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因,苏安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既然不告诉,那就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吧!总有知道的那一天,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秘密。
他的十九岁,她的十四岁!
更新时间:2013-4-17 19:03:39 本章字数:3368
萧何翌日清晨醒来,身边已经没有苏安的身影,如果不是指尖薰衣草气息浓郁,他会觉得昨晚的缱绻只是他的一夜春梦。残颚疈午
那么真实的拥抱着她,那么贴近的与她合二为一,他至今仍然记得昨夜的颤动,排山倒海的情潮宛如江海找到了决堤口,一发不可收拾。
她确实有这种魅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他对她究竟算不算的上是一见钟情。
十九岁第一次见到苏安,那时候,他想他是喜欢她的妾。
十四岁的苏安白衣墨发,黑白分明的双眸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闪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个词汇是“明眸皓齿”。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下雨天,阴雨霏霏,全身被雨水淋湿的她站在雨水里悠然自得,背影才风雨的吹袭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他坐在车里竟然会对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
那天她上车后很沉默,一方天地,两种人生,她疏离之中却又谨守本分。心里不是没有撼动的,可自信如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份莫名失落氅。
为什么失落?因为她不像其他女孩子见到他就热络的攀谈寻找话题?不是的,之所以失落,是因为他和她,一个站在山顶,一个站在山下,却都不尽然活的很潇洒,她有她入住苏家的身不由己,而他也有身为皇太子的无可奈何。
后来,她说她喜欢他,她牵着他的手,柔柔的叫他“萧何”。
她叫他“萧何”啊!她在天之阙跟他表白,她对着夜色大声的说:“苏安爱萧何!”
只有年轻才能有那种飞蛾扑火的热情,因为年轻,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挥霍着自己的青春。
但是那一刻,他因为她的话,心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惊喜,他甚至想时间就在此刻定格吧!只有这样画面才能永驻他心。
于是,他知道,她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控制,更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或缺。
视线落在房间一角花瓶上,那是昨天黄昏他送给她的薰衣草,看着那些花,心似乎就能够温暖起来。
多么奇妙的感觉。
敲门声起,他躺着没动,不会是苏安,有见过进自己卧室还要敲门的人吗?当然也不会是文茜,因为敲门节奏不对。
他闭眸,感觉到有轻细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脸上,那是属于孩童稚嫩的呼吸声。
他微微勾唇,除了是vivian,还能是谁?
进来的人正是vivian,她看到父亲还躺在床上睡觉,以为他没睡醒,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阳光照在父亲的脸上,担心父亲睡不安稳,她抬手轻轻的放在父亲双眸上方,试图遮掩阳光。
“不累吗?”萧何没睁眼,但却淡淡开口,声音里有着晏起的沙哑。
Vivian微愣,在萧何睁眸静静看着她的时候,她咯咯一笑,抱着萧何,小小的身体几乎没整个趴在他的身上,“daddy,您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萧何轻拍她的背:“怎么上来了?”
“mammy让我过来叫你起床吃早餐。”Vivian说出自己的任务。
萧何因为她的话,心思一软。两年之后,第一次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补平了。
萧何抱着vivian下楼,就看到苏安在往面包片上涂酱汁,是给云萧的。
云萧接过,亲了亲苏安的脸颊:“谢谢mammy。”
苏安笑了笑,没说话,伸手去拿面包片。
“我来。”清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萧何在她身边就座,拿起面包片接替了苏安的工作。
苏安看着萧何,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那双手温暖而有力。
这些年来,她经历了人生中的或喜或悲,但总是在午夜梦回间不期然的想起他。
那年夏天,她第一次走进苏家,身穿白衬衫的俊雅少年,沉默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疏离有礼的笑意。那一刻,光束在阳光下跳舞,世界失去了应有的声音,一片沉寂,夏正浓,他的面容宛如天际遥不可及的夺目星辰。
有些画面,她以为会随着时间一天天消褪,直到有一天回忆起来面目全非,甚至是回忆不起来。
但,记住了就是记住了,想要忘记,又谈何容易。人的大脑架构原本就很复杂,很多画面若干年之后再想起,仿佛还在眼前一般。
“早餐是浓粥?”
苏安沉浸在回忆里,萧何微笑问她,今天只有苏安一人吃粥,他和云萧、vivian吃的还跟以前一样,标准的西式早餐。
“有点饿了。”她抖开餐巾的动作微停,意识到这话太过暧昧了,事实上她昨晚真的没有吃什么饭。
那边,萧何果然在笑,点头道:“嗯,确实很饿。”
苏安脸有些红了,有些话他不说还好,一旦出口,总觉得很尴尬,好像是故意逗她一样。
萧何把勺子放在苏安面前的碗里,面包片递给她。
“给Vivian,我一碗粥足够了。”
“食量太小。”话语隐含无奈,但却把面包片递给了vivian。
萧何并不急着用餐,他习惯看完报纸之后再用餐。
苏安在他游览报纸的时候,随口说道:“萧然回来了。”
他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到报纸上,似乎了无兴致的应了一声:“嗯。”
苏安一时沉默,静静的吃粥,就这么过了一会儿,萧何才又开口道:“见面心情如何?”
她想了想,淡淡开口:“比想象中要平静的多。”
“继续保持。”他合上报纸,嘴角笑意融融。
苏安不知道萧何的笑是不是发自真心的。萧然,他的弟弟,曾经他那么深爱着他的亲人,纵使做到全然无情,又怎会真的无情?海伦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上午,内阁成员来到了城堡,萧何和他们聚在花园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工作。
苏安站在阳台上,像这种情况下,是少不了韩夕颜的。
半年前,萧何让韩夕颜来城堡,随意进出主卧室,看似她总统夫人地位堪忧,看似韩夕颜喧宾夺主,看似萧何已经把关爱重心放在了韩夕颜的身上,但她观察了几次韩夕颜,又一个人静静的想了想,忽然茅塞顿开,思绪豁然变得越发敞亮起来。
萧何不是一个幼稚的男人,他不会为了报复她就让韩夕颜进出主卧室故意气她。换言之,他成熟,他冷静,在他和韩夕颜报道满天飞的时候,他却让韩夕颜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无疑很诡异。一般情况下,如果男人真的背着妻子在外面偷吃的话,他会避免让妻子和情人正面接触,但韩夕颜来城堡却是萧何的意思。
他让韩夕颜给他整理衣服,无非是想告诉她:“如果我跟韩夕颜之间有什么,我不会让她光明正大的进出城堡,帮我整理衣服,做贼心虚,藏着掖着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他拐着弯的让她宽心,只是这种宽心,有时候还需分人,因人而异,每个人的理解面不同,得到的答案也就不同。
她只能说萧何把人心分析的很透彻,他知道她习惯怎么看待事物,他知道她是一个凡事喜欢透彻深究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是这样一个人,萧何绝对不会每次外出的时候,让韩夕颜肆意的在她面前出现。因为通常伴随着这种出现,接下来就会出现他和韩夕颜的花边报道。
所以,萧何这是在打事先预防针吗?
她每次通过韩夕颜来家里给萧何整理衣服获知萧何的行踪,仔细想来,有时候她无心多问,反倒是韩夕颜会主动说出萧何接下来会去哪里,甚至把出访天数都说的很明白。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若论心思,男人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手机铃声惊扰了她的思绪,是母亲的来电。
“Ann,他刚才醒来,儿女都在苏家,唯独没有你,你来陪他说说话,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他,指的自然是苏启文。
苏安站在那里,良久没说话,最后她说:“好,我这就过去。”
换了一身颜色明亮的衣服,不能穿着黑与白,要不然苏启文见了心里会难过。
下楼,走到花园旁,萧何扭过头看她,阳光正好,他的眼眸颜色很深:“出去吗?”
“嗯。”
“早去早回。”
“好。”
PS:今天有事晚了,还有一更!
他......这是要哭吗?
更新时间:2013-4-17 21:52:29 本章字数:3252
车子还没行驶到苏家门口,苏安就远远看到了苏秦。残颚疈午
合欢树下,苏秦双手插在裤袋里,抬眸望着树上飞扬的红丝带。今天有风,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蓝白衬衫,远远望去,英气逼人。
苏安让林默在不远处停车,她开门,步行走了过去。
她站在苏秦背后的时候还在想,苏秦此刻的双眸里一定有着斑斓光彩,但没有。
苏秦觉察到身后有人,转身看到她,微微一笑,笑的很真实,他的双眸迷蒙的宛如烟雨…妾…
苏安微愣,他……这是要哭吗?
但苏秦却在笑,温声道:“知道你要来,所以就在外面等等看。”
仿佛意料之中,苏安潋滟一笑,明亮的眸子光影游移:“进去吧!氅”
两人走的很慢,苏秦近年来越来越沉默了,家庭和苏氏两头跑,也难怪他会神情疲惫了。
苏安有时候看着他,总是会想起少年时期的苏秦。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愁滋味。
少年时期,苏安喜欢把苏秦的缺点无限度放大,经年之后,才会明白,那些缺点无伤大雅。
他聪明,每天都懒洋洋的,懒到对任何的事情都漫不经心,但却人缘极好。他又很聪明,聪明到不用刻苦学习都能轻松考入名校就读。
他很风光,他觉得在这世上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苏安觉得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到我行我素,他对看不惯的人通常都是嗤之以鼻,不加以理睬。苏安就是那些人之一,他每次看她都会眼含侵略和无限度蔑视。
苏安低眸无声的笑了笑,曾经他不知道他有多坏,坏到让她咬牙切齿,坏到让她恨得牙痒痒。瞧瞧,他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坏人不该有悲伤,至少在少年时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在苏秦的脸上会看到这么迷茫的神情。
苏启文的事情,终究是他心里横跨不过去的一座巍峨大山,近两年来,他承受了太多,太多……
这样的人可以骄傲,可以拥有杀伐决断的狠劲,但也可以拥有无限的怅惘。
此刻的苏秦,虽然明朗的笑着,但是眸子里的薄雾,那是淡淡的轻愁,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改变的。
就像晨起时,天际被浓雾笼罩,这个时候人会觉得很彷徨,很无助,觉得世界一片白茫茫的,没有所谓的前路和归属感,更加看不到希望,但是没关系,再等等……等到晨曦出现,阳光驱走浓雾,这个世界一样是明晰的。
苏秦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安的脸上,这个女人,她是总统夫人,是萧何的妻子,是云萧和vivian的母亲,是他的……妹妹。
苏安,我不是忘不了你,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忘记你,就不小心把你刻在了心里。
所有人觉得我是个浪子,我滥情过度,通常没有人能够束缚浪子。初次见你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我的感情生涯中会出现那么一个终结者。
其实,你并没有终结我,因为你留在了原地,可我还在不断的往前走。我这一生拥有很多女人,他们都说苏家少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我听了只是笑,但是笑着笑着,我忽然笑不出来了,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和疼痛。那种疼痛是来自心灵最深处。
曾经看过一本书,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
苏格拉底说:“你去麦田走一次,去摘一株最大最金黄的麦穗回来,但是有个条件:你不能走回头路,而且你只能摘一次。”
于是,柏拉图去做了,但那次,柏拉图却空手而归。
苏格拉底问他:“怎么空手回来了?”
柏拉图说:“我走在麦田里,看到过一株很大的麦穗,但我想前面也许有更好的,所以我就没有摘,我一直往前走,但我却发现后来看到的那些麦穗都不如之前那株好,于是我什么都没有摘到。”
苏格拉底意味深长的告诉柏拉图:“这,就是爱情!”
路没有回头路,就像爱情,错失了季节,于是注定只能化为经年不息的伤痛。
我不是柏拉图,我一路前行,不是为了找到比你更好的女子,我知道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比你好了。但我仍在行走,之所以行走,是因为我遗失了你,就试图找寻那些跟你相似的女人寻找慰藉。
寂寞,很像魔鬼,它可以把往事撕咬的支离破碎,也可以不断让人疼痛,于是想忘的忘不了,反而越加深刻。
这么看来,我并没有萧何来的痴情,所以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萧何,而不是我。
我失去了你,但并不影响我时常想起你。
初见,我就喜欢上了你,喜欢你气质冷漠,喜欢你神情沉静,喜欢你目光深幽。
我欺负你之后,又会忍不住去看你。我那时候很忧伤,我无数次期望着以后可以跟你坐在海边,我们一起看日升日落,看潮起潮退,你如果不喜欢海边,我们可以坐在苏家宅院里静看花开花谢……我的想法很简单,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伤害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所以,你跟萧何走在了一起。那年,我伤心欲绝。我喜欢你,我们有着最华丽的开头,有着让你记忆犹新的过程,却有了你无声离去的结局。
曾经上过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问我今生最爱的那个人是谁?我又为哪个名字而失声痛哭过?
我良久没说话,只因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但我也不能说出你的名字,兄妹,我们是法律上的兄妹关系。
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呢?原来是沧海,现如今是桑田,以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梦里面有你若隐若现的笑容,有你的亲吻,有你的薰衣草花香,那么细密温柔的笼罩着我,所以有这样的梦境,我多半是不愿意醒来的。
苏安——最近,我都快忘记我曾经是怎么爱上你的。
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内心是幸福的,但却却不敢再回忆回忆,因为回忆中我们都太年轻,那时候我把爱情看得太过简单,所以才有了现如今的支离破碎和惨不忍睹。
我和你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看出了你的寂寞,你的孤独,我试图用我的孤傲去依靠你的孤独,可是谁规定两个同样孤独的人靠在一起,他们就会变得很温暖,也许他们会更孤独也说不定。我和你,是后者。你的温暖,萧何能给予,我不能,我给你的只有不堪。
长大后,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于是我修复过去的伤疤,那些细密的伤口我可以修复,但过去的时光呢?它早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一去不复返。
后来,我明白,伤害比挽回更要容易。我总认为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但你结婚了,你有了自己的儿女,我有一天起床站在盥洗室刷牙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我眼角浅淡的鱼尾纹,我忽然间意识到我和你已经不再年轻了。
不年轻的还有父亲,都说只有老人会不自觉的晃神,老是想过往事,我最近也许已经有了衰老的迹象。
我生性不羁。有一次,我做了错事,父亲一怒之下拿着高尔夫球杆打我,我静静的站着,直到父亲打累了,我才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安安,原来有人可以打你,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就怕那些给了你生命,你还没来得及报答的人,忽然间就那么远离我们的生命,那种感觉一定会痛不欲生。
不,我现在看到生命一天天走入绝境的老人,已经开始痛不欲生了。
此刻,我和你已经走进了苏家宅院,走进了我们少年时期无数次行经的道路,草地上有苏菲,有叶知秋,有独守一角沉默的萧然。对了,还有我和你。
我和你都是他的儿女,你看着坐在轮椅上瘦骨嶙峋的老人,你看着老人无力的向你抬手,你迈步上前的时候忽然间泪流雨下,你走到他身边,双膝跪在地上,把脸埋在他的双膝间,肩膀耸动,一声藏着诸多复杂的呼唤终于在这一刻冲口而出。
你叫他:“爸。”
安安,你看到了吗?爸爸紧紧的抿着唇,干涸的眼睛里却涌出了跟你一样复杂和感动的泪水。
你母亲,不,我们的母亲转过身体,早已哭成了泪人。
安安,这就是亲情!
跑酷捉凶,飞檐走壁!
更新时间:2013-4-18 17:05:14 本章字数:3304
上午,苏安和苏秦一起专门去了一趟医院。残颚疈午专家会谈,无非是将伤心推到绝境。
苏安在那样的氛围下觉得太过压抑,先行走出去,医院病人家属很多,但她却敏感的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她蓦然转身,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可疑人,但是她却无比确定一定有人在看她,一定有的!
手机短信提示音在响,她心里一紧,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掏出了手机。
【在找我吗?俯视斜前方三十度角,那里有一位穿红色运动服,戴鸭舌帽的人,他是我的人,跟你一样都是跑酷高手,你如果能抓到他,我认赌服输,自动现身怎么样?】
苏安一眼就看到了那名红衣男人,她在二楼,红衣男子在医院花园里,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但却觉得尤为刺眼妩。
她脸色平静:【诱饵太幼稚,想把我引过去,然后大开杀戒?】
那人说:【我如果想杀你,狙击枪早就对准了你的太阳穴,玩玩嘛!最重要的是要玩的尽兴。游戏才刚开始不久,我怎么舍得那么快就让你死。】
【拒绝。螫】
那人很快就回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让他现在离开好了。】
于是,苏安看到红衣男子掏出手机似乎在接电话,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苏安在原地走了两步,似乎在酝酿什么,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红衣男子的背影。
“安安——”苏秦刚跟医生谈完话,还没走近苏安,就见苏安蓦然从二楼跳了下去,惊得一身是汗。
苏秦连忙趴在窗口,就见苏安轻松翻滚落地,快步朝花园奔去。
盛夏,阳光炙热,K国首都繁华街头,在广场和角落里,苏安和那名红衣男子在高低错落的建筑之间以无比讯捷的高端动作翻越了一个又一个障碍物。
市民驻足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一男一女进行着跑、跳、攀爬和翻滚,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看得人目不暇接。
这些动作用飞檐走壁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红衣男子飞身翻上墙头,紧跟着一个凌空前翻轻盈落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的女人,速度很快,面对前方两米多高的障碍物,三步并作两步,踏踩低矮障碍物,瞬间就跳挂在两米多高障碍物的边缘,宛如猫扑姿势,她依靠手臂力量,闪身就跃到了障碍物顶端。
女人轻松落地,跨过一个垃圾回收箱,见红衣男人飞跃一条长椅,她扫了眼四周,攀住一面墙的顶部,仿佛灵活的猿猴一般荡了过去,转瞬间和红衣男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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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电话打给萧何的时候,他正和几位高官政要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电话是元清接的,他听到林默的话,抬眸望向萧何。
萧何穿着白色运动衫,深色休闲裤,戴着棒球帽满面春风,朗朗而笑。
有关夫人,元清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快步朝萧何走去。
那端萧何看到元清步履匆匆,跟众人道了一声失陪,径直朝元清走去。
“阁下,林默的电话。”
萧何停步皱眉,把手伸了过去,元清立马将手机放在了他手里。
“怎么了?”萧何边走边问。
“阁下,夫人在医院里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人,她追赶那人,速度太快了,我们的人都跟丢了。”
萧何步伐僵住,眉头紧蹙:“然后呢?”
“夫人现如今下落不明。”林默诺诺道。
萧何的神色,有着从未有过的震惊和狂乱,眼神冰寒中露着凶光。
他拿开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发脾气,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要冷静。下落不明是什么意思?人不见了?那么多人连一个她都保护不了,他还要他们干什么?
他沉敛思绪,冷着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给我找,就算把首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他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愤怒一扔,紧随其后的元清接了个正着。
“阁下,要出动飙风吗?”
“有谁的跑酷能胜过她?”萧何一边说,一边扔下球杆,大步向前走的同时,烦躁的褪掉白色高尔夫手套。
元清捡起球杆和手套,迟疑片刻:“要不然给夫人打个电话,如果她没出事的话,她一定会接电话的。”
“打。”萧何寒着一张脸快步往高尔夫球场外面走去。
元清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电话竟然通了,因为太出乎预期意料,他愣了愣,直到苏安浅淡的声音响起,他才知道自己没出现幻听。
连忙把手机递给萧何:“打通了。”
萧何蓦然止步,飞快的看了一眼元清,接过电话。
“Ann。”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有些试探,显得极其紧绷和僵硬。
“嗯。”
简短的一个字,萧何却笑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忽然落地了,就连呼吸似乎也顺畅了许多。
“你在哪儿?”他声音尽可能温和。
苏安声音如常:“快到家了。”
“林默没跟你在一起?”这话无非也是试探。
她微愣:“呃……我忘记林默了,我给他打电话说一声。”
“让元清给林默打电话。”顿了顿,他问:“你坐的是出租车?”
“嗯。”
萧何觉察到她情绪似乎很失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我尽快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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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回去的时候,步履急切,走到门槛处,竟然险些被绊住脚步。
急匆匆走进大厅,云萧和vivian正在埋头做功课,看到他,唤他爸爸,他都没心思理会,直接问文茜:“Ann呢?”
“夫人回来后就直接回卧室休息去了。”文茜疑惑的看着萧何,今天的他好像有些欠失冷静了。
那一刻,萧何紧绷的心弦才算彻底的松懈下来,脚步也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了,他步伐恢复如常,上了楼。
萧何开门走进卧室的时候,嘴角一定还带着笑容,但当他看到背对着他的苏安正屈起手臂,左手拿着棉签吃力的用消毒水擦拭手臂上的血迹时,脸色豁然大变。
快步上前,皱眉道:“怎么受伤了?”他紧紧的盯着她的手臂,右手臂很显然是被擦伤的,破了皮,沁出血丝来,伤口不重,但是很长,所以有些触目惊心。
苏安先是一愣,很快就淡淡的说道:“不小心,手臂擦伤了。”她当时追那名红衣男子,眼看就要追到了,突然又横空出现了另一位跑酷高手,事出突然,两人齐齐跳跃上一方平台,地方太过狭窄,在对打过程中,那人被苏安踢了下去,而苏安也因为高空突然落地,动作没有施展开,手臂被擦伤了,顾不上去伤口,就见落地男人瘸着腿,踉踉跄跄的上了一辆事先就准备好的车辆……
她手臂袖子被擦破,模样很狼狈,实在不能再回到苏家让苏启文看到担心,干脆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接听萧何电话之前,她收到了“那个人”发来的短信。
【呦,摔得不轻啊!】
【你是怎么想的?】苏安觉得今天那个人完全有机会直接杀了她,但是那个人没有,那么嚣张的姿态,完全是在挑衅,就那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还真是恶劣至极。
那人:【我要让你们无时无刻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等我玩累了,就是上演结局的时候。】
苏安皱眉,我们?除了她,还有谁?萧何和他们的子女?
左手腕被人握着,抬眸是萧何,他脸色阴郁,一句话也没说,取下她手中的棉签:“让药儿给你处理。”他不是专业医生,想帮她擦药,但又怕弄伤她,看着她的伤,心内就有一股郁结之气,冲的他气息窒闷。
“我自己可以。”
萧何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扯了扯领口,拿出手机就给徐药儿打电话:“夫人擦伤了,你来处理一下。”
苏安没有吭声,她了解萧何,他此刻在生气......
总统先生,请吃饭!
更新时间:2013-4-18 20:22:06 本章字数:3376
气氛不太寻常。残颚疈午
徐药儿在帮苏安上药,尽管如此还是觉得有一道寒光照在她背后,正确的说她很无辜,因为寒光对象是苏安,而不是她。她只是很不幸被连累了。
萧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目光凝定在苏安的身上,并不说话。
一直以来,萧何都没有跟苏安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争吵,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快,最先低头的那个人也一定是萧何,但如今他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那样的神情透着不悦,那样的神情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望而却步,也足以让苏安觉得他们不谈话也许是对的,因为他的情绪真的不太好。
徐药儿上完药,连忙跟两人鞠躬快步离开。这次阁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娆。
苏安在萧何的目光下站起身,准备去盥洗室洗洗手。
“云挽歌。”萧何忽然开口,这般直呼其名,声音压得那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身体最深处蹦出来一般,可见有多怒:“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
愠怒,不该怒吗?他是她丈夫,她受伤了,却不肯告诉他,如果他今天不是正好撞见,她是不是准备继续藏着掖着敷。
苏安微愣,倒不是因为他的怒气,而是因为他那声云挽歌,他只有在自己生闷气的时候,才会叫她云挽歌。
情绪外露的萧何,忽然间还真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见她不说话,萧何怒气滋生,蓦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伴随着苏安惊呼声起,他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起来,然后苏安就觉得重重的巴掌落在她的臀部,火烧一般,一下又一下,她脸蹭的就红了,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在加上积累了两年的怨气,顿时也不甘示弱起来,张嘴就咬萧何的肩膀。
萧何吃痛,落掌动作微滞,最后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臀部,甚至还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苏安不知道因为他那声感叹有感而发,还是咬的太重,觉得牙齿疼,慢慢松开,她喘着气,就看到他的白衬衫处有血迹渗出来。
眉皱了皱,她是不是咬的太重了?
萧何放下她,但手臂却环住她的身体,他和她目光对视,奇异的是表情均是一片平静无波。
在此之前,苏安从未想过她会咬萧何,谁让他先打她的。
她看着他,眼前这个男人俊雅非凡,他拥有温润至极的嗓音,他慵懒而闲适,潇洒而自然,他有骄傲的本钱,他有坚定地意志……他完美的像个神,但他今天明显有些失常了。
萧何看着她,她不会明白他有多担心,不会明白他有多愤怒她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他安排那么多人竟然连她都看不住,还有比这更无力的事情吗?幸好这次没事,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他怀疑自己的心跳会不会停止罢工。
他平稳心绪,“疼不疼?”
苏安倒没有很愤怒,毕竟也把他咬伤了,但怨气多少还是有的。面对无名火大发的萧何,她现在不想理他,但也不想刺激他,尤其是臀部真的很痛,她怀疑是不是都红了。
他和她默契休战,苏安慢慢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还真有些疼。
萧何一直环着她的腰,跟着她一起坐下来,缓和气氛:“让我看看。”他试图把她拉坐在腿上,动手去扯她的裤子。
苏安哪能真让他查看,愤愤起身:“不用你管。”打完了,给个棒棒糖,说两句好听话,这事就过去了吗?还真把她当小孩子来对待了。
萧何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气,强忍着没去管她。
中午,萧何没用餐,直接去了总统府。
晚上,萧何和苏安见面不冷不热,谁都不理谁。Vivian上楼叫萧何吃晚饭,最后下来的只有vivian。
苏安知道萧何在卧室,晚上干脆也不回去了,跟云萧和vivian讲完睡前故事,和他们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起床,必须要回卧室换衣服,迎面就看到了徐药儿,她提着药箱刚从卧室出来。
苏安心蓦然一跳:“他怎么了?”
“没什么。”徐药儿很平静的说:“阁下免疫力一直不太好,昨晚受寒,现在只是发高烧而已。”
徐药儿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欠揍。
元清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夫人,您劝劝阁下,昨天中午他在城堡没吃饭就去了总统府,工作量那么大,又不吃饭,如今还发高烧……”元清说着,不着痕迹的看苏安是什么表情:“阁下拒绝药儿给他看病,早饭都不吃。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阁下说他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总统府,毕竟今天还有好几个会议,耽误不得。”
苏安眉头紧皱,一时抿唇没吭声。
元清继续开口:“夫人,您别担心,只是发烧而已,况且阁下只是三顿饭不吃罢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安叹了一口气,“早餐呢?”
“在里面放着。”元清心里松了一口气,里面那位脾气不太好,也唯有苏安能进去压一压了。
他是不敢进去了,气氛冷的吓人。
见苏安进去,徐药儿意味不明的看了元清一眼,哼笑道:“看不出来,小伙演戏不错。”
元清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夫人没看出来我在变相的激她进去吗?她和阁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表面装糊涂,其实心里跟装了明镜似的。”
“药怎么办?阁下还没服药呢?”徐药儿有些迟疑。
“下楼等着,随传随到。”元清离开,徐药儿看着前方男人的背影,恨得抡起拳头朝他后背挥了挥。
“药儿,背后使阴招,不太光明磊落,你觉得呢?”元清头也不回,却有清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徐药儿眉皱的越来越紧了,低声咬牙自语道:“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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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进去的时候,萧何正躺在床上睡觉,脸色确实不太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却被他下意识拂开:“做什么?”
睁眸,看到那人不是元清,也不是徐药儿,而是苏安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就冷了下来:“你怎么进来了?”苏安其实很想叹气的:“这也是我的卧室,我进来换衣服。”
“换衣服去吧!”他语声生硬,忍着提心她,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
苏安倒没理会他的话,把一旁的浓粥端过来:“要不要吃饭?”
“没胃口。”他坐了起来,但却伸手去拿一旁的文件,显然不打算用餐。
苏安夺过他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一旁,他也不阻拦,靠着床头,静静的看着她。
苏安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吃一口。”
萧何坐着不动,薄唇抿的紧紧的,一点也不配合她的动作。
“阁下。”苏安叫了一声阁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萧何,萧何终究还是张了嘴。
一碗饭吃完,苏安忍不住想笑,看样子还是很饿,他这不是自虐吗?
她端着碗起身,却被他抱住身体:“你又要去哪儿?”恶声恶气,只是略显有气无力罢了。
苏安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耍赖的萧何,眉眼间有了笑意,把碗放到一边,几乎半坐在他的怀里。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等一下让药儿进来,不输液不行。”
“好。”
苏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配合治疗的病人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她问:“怎么好端端发烧了?”
“嗯,这事不好说。”
苏安看了他一会儿,迟疑道:“你该不会是故意生病吧?”
萧何听了,展眉一笑,称不上是故意,她昨夜没进卧室,他半夜来来回回醒了好几次,感冒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早知道生病能有喂早餐的福利,我之前应该多生病才对。”
苏安又好气又好笑,先前对他的怨,忽然间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见她发笑,他似是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无比虔诚道:“云挽歌小姐,别再吓我了,我知道你能跑,事实上你跑的还很快,但以后能不能适当跑慢一点,要不然开跑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开车陪你一起跑,像昨天在首都飞檐走壁,别人看的目瞪口呆,我却看得心惊胆颤。你摸摸我的心脏,现在是不是跳的还很急促。”
苏安忍不住笑了,眼眸弯弯。
萧何啊萧何,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爱受了苦,才会刻骨铭心!
更新时间:2013-4-19 12:22:03 本章字数:3257
萧何说苏安在首都飞檐走壁。残颚疈午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苏安街头跑酷最终还是被曝光了。
昨天只是网络新闻出来,但是今天一大早却是上了各大报纸新闻,而且还是头版头条。
最先看到新闻的不是苏安,而是云萧,他拿着报纸进了卧室,萧何那时候刚打上点滴,他让元清把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给他拿过来。
事关工作,苏安自知劝说无用,也就没说什么,看着徐药儿给萧何输完液,想起不久前老师唐纪的电话,就对徐药儿说:“老师给你打过电话吗?”这几天事情忙,她险些忘了。
“打过。”徐药儿动手收拾药品,“抽个时间去看望老师吗?”徐药儿说话间看了一眼萧何,在这个节骨眼上,阁下怕是不愿意苏安频繁外出妪。
果然,萧何从文件上移开视线,落在苏安身上:“邀请唐教授来城堡做客,正好我也想谢谢他。”
“谢他什么?”苏安有些不解。
“于公于私,我都要谢谢他。药儿是我的医生,你是我的妻子,唐纪把你们培养出来,道声谢也是应该的。饵”
徐药儿低头失笑。佩服!还真能掰理由啊!
苏安想,这样一来也未尝不好,毕竟她带着云萧和vivian一起去见唐纪,总归是欠缺考虑,尤其是最近,她被人盯着,儿女跟她外出,只怕会很危险。
云萧是个很稳重的孩子,他拿着报纸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萧何在输液,皱眉道:“daddy,您生病了吗?”脸上溢满了担心。
“只是发烧。”萧何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注意到他手中拿着报纸,眼眸微闪:“手上拿的是什么?”
“有妈妈的报道。”
“我看看。”苏安端了一杯水给萧何,顺手抽走云萧手中的报纸。
苏安俨然成为了报纸头条人物,沉寂两年之后,再次走进国民的视野之内,她微微皱着眉。
倒不是因为身份被曝光而心生不悦,而是因为市民用手机拍下她悬空跳跃等一系列精彩跑酷镜头的同时,也把那个红衣男子拍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