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药儿一直觉得苏安之所以傲气凛人,之所以沉默寡言,之所以神情淡然若水,完全是因为三年前师生恋所致,但是今天徐药儿才震惊的发现一直以来她都错了濮。
苏安看似拥有让所有女人为之羡慕的一切,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往。
她忽然开始理解苏安了,发生那么惨烈的人生重创,苏安没有被击垮已经是来之不易,如果还想让苏安恢复如初,学会怎么去爱,那是强人所难。
徐药儿想起萧何,心情被阴云笼罩,他们的总统阁下身居高位,享受着财富之巅带来的奢华,同时坐拥权利高峰带来的荣耀,这世上试问还有谁比他还要成功尿。
徐药儿眼中的萧何,是一位在危急时刻,能够带领内阁团队在政治潮流中无懈可击的政治领袖。
这样一个人中之龙,他有着出色的帅气外表,有着缜密的思维方式。他是在政界中少见的高智商一员,永远的运筹帷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萧何自信,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一切。
还记得与苏安重逢后,阁下欣喜若狂,但他是萧何,他是那么的深藏不露,所以就连喜悦都表现的不动声色,他得知苏安有了未婚夫,他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苏安再一次离开,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面对苏安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安全感,他显得很落寞,显得很孤寂。三年时间里,徐药儿看到了萧何爱的有多深沉,因为苏安入侵他的感情世界,他开始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完人。
可是这样的萧何无疑是疯狂的。
他对苏安的爱疯狂而又炽烈的,他可以不计后果的算计别人,从而得到苏安,可见占有欲有多强。
为什么徐药儿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在元清那里无意中获知,自从苏安在兰森豪爵城堡现身的那刻起,萧何表面无动于衷,可是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木尘的过去。他甚至为了让木尘无暇顾及苏安,“好心”帮木尘找到了仇人,最重要的是他一步步精心安排,凡事做的滴水不露,木尘只怕现在还不知道他和木槿的仇人是萧何帮他们找到的。
这就是萧何,木尘为了仇人来回奔走,紧跟着苏安回国,苏氏集团又频生问题,以致于苏秦每天焦头烂额,天天公司里有数不完的会议需要他坐镇主持。
如果说苏安身边的男人,有谁能够幸免于难,不被他算计的话,那就只有萧然了。
他对萧然总归是兄弟情深,但是为了得到苏安却可以不顾一切。
每个人都会为性格买单,萧何执着、狂热、专注、既绅士又霸道,这样的男人可以将一个女人宠到云端,同样也可以把他的敌人践踏到无间地狱。
如果萧何知道苏安的过往,徐药儿不敢想象他和苏安该怎么面对彼此,又该怎么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萧何如果不知道,也许还有继续深爱的能力,也许会给已经沉入谷底的爱寻找到一个新的出口。但若是有朝一日萧何知道这些过往的话,爱就会蒙上悲***彩,源源付出的爱会心生疲惫,会渐感无力,会被恐慌和无尽的愧疚、自责、痛苦侵占,到时候爱将困守死角,无路可逃。
徐药儿看着苏安,现如今的苏安,身体虚弱,靠着床头,眼眸微闭,脸色微微透出苍白,但却绝美的令人不敢逼视。
徐药儿悲哀的想,苏安和萧何,一个已经病入膏肓了,另外一个人又怎么能够病倒下去,到时候全都千疮百孔,婚姻又该如何继续,生活又该如何前行。
终于,徐药儿艰涩开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安眼神迷离,渐渐恢复明朗,盈盈一转,宛如水波流动:“因为我怀孕了,我不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天会重蹈云卿的命运。”
徐药儿皱眉:“你担心那人会继续害你和孩子?”
苏安看着她,迟疑片刻,这才平静的说道:“药儿,今天我能从马上摔下来,明天我就有可能不小心一失三命。”
徐药儿呼吸急促,脸色泛白,轻轻咬着下唇,想起今天苏安从马上跌下来,她原本以为是意外,如今想想还真是凶险万分。
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轻叹:“不担心我把这些事情告诉给阁下吗?”
苏安无所谓的笑了笑:“药儿,我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你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告诉给萧何。”
徐药儿心一紧,闭上了双眸,如果阁下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无颜面对苏安,而他也势必会被这些残忍的现实给击垮。
那个孩子,不单单只是苏安心中永远的痛,更是阁下即便花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弥补的黑色过往。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她不傻,严格意义上说她好歹也是高智商天才,这些隐秘的过往,苏安今天忽然说给她听,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我曾经生过一个儿子,可是到头来我连他的骨灰都保不住。我素来跟人无仇,却被人劫持到疯人院,试图被别人改造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我承认我心存怨恨,我想复仇,但我不是一个杀人狂魔,我的目标很简单,我只想知道当初我在罗森堡医院拨打给萧何的电话,究竟是谁接的,仅此而已。”
徐药儿脱口道:“虽然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接的,但是我敢肯定,那个电话绝对不是阁下接的。”
“我知道不是他接的,所以我在请你帮忙。”和萧何重逢、结婚后,至少她敢肯定那个电话不是萧何接的,只是深夜十二点,如果不是萧何接的电话,那会是谁呢?
徐药儿想了想,说:“阁下行事安排表一直都由元清在负责,我会想办法查一查。”
“多谢。”她知道徐药儿会帮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性情还是跟原来一样,热心直率,嫉恶如仇。
徐药儿问她:“你有没有怀疑过那人会是谁?”
“萧何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会害我,我不愿意怀疑谁,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我只能说我谁都不信任……除了你。”
“看来我那番心里话打动了你。”徐药儿该笑的,但是心情太过沉重,太过悲愤了,以至于连笑都显得很奢侈。
苏安看着她,温声道:“不,那是因为你一直是我值得深交的朋友。”
“这句话虽然迟来了很多年,但现在听来依然很受用。”徐药儿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把那个人揪出来,因为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可以心狠手辣到如此田地。”
“药儿,在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此事不宜声张,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知道。”徐药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的身体状况不好,现如今又怀有身孕,我希望改天能够详细给你做一遍全面检查。”
“嗯。”苏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淡淡的移开视线,云淡风轻道:“药儿,你去马场,把我怀孕的消息告诉给所有人。”
所有人?徐药儿瞬间明白了苏安的意思。
PS:还有一章,提前祝各位亲新年快乐啊!来点温馨的场景!
总统先生,夫人怀孕了!
更新时间:2013-2-9 8:58:17 本章字数:3385
“阁下,夫人怀孕了。残颚疈午”
徐药儿话语简短,却瞬间将马场的气氛再次降到了最低点。
马场没有监控画面,工作人员悉数站成两排,萧何脸色阴沉,眸光漆黑,表情幽寒,因为苏安坠马,正在逐一问话。
海伦、萧然、苏菲也都还在马场没有离开。
当徐药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现场一片沉寂濮。
萧何没说话,淡淡的看着徐药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徐药儿环顾了一眼众人,萧然、海伦、苏菲全都震惊的看着她。
气氛沉寂,徐药儿笑了笑,这次声音放慢,一字一字的说道:“阁下,夫人怀孕了。尿”
萧何蓦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似乎惊喜来的太快,他朝徐药儿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轻抚额头,嘴角有止不住的笑意。
那一笑,宛如初春积雪忽然消融,春暖花开,百鸟鸣啭,万物苏醒。
那一笑,宛如春风吹皱了淙淙流动的河水,愈发湍急,飞溅出无数浪花。
那一笑,宛如潇潇春雨后,天际一片片流动的晚霞,好似一朵朵肆意绽放的云锦画卷。
那样的笑容,太过直接,竟像个孩子一般,无邪而真诚。
就是这样的笑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心生喟叹和呐喊,甚至为了保留这样的笑容,驻足一生也心甘情愿。
但,徐药儿的话还没有完,因为她紧跟着温声笑道:“阁下,夫人怀的是双胞胎。”
世界仿佛在刹那间万籁俱寂,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于是第一次,徐药儿在萧何脸上看到了什么叫不敢置信,什么叫狂喜。
冷漫的声音透出急切,萧何边往外面走,边对元清说道:“备车。”声音里有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的喜悦是那么显而易见,以至于苏菲踉跄几步,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一片死寂。
海伦神情复杂,低眸看了一眼萧然,他嘴角微微含笑,令人难以窥探他的内心世界。
似是察觉到海伦的目光,萧然抬眸看着她,唇角笑意渐渐加深,“妈,恭喜你荣升祖母,看样子你今后需要慢慢适应这个新身份了。”
海伦微愣,笑容从嘴角绽开:“是啊!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还真需要慢慢去适应。”
萧何心急如焚,坐在车里恨不得那车直接飞到城堡。
Ann怀孕了!初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像是一颗天外石子,乍然间投进平静无波的心湖,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喜感无力遏止。
可就在这时,徐药儿又说Ann怀的是双胞胎,那一刻萧何已经分不清楚萦绕在心头的感觉是不敢置信还是狂喜到有些发愣了,他只知道水波被巨石溅成了翻天浪,瞬间便向天际窜去……
对萧何来说,Ann怀孕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现如今她怀的还是双胞胎,惊喜一件接一件,杀的他措手不及,杀的他心头涌现出层层叠叠的感动和……后怕!
想起之前Ann跌马摔落,他惊得一身是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她怀孕了,所幸一切安好,要不然……他不敢想。
萧何走进房间的时候,苏安正坐在床上,听到脚步声,抬眸静静的看着他。
他淡淡含笑,走过去坐下,将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庞,话语低柔:“刚睡醒吗?”
沉默了几秒,她说道:“可能受了惊吓,睡不安稳。”
“害怕吗?”萧何话语平淡,如今却多了几分阴郁。
她笑了笑:“只是意外,我不应该对白玉兰心生恐惧。”
萧何伸手轻抚她的脸,颤抖地去吻她的唇,“是我的疏忽,怪我吗?”他轻轻地问她。
苏安略微敛了敛睫毛,“这只是意外,你在自责吗?”
“Ann,你差点就出事。”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让他怎么能够心安?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你今天吓到我了。”如今的萧何,一扫平时的孤傲冷清,眉宇间竟多了几分担忧和后怕。
“以后可能都没机会再去骑马了。”苏安开口,语气平静,“药儿说我怀孕了。”
萧何神情深沉而又复杂,黑眸燃起一丝懊恼:“你最近一直干呕、嗜睡,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你是因为怀孕所以才会这样,我是不是很糊涂?”
苏安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也没想到我会怀孕,我一直在吃避孕药,怎么还会怀孕?”
良久,萧何异常平静的说道:“改天我好好研究一下你服用的避孕药。”
苏安笑了笑,所以她才说,只要能够说服自己,谁都可以在生活面前成为说谎高手。
她淡淡的说道:“药儿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你怎么看?”
萧何宛如深潭般的双眸未移开分毫,眼神认真而虔诚:“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苏安看着萧何,声音很淡,也很慢:“如果我不想生呢?”
萧何闻言,嘴角的笑意忽然就那么消失了,脸色开始变得阴沉,眼瞳随即收缩成针状,紧紧的盯着苏安。
室内一片死寂,苏安轻叹出口:“萧何,想到我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在一天天成长,我就感到很恐慌。”
萧何看着她,俊雅的面庞异常冷峻,子夜般的双眸沾染了一层沉痛愠色。
“Ann,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愿意勉强你,更不愿意看到你受苦,但是这一次,你听我一次好吗?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只要这两个孩子……对我来说,一个你,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萧何话语谦卑,目光清邃,望着她的神情里有着哀伤和膜拜。
苏安沉重闭眸,艰涩开口问道:“真的很喜欢……孩子吗?”
“……嗯。”他们的孩子,他自然很喜欢。
苏安微微叹气,最后说道:“那我和孩子彼此适应对方好了。”
她突然被他拥住,于是苏安就听到他的心跳声,一声声清晰无比,稳健有力。
片刻后,有水珠砸落在她的额头上。
苏安身体一僵,想要抬头,萧何却将她的臻首埋在胸前,声音沙哑中带着笑意:“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流泪了?
“Ann,我只是……”淡雅的话语,蕴含着千言万语,但是萧何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脸庞埋在她的肩窝处,静静的抱着她。
那天苏安不确定萧何有没有落泪,在她对萧何的认知了解层面里,从来都不曾看到萧何流过泪,即使当年他父亲去世,也没见他哭过,所以那天额头上的冰凉,几乎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只是苏安没有想到,萧何竟把她的话放在了心头,他似乎担心她会不喜欢肚子里的孩子,开始试探性跟她提出,是否想念季余音和季随意了,如果喜欢他们的话,或许可以邀请他们来K国做客。
苏安听到季随意和季余音就觉得头疼,那两个天才兄妹不把人逼疯就算不错的了,如果他们来这里的话,她只怕会减寿好几年。
“还是算了。”苏安直接拒绝,他们的总统阁下又开始步步为营了吗?
苏安知道萧何不会轻易罢手,果然她下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挂满了当代著名童星的照片,男女都有,不过清一色很可爱,做着萌萌的动作,让人看了心情很愉悦。
那些照片是萧何亲自挂上去的,元清在一旁协助,她靠着房门,微微挑眉。
“这些都是给我看的吗?”苏安问。
萧何闻言,笑了笑,将相片挂好,接过文茜手里的湿巾擦了擦手,朝苏安招了招手,她走过去,然后他拥住她,清新的干净气息从周围弥漫开,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
“不觉得这些孩子很可爱吗?”他的手搭在苏安腰间,并不会很紧,相反的还有一种致命的迷惑感,被他拥在怀中,看着那些孩子的笑脸,似乎所有意识都能够被瞬间催眠一般。
苏安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有的只是无尽酸楚,她喜欢孩子,可同时也害怕孩子,多么矛盾的心理。
萧何干脆抱着她,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低,但却清晰有力:“Ann,孩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恐惧。”
苏安无声轻叹,靠在他怀里,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让她接受孩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PS: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晚上春节联欢晚会,一起熬年啊!祝大家蛇年发大财,我也跟着享享福!【爱你们】
总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更新时间:2013-2-10 18:38:52 本章字数:3282
人世间,有一种感情很珍贵,珍贵到不能经常去触碰,所以只能放在血液里慢慢流淌,慢慢的去感受。残颚疈午这种感情会不时的撞击人类脆弱的心脏,为了躲避这种痛,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忽视和漠视。
苏安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正在看电视。
电视机不是她主动打开的,而是文茜担心她无聊,见她坐在房间里发呆,这才征询她的意见,问她是否想看电视。
文茜见苏安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没有多说什么,打开了电视机,频道正好固定在KPC国际频道那里。
无疑,她看到了萧何灏。
萧何。相信全K国的女性只要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忍不住疯狂的尖叫出声。那尖叫,不在于萧何两个字所代表的深意,而在于他无与伦比的领袖气势。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之龙,苏安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才能,就算经历了诸多风浪之后,她依然这么认为。
萧何带领一群政客精英站在总统府会客大厅,男人英姿飒飒,黑色修身西装衬得身姿笔挺,女人精明能干,黑色套裙裹身衬得身姿玲珑骞。
镁光灯闪烁不断,即便身处如此庞大的菁英群体中,萧何依然是最出色的那一个,黑色政客西装修身,眉目冷清,脸庞俊雅,面对镜头的时候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苏安记得早晨萧何离开的时候有对她说过,今天要会晤H国总理,但是中午会赶回来陪她用餐。
H国作为K国其中一个重要同盟国,此番总理访问,无非是想加强两国合作的同时,进一步平衡两国日渐加深的经济依赖。
两国高官握手,简单寒暄之后,面对镜头照相留念,然后画面切割直接进入会谈大厅。
奢华尊贵,精致大气的会客厅内,萧何在两国安全战略方面指出:“贵国一直是K国的友邦国,有关于两国之间协调能力,我和南宫总统一直秉持乐观态度,如今全球利益扩张,H国经济发展迅速,K国和H国之间的关系难免会走向战略性竞争。但是这些因素不会导致政治方面冲突,有关于合作以来滋生出的各种问题和新矛盾,如果能够经过两国密切来往协商,将不会产生难以令人挽回的深远影响。至于您刚刚有提到两国间的军事合作,还需两国~军方高层互访,这样才能寻求到最好的军事合作模式。第三十六届亚欧领导人会晤面谈将在一个星期后在K国首都举行,届时A国、H国、K国、S国会对军事合作战略交换出最适应的合作方针,希望届时彼此交换看法,加强团结合作,共同维护四国整体利益。”
苏安微愣,这才想起今年的亚欧领导人会晤将在K国首都举行,这么说来到时候K国又要好一阵热闹了。
电视里充溢着拍照咔嚓声,此起彼伏,媒体如此急切,他们急欲捕捉的焦点自然是萧何。
苏安不能否认,当萧何会晤面谈国家元首的时候,身上总是能够散发出光芒万丈的吸引力,偏偏他又是那么的气定神闲,运筹帷幄,于是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字一句都能够让人如痴如醉,试图想要从萧何的面部表情中探知更多有价值的新闻讯息……
萧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安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看起来很倦怠,不过脸色很好,额头出了一些汗。
萧何掏出手绢,轻轻擦拭,尽管动作轻柔,可还是惊醒了苏安,她缓缓睁开双眸。
她有一双让人痴迷而又无比传神的美丽双眸,清冷的眼睛偶尔迷离发呆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欲语还休的感觉,仿佛所有的话语都能从这双眼睛里传递出去。很多时候她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别人,就能在瞬间让人融化。
萧何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是柔软的,就连他的声音也突然软了下来。
“吵醒你了吗?”他的话语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暗哑和低沉。
苏安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在看萧何的新闻报道,只是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最近还真不是一般的嗜睡。
“几点了?”她问。
萧何看了看时间,眼神明晰:“十一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会晤结束了吗?偏头去看电视,早已是黑屏一片,想来是文茜见她睡着之后,就关掉了电视。
萧何面带微笑:“忘了吗?中午我要陪你和孩子一起用午餐。”
她没忘,只是现在离用餐时间还早。
萧何笑容浅淡,捋起苏安垂放在胸前的长发,滑进指尖把玩,漫声轻问:“中午想吃什么?”
“没胃口。”她最近胃口很差,偶尔会觉得饿,但是面对食物的时候却没有丝毫胃口。
“想想有什么想吃的?”萧何尾声轻扬,甚至带着一丝诱哄。
想了想,她说:“……素净一点儿的面食,我现在闻到荤腥就想吐。”
萧何目光柔和:“咖喱蔬菜素面怎么样?”
“没吃过,可以试试。”
“我给你做。”这就是他回来这么早的原因,Ann的胃口有多难伺候,他不是不知道,厨师长怕是拿捏不好分寸。
“你疯了。”苏安微愣,皱眉道:“你怎么能下厨呢?”
萧何拉住苏安的手,目光幽深:“在新西兰的时候,我不是常常下厨吗?”
“这时候怎么能跟那时候相比?”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现在他们身处城堡,面对的人又怎会是区区他们两个。
人多口杂,他难道就没想过吗?
萧何忽然问:“怀念新西兰皇后镇吗?”
苏安听他这么说,干脆反问道:“怀念那栋小房子吗?”
“呃?小房子?”萧何大概没想到苏安会这么说,一时挑起了眉峰。
沉默了几秒,苏安寻找合适的措辞,然后开口说道:“苏夫人初来皇后镇,就好奇的问我,你怎么会买那么小的房子给我住?”
“不喜欢吗?”他因为她口中的苏夫人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唇角。
苏安眉目低敛,与他静静对视,迟疑道:“其实那个家,我很喜欢。”
萧何眼睛亮了亮,亲了亲苏安的手。
新西兰的家,就是因为小,他才要买下来,只因为想要看到的人,只要抬眸,随时随地都会在视野里出现,不用费心寻找,他觉得这样很好。
萧何主动下厨,苏安拒绝不得,她尝试着阻止,但是很显然结局徒劳无果。
总统下厨,难免引起不小的***乱,至少整个厨房陷入混乱之中,厨师长带领一群厨师在一旁静立驻足,一个个战战兢兢,紧张不已。
苏安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无疑让偌大的厨房陷入更加沉凝的气氛之中。
萧何正在翻炒咖喱酱,香气四溢。
苏安靠在门边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此刻的萧何脱掉了外套,穿着白衬衫,挽着袖子,俊雅的面庞透出丝丝缕缕的慵懒和邪肆,他做饭的时候不急不缓,依旧是那么的气定神闲,闲适中透着优雅。
苏安注意到锅底的咖喱酱,她微微皱眉:“油是不是放多了?”
“还好。”
“看到咖喱酱,我忽然间没有了食欲。”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现如今的胃口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过来。”萧何轻笑,眼神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苏安不疑有他,走过去的时候,萧何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力道很重,轻轻地啃噬、唇齿相缠,然后缓缓离开她的唇,温声问:“咖喱酱的味道,喜欢吗?”
“……”苏安哪里有时间计较萧何有没有事先品尝过咖喱酱,涌现在她心头更多的是尴尬。
要知道厨房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是有几十名厨师在这里守着。他一向如此,随他高兴,说亲就亲,完全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和看法,比如说现在。
“Ann,看样子有些东西需要慢慢去适应,不要那么早就下结论,比如说咖喱酱。”苏安耳边传来萧何低沉的浅笑声,她不由微微蹙眉。
忽然觉得,她说想吃素面,是不是一开始就说错了?
PS:今天大年初一,事情一大堆,脑子昏昏沉沉的,更新了一章,还有一章,晚上更新上,见谅!祝大家节日快乐!我歇一会儿,吃完晚饭,继续更新啊!
樱花道,浅吻!
更新时间:2013-2-10 22:44:16 本章字数:3448
上午母亲打来了电话,邀请苏安去高尔夫球场。残颚疈午
阳光明媚,倒是一个好天气,苏安没理由拒绝。
母亲去打球,选的地方自然是最顶端的高尔夫球场。平时来这里打球的人都是活跃政商两界的名人,当然明星模特也少不了相陪应酬。
苏安很低调,并未有什么人认出她来,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运气会那么好,竟然能够在这种场合里遇见萧何。
苏安坐在休息席那里,淡淡的看着萧何。他正在和几位银行管理高层站在球场打球灏。
在这样一种场合,美女相陪是少不了的。因为萧何的身边美女如云,但因为谨守身份礼数,只能眼神迷醉的望着萧何,不敢走的太近。
苏安将视线移到母亲身上,微微挑眉。
叶知秋显然也是刚看到萧何,再看苏安的神色,知道苏安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阁下今天会来这里打球。骞”
“今天?”苏安听出了问题所在。
“不知道吗?这个球场是萧家旗下产业,阁下每个月固定会来打球三次以上。”在K国,只是单单萧何两个字就能引起强大的吸金效应。叶知秋不能否认的是,不管萧何有没有结婚,萧何对贵妇、名门淑女和名模影后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些结过婚的名流贵妇并不是真的渴望跟萧何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她们更多时候只是希望能够远远看着他,满足一些身为女性的幻想,纯粹是幻想而已。
苏安皱了皱眉,萧何每个月会来这里打球三次以上,这家高尔夫球场是萧氏旗下产业,她完全不知。
苏安将自己更深的蜷缩在椅子里,其实这时候是想笑的,萧何是她的丈夫,可是很显然她并不了解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苏安看着萧何挺拔的背影,皇室子女通常如此,表情纵使冷淡疏离,却不会让人觉得很无礼。
“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很佩服你。”叶知秋放下球杆,拿起一条毛巾和一瓶矿泉水走到苏安身边坐下。
“佩服我什么?”苏安问的有些敷衍。
“萧何是谁?他就是天空飘浮的云朵,像他这种人拿来幻想还差不多,如果真要跟这种男人生活在一起的话,精神压力一定很大。”
笑容从苏安唇角绽开,“我没嫁给萧何的时候,你不是一心想要我嫁给萧何吗?”
叶知秋眸子里的颜色慢慢变淡,“Ann,嫁给阁下之后,你开心吗?”
“在这方面,我需要向你学习,开不开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会过的衣食无忧。”苏安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叶知秋,笑容灿烂,简直称得上有些怨毒了。
事实上,现在的她的确很恶毒。
果然,叶知秋眼睛深深的看向她,那一瞬间,眼神中溢满了阴霾,情绪有些激动:“Ann,你要明白,如果能够过得很好,谁都不愿意回去再过那样的苦日子。我苦过,你也苦过,一个人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登上了天堂,没有人愿意再踏进地狱里继续受苦。”
苏安漂亮的唇角向上勾起,但却像刀刃一般锋利,“很可惜,我至今还在地狱里煎熬着。”
远处,萧何开球,挥拍,击出,姿势很完美,身边的人鼓掌喝彩,女人望着萧何的目光越发含羞带怯。
苏安低眸浅笑,耳边传来叶知秋的声音:“我听说你两天前在马场差点出事。”
“关心我?”消息倒是挺快。
“Ann,你毕竟是我的女儿。”叶知秋凝声问:“马镫绳断裂,是苏菲干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说?”
“三年前她能够陷害你和唐纪,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苏安笑:“你知道的,我运气一向不好,萧何查过了,马镫绳是自然脱落,并非人为。”
叶知秋皱眉道:“不管是不是苏菲做的,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够小心苏菲这个人。女人有时候为了爱,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苏安唇角惯有的笑意慢慢敛去,平静开口:“所以我说,爱情还真是丑陋。”
“再丑陋那也是爱情,除非你已经不再需要爱情。”
苏安讥嘲出口:“看样子,你比我还要懂得爱情是什么。”说着,离开椅子,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
“出去转转。”坐的太久,她觉得有些闷。
叶知秋拿着球杆问她:“需要我陪你吗?”
苏安脚步停住,反身看向叶知秋,“我想一个人走走。”
叶知秋挥杆,将球打出去:“听说你怀孕了。”
“嗯。”
叶知秋背对着苏安,目光专注的看着球:“双胞胎?”
“嗯。”
“恭喜你。”话落,挥杆,球成抛物线飞向远方草坪。
“谢谢。”苏安转身离开,叶知秋的话从身后响起:“你第一次怀孩子没经验,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安脚步一滞,声音冷锐而清冷:“我可能……不需要。”背影竟是出奇的孤傲和落寞,脊背却挺得很直,透着紧绷。
叶知秋望着苏安的背影失神漫漫,手里拿着球杆,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了打球的兴致。
萧何将球杆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摘掉手套,抬眸间看到了不远处的叶知秋,漆黑眼眸微闪,然后跟旁边随行的人说了几句话,这才迈步朝叶知秋走去。
“苏夫人。”萧何声音冷沉。
叶知秋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着。
抬眸,看着萧何,叶知秋拿着毛巾擦了擦唇角,客气的笑道:“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还能遇到。”
“一个人?”
叶知秋原本想点头,但是随之一想,启唇说道:“不,两个人。”
萧何面色如常,淡淡的说道:“那么,失陪了。”他原本只是看在她是Ann的母亲,所以才过来打声招呼,至于是谁陪她过来打球,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叶知秋看着萧何的背影:“阁下,Ann刚离开不久。”
硬生生刹住了脚步,萧何转身,漆黑的双眸淡淡的落在叶知秋身上。
“陪我一起过来打球的人是Ann。”
路人行人不多,苏安走的很慢,她走路的时候姿态很优雅,背影有说不出来的美丽,洒脱随性也不过如此。
自从马场出事后,萧何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白玉兰的事情,她也默契不提。
萧何昨天吩咐人在马场装置了监控设备,白玉兰马镫绳断裂,有可能只是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毕竟当时马场人不少,人人都有可能下手。
只有苏安知道,白玉兰在这之前的确被人动了手脚,她上马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马镫绳有问题,可她还是选择了上马,她知道纵使她出事,萧何也查不出来什么,可她之所以孤注一掷,完全是因为徐药儿。
对苏安来说,有时候想要得到一个真心相待的盟友,必须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有车从她身边偶然经过,还真是偶然。
熟悉的车辆超越她十几米的时候,然后又倒了回来。
车窗摇下,萧何温声笑道:“真巧。”
苏安笑容清浅:“是啊!真巧。”不是一般的巧。这位萧先生还真会演戏。
萧何静静的看着她:“回家吗?我送你。”
“谢谢,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苏安移开双眸,继续漫步行走。
身后似是有人打开了车门,苏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萧何跟在苏安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道路两旁栽满了樱花树,二三月份的樱花开得正娇艳,微风吹来,会有樱花瓣缓缓飘落,宛若下了一场花雨,有花瓣落在苏安的发丝上,她穿了一袭长裙,一双帆布鞋,此刻低垂着头,寂静的走路。
她走路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很专心致志。
萧何走近,伸手把她发丝上的樱花瓣拂掉,苏安抬眸看他,笑了笑,很浅淡的笑,疏离中透着淡漠。
萧何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是扬起这样一抹笑容,她在笑,但是眼睛是不笑的。
握住她的手,她指尖在他手心颤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如常平静。
她忽然说道:“萧何,你说走完这条路,我们需要多长时间?”
樱花道,总有走完的那一刻,于是抛诸身后的美景,是否有一天还能重拾的回来?
萧何嘴角微勾:“一辈子。”
苏安低眸笑了笑,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萧何搂着她的腰,俯身吻她的唇,带着诱惑,轻轻舔舐,浅吻渐渐变深……
总统的心眼其实也很小!
更新时间:2013-2-11 15:45:34 本章字数:3547
晚上家庭聚餐的时候,海伦话里藏话,暗指苏安娇气。残颚疈午
海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她眼见萧何像伺候姑奶奶一样把筷子放在苏安手里,偏偏苏安环视了一圈饭菜之后,又把筷子放在了桌上,直接说没胃口。
萧何可不管她有没有胃口,扶她到一旁沙发上坐下,吩咐文茜倒了一杯温水给她,然后站起身:“你先喝水暖暖胃,我去厨房看看。”
海伦日前听说萧何竟然亲自下厨给苏安做饭,早已是窝了一肚子火气,因为萧何在,这才强忍着没有发泄出来,如今萧何刚离开,她就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一声在偌大的餐厅里显得异常响亮,周边伺候的佣人们均是神智一震,缓缓低下头濮。
苏菲原本正低头在吃饭,见状,食物咀嚼的动作微停,然后继续平淡用餐。
海伦目光转向厨师长:“阿伦,不要做荤食了,以后我们陪夫人阁下一起吃素。”
厨师长阿伦站在一旁有些为难,海伦明显是话语有气,海伦不能得罪,苏安也不能得罪,还真是难踢。
“是厨房的错,我很抱歉。”阿伦在萧家做事多年,处理事情上倒是很圆滑。反正出了事情,有什么不愉快,都把错揽到他自己身上就对了。
苏安正在喝水,听了海伦的话,倒是很配合,放下杯子,捂着嘴冲进了盥洗室大吐特吐。
苏安吐的昏天暗地,文茜担忧的拍着她的背。
“文姨,你去准备一杯甘蔗汁,在里面加少许生姜末。”萧何不放心滑着轮椅跟了进来。
“是,二少爷。”文茜离开。
“好点了没有?”萧然拍着她的背。
苏安无力的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萧然见她脸色不太好,皱眉道:“刚怀孕都这样,想吃就吃,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自己。”
苏安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萧然跟着笑道:“笑什么?”
苏安眉眼晶亮的看着萧然,开玩笑道:“看样子,你比我更适合当孕妇。”
萧然哼了哼,尾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似是对苏安的说辞很不认同,但是又没办法。
顿了顿,萧然说道:“妈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代她向你道歉。”
苏安缓缓轻笑:“我这样,的确影响你们大家的食欲,该道歉的那个人是我。”
“你有什么错?好好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苏安还想说些什么,但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蹲在那里,继续干呕。
萧然轻抚她的背,在一边叹气。
“萧然,你先出去。”苏安开始赶人了,她在这里呕吐,萧然就在一旁看着,多少有点尴尬。
萧然没好气的说道:“孩子折腾你,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够为了清净对你视而不见?”
苏安知道劝说没用,干脆由着他了。
“孕妇怎么这么麻烦?改天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全力发展医疗事业,特别设置一个项目,专门发明一种可以遏止女人怀孕干呕的特效药,你觉得怎么样?”
苏安原本吐得很难受,听了萧然的话,知道他在逗她开心,也确实是笑了出来,眼波清灵若水,嘴角的笑容宛如鲜红的莲,犹未绽放,美好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