎了。

然后呢?然后有医生把冰冷的器皿插进了她的身体里,那一瞬间,疼痛覆盖了她所有的意识。

疼痛中看到萧何就站在她床前,然后转身越走越远……

梦中,苏安哭出了声,她的手在空中虚无的抓着,她想抓住萧何,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绝情?

她从噩梦中惊醒,有眼泪从眼眶滑落,她这才发现枕头早已湿了一大片。

那天晚上,苏安一直在流泪,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尽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苏安一个人在大街上转了很久,最后站在了一家小诊所外面,她在外面徘徊了很久,她在要和不要这个孩子中做着取舍。

一个女人从诊所门口出来,脸色惨白,佝偻着身体,手放在腹部,脸上布满了痛苦,和苏安迎面相对的时候,苏安注意到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然后那泪越流越多。

苏安身体踉跄,向后一连退了好几步,几乎是惊慌失措的离开了诊所,回到旅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去。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一扫之前的闷热,想必夜里就会烟雨蒙蒙。

果然,到了夜间,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有凉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苏安蜷缩在床上,是被冻醒的,她下床去关窗户,然后就看到有一只流浪小猫蜷缩在窗台上,身上被雨水打湿,浑身簌簌发抖。

“怎么不去找你妈妈呢?”苏安呢喃出口,浑身一僵,过血的麻从指尖一点点的麻痹到她的身体,然后是心脏。

她兀自出神了很久,最后把小猫抱进房间,拿吹风机给它吹干身体,然后把它抱在了床上。

到底是个动物,还是一只幼猫,感受到温暖,很快就入睡了,苏安看着小猫,手轻轻地放在了腹部,那一刻,她听到她对自己说:“就这样,相依为命吧!”

苏安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她的血亲,她想她会尝试着怎么去做一个好母亲,把她这辈子缺失的母爱悉数都献给这个孩子。

她喜欢罗森堡小镇,这是一个地方气息浓郁的特色小镇,她穿着价格低昂的衣服,不用担心有谁会认识她,事实上确实没有。

来来往往的人就算觉得她很眼熟,也不会想到她是苏安,顶多是觉得她像苏安罢了。

既然要定居在这里,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吃住,找房子是首选。

还记得她找房子的时候,那位房东是位中年妇女,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迟疑的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苏安?”

“那位上流名媛吗?”苏安笑,笑容清浅:“我没有她那么好的命。”这话细听的话,隐隐泛着自嘲。

房东微愣,然后也笑道:“也是,如果是苏安,怎么会住这么小的房子,再怎么说,手里那么多钱,要住也会住别墅。”

苏安笑了笑,没说话。

房东又怎么会知道,自从她失踪后,苏家就开始登报找她,如果想要和过去断的干干净净,那她之前的银行卡就不能再用了,要不然她前脚取完钱,后脚就会被苏家找到行踪。

她目前手里的现金只够租住这套二室二厅,环境幽静,倒适合待产。

租住两年,因为房东的儿子移民新加坡,儿媳妇在那边快要生了,所以请她过去帮忙照顾。两年刚好,如果房东到时候回来,她可以再找房子。

交完房租,购置了家庭用品,手中所剩的钱并不太多。苏安算了一下,每月水电、煤气、伙食、物业,还有今后孩子的衣食住行都需要用钱,而找工作刻不容缓。

这么多年来,她只会给人看病,医生是她的首选。

在找工作之前,她已经改名云岚,没有办法拿着苏安的学历和荣耀去大医院工作,但是规模不大的诊所她还是能进的。

诊所不大,但是设备齐全,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闲暇时会坐下来聊天。

苏安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腹部已经开始隆起,瞒不了诊所同事,有一次聊天问起苏安,孩子的父亲上哪儿去了,为什么没见他露过面?

苏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已经死了。”在她心里那个人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有刺痛和悲凉感。

同事们看到苏安的眼神,却误会了苏安的意思,有些愧疚问出这个问题来。

当一个女人被人同情可怜的时候,那她的生活就会发生质地的变化,至少在医院里,又因为她是孕妇的缘故,大家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都会想方设法减轻她的工作量。

诊所女同事比较多,闲暇时最喜欢聚在一起看电视和看杂志。

她们谈的最多的就是萧何。

在各大媒体报道中,萧何出席各种慈善宴会,有政治晚宴,有商业场合,有基层视察。

他眼神清冽,但却能在各大场合挥洒自如,谈笑风生。

有几篇报道中,深夜时分皇家医院有车会进入萧家城堡,有人猜测可能是萧何生病了,但是第二天萧何总能意气风发的出现在政治大局中运筹帷幄,所以众人猜测城堡中可能生病的人是萧然。

苏安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夜间腿部开始出现浮肿和抽筋,她只能忍着,唯恐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那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很差。

杂志中开始出现萧何和苏菲参加宴会时的合影照。

当她看到他们合影照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食堂里吃午饭,明明没有胃口,可是为了孩子却大口大口的吃着,连身旁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劝她:“真的吃不下就算了,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很难受。”

她还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她说:“没关系,孩子需要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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