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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你竟然能守着秘密忍了这么多年?”不但如此,萧何还口口声声温和有礼的唤他苏伯父,跟苏家来往密切,只是这么一想,苏启文就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瞬间紧缩,全身都在颤栗,太可怕了。

萧何高深莫测的看了苏启文一眼,眼神仿佛能把他看穿,然而他的嘴角却带着春风般的笑容,感慨道:“是啊!有时候我回头望去,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我竟然能够忍了这么久。要知道一个人明明知道了一个秘密,却还要假装不知道,真的比登天还要难。你知道那秘密有多重吗?压得三十而立的我都快要驼背了。”他轻声一笑,眸中慢慢变冷,突然将声音放低,像是要钻入人的骨髓里,“我明明知道我的面前上演着一桩丑陋无比的罪恶,我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每天笑脸相迎,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世上不要脸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如雨后春笋,姿态嚣张不说还猖狂无比。明明是奸夫,却还道貌岸然的左右逢迎享受上流殊荣;明明是淫妇,却还要享受夫人高贵尊称。我每见一次,我就恶心一次,可我是总统,最基本的礼仪我还是有的,人前呕吐有***份,等我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却又吐不出来,心里憋着一股***气啊……每天折腾的我夜间难寐。你说这股力量是不是很邪恶?我当时在想什么呢?我在想,我这辈子最忌讳别人往我脸上泼粪,有营养的粪也就算了,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但那么臭气熏天的粪也敢往我脸上泼,我如果还置之不理的话,那我只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了。苏伯父,比起有些不是人的东西,我还是希望能够做一次人。”

苏启文脸色暗了下去,过了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但声音却因为太过激动近乎变形:“你究竟想干什么?毁了苏家,毁了我?”

萧何冷冷一笑,眉梢都弯了起来:“别把我想象的这么邪恶。我怎么忍心毁了你?这几年我心里虽然住了一只厉鬼,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舍得把它放出来,因为没有你,我孤掌难鸣啊!只有两个巴掌拍在一起,我才能听到那么动听悦耳的声音,离开你,我一个人跟谁玩去?”萧何说出这些话,心里有了痛快淋漓的感觉。

苏启文苦笑:“……苏秦一直说你有心害苏氏,我表面说不可能,但是我心里却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人,要怪只怪你太会演戏,而我太入戏了。”

萧何眸光深邃如海,笑了笑:“谁是表演者,谁是观众,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如今你出了这种事情,我真心觉得心痛。我可能再也发不出那么动听的巴掌声了,但没关系,谁让我已经习惯了呢?全世界的黑暗都不能影响一支蜡烛绽放出的光芒,最后这一刻,发光的是我,陷入黑暗的是你,你是背景,而我就是那支蜡烛,更是舞台上发光发亮的焦点。”

苏启文眼睫突然垂下去,现如今他被萧何逼到了死角,眉眼间蔓延出来的都是疲惫与无奈,可却依然执拗无比:“你这么绞尽脑汁布了这么久的局,演了这么久的戏,有没有想过,当你这出戏落幕的时候,看台下也许早已无人,没有人为你喝彩,你这出戏唱的岂非很孤独?”

萧何声音收起那份笑意,一点点冷下来,“真是遗憾啊!造物主应该安排我们成为朋友才对,因为你是这么的了解我。我的确很孤独,身处总统之位,高处不胜寒,所幸一直有你。你放心,纵使一切尘埃落定,我也不会让你蒙羞离世,我的世界如果少了你,我才真的会彻底孤独。我已经习惯唱戏的时候,看台下有那么一个你,到时候你千万别忘了给我鼓掌喝彩。你大概不知道,你的掌声对我来说有多么的动听和悦耳。”

那一刻,像是所有的血液都聚集到了苏启文的眼球中,“萧何,你简直就是魔鬼。”

萧何唇角一划,居然在微笑,“我也常常纠结我是天使还是魔鬼。恶魔再坏也是恶魔,可天使呢?天使干坏事那才是最可怕的。魔鬼可以让一个人感受到痛苦,可以让人更清楚,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无耻和卑鄙,可天使做不到这些。你看看,魔鬼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坏事,天使却是微笑着干坏事的人,两者融合,我总结出来一个观点,人生来就是在世间受苦的,每个人都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人如烈火,逆风而行,必有烧身之患。我如魔鬼死后并非一定要下地狱,也可能会如同一阵清风潇洒的飘荡在天地间。你如天使死后并非一定要上天堂,也可能会如同一堆烂泥无助的沉沦在人世间。我妻子是泰国人,那里多数人信佛,我近期看了不少佛经,心中有佛,纵使是满身罪恶的人,死后也会如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而灵魂则会直冲九天云霄,生生不息。”

苏启文扯了扯唇,迫使自己平静呼吸,“阁下果真是好口才,当真是佩服。”

“不用佩服,如果苏伯父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几本,回头你慢慢研习,绝对会获益匪浅。”

苏启文冷冷的抽了口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何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渴,话语间有些慵懒和懈怠:“对了,今天晚上我母亲会抵达城堡,我届时邀请你女儿来萧家做客,怎么样?”

“你……”苏启文惊惧的瞪着萧何,萧何淡笑看着他,眼神中诡异成分在一团团扩大,苏启文如遭雷击。

时间瞬间静止,又像是经历了冗长岁月,终于,苏启文摇头失控道:“不会的,不会的……”

萧何笑容扩大,身体前倾,跟苏启文离的很近,他的呼吸似乎还能喷到苏启文的鼻尖上,伴随着萧何的话语,苏启文的脸刷的一下苍白无比。

“苏伯父,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你恐怕是出席不了了,不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挚友的份上,我会另外给你刻盘录像带让你回头仔细欣赏的。”萧何的声音带着沁入骨髓的平静,声调不起波澜,但却冷漠的让人心思惧怕。

“萧何,真的是你做的!你怎么能这么狠?那可是你亲弟弟……就算你要报复我,你也不能这么做啊!”苏启文的脑子像是被人用石头给砸蒙了一样,他慌乱的无所适从。他没想到萧何会这么疯狂,竟然会对萧然下手。

“亲弟弟?”萧何仔细的看了苏启文一眼,眼神狠的像是要吞掉苏启文,笑容突然爆发而出,“孽种也堪配亲人吗?”

苏启文的心刹那间被刺穿,剧烈的痛楚蔓延过来,“你究竟想要怎么做?”

“我还能怎么样?一家人聚会,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心情好的时候再讲个故事调节调节气氛,多好!”起身,他向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看着苏启文,唇角露出诡异的笑意,“你说到时候谁会发疯?”

苏启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聚到了头顶,身心孱弱的不堪一击,他蓦然起身,无力的抓着萧何的衣角,蓦然朝他跪下:“萧何,我求你了,你这样只会毁了他们,你心里有恨,你大可以冲着我来,别对他们那么残忍,我求你了……”

“不好意思,你的哀求对我来说太过廉价了。”抬脚,毫不留情的踹向苏启文的胸膛,然后不去看倒在地上是痛苦还是痛哭的苏启文,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他接过柏文瀚递给他的手绢擦了擦手,一边走一边说:“怎么说也是我岳父,按规矩走程序,别太苛责他了,明天过后,可以保外候审。”

“是。”

PS:看能不能再更,不能就算了,十点左右吧!

苏安发怒,文茜仓惶落泪!

更新时间:2013-3-24 22:26:12 本章字数:3234

午餐的时候,萧何握着苏安的手,对她说:“Ann,我母亲今天晚上会抵达城堡。残颚疈午”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是用晚餐的时间。

苏安下意识皱眉,原本嘴角还有那么一丝笑容,听到萧何的话,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挂了上来,只是却越发显得面无表情,手不易察觉的从他手中抽走,沉默吃饭:“没必要告诉我。”

萧何看着她,沉默几秒,然后说:“晚上我们一起用餐。”

“我不去。”她回答的又急又快。

萧何加重语气:“不,你必须去。彗”

“啪——”

苏安忽然把手中的饭碗重重的砸在餐桌上,力道太大,碗当时就碎了,可见苏安是真的生气了。

文茜和众位佣人,包括厨师长在内的午餐主厨们全都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向萧何溺。

萧何并没有动怒的迹象,而是平静的看着苏安发泄怒火,待她发泄完,淡淡的对文茜说:“给夫人重新盛碗饭。”

苏安没有等饭上桌,余怒未消的看了萧何一眼,然后忽然起身离开了餐厅。

萧何并没有阻拦,抬眸看着一旁端着饭碗发愣的文茜,微笑道:“把饭菜给夫人端到房间去。”

“是。”

萧何拿着筷子继续用餐,沉默吃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刚才苏安砸碎的玻璃碗上,当看到碗壁隐有血迹时,眼神微眯,“砰——”的一声放下碗,站起身时语声阴郁:“以后餐桌上不许出现瓷碗。”

厨师长和主厨们面面相眈,心里全都瑟缩了一下,看着萧何离去,厨师长刚才有细心留意过,得知萧何发怒前目光曾停留在夫人刚才用餐的瓷碗上,他连忙上前查看,只见碎碗碗棱处有一行鲜血滑落。

他想,阁下为什么生气,他知道原因了。

萧何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文茜手中的托盘上都是碎碗和混淆在一起的菜肴,刚才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文茜没想到刚开门就看到了萧何,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叹道:“阁下,您还是好好劝劝夫人吧!看样子夫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萧何点点头,在文茜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低沉开口:“文姨,我做错了吗?”

“……你觉得你错了吗?”

萧何没回答她,而是开口说道:“为了今天晚上,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亲自搭了一台戏,如今主角们都上场了,一个人看戏太孤单,我只想让她陪陪我。”

文茜眼睛发胀,有雾气萦绕,眼泪似乎转瞬即下,但她看着萧何的时候,却笑的很温柔:“大少爷,有时候看戏也是一种残忍。”

“今晚你也去吧!”

“不……”文茜蓦然转身,背对着萧何,因为已经有泪水瞬间滑落,“我想去陪陪他……他一个人在墓园里一定很寂寞。”

萧何没有看她,目光迷离而飘远:“……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死了那么多年……

“他一直在我心里。”尽管他生前从不知道她爱他,有多爱他!

萧何沉默几秒,抬手放在卧室门把上面的时候,忍不住对文茜说:“找个伴吧!”

她笑,已经有鱼尾纹的清丽容颜上透出无尽的伤悲和执拗:“这样很好,你是他儿子,他没有办法照顾你,我就替他好好照顾你,照顾你喜欢在乎的人,以后我还要帮他照顾他的孙子和孙女,等有一天我再也照顾不动了,我就会穿着干净的衣服去见他。”

“值得吗?”伴随着萧何的喟叹声,她忽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走廊地毯上,连忙扶着一旁的墙壁,坚定的走了几步,但是泪眼朦胧间,前方的路变得虚虚浮浮,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她顺着墙壁坐在地上,手中的托盘摔落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泪,仓惶而落。

心,痛彻入骨。

值得吗?值得。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哪怕那个人已经离开人世十年,她依然忘不了他,他已经长在了她的心里,怎么能忘?

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她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他。

那一年,她父亲身为海洋自舰队船长为国捐躯,遗体运回来的时候,她趴在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泪眼朦胧,绝望无助间,有人把手放在了她肩上,然后用低沉压抑的声音对她说:“你放心,没有了父亲,以后我就是你的兄长,我会代你父亲好好照顾你。”

她回头看他,他逆光而立,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宛如神祗,英俊的面容上透出坚定的波光,却出奇安抚了她的绝望和仓惶。

“萧浩南……”她不由自主的唤出他的名字,周围的人都吓坏了,那是总统阁下的名唤,她竟然敢出声直言,最起码也该在后面加总统二字才对。

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无数次在电视媒体上出现的男人,所以才会一时不察说漏了嘴。叫出他的名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才开始有些惊慌了。

他是一个很少发怒的男人,他对她温暖的笑,“对,我是萧浩南,你叫文茜吧?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很少去找他,总是不想给他惹麻烦,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害怕见他,因为她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是上流名媛海伦,夫妻恩爱,看起来羡煞旁人。

但他对她很好,时不时就会派人关注她的学业,更有专人照顾她的生活,她从未对他说过,她一直都很感谢他。她虽然情感跟他无缘,却想要报答他,所以才会毅然进入萧家,从佣人开始做起。

他那天回来看到她穿着佣人服站在一旁迎接他,他先是吃惊的皱了皱眉,然后很不悦的让她离开,他说她应该有很好的前途,不该留在这里。

她态度坚决,他劝了几次也就无奈随她去了。那时候萧何只有三岁,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偏偏海伦喜欢交际,平时关注慈善事业,难有时间照顾萧何。

她跟这个孩子很投缘,时常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涌动出来的孤傲,明明是一个渴望母爱的人,却偏偏装作满不在乎。她跟萧浩南说她想照顾萧何。萧浩南并没有异议,他说她素来聪慧,由她照顾萧何,他很放心。

她当时平静致谢,但是转身的时候,却有泪水滑落,只因他的一声放心,她就能不知所措的感激涕零。

她时常会去想什么是爱?她有时候端着茶具,谨守一个管家的本分,静静的看着花园里含笑聊天的一家三口,心里总是会升起似痛似快的复杂情绪来。伴随着苦涩的同时,她的心又是欢喜的,因为他很开心和幸福。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质的呢?

萧浩南和苏启文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海伦和苏启文的妻子桂佳宁又是闺蜜,两家关系自然很好,政商巅峰的知己情谊难免让人觉得羡慕不已。

那天,萧浩南生日,苏启文过来庆贺,桂佳宁因为前段时间小产一直在家休养就没过来,政商名流在一起聚会,自然不喜欢那么多佣人在场。

半夜宴会还没有散,萧何那天夜里发高烧,她很焦急,她在宴厅里找到萧浩南,他已经醉的不轻了。她只能去找海伦,听佣人说海伦回房间睡觉了,她便直接上了楼,但没想到走廊里海伦和苏启文正在发生争执,海伦甚至愤怒的甩了苏启文一巴掌,苏启文并没有还手,他一脸的愧疚和自责,她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她不能从这件事情上就说苏启文和海伦之间有什么事情,更没有把这事告诉给萧浩南。

过了一段时间,海伦就怀孕了……

没有人觉得二少爷有什么问题,萧浩南死的时候,他还以为二少爷是他的儿子,直到差不多四年前,二少爷车祸出事,急需用血……

当时,萧何的脸色很难看,他完全被击垮了,他一个劲的说不可能,不可能。但怎么不可能?医学用事实说话难道还能骗人吗?

萧何的恨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的吧!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浩南,所幸,你没有目睹这一切,要不然对你是何其的残忍?

女人该有身为女人的骨气!

更新时间:2013-3-25 13:29:28 本章字数:3446

萧何走进卧室的时候,苏安正在找药箱,砸碗力道太大,以至于碎碗片划破了手心外侧,伤口不重,但也不轻。残颚疈午

她听到有人进来,没抬头去看,提着药箱往一旁沙发上走去。

药箱被萧何接过,他提着药箱走到沙发前,弯腰翻找着消毒药水和棉签。

苏安走过去坐下,脸色不太好。

萧何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抬眸见苏安淡淡的看着她,他低眸拿起她的右手涂抹着药水,力道很轻,偶尔会抬头看她的反应,大概是看她疼不疼彐。

苏安抿着唇,早已将视线移到了别的物件上,偏生就是不看他。

室内薰衣草香气萦绕,其间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沉寂的气氛中,萧何把她手包扎好,便迟迟没有动作,但苏安知道他在看她,然后就是薄荷香笼罩而来,萧何手臂环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滑入她发丝间,将她拉近自己蜱。

“Ann……”萧何淡漠的嗓音里透出温柔。

苏安觉得她应该推开他的,毕竟她还在生气……

“我们在冷战吗?”他轻叹。

“……”

“生气发火没关系,但怎么能伤了自己?”他执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让她看了又是气又是无奈。

推开他,刻意跟他保持些许距离,她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显然没有跟萧何进行对话的意思。

萧何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问道:“你觉得人生是什么?”

苏安眯眼,“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

萧何含笑看着她:“虽然是开往坟墓,但总有一个人会陪你一起走完,比如说我。”

苏安深深呼吸,泰然自若道:“所以今天晚上你想带着我早点走进坟墓?”他母亲就是坟墓。

“又在说胡话了。”顿了顿,他方才开口:“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谁没有缺陷,谁没有遗憾,谁没有痛苦……对于伤痛,怎么忘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否有勇气去面对,有勇气重新去开始。”

苏安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半晌,她缓缓开口,连头都没有抬:“萧何,人的心脏共有两间房子,一间住着快乐,一间住着痛苦。你母亲回来,你希望我强压欢笑去面对她,但我怕笑的太大声,我会吵醒隔壁的痛苦。”她“啪——”的一声合上了杂志,扫了萧何一眼,冷冷的说:“这样的饭局多是不欢而散,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过去遭罪,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萧何往她身边挪了挪,她微微眯眼,他了然的点点头,妥协坐回原位:“我们要学会感谢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的心智无法磨炼,我们不会成长的这么快。”

她哼了哼:“的确成长很快,跟打了激素一样。”

萧何啼笑皆非,眼神温存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感谢那些欺骗我们的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的智慧无法增进。”

“智慧的确增进了,但究竟死了多少脑细胞,你自己认真的算过没有?”

萧何似是早有所料,淡定一笑,“感谢那些遗弃我们的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永远都无法学会独立。”

“……谁遗弃你?”她终于皱了眉。

萧何轻笑,声音充满了磁性:“那个人不是你吗?”

“萧何,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笑话。”话语间带着轻嘲,但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烟波流转,带着一丝极为浅淡的不自然。

“那我晚上给你讲一个大笑话好了。”他看着她的眸子,心里涌起了柔情,这就是苏安,性情寡淡,偏偏他却对她极为上心,总希望她在他面前可以真实的情绪外露。

“你现在就可以讲。”

“笑话有时候也需要道具,要不然没有画面感,就会丧失制作水准。”他又往她身边移了移,这次她虽然察觉了,却没有阻止。

“恭喜你,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她的丈夫性格内敛,沉默,完全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啊!

他坐在她身边,又试着揽住她的肩,“言简意赅也好,深不可测也罢,只要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那就足够了。”

她瞥了一眼肩上某人的右手,笑容宛如会发光一般,璀璨有如水晶:“你的心愿就这么小吗?”

他干脆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一个国家,一个你,再有我们一双儿女,不小了。”

“别以为你跟我说几句好听话,我就会改变主意。”他的手在她肚子上乱摸什么?

“Ann,这样的场合,我希望你参加,因为你是萧家一份子,更是我的妻子。”话语温情而柔和,自有萧何式的魅惑力。

“……”她承认因为他的话有所触动,所以她才会选择沉默。

他轻声呢喃:“跟我说说话,要不然我会乱想。”他挖空心思的宠她,千方百计的顺着她,只是希望她开心啊!

苏安心间一软,口气也软了下来,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如果出席,到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怪我。”

他心中感动,她毕竟愿意为了他有所妥协,这已经够了。

“你不怪我才好。”他埋首在她发丝间,声音低哑,所以她并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他转移话题:“要不要睡觉?晚上可能会比较累。”

苏安想,应付海伦的确很累,心累。

※※※※※※※※※※※※※※※※

苏安去的比较晚,她到那里的时候,萧何、海伦、萧然都已经落座,当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菲。

得知苏菲共餐的惊讶远没有再见海伦来的更让人震惊。

苏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憔悴,形如枯槁的海伦。曾经高贵优雅不可一世,在城堡里呼风唤雨的海伦如今消瘦的完全不成人形。

苏安之前听说过海伦生病,身体每况愈下,只是没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样,她的病真的很严重吗?她甚至有了……白发!

多么惊人的发现,此刻几人听到脚步声,纷纷朝她望去。

苏安的视线和海伦在半空中相撞,海伦双眼血红,充斥着血丝,目光在微微涣散着。

海伦看着苏安,几个月不见,她比以前更要美丽了,一头又黑又密的卷发在脑后慵懒的挽了一个发髻,衬得她肤色白皙,有一种夺人心魄令人窒息的绝美。

苏安在笑,海伦确信自己没看错,苏安的确在笑,那一笑宛如烟花璀璨,仿佛群花在她面前都会失了原有的颜色。

她穿着一袭白色刺绣连衣裙,纵使挺着肚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都完美的没有任何死角。

她缓缓朝他们走过来,裙摆在她行走间荡漾开来,宛若湖水涟漪,姿态绝伦。

海伦在看她,萧然在看她,苏菲也在看她。

海伦是冰冷,萧然是无波,苏菲是麻木。

萧何含笑起身,伴随着熟悉气息迎面扑来,他单手环住她的肩,另一手放在她的腰间,动作亲昵而自然,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一起来多好。”

她笑了笑,没回他的话。

不久前,两人原本该一起来的,她却开始磨蹭起来,萧何看出她有后悔打退堂鼓的迹象,干脆双臂环胸默默的看着她。

她装作没看见,过了好一会儿,萧何气定神闲道:“如果想反悔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一听有些脸红,不高兴了:“谁说我反悔了?”

他笑,上前搂着她:“傻瓜,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怕什么?”

原本很温情的一句话,却激起了苏安心中沉潜已久的火苗。怕?怕海伦吗?她苏安何须怕她?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她要单独赴宴,她是苏安,历尽沧桑,千帆过尽,在这世上懦弱胆怯四个字从来不属于她,遇到棘手难事,她更不会一味攀附在男人怀中寻求避风港湾。

女人该有身为女人的骨气,海伦不是洪水猛兽,更不是她后半生的梦魇,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迎刃而上,此刻更没道理学八点档苦情女主角咆哮愤恨的瞪着仇人,竭斯底里的痛声叫骂。她选择了微笑,只因但凡世间能够让她有过激行为的人,海伦还尚且不够资格。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对海伦说一声:“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但忽然发现,就连张口跟她说话似乎也是一种浪费。

PS:上午继续更啊!另外,云某注册了新浪微博,亲们加一下,但不确定天天在。

微博名字:我是云檀

那一天,苏菲疯了!【6000+】

更新时间:2013-3-25 17:42:53 本章字数:6516

这顿饭比想象中还要难吃。残颚疈午

压抑沉凝的气氛中,苏安沉默用饭,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怅然。

餐桌上多是萧然在跟海伦说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萧然语音关切中夹杂着隐忧。

苏安多少听了出来,看样子海伦刚回城堡不久,跟萧然相聚,甚至没有来得及母子私下交谈。

她以为自己可以,但是听到海伦的声音时,还是会感到全身不舒服,沉默的低头用餐,这是她唯一能够传递隐忍的方式彐。

她不抬头,自然会有人给她夹菜,除了萧何还能是谁?

萧何席间并没有怎么吃饭,看到苏安多吃了哪样菜,就会给她多夹一些。

海伦跟萧然交谈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会时不时的望着萧何,里面充满了防备蜱。

而萧何呢?他平淡礼貌含笑,一派道貌岸然,靠着椅背,手臂慵懒的搭在苏安身后的椅背上,动作自然,跟苏安之间有着说不出来的亲昵。

海伦目光平静,唇角下沉,感情可真好啊!两个人,却像长在一个身体里面,真的是谁都走不进去吗?

萧何看着海伦,然后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凑近苏安耳边,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苏安皱眉下意识看向海伦,然后低眸间嘴角有了一丝寒凉的薄笑。

“有没有觉得我母亲比原来可爱多了。”萧何是这么跟苏安说的。

可不可爱苏安不清楚,她只知道海伦看到他们在一起窃窃私语,脸色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同样脸色难看的人还有萧然和苏菲。

萧然久不见海伦,然后忽然发现母亲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脸色已经不是难看那么简单了。眼神中聚集着狂风暴雨,但却兀自隐忍着,单从这一点而言,他和萧何倒是很相似,对于愤怒的处置向来是喜怒不行于色,越是悲喜事情过大,越是不轻易显山露水,除非是真的崩溃到了极点。

那样的崩溃,苏安在萧何那里也只见过一次,巴黎雨夜……还真是不好的回忆。

苏菲呢?原本极其妩媚的女子,如今宛如凋零的鲜花,怀孕风波再加上父亲苏启文出事,她大概是餐桌上用餐最为艰难的那一个人,但不是。

苏菲手法稳当的用餐,慢慢咀嚼食物,但是却能从慢条斯理中感受到极大的压抑,至于压抑什么,就有待考究了。

可在这种场合中,还是有人说话了,是萧然。

“所谓门槛,过去了是门,没过去是槛,时间可以治疗创伤,但不能解决问题。”萧然意味不明的话语看似不知所谓,但目光却静静的看着海伦,他的意思在场几人都听出来了,他是希望海伦能够和苏安化干戈为玉帛。

海伦在想什么呢?她看着萧何,她是真心对这个儿子感到畏惧,他看似道貌岸然,内心究竟有多阴暗,大概只有她最清楚了。今天她回到城堡,直接被送往宴客厅,那时候苏菲、萧然、萧何都在,萧何似乎没有让她和萧然有私下谈话的打算。看到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菲,虽然心存疑惑,但想到三个多月前她离开城堡的时候苏菲还住在这里,也就并未放在心上,看样子苏菲一直没有回苏家。

今天晚上这顿饭,每个人都吃的食不知味。

三个多月前,萧何从法国巴黎回来,当时跟她有过一番谈话,那天她崩溃而哭,因为她一直想要极力遮掩的过去竟然是从萧何的嘴里无情吐出;因为她一直觉得亏欠的大儿子这些年来竟然守着秘密,化身为复仇厉鬼……

萧何当时对她说过一番话:“知道萧然的身世是在苏安出事前夕,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萧然的生父是谁?苏安出事那天,你威胁我,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我在想有些人怎么能够这么厚颜无耻?苏安再脏,但她至少还有道德和羞耻心,可是你呢?你的羞耻心被狗给吃了,所以你现如今天下无敌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现场为你鼓掌。我看着苏安被众人嘲笑,灵魂与身体生生撕裂的同时,我又忍不住在想,苏安的今天决不能成为我的明天,你的丑闻会让整个萧家蒙羞,会让我父亲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我怎么容许别人轻贱我父亲?我不对你狠,我对谁狠?我不对苏启文实施报复,难道让我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有一天郁结攻心,吐血身亡吗?能虐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要虐自己?我痛,一起痛,这样才是一家人。等着吧!好戏才刚刚上演,剧情险象环生,一波三折,我亲自书写的剧本,自然有惊艳绝伦之处,一定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海伦沉沉的闭上眼睛,萧何所谓的惊喜就是一步步设下圈套让苏启文声名狼藉吗?她下意识笑了笑,他当真以为她在意吗?

她看向目光深幽的萧然,飘忽的笑了笑,只要他们兄弟不互相残杀,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她主动低头能够换来短暂和平相处,又有何不可?即使让她低头的那个人是苏安。

海伦拿起面前的红酒,起身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仅仅三个月而已,她似乎一夕间苍老了许多,暗自苦笑,一步步向苏安走去。

萧何看着海伦,靠着椅背,并没说话。

海伦停在苏安面前,举起酒杯:“苏安,过去的事情我向你道歉,这一杯酒我敬云卿。”

海伦看了萧何一眼,仰头喝完杯中的红酒,然后拿起酒瓶将红酒杯注满,静静的看着苏安。

苏安平静无波的用餐,她对萧何说:“今天晚上的菜做得不错。”

萧何笑了笑:“喜欢的话多吃一点。”

苏安点头,吃了几口,她似是这才觉察到海伦还在她面前站着,先是小小吃惊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的端着面前的水杯站起身,“孕妇不宜饮酒,我以水代酒好了。”

就在萧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任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苏安会把水直接泼在了母亲的脸上。

气氛瞬间变得格外诡异。

“苏安,你这是干什么?”萧然一边滑动轮椅走向海伦,一边把手绢递给她,却被海伦阻止。

“原来仅凭一杯水还真是难以洗清你的罪恶。”苏安放下杯子,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话音平淡却透着讥嘲。

萧何云淡风轻的看着苏安,声音里有着一丝责备:“又在调皮了,你这点水还不够妈洗脸,下次表达孝心可以改用别的方式。”

萧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萧何:“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就算再有错,她也是我们的母亲……”

海伦满脸水珠,打断萧然的话:“不要说了,这一杯水是我欠苏安的。”

苏安笑了笑,心平气和道:“你的确欠了我,当年你泼我的可是酸辣汤,我如今没加调料,只是一杯清水而已,时隔多年,我可是打了不少折扣。”

萧然闻言皱眉,抬眸看着海伦,显然他并不知道母亲曾经还泼过苏安。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酸辣汤怎么能往Ann脸上泼呢?”萧何冷淡的声音一如往常:“今天的事情就算扯平了,好在Ann泼的是清水,擦擦就好了,如果是酸辣汤的话估计这会需要去换衣服了,那这饭还怎么吃下去?”

海伦脸色已经不是难看那么简单了,此刻她脸上胸前都是水,她这辈子大概还没有在后辈面前这么狼狈过。

萧何转眸看向一旁沉默的苏菲,薄唇微勾:“苏菲,快来扶你未来婆婆坐下用餐。”

婆婆?海伦眼眸骤然睁得很大,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苏菲。

“哥——”萧然动怒了,不悦道:“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娶苏菲了吗?”

“这事可由不得你,苏菲再怎么说也是苏伯父的女儿,现如今她怀着你的孩子,你总要负起这个责任。”萧何说着,目光移到海伦身上,温声道:“妈,你说是吗?”

只是刹那间功夫,海伦就觉得大脑里有一根线蓦然被扯断了,全身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激动的颤抖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结婚?什么孩子?谁……”尾音尖锐,响亮的令人耳膜发疼,此刻的海伦眼神散乱,迷茫的看着萧何、萧然、苏安,最后目光落在苏菲身上。

萧何轻抚额头,忽然叹了一口气,后知后觉道:“瞧我这记性,今天之所以接您回来,无非就是想跟您谈谈萧然和苏菲的婚事,您大概还不知道吧!苏菲如今有了萧然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估计那孩子已经成型了。妈,您这是要当奶奶了。”最后一句话,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萧何透露出来的欢欣。

“不——”海伦身体向后退了几步,摇头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她双眼失焦,脑海里一团乱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不可能!孩子……”似是想到了孩子,她快步走到苏菲面前,骨瘦如柴的右手蓦然放在苏菲的肚子上,右手剧烈的颤抖着,她近乎疯癫一般呢喃道:“这里面怎么会有孩子呢?苏菲,你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对不对?”

“我怀孕三个月了。”苏菲喉咙里仿佛有针刺一般,卡着她的嗓子,刺得她眼泪直流。

忽然间,一道凄厉的绝望哽咽声从海伦的喉咙最深处爆发而出,苏安从来没见过那么失去理智的海伦,她身形疾快,愤恨无比的扯着萧何的衣领,挥动着手中的拳头狠狠的锤打着萧何,一边打,一边痛苦的失声撕裂吼道:“是不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萧何,你还是不是人啊?”

萧何无动于衷任由海伦捶打着他,好像身体不是他的一般,所以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事情发生的太快,苏安愣了愣,见萧何示意她不要过去,她挺着肚子实在不方便,就站在一旁没吭声。

萧然和苏菲眼中也布满了震惊,那一刻萧然脸部扭曲,他看着自己的兄长和母亲:“妈,你说什么?我哥都做了什么?”他不是傻子,事实上他还很聪明,听到他们的话音,任谁都会多想,他想起那夜的凌乱,还有临睡前喝的那杯水,心一寸一寸的碎裂,霹雳巴拉炸的他心口剧痛:“我和苏菲上床,难道是你设计的吗?”

萧然声音发抖,里面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和不敢置信。苏菲站在一旁身体摇摇欲坠,呆呆的看着萧何,眼中泪花翻滚。

“是我做的。”

萧然咬牙切齿的朝他吼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你问问我们的母亲,她都做了什么光鲜亮丽的好事。”萧何说着一把擒住海伦的手腕,蓦然一甩,海伦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妈——”萧然滑动轮椅试图扶海伦起身,海伦却手握成拳头,捶地失声痛哭道:“都是我的错,可萧然是无辜的,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萧何心里聚集起一种莫名的疼痛,像是有锥子在最柔软的地方乱戳,那样的疼痛却化为最无比残忍的笑声:“你说的对,同母异父也是亲人。”

话音落,时间仿佛静止,室内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那么寂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到。

苏安震惊的看着萧何,事情……怎么会这样?同母异父?那个父又是谁?她看着海伦的反应,再看看萧然和苏菲,忽然觉得身体瞬间凉了下去……

萧然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指甲深深的嵌到掌心的皮肉里。

“你说什么?同母异父……”萧然太过震惊,他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萧然,你注意到没有,你跟你不喜欢的人讲话时喜欢眯着眼睛,冷嘲热讽,这样的表情跟一个人很相似,比如说苏秦。”

此话出口,海伦脸上一片死寂和苍白。

这句话隐喻的意思很明白,像是有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萧然的心上,他被击打的溃不成军,当他见海伦默认的时候,那一刻萧然大脑嗡的一声好像爆炸了一样,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色岂止是苍白那么简单。

而苏菲呢?她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冻结成冰,她极其缓慢的低头看向自己平坦如故的腹部,用手摸了摸,然后忽然开始抓着自己的腹部衣料,手指扭曲,她凄厉的痛声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跟萧然没血缘关系,我跟他不是兄妹,我的肚子里怎么可能有一个孽种呢?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这样的……”她恐惧,她不安,她害怕,她绝望,她哭的是那么凄厉,她甚至把腹部的衣服都给撕破了……

苏安蓦然捂着嘴,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挤压而来,她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苏菲,绝望的海伦,还有捂脸失声痛哭的萧然,最后目光落在了萧何身上,他眼神阴森,但嘴角却扬起最温和的笑容……她心脏速度在急速跳动着,她甚至能够听到那么剧烈的跳动声,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到她脑中凌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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