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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木尘不以为意,接着问:“不阻止她吗?”

“她需要时间疗伤。”

“不担心她在外面自杀吗?”萧何表现的是不是太冷静了。

“如果要自杀,她不会带两季衣服离开。她带走了部分必须用品,无非是想告诉我,她只是想一个人走走,她不会亏待她自己,更不会逃避过去。”那一刻,萧何嘴角的笑容很温和,带着浓浓的包容。

木尘不说话了,苏安和萧何明明很了解对方,又怎么会弄得彼此一身的伤呢?

见萧何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他忍不住说道:“她决定留下孩子,你知道吗?”

萧何正在穿外套,闻言动作一僵,神情倒是一派镇定:“我尊重她的选择。”

“回K国吗?”

“我母亲已经苏醒,发送邮件的黑客也抓到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解决了。”萧何开口,声音冷清而理智。

“祝你好运。”

萧何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开门前,转头看着木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木尘的仇人毕竟是一国总理,不是吗?

木尘微愣,随即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很真诚:“因为Ann?”

“她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木尘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失神片刻,然后就见元清开着萧何的座驾转瞬离开了木家。

木尘薄唇微扬:“我猜,你会去找她!”

低眸看了看腕表,他也该离开巴黎了,A国烟硝纷争才刚刚开始!

大溪地,说一声好久不见!

更新时间:2013-2-26 17:45:33 本章字数:3340

高空三万英尺,云朵飘浮,苏安将毛毯拉高,盖在自己的身上。残颚疈午

她是云挽歌,也是苏安!

她经历了嗷嗷待哺的婴儿时代,她在母亲的诱哄下学会了蹒跚学步,她在父亲的耐心教导下学会了说话。

她幸福无忧的度过了懵懵懂懂的儿童时期,她在老师的教导下懂得做人道理。她在同学间的欢声笑语中悄然长大。

她还来不及长大,她走过了长满荆棘的少女时代,她在满是泥泞的道路上徘徊辶。

然后,她情窦初开。

当她开始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她已不再纯真,各种磨难席卷而来,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白天戴上微笑的面具,学会了在黑夜中潸然泪下。

她会在眼泪流出来之前笑的没心没肺,然后笑的泪都流了出来,瞧瞧她多开心珏!

可她累了,她戴了太久的面具,这辈子为了爱跌跌撞撞,由最初的疯狂到现如今的绝望,她的心曾经被狠狠的无情伤害过,她的梦曾经被人狠狠的碾碎过。她对萧何爱的越深,伤害的就越深,所以她很早就不爱了。或许该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爱。

她曾经那么渴望依靠他的肩膀,如今他的肩膀就在眼前,但她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勇气和感动。为什么平淡中总会有一种酸涩的委屈感呢?

她快二十五岁了,这辈子伤了太多次,痛了太多次,看透了诸多人和事,所以如今她还在人海中流浪。

所以,她的感情停滞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寂静漂泊,她的泪在心里奔腾不息。

原来,身体放逐的同时,她还需要给心灵透透气。

苏安去了大溪地。

迎面吹来一阵太平洋的风,苏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栀子花的清香,似乎连呼吸都是一种享受,令人觉得沁人心扉。

抬眸看去,不远处有当地男子捧着花环相迎。

苏安含笑低头,男人看着苏安有些害羞,把花环给她戴上,说着英文,带着法语腔调。

苏安笑了笑,说了入住水上屋地址,男人给她指了指方向,苏安道谢,提着行李往前走。

穿过长长的水上木桥,苏安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有一块超大观景地板,点亮水下灯,就能引来无数条喜欢凑热闹的小鱼,听音乐,泡茶,看鱼,似乎仅止于此就是人生一大享受。

现在的苏安很惬意,每天睡到自然醒。

每天早上9点左右,她会准时起床,沿着水上屋木梯,来到一处大平台上,然后坐在那里一边翻看杂志,一边等早餐。

早餐的清香从海面上远远飘来,夹杂着海风,竟让人觉得饥肠辘辘,她如今觉得自己的胃口很好,可能是诸事放下,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让她对事物也变得特别热衷起来。

每天给她送早餐的是一位叫郎塔的小伙子,划着独木舟,蓝天白云下,远远望去很像飘浮在空中一般。

郎塔皮肤黝黑,笑起来的时候很憨厚,牙齿很白,看到苏安,远远跟她扬手打招呼。

通过大半个月的相处,再加上郎塔每日过来送餐,彼此熟稔也是很正常的。

苏安含笑摆手,然后放下报纸,站起身。

郎塔把独木舟停好,然后顺着木梯上了水上屋晒太阳甲板上,他把放在篮子里的吐司和水果摆在了餐桌上。

苏安其实跟郎塔并未说过几次话,关键是郎塔似乎很害羞,每次面对她都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有一次,她开玩笑问他:“我很吓人吗?”

郎塔慌了,连忙摆手,结巴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大意,苏安还是听出来了,他说他之所以不敢看她,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女人听到男人赞美,通常会是什么心理?

苏安从小就听别人称赞她很美,长的漂亮,就像寻常人礼貌跟她问好一样,实在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尽管如此,还是跟郎塔虚伪的说了声谢谢。

被人称赞还嫌弃,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完早餐,太阳很刺眼,苏安回到房间,通常会打开风扇,读一会儿书,然后睡觉。

午饭后,她打发下午时间通常都会很随意。

最初来到大溪地的一个星期里,她几乎连门都没有走出过,看书,看电影,泡茶,坐在平台上无所事事地望着大海发呆,并不是忧郁,而是太过悠闲,所以就连发呆也是一种消遣。

一个星期后出门,她尝试乘坐敞篷吉普车畅游原始森林,偶尔也会有欣赏草裙舞的闲情雅致。

郎塔有一天中午送午饭的时候,跟她建议如果喜欢刺激的话,可以参加喂鲨鱼和魔鬼鱼的活动,保证心跳的感觉永生难忘。

苏安听了轻笑,然后说:“谢谢。”言语中并没有要去的意思。

郎塔还以为自己表达有问题,又说道:“那里真的很不错,您真的不尝试一下吗?”

苏安合上杂志,歪头想了想,然后说:“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去那里看看,但是我心脏不太好,最重要的是我怀孕了,所以刺激类的运动项目怕是不适合我。”

郎塔闻言很吃惊,先是看了看苏安依然平坦的肚子,竟忘了移开视线。

苏安笑:“现在还看不出来。”

郎塔忽然脸红了,尴尬的移开视线,随后又迟疑的问她:“您结婚了?”

苏安含笑点头。

郎塔脸上的表情有些黯然。

苏安眼眸微闪,有眼色的并未说话。

晚上送餐的是一位少女,戴着花环,笑的很可爱。

不见郎塔,苏安也没有很在意,只是随口问道:“郎塔呢?”

少女咯咯的笑,然后幸灾乐祸道:“好像是失恋了,很受打击。”

苏安微愣,然后看着少女,问她:“郎塔失恋,你怎么这么高兴?”

“他是我前男友。”顿了顿,少女说:“几天前,他说他终于寻觅到了他的女神,直接把我踹了,我伤心了好几天。所以今天见他这么失恋,我不是一般的高兴。”

“呃?”苏安一时语塞。

少女离开的时候,还哼着歌,苏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笑,觉得很有趣。

年轻真好,什么时候她的心态竟然已经老了?

她抚额笑了笑,一个人在水上屋的木桥上站了很久,看着天际,静待日落。

有铃声响起,苏安抬眸望去,是每天都会来打扫卫生的大妈,很时尚,耳鬓旁插着白花,骑着自行车过来,每天都是笑容满面,她是真的很快乐。

苏安走过去问她:“自行车能借我骑一下吗?”

“当然。”大妈答应的很爽快。

其实苏安并未骑过几次自行车,她很快就觉察到自己有些鲁莽了。

木桥很窄,她险些失去平衡落入水中,姿态说不尽的狼狈。

“小心。”身后有急促的声音传来,她身体微僵,然后回头。

夕阳下,萧何修长的身形被拉出一条朦胧的影子,俊雅高贵的脸庞在光影间,显得深沉莫测。

刚才只是虚惊一场,萧何似乎松了一口气,并未走近,而是含笑说道:“好久不见。”

苏安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好久不见。”他们分开好像才二十天左右,哪里来的好久?

萧何眼神异常深邃:“你过的似乎还不错。”

“你也很意气风发。”

他笑:“喜欢骑自行车吗?”

“一时兴趣。”不排斥。

他忽然说:“……自行车不是这么骑的。”

“我没怎么学过。”

“我教你。”萧何低沉的嗓音停顿了一秒,又加了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天,苏安自然没有让萧何教她骑自行车,因为她看向手表日期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今天是你生日?”

萧何目光幽深,忽然将她搂在了怀里,他轻轻地唤她:“Ann……”

“生日快乐。”她迟疑了一下,笑道:“抱歉,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记得我生日,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话语中竟夹杂着一丝试探和情怯。

苏安任由他抱着,夕阳笼罩,光线温柔的打在她的脸上……

日落了。

Ann,我在追求你!

更新时间:2013-2-27 10:51:13 本章字数:3407

当晚去了法餐厅,位于水边,客人比较多,但好在还有位置。残颚疈午

习惯性找了靠窗位置坐下,发现周围很多客人一边看日落,一边享受烛光晚餐。

苏安并不喜欢看日落,相反她很喜欢看日出,就如同她很少跟别人说晚安,却总是喜欢跟人讲早安是一样的道理。

早安,是希望。

晚安,是尘埃落定謇。

但现在的人太喜欢用晚安这个词汇,因为他们觉得晚安,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我爱你爱你”。

殊不知,在床上睡眠时构建的我爱你爱你,往往是夹杂在糖衣下的炮弹,纵使真的很爱,用晚安来做掩饰,两种意思,模棱两可,女人又哪里知道男人是真的爱她,还是单纯的希望她有个好眠呢?

服务生过来,把菜单交给萧何和苏安,两人各自一份,苏安没看,直接放在了桌上拽。

有萧何在,她纵使翻看菜单也是多此一举。

萧何点了头盘、主菜、甜点、薰衣草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他们好像很少在法餐厅用餐,所以当萧何点出她平时喜欢吃的食物时,还是有些许的惊讶。

“因为我想要追求你。”萧何静静的看着她。

苏安愕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听他说甜言蜜语了,可每次听,每次都觉得不自然,镇定的拿起水杯喝水,克制自己不去看服务员艳羡的眼神和满脸潮红羞涩。

“暂时先这样。”萧何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红着脸说:“先生,要不要来瓶酒?”这么出色的男人,她怎么遇不到?

“谢谢,不用。”声音平淡。

苏安忽然说:“一瓶白葡萄酒。”

萧何看着她,然后温声道:“你不能喝酒。”

“给你叫的酒。”生日怎么能够不喝酒?

萧何俊颜浮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道:“是你想喝吧?”

一语就戳穿苏安的想法,一杯白葡萄酒再加一盘肉质鲜嫩的蒸鳕鱼,确实是餐桌上令人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

她当然不会喝,但是……闻闻应该没问题吧?

“不要任何酒。”萧何出口,很纯正的法语,酒的事情尘埃落定,毫无转寰的余地。

服务员走后,萧何说:“你如今怀孕,不适宜饮酒。”

苏安没吭声,这样的反应已经很给面子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一早。”

“那你还来大溪地干什么?”

萧何温温一笑:“请你陪我吃晚餐。”

“……”这人,真是没话说啊!K国到大溪地完全快要横跨小半个地球了,而他不远万里,只是为了跟她吃顿晚餐,哎……

迟疑片刻,他笑意收敛,试探问她:“Ann,孩子的事情,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沉静开口:“……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孕育孩子了。”

“我们以后可以找人代孕,要不然试管婴儿好了?”

“你……”疯了。

苏安喝口水,压了压惊:“当我没听到。”

他隔着桌子,握着她的手,眉目间隐含忧色:“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我很健康。”

“嗯。”健康到一天吃四顿饭,都没见她胖到哪里去,但萧何懂得话语适可而止,点到即可,说的太多,只会刺激到这只小刺猬。

面对萧何平静的态度,苏安挑了挑眉,好像她的话很让人质疑,而他的回应不可否认,十足的敷衍了事。

沉默用餐,习惯如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她因为之前用过晚餐,所以吃的并不多,倒是喝了不少薰衣草茶。

※※※※※※※※※※※※※※※※※

晚餐后,两人步行回水上屋,湿润的空气散发着草木香味,大溪地居民穿着草裙,正在围着篝火跳舞,周围聚拢了很多游客。

热情的大溪地姑娘们拉着游客加入跳舞的行列。

苏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郎塔。

郎塔一改之前的休闲装束,穿着一身本地草裙装,高高的个子身处人群中显得很突兀,但是他笑的很开心。

看样子,失恋的阴影并没有在他心里逗留太久。

苏安唇角微扬,郎塔这时候也看到了苏安。

小伙子表情又开始变得尴尬和害羞了,对了,还有一丝不自然,但他还是跑了过来:“晚上好!”

“晚上好。”苏安含笑看着他。

郎塔摸着鼻子,话语吞吞吐吐:“那个……晚上我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我让我同事给您送饭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算是欲盖弥彰吗?

“嗯,身体好些了吗?”苏安干脆佯装不知。

“啊?已经好多了。”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可能不习惯说谎,已经开始额头冒汗了。毕竟都穿着草裙来跳舞了,生病这个理由似乎太过牵强了。

郎塔眼神不自在的从苏安身上移开,然后就落在了萧何身上。

萧何穿着黑色衬衫,袖口白色压边,作风严谨,显得很硬朗、很沉稳,最重要的是帅气十足。

郎塔有些发愣,觉得萧何面庞似乎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萧何原本站在那里没有动,神情淡定,修长的身姿高贵而优雅,因为出色的容貌和气质早已引起周边人的注意。

见苏安目光看向他,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走了过来。

苏安在萧何走近她身边的时候,对郎塔说:“我丈夫。”

郎塔闻言,眼睛睁得很大。

“这是郎塔,我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负责的。”苏安跟萧何介绍郎塔。

萧何闻言,礼貌的向郎塔点了点头。

郎塔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连忙点头回礼。

萧何看了一眼郎塔,俯身凑到苏安耳边:“需要我到一旁等你吗?”

“不用,我们一起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见到郎塔打招呼,也仅止于此了。

郎塔失魂落魄的看着苏安和萧何的背影,有好友拍着他的肩,好奇道:“她就是你暗恋的女人?”

“嗯?”郎塔失落道:“很美,不是吗?”

好友点头:“是很美,可惜你没戏了。”

“我也很不错。”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竟然有点心虚。

好友上下打量了一番郎塔,撇嘴道:“你是很不错,但是她丈夫太出色了,你没见我刚才避之不及吗?就是怕自惭形秽。”瞧瞧他多有自知之明。

郎塔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很配?”

“很配。”好友重重的拍着郎塔的肩,劝道:“死心吧!兄弟。”

“我配不上她吗?”问话带着哭腔。

“人家是白富美,你是黑穷丑,你们站在一起就是黑白配,不是兄弟我非要打击你,你还真配不上她。”原本语重心长的话语,倒像是挖苦,怎么听怎么毒舌。

郎塔还在自哀自怜,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友的话,待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就要算账,却发现好友已经警觉逃跑,叫了一声臭小子,追了上去。

※※※※※※※※※※※※※※※※※

身后喧嚣,前方水上屋灯火通明,萧何握着苏安的手,五指交握,“他喜欢你?”

认真的想了想,苏安说:“应该是吧!”

“他想追求你?”萧何停下步子,声音有了丝波动。

“我拒绝了他。”红杏出墙?她目前还没有想过。

萧何搂着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

她问:“怎么了?”

“如果是我呢?”这话有些突如其来,有些莫名其妙。

她淡淡岔开话题:“你?你什么?”

他抬起头,眼光变得柔和:“我在餐厅里对你说,我想追求你,不是开玩笑的。”

“你感冒还没好吗?”她伸手要摸他额头,他却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向她的唇。

这个吻,苏安只能说,他很克制。

他笑:“这个吻可以证明我感冒已经好了。”

“你是故意的吧?”她微微眯眼看着他。

“不,这次是故意的。”话落,令人倍感窒息的吻再次落在苏安的唇上,唇齿交缠,气息混乱。

苏安推开他的时候,微微喘息。

萧何搂着她,声音低柔:“生日礼物,你的吻。”

水上屋,他的疲惫因何而起?

更新时间:2013-2-27 13:49:50 本章字数:3758

苏安从浴室出来,卧室内并没有萧何的身影,探头向阳台上望了望,一道修长挺拔的傲然身影屹立在阳台上。残颚疈午

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接电话。

夜晚海风很大,白日蓝天碧海,到了晚上显得有些幽暗妖娆。

苏安坐在地毯上,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玻璃窗,闪烁的灯光下,吸引着众多不知名小鱼,对于海洋生物来说,暗夜里的这点灯光定是温暖所在,毕竟身处黑暗之中,有谁不渴望那点点曙光呢?

人如此,想不到就连海洋生物也是如此謇。

她看得专注,所以连萧何结束通话走进来都不知道,他没有打扰她,而是拿起休闲椅上面的毛毯披在她肩上,然后坐下来将她拥在怀中,一起看着地窗下的小鱼。

“饿不饿?”他问她。厨房里有食材,但是看样子她很少做饭。

她摇摇头,没说话追。

“准备在大溪地逗留多久?”

“看情况。”她外出没有计划,目前还没有想过要离开。

他开始循循善诱了:“如果喜欢这里的话,我们买一栋独立的水上屋,怎么样?”

“这里很美,但是却不适宜居住。”所以,她来这里只是放松心情,度假而已。

灯光下,萧何黑眸愈发高深内敛,淡淡地看着来往嬉戏的鱼儿,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良久之后,轻叹:“这两个孩子,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她低眸想了想,才说:“萧何,我一开始没打算要这两个孩子,但有时候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毕竟是我的孩子。”她想起云卿,眉目间一片黯然,她和萧何从见面到现在,都在清晰的回避着过去,他们默契的不提云卿,不提海伦,不提过往,他们都在奢望伤疤安放角落会有自己结疤痊愈的能力,在此之前,他们能做的只有回避。

但有些痛,很多时候避无可避。

“是我们?”他不愿意她凡事都把他排除在外。

“但你身为父亲,现在却要当着他们的面想要扼杀他们。”出口,苏安知道这话重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孩子的男人。

“Ann,你知道的,我跟你一样疼爱他们,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萧何眼中的温柔,让苏安坐立难安。

过了良久,她说:“那就不要再劝我了。”

“他们威胁到了你的健康。”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沉重。

“萧何。”她抬眸看他:“他们是我的精神依赖,是我对那个孩子的情感寄托,别对我这么残忍。”

苏安在这里用到了残忍这个词,一下子噎住萧何即将出口的劝解声。是啊!残忍,她如今无牵无挂,心无所系,如果这两个孩子没有了,痛得那个人是她,那她是不是又将再一次沉浮在漆黑无边的地狱里出不来呢?

只是这么想着,他就觉得心口乍疼。

萧何轻柔的眼神依然紧锁着苏安,但是眸光里却有暗沉晦涩的光芒汇聚,最终慢慢消散,变成浅淡的暮霭薄光。

“……我不会再劝你。”

苏安不知道萧何会那么累,他躺在床上全身放松之后,眼睛都睁不开。

“很累?”

“嗯。”最近他确实没有好好休息。

“你多久没睡觉了?”他现在的体力算是透支了吗?

他将她抱在怀里,睡意朦胧,轻拍她的背:“这几天睡眠不足,具体说不清楚。”

“你来大溪地的时候,可以在飞机上补眠。”

“……Ann,想到要见你,我很激动。”他埋首在她颈项处,话语轻柔,如果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真切。

苏安不说话,她还真的不好接话。

他是真的很累,呼吸沉稳,但纵使在睡梦中,手臂也依然紧紧的扣住她的腰,她觉得姿势不自在,刚想调试一下,睡梦中的男人没有醒,但却下意识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亲昵,充满了安抚。

苏安不再乱动,没多久在他的心跳和呼吸声中也陷入了沉睡。

苏安醒来是因为阳光。

窗帘大开,清晨的阳光洒满一室,仿佛世间万物都能在瞬间破茧而出一般。

萧何站在晨光下,清雅的面庞带了些阴影。

苏安看了看表,才七点钟,她忘了,在K国哪怕萧何再累,他的作息却很正常。

“怎么起那么早?”因为晏起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了几分慵懒。

萧何闻言,转身看她:“太阳出来了。”迈步走过来,举止优雅。

“太平洋的日出通常会很早。”她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间,话语含糊不清。

“一个人看过日出吗?”含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她说:“没有人愿意为了一场无聊的日出放弃睡眠时间。”

他似是笑了:“你一般睡到几点起床?”

“差不多八点半或九点。”

“变懒惰了。”虽然这么说,但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她抬眸看着他:“所以,这是好习惯,还是坏习惯?”

“还不错,继续保持。”

“我会的。”必要时,她会睡到临近中午再起床。

“我要走了。”他静静的看她,双眸中带着氤氲之气,

她闻言,坐起身,“如果我没醒,你打算偷偷离开吗?”

“不会,至少我会把房钱留给你之后再走。”他笑,走到一旁拿外套。

“我收留你一晚,价格不低,你要有心理准备。”

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塞到了她手里:“这张卡给你。”

“看着很眼熟。”黑卡,上面印着白玉兰图案,很别致,这卡不是一般的熟悉,苏安其实知道这卡代表了什么。

“我的附属卡。”萧何淡淡解释。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她把卡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应该的。”

“你挣钱,我挥霍,还真是于心不忍啊!”话语间带着浅淡的笑意,倒像是有些幸灾乐祸。

“没关系,随便花!”他薄唇微勾,俯身吻她。

薄荷香气缠绕着她的神经,深吻密集而下,煽情而又缠绵,他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男人,亲吻温柔却又带着狂热。

苏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阳光下萧何俊雅的脸庞显得格外迷人,温和的黑眸觉察到她在看他,凉薄的唇微微勾起,压下不稳的呼吸,他不舍的站起身:“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慢走,不送。”她靠在床头,话语平淡。

她没看到萧何深幽无比的眉眼间藏着如许春意……

这时候的萧何和苏安对爱有着各自的理解。

苏安觉得,一个女人就算爱一个男人,也不能把一切都交给男人来控制,更不能让事情按照男人所希望那样去发生。

萧何呢?萧何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不仅仅在于对方是否会回报他的爱,而是一定要保证女人可以得到照顾。

苏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的气息转瞬消失,如同他突然出现在大溪地一样。

阳光刺眼,这样一个早晨,正适合睡懒觉。

提前十分钟出去等早餐,她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不想动,不远处有水流声传来,她半支起身体望过去,然后皱眉,微微眯起眼睛。

她是眼花了吗?

苏安没有眼花,撑着独木舟过来给她送餐的不是别人,而是徐药儿。

她穿着大溪地特色印染长裙,其实就是一块布,变换着花样缠绕在身上,头上戴着花环,刚才远远划过来的时候,倒像是花中仙子。

苏安已经由最初的惊愕恢复了如常平静,她双臂环胸静静的看着徐药儿。

“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徐药儿在苏安目光下,嬉皮笑脸的把早餐摆好。

苏安注意到,双人份早餐。

“坐吧!我快饿死了。”徐药儿咬了一口吐司,见苏安站着不动,就认命的放下吐司,亲自过去拉苏安坐下。

苏安避开她,走到她对面坐下,问:“谁让你来的?”

“阁下让我过来伺候你。”

“伺候?”果然是萧何。

“好吧!是照顾。你如果觉得我碍眼,可以选择无视,我不介意。”

“我介意。”

徐药儿开始想法子了:“你如果不让我留下的话,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跳吧!”苏安淡定喝水。

徐药儿不悦道:“你心可真狠。”什么叫过河拆桥,她算是明白了。

苏安看了她一眼说:“这里的海水只有半人高,淹不死人。”

“你好歹让我留下吃顿饭吧!”吃完饭再想办法。

“请便。”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赶人离开吧!

用餐沉寂,徐药儿开始不甘心只是吃饭了,“我们谈话交流一下感情怎么样?”

“我没话可说。”

“那正好,我喜欢说话。”苏安的态度打击不了徐药儿的热情,她双眸微闪,不动声色道:“有没有兴趣听一听海伦的近况?”

苏安握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然后放下水杯。

听听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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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碧海,命运多舛!

更新时间:2013-2-28 13:14:01 本章字数:3257

海伦近况不太好,具体事宜连徐药儿也说不清,只知道海伦苏醒后听闻萧何去了法国,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过话。残颚疈午

后来,萧何回到K国,母子两人独处了半天,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萧何出来的时候,眼睛很红,但眼神却很冷,而海伦似是受了很严重的打击,血液大量拥集,导致大脑缺氧,徐药儿进去的时候,海伦已经陷入了昏厥状态。

紧跟着海伦管家普森因为涉嫌对总统府网络发动攻击,入侵军事办公室系统软件,被情报局局长乔梁秘密逮捕。

原来普森那日见苏安挟持海伦,他心知云卿的事情是纸里包不住火了,便想到了先发制人。

之前,徐药儿找海伦说苏安子宫有问题,曾经生育过孩子。他原本想从木尘身上入手,毕竟木尘和苏安的关系非同寻常,如果抓到苏安和木尘的弱点加以要挟的话,绝对可以钳制住苏安。云卿的墓地是意外发现,当时看到木云卿三个字的时候,他就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跟海伦说,海伦就被苏安挟持了謇。

普森心急如焚之下,这才买通黑客入侵总统府网络,窃取机密只是掩盖噱头,他的目的无非是让萧何看到那封邮件。

他知道苏安挟持海伦,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萧何回到城堡之后,绝对会彻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那么海伦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等于白费了,更何况海伦如此委曲求全,无非是不希望云卿的事情昭告天下,他又怎能不帮她?

只是普森还是失算了,他算准了萧何会因为邮件愤怒、失去冷静,却惟独没有想到地毯之上还有未曾清理干净的天逸荷泥土隈。

在此之前,他甚至想好了为海伦开脱的说辞,但海伦昏迷,萧何前往巴黎,等萧何回来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那些极力隐藏在暗夜里的秘密,就那么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让人连辩驳的能力都没有。

事实上,萧何也不容许普森辩驳,萧何给普森定的罪是窃取国家情报,那不是小罪,只怕到普森老死都要在牢里度过。

但,有人不依了,其实不是不依,而是痛哭哀求。

那天徐药儿也在,海伦情况很糟,受了打击之后,一直很少用餐,每天都靠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所需养分,憔悴苍白的很。

她对每天照顾她的萧然说,她想见萧何,只一面就好。

萧然一向孝顺,哪能不同意,更何况他并不了解事情真相,还以为普森是真的窃取国家情报,这才被乔梁逮捕。

而萧何之所以对海伦态度冷淡,是因为普森犯罪,这才会迁怒海伦,或是担心海伦跟萧何求情,所以萧何才不见海伦。

萧然未曾多想,他亲自去请萧何去看海伦,萧何一开始不见,直到有一日萧然因为太过激动在萧何面前哮喘病发作,却拒绝徐药儿给他诊治,非要萧何答应他去见海伦,才肯就医。

萧何最终还是同意了。

海伦请求萧何放了普森,主仆那么多年,没有感情是假的。

萧何那天一直沉默,海伦脸上一片死寂,最后海伦绝望地说道:“萧何,我天生对麻药过敏,生你的时候一度很危险,医生说你的情况属于枕后位,但我还是选择自然生产。整整16个小时,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到你降生,才放任自己深度昏迷。萧何,我生你养你,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如今只是为了讨要一个老友,你都不肯同意吗?”

那天,萧何的眼神好像能杀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开的时候,他说:“如你所愿,带着你的忠仆一起了此残生吧!”

这件事情是元清跟徐药儿说的。

海伦是萧何的母亲,一辈子都是他的母亲,就像海伦说的,就凭她生他养他,他就不能做的太绝情,但总归是心里有怨,有恨的吧?

元清说海伦现在身处K国宝曼岛屿,宝曼岛屿是萧家产业,四面环海,一处孤岛,岛上设备齐全。萧何安排了警卫,名义上是照顾海伦,其实私底下好比是豪华软禁。

徐药儿看着食物,没有了胃口,在这场看不到硝烟的战役中,每个人看似都安然无恙,但都受到了伤害,现如今有哪个人不是千疮百孔呢?

放下刀叉,抬眸,目光落在苏安的身上,她看见的是平静无波的苏安,一脸镇静,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嘴角笑容恬淡,现在的她好像真的放下了过往,云淡风轻。

是的,云淡风轻,试问还有什么词汇足以这么逼真的形容苏安现在的状态呢?

苏安躺在躺椅上,双手安放在腹部,望着远处蓝天绿海交接处,神情浅淡。

徐药儿走过去,阴影投射在苏安的脸上,“阁下从法国回来后,精神状态很差,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所有事……”他们的总统还会笑,只是笑容里却夹杂着数不尽的寒凉和阴郁,人也变得越发深不可测,就连元清有时候也难以窥探他的心思。

相信如果不是有苏安在,有希望在,阁下只怕早就崩溃了,他现如今坐镇K国,做起了最无望却最有希望的等待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责任,此刻陪在苏安身边的人该是阁下才对。

他和苏安一直都是很理性的人,不会因为爱恨失去理智,也许会有失控的时候,但是很快就会冷静下来,认真的去思考事情。

徐药儿看着苏安,细碎的阳光在她脸上闪烁跳跃,落在她素净的容颜上,皮肤白皙,没有如花女人脸上应有的红润。

徐药儿心思柔软,温声道:“苏安,我知道你的心碎了,也许已经被现实给掏空了,但阁下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我也担心,所以让我留下来吧!旅途中带个医生,总比轻装上路要来的保险,你说呢?”

“我好像也是一个医生。”这话含有喟叹之意。

徐药儿淡淡提醒:“曾经。”她并不担心这两个字会伤害到苏安,苏安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伤害的。苏安早就面对了这个现实,一直以来不甘心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苏安说她不想当医生了,其实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舍弃是被现实所逼,很多时候更是一种无可奈何,如果能够走进手术室,苏安又怎么会脱下那身白大褂呢?

苏安嘴角勾笑,抬手轻抚自己的额头,“我忘了,我不当医生很久了。”

“说起医生,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苏安静静的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S国最近似乎和我们国家往来密切。”

苏安皱眉,心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她没有想到楚衍竟然还没有放弃,那个昏迷五年的植物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那白素呢?

想到白素,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传奇女人,在政界和军事上叱咤风云,想不到在婚姻中却一路磕磕碰碰。

她和白素两种人生,同样的坎坎坷坷。

徐药儿挑眉:“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过了几秒,苏安问:“萧何怎么说?”

徐药儿很无奈:“阁下说我的医术和你不相伯仲,反正意思就是让我代你去S国。”

“然后呢?”

“我受命于阁下,他让我去,我哪能不去?我亲自调研了唐天瑜住院以来的所有资料,回国后跟老师商量,老师以前也尝试过医治唐天瑜,连老师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生平第一次灰溜溜的回国了,你没见我当时的丢人样,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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