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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是的,云家老宅外形只有两种材质,分别是玻璃和重色铁板,值得一提的是重色铁板,原本铁给人的感觉给冷峻和尖锐,但它的颜色好比树皮一般呈浅赭石色,所以视觉上很温暖奋。

在这里,玻璃和铁竖向排列,与周围种植的挺拔松林融为一体,说是家,倒像是很独特的树屋。

徐药儿惊讶的看着这栋房子,然后低语道:“设计这栋房子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没错,这栋房子的设计者真的是个天才,她的祖母是位建筑学家,一直提倡环保,喜欢简约生活。所以,祖母在建造云家住宅的时候做了大胆尝试。房子外表除了简单之外,很像简朴树屋,但是走进住宅区,就会发现玻璃和木质材料被大量运用。地板、天花板、橱柜、楼梯、全都是实心橡木,并且式样简单,有一种原始美。再比如说卧室,其中一面就是庞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松柏和草地上点缀的花朵,光线很好,瞬间便让室内和外界有了最亲密的交流。

苏安脚步凝滞,宛若有千斤重,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再踏进这里,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的话,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不真实?

“进去看看。”萧何专注的看着苏安,眼神幽深而温柔,似乎正在循循善诱着苏安走进去。

苏安其实不敢进去的,因为她害怕物是人非,更害怕房子是记忆中的房子,但是里面却早已是另外一番天地,但萧何拉住她的手,对她说:“别怕。”

他拉着她在草地上迈步前行,步伐坚定,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他就好像神祗一般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果断的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萧何伟岸的身体被阳光拉出一道朦胧修长的影子,俊雅高贵的脸庞在阴影下却透露出令人心安的温暖光华。

她似乎除了被动的跟着他,再也别无选择。

当苏安看到浅色墙壁上挂着那些熟悉的名家艺术品,熟悉的桌椅摆设时,她的心被触动了。

萧何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还记得爸以前的练拳室吗?”

“嗯。”面上无恙,心里却是一紧。

他温声开口:“去看看。”

迟疑了片刻,她转身朝记忆中的练拳室走去,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

室外阳光穿过玻璃照射进来,在他眼睫处印下一片阴影,眸光幽深,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他笑:“我喝杯水再过去。”

他想,她或许想独处!

练拳室,熟悉的木桩,沙袋,拳套,甚至还有很多父亲曾经穿过的练功服,她一一抚摸而过,当她看到墙上悬挂着父亲的照片时,泪水缓缓滑落。

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

“Ann,肩要沉,下盘一定要站稳,要不然你只会未战先败。”

“我的Ann是个小美人,以后长大那还得了,所以小时候应该多学功夫,长大了可以防身,免得被人欺负。”

“Ann,出手速度一定要快,最好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牵制住对方的出手速度。”

如今父亲的话语历历在耳,可父亲却早已消失在了茫茫苍穹间,手指触摸光滑的木桩,冰凉的感觉让她指尖发颤,她蹲在那里,将脸埋在双膝间,无声的落泪。

父亲,您可知?我很想念您!

房间传来脚步声,有人将她拥在了怀里,熟悉的薄荷香气让她泪水流的越发汹涌。

“就知道你会哭。”耳边传来低沉的叹息声。

她睁开双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

他拿起手绢给她擦干净,开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想让你落泪的。”知道他们父女感情深厚,所以他才给她空间,现在看来,一开始让她进来是不是错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平复复杂的情绪,苏安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

他扶她起身,拉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淡淡的说道:“当年云家遭遇重创,你们一家三口连夜离开曼谷,这栋房子按照规矩移交给了拳市总会。”

她皱眉,眼睛红红的:“房子不是拍卖给一位英裔泰国人吗?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萧何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吻轻轻印下,“傻瓜,拍卖给别人的房子,我也可以出钱买下来啊!更何况这是你从小居住的地方,怎么能让别人居住呢?”说着,似是尝了尝嘴里的味道,然后半开玩笑道:“很甜。”

“胡说,眼泪都是咸的。”

“不,真的很甜。”他低低的笑,将她圈在胸前,又去亲她的唇瓣:“这里更甜!”

苏安不自在的把手搁在他胸前,心里却觉得很感动,他为了让我转移情绪,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缓慢的扫视了房间各处,她轻叹:“这里还跟以前一样。”

“嗯。”下巴放在她肩窝处,跟她一起看着房间布局。

“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呢?”难道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人在里面住过吗?

萧何开口说道:“最初那位买主因为定居在英国,并不常回泰国居住,有时候就算他回到泰国,也只是来这里看看,并不会在此留宿。当初他之所以买下这栋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拳击迷,你父亲的拳击比赛他几乎场场必到。他很敬重你父亲,这就是他买下这里的原因。”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激动地热流,苏安讶声道:“你是说他之所以买下这里,是因为怀念我父亲?”

萧何温声笑道:“Ann,怀念爸的人其实有很多,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他买下这里并不容易,那位买主以为他要改建这栋房子,不管他出多少钱,买主都不肯卖,最后他跟买主说房子是留给云天明妻子和女儿的,买主这才同意出手。

沉默了几秒,她屏息问他:“你是什么时候买下这里的?”

“……七年前。”

苏安微愣,那时候她已经出狱回到了K国,她和他几乎形同陌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她做到如此程度。

怔忡间,萧何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这个给你。”

苏安疑惑打开,里面装的竟是云家老宅地契,只不过持有人早已换了名字,现如今是Ann•萧。

泪水在眼眶里凝聚,她紧紧的攥着云家地契,她工作之后曾经想过要买回云家老宅,尝试联系买主很久,但都没有任何回音。她已经放弃了,谁知多年后峰回路转,萧何买下这里,甚至还把地契重新交还给她,这怎能不让她心思动容?

千言万语,无数感激,最终只能用两个字来替代,那就是谢谢,但是这两个字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萧何不让她说。

在她开口前,萧何说:“Ann,夫妻之间最不需要说的两个字就是谢谢,一旦说出来,很多东西也就变味了。你回到云家,开心吗?”

苏安点头。

萧何温声道:“你开心,这就是我买回云家最珍贵的意义。”

“你为我做这么多,我该怎么回报你?”

“那我要好好想想了。”他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对苏安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约会怎么样?”

PS:关于更新时间,大家可以留言给个参考啊!真心不知道大家看书都是什么时间段,云檀看到会在更新时间上做修改。

萧夫人,带我去约会吧!

更新时间:2013-3-7 8:38:13 本章字数:3416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因为睡床正对着玻璃墙,所以苏安触目便是一片松木林。残颚疈午雾气还没有消散,在阳光的穿透下显得格外飘渺辽亮,耳目清新。

她起床,推开一扇玻璃门,迈步走在草地上,站在松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松木和薄雾,青草与鲜花,泥土与阳光交织出的香气在空中肆意挥散,这时候的阳光有些绵软无力,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身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近,然后温热气息萦绕在她的颈项边,很痒。

有力的手臂把她抱起来,话语隐含斥责:“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忘了。”搂着他脖子,含笑轻叹,她又给自己找了个父亲吗辶?

果然,男人忍不住又开口说道:“早晨雾气重,以后不要光着脚出去。”

“嗯。”毕竟是为她好,当面应一声,也是应该的。

似乎对她的乖顺很满意,话语这次放软了许多:“文姨做好了早餐,吃完早餐,我们出去,嗯?沸”

“……好。”

昨天晚上看到文茜的时候,她吃了一惊,还以为眼花了,但站在那里温柔含笑的女人不是文茜还能是谁?

萧何让文茜过来照顾她,她感动之余,又忍不住感慨万千。

徐药儿,他身边必不可少的医生,他安置在了她身边。

文茜,照顾他生活多年的管家,他依然安置在了她身边。

他放纵她的任性,她却不能继续漠视他对她的好。

他步步为营,一路走来,每走一步就给她设置了陷阱,那陷阱越挖越深,以至于到现在,她站在井底,看着高不可攀的井口,怅然轻叹。

那么高,还能爬的上去吗?如果爬不上去,她还有能力重新再爱一次吗?

不去想爱,如果能这样相处一辈子其实也是一种千帆过尽的幸福。尽管这种幸福感来的太过沧桑,但总归是温暖沁人。

早餐是在外面草坪上吃的,餐桌上摆着鲜花,视野里房子古老,松林密密挨挨,美味的食物配上清晨的气氛,只是看着,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值得一提的是,元清也来到了这里,餐桌上听到他和徐药儿拌嘴,觉得很有趣。

徐药儿在萧何面前还是很收敛的,虽然对元清的话有时候大为恼火,但也能忍着暂且不发作,脸憋得红红的,苏安看了觉得很有趣。

萧何吃早餐的时候和元清谈政事和最近的工作,她静静的吃饭,偶尔会听他们说些什么,但却从来不插话。

吃完早餐,萧何搂着她,温柔地声音飘入耳际:“萧夫人,带我一起去约会吧!”

难得听到萧何会这么跟她说话,很可怜的语调,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认识十年之久,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其实一次都没有,泰国是她的出生地,所以由她带萧何一起出去约会,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出去没有目的性,牵着彼此的手好像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泰国街道多是摊贩居多,有时候好像都走不到尽头一般。

行经一条街道的时候,苏安拉着萧何的手说:“走这条路。”

萧何笑笑,也不问,跟着苏安一起走了进去。

道路原本就很拥堵,更何况两旁摆满了各种商品,所以人走在里面,就算是购买物品都会显得很拥挤。

萧何将苏安护在怀里,苏安笑:“我哪有那么娇弱?”碰一下不碍事的。

萧何话语无奈:“你现在怀孕,怎么能跟以前比?”

苏安便不说话了,这里商品虽然多,但是质量有好有坏,不过价格都很便宜,这也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这里购买物品的原因。

萧何触目望去,这里还真是鱼目混杂,有女人在卖手绣衣服;有到中年不得志的画家在卖肖像画;还有人摆着地摊在卖二手书……

身处这样的地方,萧何尽管神色如常,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苏安倒显得熟门熟路,她开口隐带兴奋:“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东西真的未曾改变,至少这条街道还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萧何有些好奇:“你以前常来这里吗?”

“还可以,这里的东西很便宜,很多家庭不富裕的人都会选择到这里买东西。”说着,她朝他笑了笑:“手绢就是在这里买的。”

“……这里?”萧何微愣,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地方来,这里的人很和善,再加上泰国是个微笑国度,他们逢人就会微笑,人与人相处都是笑嘻嘻的,说话也很轻,忽然觉得这里虽然拥挤不堪,倒也没之前那么难以忍受了。

苏安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似乎很喜欢那条手绢,所以我带你过来看看,这里手绢种类很多,你喜欢的话,我们多买几条回去。”

萧何轻笑,一双黑眸洒出点点星辉:“谢谢,我目前没有换手绢的意思。”他不是喜欢手绢,而是喜欢手绢的主人,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又走了一会儿,苏安指着一家制衣店对萧何说:“这家店原来是一家书店,我记得当时规模很大。”顿了顿说:“家里以前有个佣人叫阿桑,三十多岁,一直在照顾我,她以前很喜欢带我来这家店里。”只可惜如今书店早已不在,而阿桑也因为云家没落,无奈离开了云家。

萧何温温一笑:“这家书店有什么特别吗?”

苏安看着萧何,聪明的男人啊!看似漫不经心,却能精准的在她话语间捕捉到异常讯息,不容小觑。

苏安淡淡的说道:“书店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西方人,可能是来到曼谷就不想走了,所以就留在了这里。阿桑那时候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带着我来这家书店,因为她爱上了这个西方人。”

“后来呢?”

见他似乎有兴趣听,她便继续说道:“这个西方人比阿桑大了二十多岁,阿桑不介意,但西方人介意。后来西方人把店转让给了当地人,然后离开了,阿桑为了这件事情哭了很久。”

想了想,萧何说:“也许西方人离开是对的。”

“因为年龄和国度之间的差距吗?”

他笑:“他比阿桑大二十多岁,如果他和阿桑一辈子不生病,不发生意外的话,他会比阿桑先死,这样一来阿桑势必要痛苦后半辈子了。”

“离开也是因为爱?”她微微皱眉。

“也许我们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位西方人。”爱不爱,从来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过了一会儿,苏安问:“如果你是那位西方人,你碰到这么一位死心塌地对待你的阿桑,你也会选择离开吗?”

萧何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如果你是阿桑,我就算在你面前自惭形秽一辈子,我也不愿意离开你半步。”

“……”这人真是……

其实一开始认识萧何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自惭形秽的那个人是她,但是结婚后,她才发现,婚姻有时候就像是天平,一头是丈夫,一头是妻子,两边谁都不能重一分,或是轻一分,要不然天平会倾斜,婚姻会扭曲生长。只有把婚姻端平了,夫妻地位保持平等才能让婚姻处于正常的轨迹里慢慢成长。

夫妻虽为一体,却应该在适当的时候保持独立。只是独立,看起来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承载了无限深重的意义。

两人沿着湖畔而行,在泰国随处可见寺庙,有些古老低矮,有些却很精致。泰国穷人不少,但是寺庙却是泰国最富裕的地方,因为里面到处可以看得到宝石和黄金。

苏安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没有所谓的宗教信仰,但是因为父亲信佛,所以她每次到寺庙的时候都会很虔诚。

她虽然偷窃,但是却从来不会偷寺庙里面的东西,不只是苏安如此,几乎所有泰国小偷就算再怎么穷困潦倒,也不会试图偷窃寺庙财物。

有些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可能真的很难理解,但在他们眼中信仰是高于一切的。泰国95%的人信佛,剩下5%的人可能是信奉基~督,也可能什么都不信,所以在泰国人心中寺庙里供奉的佛像是不容人亵渎的。

泰国每一个男人一生中都要做一次和尚,他们会在寺庙里接受教育,父亲也不例外,虽然时间很短,但却足以受用一生。

在泰国,如果没地方吃饭的话可以去寺庙,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富人会去行善。还记得那时候,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哪怕是饿的饥肠辘辘,父亲也未曾去过寺庙。

父亲说:“绝对不能伸出手接受施舍来的食物,要不然就真的成乞丐了。”

这话如今想来,多少有些晦涩。还好,她并非是乞丐!

Ann,我只要一个妻子!

更新时间:2013-3-7 12:52:11 本章字数:3278

那天,有关于泰国寺庙,萧何和苏安有了一次小争端。残颚疈午其实也称不上是争端,发生口角的时候,通常萧何总会不动声色的化解,所以苏安如果继续“得理不饶人”的话,就会显得无理取闹了。

萧何说:“泰国当局每年把大量财力投诸在寺庙上,虽说信仰高于一切,但民生比信仰更重要。我这一路看来,需要改善的地方太多,最重要的是贫富反差太大。”说着,两人刚好经过一家寺庙,看到有许多可爱的泰国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前往寺庙接受教育。

萧何笑了笑:“以前在泰国,学生不会有考试方便的困扰。似乎每个孩子只要有钱,不需要参加考试就能一直读到大学。这么一来,教育就会出现问题,不过这几年泰国教育制度改变完善,有许多值得K国借鉴的地方。”

苏安不以为意:“我觉得不考试很好,教育不该以知识为主。”现在有太多人为考试所累,她就曾经深受侵扰。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忍着笑,她话语间似乎在暗指K国教育制度,不满意吗辶?

“比如说学做人。在泰国,如何孝顺长辈,如何善待家人,这才是最重要。”说着,苏安感慨道:“只可惜,泰国男人太少,要不然找个泰国男人当丈夫其实很不错。”

萧何笑意收敛,皱了眉:“你没希望了。”

“我认命了。”某人在生气吗鹤?

“认命是对的。”泰国男人很少,有些做了人妖,有些做了和尚,所以剩下的男人通常可以娶好几个妻子……

为了打消苏安刚才让人上火的想法,萧何特意带她走偏道。

“给我数数外面摆了几个水缸?”在这里,有些家门口摆放的水缸数量,一般都代表了这户家庭男主人究竟有几个妻子。她该庆幸她没有嫁给当地男人,要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萧何所指的这家门口,一共摆放着四个水缸,好笑的看着苏安,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兀自嘴硬:“有多少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律上他只能承认一个妻子。”

想了想,萧何说:“你有没有想过,把好几个妻子放在一起,其实这种做法很危险。”

“泰国女人都习惯了,不会吃醋,妻子们在一起也都能和平共处,所以这里是男人的天堂。”斜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幸灾乐祸道:“你生错国家了。”

他又是生气又是想笑:“我还真是生错国家了,刚才我们在大街上看到很多替人擦车的当地女人,在这种天气里,那么卖力的工作,可是她们的背后,也许会有那么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他恐怕正在休闲的在家偷懒睡觉。”

她蹙眉:“你这话含有严重歧视。”

萧何挑眉道:“这是现实。你看,男人很穷,却可以拥有很多妻子,但娶了之后没有赡养的义务,有些妻子到了晚上还要去某些色情场所赚钱,当丈夫的竟然不会介意,只当妻子去工作了,你说是不是不可思议。”

“不是不可思议,我看你是羡慕外加嫉妒。”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底气会不足呢?

“是啊!在这里,有些妻子用陪酒跳舞的钱养活丈夫,丈夫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的确该羡慕,也该嫉妒。”话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既然这样,你说爷爷和爸爸怎么不多娶几个妻子呢?”

眉头皱的更紧了,苏安下意识道:“他们受过西方教育,这辈子只要一个妻子,多的无福消受。”

萧何闻言,低沉的嗓音淡笑着传来:“这话用在我身上,你觉得可以吗?”

苏安皱眉,侧转过头,谁知萧何等待多时的唇瞬间便截住了她的唇瓣,逐渐加深这个吻。

他笑:“Ann,这辈子我也只要你一个妻子,多的无福消受。”

她因为他的话,禁不住低声呢喃自语:“幸好……”

“幸好什么?”抱住她腰身的双臂紧了紧,他下巴蹭着她的肩窝,温情的闹着她。

“没什么。”她怎么能告诉萧何,幸好她没有嫁给当地男人,刚才萧何那么一说,她还真是难以想象大小妻子跟丈夫共处的画面。

萧何含笑看着她,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来,她已经放弃想要嫁给当地男人的想法了,成效还不错。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男人霸道的宣示着他的占有欲。

“下辈子呢?”

“下辈子我还是这句话。”

瞧瞧,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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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泰国曼谷,萧何比苏安还要熟悉,基于这一点,苏安觉得很汗颜。

萧何带苏安去了曼谷水上市场,那里水上贸易繁荣,舟行不断,集市风貌俱佳。

“一直很想带你来这里。”这是萧何来水上市场前跟苏安说的一句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声显得有些复杂。

“你来过这里?”其实这话苏安原本不该问的,因为她想起了海伦曾经对她说的话。

三年以来,萧何曾经多次来泰国寻找她,只是她没有想过他会来这钟地方,难道他以为她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吗?

“来过一次。”萧何笑笑,只是那笑终究是带着诸多感慨。

“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她干脆装糊涂。

萧何看着她,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某人曾经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一直说水上市场很热闹,她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苏安笑了笑,他口中的某人,指的自然就是她。十五岁的喋喋不休,那时候终究是太年轻了,无心之谈,他竟记在了心里。

事实上,萧何来这里好几次,触目所及,几百条小船在河道里穿梭如织,每艘船的船头都挂着花串,祈求船神保佑一路平安。小贩们载着蔬菜水果吆喝叫卖;阿婆阿婶们忙着在船上翻炒当地特色小吃迎接食客;小伙子演绎着泰国器乐……

这里很热闹,还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他是一个人,失了心,身在这里却感受着浓浓的悲凉,但现在他所爱的人就坐在他身边,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在她左脸上印下一吻。

苏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附近观光船上坐着外国游客,他们看到这一幕默默含笑,显然很喜欢男女间这种小情调,举起手中的相机就要拍摄。

萧何注意到,抬手摇了摇,意思很明显,拒绝拍照。

游客耸肩,可惜的收起相机,又去拍别的画面了。

准备返回去的时候,出现塞船现象。旁边有一位泰国女郎好像也是外出购物,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很多水果,有蛇皮果和山竹,看起来鲜嫩无比。

女人长得很漂亮,身姿绰约,半纱覆面,风情无限。

周围有很多人在看她,苏安透过墨镜也在看。

她靠在萧何肩上,问萧何:“她长得是不是很好看?”

萧何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看着苏安笑了笑:“没有你好看。”

这话也算是甜言蜜语了,萧总统最近似乎很会说话,但苏安却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能拿我跟人妖相比呢?”

微愣,萧何问:“你怎么分辨出她是人妖的?”

苏安觉得萧何这话有些瞧不起人了,再怎么说,她也在曼谷生活这么多年,基本上还是能分辨出来对方是真女人还是假女人的。

“在泰国,如果你发现一个人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丽,身段走路比女人还要摇曳生姿,衣着打扮比女人穿的更像女人,那么她很可能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萧何低低的笑,笑容炫目,引来不少女人痴痴的看着他。

苏安承认这一刻萧何又在拿男色来惑人了,但让她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

“你不信?”她眯了眯眼睛。

薄荷香气瞬间逼近,完美的薄唇擦过她的耳际:“回家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女人。”见苏安脸红,话语更加显得暧昧不明:“我们慢慢研究……”

苏安大有叹气的冲动,抬眸,并不会觉得很意外,不说别人了,就连他们刚才非议的那位人妖小姐都忍不住脸红了……

PS:以后尽量早更!尽可能在中午之前把章节都发上。

萧何,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更新时间:2013-3-8 12:52:44 本章字数:3356

中午在很传统的泰国餐厅吃饭,那是家海之鲜餐厅,装饰很美,环境也很幽静。残颚疈午

餐厅在公园内,一边品尝海鲜和火焰虾,一边感受公园苍翠绿茵中的夏日风情,不用喝酒就能令人沉醉的不知归处。

饭后,两人顺着街道没有目的的闲逛,只当是消化午餐了。苏安并不觉得累,花圃里早已绽开了初夏的花朵,远远望去花团锦簇,触目都是花的世界。

她喜欢这样一个午后,花香扑鼻,微风吹过,阳光灿烂,顿时让人豁然开朗。

在萧何和苏安的前方,有一位老人背着手在散步,身形佝偻、步伐缓慢,背影看上去很孤单辶。

苏安在那一刻,竟然想到了父亲,心情有些低落,所以跟在老人身后步伐放慢了许多。

萧何看着老人,再看看苏安,心有所触,握着她的手,没说话,但却体贴的放慢了脚步。

老人在临近公园铁栏边停下,那里聚集着好几只白天鹅,然后他从口袋里拿了些食物出来喂白天鹅…鹤…

苏安有些触动,微敛双眸,步伐恢复如常。失神片刻,她问萧何:“生活是什么?”

“或许,你已经有答案了。”萧何紧了紧她的手。

苏安睫毛半掩,“生活是怀着美好的希望度过生命,然后一步步走向死亡。”

萧何微微皱眉,但却没吭声。

“我说的太直白了吗?”可这就是现实。

萧何想了想,说:“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一些好。”

“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成人,能清醒活着,为什么还要糊涂过一生呢?”苏安承认她这话看似温情,其实是太过冷情了。

过了良久,萧何的声音淡凉如水:“也许有些事情太痛苦了,痛苦到只能自欺欺人,只能一味选择逃避。”

她望着他若有所思:“你今天似乎话里有话。”

“只是忽然有感而发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步伐也停了下来,表情变得很奇怪。

她心一紧,问他:“怎么了?”

“胃疼。”他喘息着说。

微愣,她皱眉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刚才……”话语很吃力。

“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萧何摇头。

苏安想了想,午餐并没有问题,要不然不可能她还好好的,她开始找萧何胃痛的部位。

她在他上腹处轻轻按压:“是不是这里疼?”有些人上腹疼会误以为胃疼,其实也有可能是肝、膈在疼。

萧何摇头。

苏安找到他的胃脘部,刚按下了一下,萧何就脸色煞白,好看的眉都皱了起来。

苏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怎么了?”萧何拧眉问她。

苏安凝声道:“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目前我也不敢肯定,需要做胃镜检查。胃痛有很多原因,但愿是胃神经官能症。”如果是急慢性胃炎或是别的病,多多少少会有些麻烦。

去医院的时候,苏安看萧何似是很难受,倒也忧心的催促司机可以适当开快一点。

萧何身体不舒服,还不忘安抚她,修长的手伸过去,苏安把手放进他手心,感觉很温和,心忽然就那么定了定。

司机也是一位善心人,见萧何这样也不担忧会不会被交警开罚单了,开快车送两人去了最近的医院。

去医院后,萧何做了胃镜检查,苏安让他先躺下休息,便去找医生去了,她需要看看检查报告。

当报告拿在手里的时候,苏安松了一口气,报告显示萧何胃没问题。

她让医生开了一些胃药,然后才去病房找萧何。

病房里并没有萧何的身影,倒是有一位护士在病房里,看到苏安过来,眼神有些惊艳,一时失神的望着她。

苏安皱眉问她:“请问,你知道我先生去哪儿了吗?”

护士回神,大概觉得盯着苏安看有些尴尬,连忙对苏安说道:“您先生交代过,如果您回到病房,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苏安没有疑惑是假的,萧何究竟在搞什么鬼?

护士已经转身走出了病房,苏安无奈只得跟上,医院嘈杂声远远被抛诸脑后,越往走廊尽头走,就越发的安静。

苏安心跳速度急促的跳动着,她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抗拒感,问前方护士:“还有多远?”话语间竟有些冷硬和不耐。

说这话的时候,护士刚好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您先生就在里面。”

护士向苏安点了点头,这才离开,徒留苏安一人留在那里发愣。

苏安迟疑片刻,推门入内,房间并不大,除了几把椅子之外,视野开阔,所以一眼看到萧何也不足为怪了。

萧何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那双迷人漆黑的双眸紧紧的凝望着她。

苏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房间不太大,但是空气质量很好,其中有面墙用厚重的窗帘遮掩住,苏安克制自己的视线尽量不看向那里。

“胃镜检查出来了,你胃没有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你开了点胃药。”苏安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我身体很好,说胃疼……是骗你的。”萧何薄唇紧抿,却将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她下意识笑笑:“今天是愚人节吗?”

“Ann,愚人节早过了。”萧何走过去靠近苏安,苏安却向后退了一步,于是萧何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变得令人难以捉摸,他说:“我带你来医院是有预谋的。”

苏安蓦然抬头看他,眼神夹杂着愤怨,但却深吸一口气,这次上前主动拉着萧何的手臂:“萧何,我们回去吧!”

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萧何已经恢复了如常冷静:“……好,我们一会儿回去。”

当厚重的窗帘被萧何无情的拉开时,苏安忽然咬着唇,她浑身在颤抖,转身向门口奔去,但却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窗帘覆盖的地方完全是一面透明玻璃墙,她现在身处的位置是手术观摩室,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手术场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观摩室里还有医生和护士主刀交谈的声音。

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医生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却可以看到手术画面,并能听到手术声音,甚至还有开颅声音,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是个三岁大的孩子,脑外伤,左侧颞顶枕部有硬脑膜外血肿,血肿量80ml。

苏安几乎是仓惶的低下头,但是萧何不让,他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迫她去看。

她闭着眼睛,身体在发抖,她拼命挣扎,愤恨的吼道:“萧何,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苏安一遍遍的说着这句话,好像她只能说这句话,千言万语都抵不住这句话要来的痛心和绝望。

还有比萧何更无情的人吗?云卿就是这样死在手术台上的,可他现在却要她观摩一个年幼孩子的开颅手术?她怎么能承受的了?

她给自己修筑的城墙瞬间砰然倒塌,那些残砖断瓦砸在她未曾愈合的旧伤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萧何苦笑。是啊!他怎么舍得对她那么残忍?

对她残忍只是因为他爱她,他怎么能够让她一直活在恐惧和残缺当中?她伤了,病了,她的心碎了,总要有人出面医好她。如果是别人,那他宁愿那个人是他自己,即便付出的代价是让她憎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痛苦是一时的,等她跨越心理障碍,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苏安,她的光芒和才能不该泯灭在过去的晦暗中一去不复返。

他知道她在疼,他知道她在害怕,但是他只能狠下心逼迫她去面对,如果她连脑科手术都不敢观看的话,她又怎么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她明明那么渴望回到手术台,他明明可以视而不见陪着她一起逃避,但是有些痛不是靠逃避就能回避得了的!

耳边响起苏安破碎的愤恨声,萧何眼眶涨红,对她残忍的同时,他心里又岂会好过?他紧紧的抱着她,表情平静,掩饰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滚滚巨浪。

他是一位雄辩家,但是在她面前,那么多的话语却变得难以启齿,良久开口,声音竟在微微颤抖:“一回生两回熟,明天我们还来。”

那一刻,强迫对她心狠,也是在对他自己心狠!

萧何,这就是报应!

更新时间:2013-3-8 12:58:43 本章字数:3526

苏安觉得如果不是她疯了,那就是萧何疯了。残颚疈午

萧何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冷硬的话语无情的重击她支离破碎的过往。

她知道萧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她今天不看手术过程,他明天就算是绑着她,也会把她带来这里。

睁开双眸,她浑身颤栗的看着眼前晃动的手术画面。

这里是手术室,有很多生命在这里得到了救治,也有很多生命在这里被画上了句号。生命和死亡并存,生与死的较量中,她曾经时常在手术台前与死神赛跑,她接手众多突发事件,她面对生活中磨难的同时,每天还要面对病患间的生老病死暹。

但,她只是一个人!表面无动于衷,并不代表内心也冷清麻木。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停止了挣扎,近乎绝望地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孩子,她的心一点点的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她用冰冷无比的声音对萧何说:“萧何,你放开我。胲”

他身体僵了僵,却更紧的抱着她,他大概觉得一旦他松开她,她就会夺门而出吧?

“放开我吧!你不是要让我观看手术过程吗?”

当一个人用最平静,最无温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一刻在萧何心中有一种叫疼痛的东西转瞬冲破牢笼,在他心里不负责任的肆意乱窜。

他松开了苏安,她那么冰冷的神情和话语,他除了松开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面对她,他似乎总有太多的迟疑和不安。

眼前这位女人,他对她重一分舍不得,轻一分触及不到她心里,可当她给自己裹上严冰的时候,他只能退守一旁,静待合适的时机。

如此步步为营,如此算计,只因为他亏欠她和孩子太多。

当他知道他们曾经有个叫云卿的孩子时,他完全丧失了理智。K国到法国,高空之上,他望着外面飘浮的云朵,有一种剧痛和悲伤侵袭而来,狠狠的淹没了他所有感官神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安的心总是暖不热?为什么她总是冷漠讥嘲的看着所有人?为什么她说她再也爱不起了?为什么她会那么憎恨母亲?

他错过了一个小生命的降生和成长,所以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心和自责,他尚且如此,苏安呢?

十月怀胎,八月养育,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瞬间母与子天人永隔,云卿消失的那么快,快到她连舒缓疼痛的时间都没有,那一刻又有谁知道她的无助和仓惶,痛苦和绝望?

原来,有些痛真的需要直言面对,要不然放任伤口溃烂,它只会成为一辈子都难以医治的创伤。

在大溪地,她和白素泛舟碧海,无非是在谈论唐天瑜的病情。他看出她对手术台的怅然和无助,她明明很想重新走进手术室,她明明眼底该流露出悲伤,但她却把所有的心思和情绪悉数埋藏在了无谓的面具之下。

他知道,却不能言明。只因为有时候直言揭穿,只会让她更加难过。

曼谷一日约会,前半日欢欣温情,是他给自己构筑的美梦。后半日残忍无情,只是想要拉她走出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安的胃在翻腾,眼前的一幕是何其的相似,手术台上的男孩,她明明不认识,可怎么会变成云卿的脸,原来是眼睛花了,原来是泪水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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