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死,你死,你死后,我给你刻碑立传,扬名国际。”这话,普森说的温声温气,苏安难得的扯了扯唇角,“我母亲呢?”
普森近乎残忍的冷笑,“我在她身上装了定时炸弹,飙风有本事营救她,拆除炸弹的话,她就生,如果没办法营救她的话,炸弹威力惊人,所有人都死。”
苏安面孔骤然阴沉,普森的话像刀子一般剜着她的心,她用力握紧拳,指甲甚至嵌进了手心里,她周身都在颤抖着,愤恨席卷而至,现在处境受制,她感受到的却是疲惫,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无力感瞬间涌上了心头,她想抬手按一按太阳穴,却发现双手被手铐铐在一起。这一次,无力开始转变成冷嘲。
苏安恢复波澜不惊,淡声道:“你之所以给萧何打电话,并非单单是为了刺激他吧?你明知道总统府一直在信号追踪你的下落,还执意打了那通无关紧要的电话,你这么做,不过是想把兵力都吸引到死神新巢穴,打那通电话前,你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比如说你的手下都是你的冤死鬼,为你脱身赢取时间,戏耍特种兵,挑衅国家权威……”
普森点头:“分析的很好,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请问现在K国时间几点了?”苏安盯着普森的后脑勺,她想象着手术刀在里面肆意游走会是怎样一种情形,一定很精彩。
“8月13日上午8:21分。”
“什么时候飞机降落?”苏安的声音渐渐趋于镇定。
“9:16分。”他和海伦,以及整个科考探险队曾经在北极立了纪念碑,那里将会是苏安的好归宿。
飞机在云层上方疾驰,一会儿平顺,一会儿颠簸,苏安一时没说话,倒是普森忍不住开口:“怎么不说了?”
“我不想说了,有点冷,你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她还穿着“凉爽”的秋季衣服,可是越往北极方向飞行,她就越感觉冷。
普森平静的说道:“我在开飞机,不太方便。”
苏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狗腿子不是坐在你身边吗?让他把衣服给我也是一样的。”
猛子怒了,朝苏安吼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狗腿子?”
普森的声音瞬间升高,装模作样道:“猛子,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在我们总统夫人面前也敢这么没大没小吗?”
苏安冷嗤一声,似乎在讥嘲猛子的反应,“随他便吧!主人有文化,养的狗是不是有文化,这就很难讲了。任他怎么说,我还能少块肉吗?狗咬了我一口,难不成我还能咬狗一口吗?”
普森感慨道:“好口才,听你说话,我开飞机也不打瞌睡了,精神了很多。”
猛子在普森说话的间隙,坐在副驾驶坐上冷冷的瞪着苏安,苏安懒得看他,对普森道:“管管你身边的这条狗,原本就觉得冷,被他这么一瞪,我还不如直接泡在冰水里,说不定那里还能暖和一点。”
普森语重心长道:“早晚都要死,忍着吧!到了地狱之后,那里会更冷。”
苏安干脆提建议:“你怎么不把我丢到非洲,我宁肯热死。”
“抱歉,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和她邂逅在非洲,到那时我再请你去做客。”普森语气很平常,可还是隐藏着一股暴风雨欲来的趋势。
苏安没说话,因为她注意到一个现象,他们谈话的时候,萧然会不动声色的查看腕表时间。
苏安把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他看向窗外,目光充满了迷茫廖远,他左手放在膝上,右手扣在左手上,很端正的坐姿,但却有诡异的光亮浮动,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他从窗外移回视线,和她目光相撞,错综纠缠。
就在苏安皱眉的瞬加,他忽然沉沉的闭上眼睛,剧烈的喘息着,神情痛苦,那架势完全就是哮喘病发作了。
他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她,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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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一章,剧透普森之死!
飞机大战,普森之死!
更新时间:2013-4-29 16:07:31 本章字数:3225
苏安说过,每个人都有演戏的天分,萧然也不例外,至少把哮喘病发作演的惟妙惟肖。欤珧畱午
其实不必演,适才猛子吸烟,虽然被普森喝止,及时把烟熄灭了,但是空间内还有烟草味逆袭侵扰。萧然一向对花粉和烟草味很敏感,如今闻到多少诱发哮喘病发作,但苏安知道没那么严重,至少没有萧然此刻表现的那么痛苦和严重。
苏安知道,普森和猛子却未必知道,萧然的异常最先引起了猛子的注意,他皱眉,连忙跟驾驶座的普森说道:“二少爷好像又犯病了。”
普森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靠着椅背神情痛苦的萧然,不紧不慢的移回视线,平静的对猛子说:“还愣着干什么?帮帮他,看喷雾剂是不是在他口袋里装着。”
“好。”猛子从副驾驶座椅背那里越过来,机身颠簸了一下,站稳身体,待飞机平稳飞行,这才继续朝萧然走去嫔。
猛子俯身在萧然口袋里找喷雾剂的时候,苏安看向萧然的脸,他脸色昏暗,窗外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宛如刀刻一般,瞬间将他原本就冷峻无比的面庞刀割的越发深刻和明晰。
他再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苏安离他很近,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萧然袖子里赫然藏着一把匕首,适才她所看到的诡异亮光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眉头紧蹙卢。
猛子找喷雾剂,翻了萧然好几个口袋都没有找到,“二少,喷雾剂你放在了哪里?”
普森在前座听到,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忍着谩骂猛子没用的冲动,拿起一旁的水杯,眼睛扫了一眼飞机仪表盘,正欲喝水,忽然又把目光凝定在仪表盘上面,他不敢置信的凑上前去又看了看,这一看险些魂飞魄散。
飞机没油!
飞机怎么可能会没油了?飞行前专门蓄满了油……
可就在这个时候,引擎忽然爆炸,飞机在空中失控,剧烈的颠簸摇晃中,苏安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萧然握着匕首的手倏然用力,手指骨节衬着寒光闪闪的匕首,亮的刺目。
手起刀落,伴随着猛子一声惨叫,萧然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的插进了猛子的颈侧。
那是夺人命最好的位置,普森正在紧急迫降,听到猛子惨叫,回头望去就见萧然把匕首从猛子的颈部拔出,带动一缕常常的血液出来,紧接着没有给猛子反扑抽搐的机会,当着普森的面,萧然将匕首再一次狠狠的插进了猛子的后颈,血液飚了萧然一脸,宛如嗜血修罗。
普森彻底的愣在了那里,但由不得他多想,因为飞机一个引擎熄火,只剩下另一个引擎还在兀自强撑着,飞机沉甸甸的往下坠,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平衡,飞机偏离原定轨道,在空中宛如剪掉一只翅膀的大鸟,下坠间,机翼掠过一座高耸的山峰,眼看就要撞到山尖……
“啊——撑住——”普森拼尽所有力气,使劲拉起飞机,“快起来,快点,使劲——”
普森只差没有骂飞机是狗娘养的,苏安的手铐被萧然打开,那是猛子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手铐钥匙。
“拿着。”紧跟着苏安怀里被塞了一只降落伞包。
她蓦然抬头看他,他目光幽深,推开身上已经断气的猛子,颠簸中使劲去拉舱门,怎能拉的开,舱门被普森控制着,只有普森能开。
普森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一边咬牙切齿的拉动飞机引擎,一边恨声道:“萧然,是不是你在油箱里动了手脚?”
萧然没回答他,森冷的眼睛深处,有着野兽被逼入绝境的不寒而栗,他厉声道:“把舱门打开。”
普森目光瞬间阴冷下去,凛冽如风,“好,你够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要死一起死,原本我就没打算让苏安活着离开……”普森摆明了打开舱门不可能。
萧然慌忙又去找器械使劲砸舱门,机身在空中颠簸的更厉害了,普森大骂:“萧然,你这个疯子……”
普森的话蓦然终止,因为苏安瞬间起身,从驾驶座后背位置紧紧的箍着普森的脖子,力道很重,普森几乎无法呼吸了,难受的闷哼出声。
苏安加大动作,普森扭曲着笑,也无暇顾及飞机了,任由飞机在高空失控,在苏安的窒息紧勒中转过身体,机身颠簸异常,剧烈的晃动中,苏安和普森分别被力道冲击在飞机内壁上,苏安甚至能够感觉头上涌出来的鲜血,普森也狼狈到了极点,同样撞着头,漆黑的眼神中,闪现出森冷的光芒。
萧然见普森离开主驾驶座,连忙爬向那里,试图打开舱门。
普森爬起来想要制止,苏安又岂肯让普森得逞,狭小的空间内飞身扑在普森身上,普森挥拳,那一拳来的又快又狠,苏安躲闪不及,身体因为他的力道跌倒在地,只觉得胸口被重重砸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满嘴都是血腥味。
普森想在机身晃动中起身,还没站起就因为机身倾斜跌倒在地,苏安也因为倾斜惯性滑到了普森身边,这一次快速翻身而上,再一次狠狠的掐着普森的脖子。
“松手。”普森沉闷艰涩开口,苏安下了狠心,死命的掐着普森,如果注定要死,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普森伸出手狠狠的砸向苏安的背,苏安闷哼一声,但却不肯松手,又是一拳砸在同一个位置,苏安紧紧的抿着唇,只是这一次有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滑落。
她执拗如此,普森亦是,普森因为苏安失控的力道几乎快要窒息了,整张脸呈现青紫色,表情十分痛苦,出手重击苏安的力道越发杂乱无章。
苏安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皮肉钝响声传来,苏安到最后竟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萧然爬到了驾驶座上,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到苏安嘴边都是鲜血,手微微颤抖,一个人喃喃自语:“舱门是哪个按钮,哪个按钮……”
萧然慌了,但是越慌越是双手忙乱,到最后竟是绝望的吼道:“哪一个,哪一个……”
萧然的声音破碎不堪,声嘶力竭。
苏安掐着普森,看着他在她手中一点点的停止呼吸,看着他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她,感受到重击她后背的拳头越来越无力,终于颓然垂下,她还维持着那个动作,耳边响起萧然暴躁焦怒的声音,当另一个引擎熄火的时候,苏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混乱的一切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过往的记忆在一瞬间宛如潮水一般奔涌而至,将她淹没在时光洪流中。
那些凌乱破碎的画面,好比电影镜头纷沓而至。
云天明说:“Ann,原来爱也可以让人这么冷。”
叶知秋说:“我欠你太多太多,就算用尽我一生去偿还,可能也只是还其冰山一角。Ann,下辈子,还做我的女儿,妈妈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离开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苏启文说:“安安,你是我的女儿,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苏秦说:“亲人相爱也是一种变相的相守,当你……哥哥很好。”
木尘说:“Ann,我并非那么十恶不赦,我有爱,我爱你和木槿,你们是我永远的家人。”
木槿说:“姐姐,为你死,我心甘情愿。”
萧何说:“Ann,我们五个人,一条命。”
萧何又说:“我选择你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我要爱你,我要报答你,直到我生命最后一刻来临。”
……
那么多的回忆挤满她的大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晕中,恍惚想起萧何的话:“我们儿子叫云萧,女儿叫vivian,我们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
有人在抓她的手,试图抠开她掐着普森的手指,声音又急又快:“快松手,舱门打开了。”
是萧然,苏安意识渐渐回潮,她看着断气的普森,竟然下意识笑了笑,原来她真的很阴毒,如果手中有手术刀,时间来的及的话,她一定要看看普森的心脏是什么颜色。
但没时间了,飞机沉沉坠落,下面景象清晰,北极正值冬季,冰原辽阔空寂,一片冰雪凛冽,杳无人烟的天地间有着万古不变的苍莽……
北极,生与死同期而至!
更新时间:2013-4-30 13:54:35 本章字数:3318
飞机失控,在几万英尺高空快速下坠会出现什么样惊险的姿态?
从来没有进行过高空跳伞,第一次尝试会有怎样的心情?
苏安无暇顾及心情,她只知道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她的丈夫,她的儿女,她的家人都在等着她,不为她自己,为了他们,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欤珧畱午
机舱摇晃不定,她背上降落伞包,却看到了萧然,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男人双腿残废,降落伞落地的时候,必须要助跑一段距离,他……
生死之间,至少在这一刻,苏安忘记了疯人院,忘记了她曾经有多么憎恨眼前这位男人,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回旋,他是萧然,是少时给过她温暖的少年,哪怕那温暖和笑容藏着无尽的虚伪和伤痛,至少这一刻她不能将他留在这里嫔。
在这个节骨眼里,萧然把插在猛子颈部的匕首拔了出来,接着又去翻找猛子身上的打火机……
苏安握住他的手,时隔两年后,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不曾开口说话,在萧然愣忡的神情中,苏安分秒必争快速把他和她绑在了一起,她要保证他的安全,至少在空中保证他的安全。
萧然伏在她背上,气息凝滞:“双人跳伞太危险。庐”
苏安皱眉,所以他的意思是,她最好把他一个人丢在飞机上自生自灭吗?没理会他,苏安拉紧帽带和肩胛带,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舱门口,需要用手扶着门壁才能稳住身体,风太大,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最重要的是飞机很颠簸,她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从高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冰川和雪地,它们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凉意从脚底直接袭击大脑,她承认自己的小腿在发颤。
萧然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却平静的问她:“怕吗?”
第一次跳伞的人都会感到害怕,可苏安不愿意把害怕表现的那么明显,有生存的希望,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身临险境。
飞机颠簸,苏安又背着萧然,她快站不住了,抱紧备份伞,正欲离机跳伞的时候,萧然却冷静分析道:“太高,再等等。”
苏安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够给她意见总归很能安定人心。
萧然目测距离,当飞机离地面大概有三千米左右的时候,苏安收不住脚,险些摔倒,耳边响起萧然的声音:“跳。”
没时间了。苏安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她紧拉肩带,在萧然开口说跳的那个瞬间,利用身体的惯性,闭着眼睛迅速从机门中跳出。
苏安和萧然一起飞向空中的那个瞬间,苏安彻底被人抽空了所有的意识,耳边嗡嗡声没有了,只有风的速度,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带着被普森重击后的剧痛,她身体僵硬。
“开伞。”萧然在她背上提醒她,声音被风吹得近乎变形。
距离地面只有一千五百米左右,“嘭——”的一声苏安和萧然的身体被猛地一拉,伞打开了。
下坠的速度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快了,苏安开始恢复冷静,调节控制棒,调整落点方向。
别人跳伞是什么感觉?心旷神怡,还是会兴奋尖叫?苏安叫不出来,也高兴不起来,这里是北极,荒无人烟,至少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有谁会愿意来这里探险?
眼下看起来暂时脱离了死,但是以后将要面临什么,她根本就不敢多想。
飞机下坠速度比降落伞速度要快上很多,在空中时,有一只油箱自动脱落,还有一只重载的油箱挂在飞机上,机舱里已经起了烟雾,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火花。从苏安的角度往下看,能够清楚的看到飞机在空中拖拽出浓浓的黑烟,机尾冒着红色的火焰,最终飞机发出刺耳的响声直直的砸落在冰川里。因为冬季冰层很厚,机头插了进去,机尾高高翘起,机身因为强大的冲击,零件脱离,并没有所谓的爆炸,但普森和猛子的尸体在里面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人由生到死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在此之前,苏安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普森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她的手里,她更不曾想过她的第一次双人空降对象竟然是萧然。
快要着陆的时候,飘得很慢,着陆地毫无疑问是雪地,积雪没有别的地方那么深,但地面冲击力还是很大,因为还背着萧然,苏安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但伞衣却带着身体继续往前,她只得咬牙强撑着身体,跟着伞包继续往前跑。
她本身就受了重伤,普森每一拳落在她身上都不留余力,摆明了她不让他活,他死前一定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萧然呢?双腿没有任何的力气,身体重量悉数都压在她的身上,她每跑一步都像在火刃上游走,跌倒是毫无疑问的,偌大的伞包罩在她和萧然的身上,视野里一片黑暗,却感觉有人在迅速的解开她身上的伞具。
她握住他的手时,明显感觉到萧然僵了一下,将他的手拿开,然后松手,她自己可以。
萧然没有多说什么,他开始解自己身上的伞具。
等苏安和萧然合力把罩在身上的伞包掀开,寒风吹来,苏安才意识到后背全都湿了。
她站在北极,到处白茫茫一片,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周遭一切仿佛都静止了,这里白昼不分,不远处就是冰川,而飞机失事的地方就在那片偌大的冰川正中间。
这里是一片被冻结的世界,浮冰各式各样,犹如怪石嶙峋。
抬头望天,层层叠叠厚积的云朵罩在头顶,仿佛伸手就能触摸。苏安永远都忘不了,当她看到苍鹰在尖锐的冰块顶端飞起的刹那,它带动的生命力有多么的强劲和让人震撼。
鲜活的生命,想到的是生,但是面对那样冰冽的雪景,任何语言都显得格外苍白,面对这样陌生,荒无人烟的北极,苏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才能表达她此刻的无力和绝望。
严冬酷寒,冷飕飕的风吹来,苏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她的身体甚至已经冷的近乎麻木。
在北极,只有冬夏两季,夏季没有黑夜,冬季没有白昼,现在按照K国时间来计算的话,还是上午。因为有雪花和冰川渲染,这里虽是黑夜,却天色发白,白皑皑的冰雪和白茫茫的天空造就了一个非一般的北极黑夜。
气温只怕已经达到了摄氏零下40度,严冬酷寒,任谁都难以忍耐下去。
苏安不愿意自怨自艾,不愿意再去咒骂死去的普森,她看着冰川里的飞机,想到的是如何在天气这么恶劣,环境如此严峻的世界里求生。如果飞机不是砸落在冰川里,她会再次冲进飞机里剥掉普森和猛子的衣服,她会寻找一切可以让她生存下去的工具,但这世界一直没有所谓的“如果”,它一向残忍。
萧然坐在地上,环望四周,触目白茫茫一片,飞机失事,完全脱离了既定轨道,所以这里具体是哪里,他也分不清楚,目光落在苏安身上,她环抱双臂,因为寒冷,唇瓣颜色变得青紫起来。
事实上,他也很冷,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足以保暖,但总比苏安穿的厚,他脱下衣服,手撑地挪动了几步,碰了碰她的腿,把衣服递给了她。
于是,苏安低头就看到了那件黑色羽绒服,她垂眸,没有接,可也没有婉拒,只是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不冷。”
短短三个字,那些被沉压的回忆,百转千折的涌上脑海,压迫着萧然的泪腺,这个时候的萧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他只能看着苏安,她似乎在这个时候彻底冷静了下来,她开始收拾伞包。
他看着她把蓝色的伞包撕成一缕缕长条,因为太冷,她不时的把冻僵的双手凑到唇边哈热气取暖。
没有无线电,没有任何求助的条件,苏安不能坐以待毙,也许这么做到最后注定徒劳无果,但不管结果怎么样,她总要一试。
当身体没有任何热量的时候,有时候连续做俯卧撑也是快速取暖的方法之一。这个方法还是很管用的,至少她身体有了热量,环顾四周,她抱着布条上了一处高坡。
苏安开始搬石头,拂去上面的积雪,一块块垒高,几个小时过去后,山坡上出现了好几个“石柱”,苏安把布条系在石柱上,蓝色的布条在风中肆意飞舞。
萧然看着她,这里是冰天雪地的炼狱,这里的人必须和死神对抗才能挣扎生存,而苏安正在为了生执拗的拼命存活着……
PS:谢谢各位亲的月票,下一章北极求生,希望大家能喜欢。
这一刻,他和她患难与共!
更新时间:2013-4-30 16:49:26 本章字数:3250
雪地里,六个蓝色布条系在石块顶端迎风飘荡,看起来很显眼,至少从苏安的角度看很显眼,但从天上往下看,这些布条连个蚂蚁大都没有,也许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欤珧畱午更甚者,大雪来袭,这些布条很快就会被积雪覆盖,但她总要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
白茫茫的天空,层层叠叠的云朵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被抛至无人区,分不清楚究竟身在何处,更何况救援不至,天寒地冻下,饥寒交迫,物资缺乏,他们首先面临的就是生存问题。
死亡似乎随时都会光临到她和萧然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行走都是问题,更何况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萧然。两人呆在一起茫无目的的奢求别人能够及时来救他们,好比是在等死嫔。
寒风凛冽中,直觉告诉苏安,只怕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雪席卷而至,她必须自寻生路。
或许,她应该在暴风雪来临之前再走走,也许有探险团队,也许有在极寒之地生活的爱斯基摩人……
苏安从山坡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来,最后站定在萧然面前庐。
“……几点了?”她的手表时间早已停止定格,而萧然的手表时间还在兀自转动着,在白天和黑夜混淆不明的北极,能够知道时间,其实也是一种希望。
萧然看了看腕表:“17:21分。”
苏安摘下手表,把手表时间校对好,重新戴上,她扫视了一眼四周,积雪皑皑,找了一个背风的低洼处,她弯下腰搀扶萧然:“去那边。”
背起萧然,艰难的在雪地里走着,看起来很近,却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左右。
萧然伏在她背上低低的咳嗽,其实他想说他可以爬着过去,但这样的话,苏安大概会选择充耳不闻吧?
他能够感受到她对他的心存芥蒂和怨愤,但也能看的出来她对他的不忍心。因为什么不忍心?因为他是萧何的弟弟,还会因为他是她养父的儿子?
有些东西不敢深究,一旦深究,心内只会涌起无尽的绝望和哀痛。
这些年,他最擅长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自欺欺人,欺骗了别人,却也欺骗了自己。
“删掉”了心中的罪孽和沉重愤怨的往事,他和她看似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他去了罗森堡,大街小巷的“走”,他看到小镇的天是那么的蓝,人群熙攘,想起她的永不再见。他那时候在想他们不需要再见了,如果可以的话相互遗忘,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但这世上有太多的变数,再见苏安,恍若隔世,至少是这辈子他没有想到还会跟她再见。在苏家,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嘴角依然有微笑,他的心依然会尖锐的疼痛着。
好像认识苏安,爱上苏安,已经是前世如烟过往。而失去苏安,仿佛已经跨越了一个世纪。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父母死了,亲人决裂,他只是萧然,苍茫天地间一个连行走都要仰仗别人的萧然。
毫无乐趣的人生总会有诸多牵挂和不舍,背着他艰难慢行的女人拥有强烈的求生***,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打击她的信心?
走出梦境,距离现实不过只有几步之遥,可看似简单的几步路却泥泞难行,他和她是拥有各自曲折和悲哀命运的陌生人,此刻的患难与共,仿佛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会活下来的,她一定要活下去,至少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
苏安把他背在背风下洼处,开始找石头放在他周围垒成圆圈。
“这是干什么?”他问。
“防风。”适当的时候还可以防雪,她把石头垒高。
苏安找石头一块块搬过来,萧然坐在那里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飞机油箱是我动的手脚。”
苏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去找石头去了。他在飞机上杀死猛子,足以说明了一切,除了萧然在邮箱上动手脚之外,没有别人了,总不至于是普森和猛子吧?
萧然复杂的看了一眼苏安,沉声道:“现在这种状况都是我造成的,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原本就很恨你。”话落,看到萧然暗淡的眼神,她边垒石头边开口说道:“但我现在不恨你,如果你没有在油箱上动手脚,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普森杀死了。”
她不是一个不明事理,没有好坏意识,遇到事情就胡乱憎恨别人的人,她很清楚上午九点多一旦抵达普森指定的落脚处,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尸骨无存,这世上有很多尸骨无存的方法,比如说火烧,硫酸侵蚀,炸弹,把她的尸体仍在北极,如果有北极熊青睐她尸体的话,完全可以瓜分她的尸体饱餐一顿……死亡的方式有很多,每一种都可以被普森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想过,她双手被手铐铐在一起,纵使松开都不见得是普森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凶残无比的猛子,在这场暗战中,行动不便的她胜算几乎为零。萧然如果想要杀死猛子,必须要在飞机上,因为普森在开飞机,无暇管顾猛子的安危。换言之,如果萧然在雪地上想要杀死猛子的话,胜算机率也是微乎其微。但在空中,一切就不一样了,所以萧然能在那里杀死猛子,而她也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掐死普森,唯有高空才能如此。
飞机没油,高空失控,凶险万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眼前看似是地狱,但如果走的好,又何尝不是一条通往生存之门的徜徉大路?
此刻,苏安流落北极,前路不明,生死未卜,但她却没有权利憎恨萧然,毕竟她此刻的生,是他给她争取到的机会,尽管她始终都不明白既然他这么憎恨普森,当初又为什么要加入“死神”?是普森威胁他了吗?什么时候威胁的?苏启文去世之后吗?
她有太多的疑惑,但这些疑惑并不适宜问出口,饥寒交迫中,少说话从某一程度上来说,至少可以保持适当的体力。
“苏安……”萧然忽然唤她的名字,在她抬眸看他的时候,他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好像要出口的话语就那么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但苏安却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沉积已久的愧疚和痛苦。然而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漫长的沉默中,苏安不知疲累的寻找石头,终于围了一个半圆形避风所。
虽然累,但是因为在不断的奔波找石头,所以苏安没有之前那么冷,唇齿间血腥味浓郁,她站直身体,忍着疼痛,过了一会儿对萧然说:“这里条件很恶劣,不能一味留在这里等待救援,我去附近看看,看有没有吃的,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人,不管怎么说我明天八点钟左右一定会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萧然对她说。
“不,你留下,我一个人会比较快,我们一起的话根本就走不远……”看到萧然低下头,苏安意识到她这话可能伤害到他了,他大概以为她把他当成了包袱。停顿了几秒,她不善解释:“我很快就回来。”
萧然点点头,再一次把羽绒服脱了下来,递给了苏安:“外面冷,穿着吧!”
苏安没接,他身体原本就不好,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拿走他的羽绒服。他见她不接,就把身上的蓝色羊毛衫脱下来,固执的看着她。
她咬咬唇,终究是接在了手里,然后套在了身上,等她穿好衣服,面前又出现了一把匕首。
她认出来了,那是他在飞机上杀死猛子的匕首,上面甚至还沾有猛子的鲜血。
他说:“拿着,匕首防身。”
苏安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说道:“你留着吧!我不用。”这一次,转身离开。
在北极,有一把匕首在身,无疑会让人觉得很安全,她很需要这把匕首,但是萧然比她更需要。
如果有危险的话,她至少还有双腿可以奔跑,但萧然却是寸步难行,这么看来,萧然比她更需要这把匕首。
“苏安,如果遇到暴风雪就赶快回来。”身后传来萧然低沉沙哑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在冷寂的空气里显得分外压抑,冰天雪地里带着独有的悲怆和无力。
苏安脚步微滞,望着苍茫的雪地,咬着唇,顶着寒风艰难前行……
PS:今天四月最后一天,有月票的亲赶紧砸一砸,五月二号三万字大更!
萧何,来生我还做你的妻!【6000】
更新时间:2013-5-1 8:43:55 本章字数:6400
黑夜雪地行走,冷风袭身,苏安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一片银装素裹,北极景物一模一样,为了不走岔路,她利用手表辨别方位。欤珧畱午
她把手表放平,将刻度对准平时太阳升起的方向,辨别南北方位,径直朝南走去。
如果她一直找不到人烟的话,她会在第二天清晨返回来,对于时有北极熊出没的北极,她不能不顾虑萧然的生死。
雪地并不好走,有些地方积雪太深,她踩下去,积雪几乎埋没到了她的双膝位置,踩下去容易,拔出来就会显得很艰难。不过这样也好,苏安想的是脚印深,她返回去的时候就不会迷路。
风是自由的,但却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四周皆是单调刺目的雪景,先前空降重生的喜悦早就在这样残酷的气候下消失殆尽。一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茫然,有一种孤寂感好比烟雾在心中逐渐扩散开来嫔。
凛冽的冬风不知什么时候夹杂着冰粒子吹打在她的脸上,她尽力收缩自己的四肢,这样能够让她心脏的血液回流的更多一些。
深一脚浅一脚,摄氏零下四十度,人在逆风中行驶,苏安往前行,但整个人却被风往后带,发丝凌乱,有几绺黏附在白皙的脸庞上,秀气的眉毛上沾染着霜凌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颤颤的水珠,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在寒风侵袭下微眯双眸,试图看清前路。
她告诉自己,她不会有事的,她要活,她要活着回去,她的丈夫,她的儿女都在等着她,她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抛弃他们?她不想再抛弃任何人了庐。
童年时期,她被母亲抛弃。
少女时期,她被父亲抛弃。
成年后,她被萧何抛弃。
有子云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云卿抛弃。
她受过抛弃的苦,受过一个人在尘世无力沉浮的绝望,她明白这样的苦太痛,所以她又怎么忍心让她的亲人再一次体验这些无力和埋藏在绝望里的深痛?
有些想法注定跟现实有所脱节,前一秒苏安还在风雪中幻想着存活,后一秒途径雪坡,在暴风雪突如其来的“逼迫”下,发生了雪崩,苏安脚下不稳,直直的趴在了厚厚的雪堆上,积雪倒塌的声音,苏安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么重的力道压在身上,她庆幸自己还能够喘气,她甚至觉得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能呼吸,只要能够呼吸,说明她还存活着,她幻想此刻她躺在温暖的棉被里,而不是寒冷的冰雪中,属于冰雪清洌的气息,随着苏安的呼吸,麻痹刺激着她的鼻孔,刺痛着她的肺腑,胸口因为适才的积雪重压,喉间一阵腥甜,她想这次无需再忍了,鲜血夺口而出的那一刻,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滚滚滑落。
萧何,我怕是没办法爬到你面前了……
一个人,如果被压在五米深的积雪下面,如果没有外援帮助的话,积雪的重量足够压得他动弹不得,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办法从雪里爬出来。
这里的雪少说也有十米深,有人说只要在雪里有空间的话,趴在那里,面部不被雪包围,至少可以坚持到别人来救她。可是萧何,寒冷直入骨髓,我知道,没人来救我了。
又有人说,雪里的温度是恒温的,只要人在里面适应了这样的温度,坚持半个小时的希望还是有的。可是萧何,半个小时之后呢?那时候的我还将有呼吸和生存的希望吗?
萧何,我动了动我的身体,这些雪太重了,我没力气了。活了这么久,我第一次觉得我累了,这里的世界太过空茫,我走在里面终究还是迷路了。萧何,这里是北极,K国离我太远,我被人折断了双翅,我……走不动了……
萧何,知道吗?从没像此刻一样,这么……舍不得你!
都说你很完美,其实你并非完美的不可替代,我只是中了你的毒,心甘情愿成就你的完美。我以前觉得你爱我不及我爱你深,少女时期以为爱一个人就是飞蛾扑火,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热情悉数都花费在你的身上。都说先爱的那一方注定容易在爱情里受伤,所以我只看得到我自己的伤。
我觉得,你不懂我的心思,你不知道你随口一句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可以因为你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难过很长时间。
我从巴黎回来与你重逢,你不明白我的恨为什么会这么澎湃汹涌,其实那么恨,只是因为我的心里有太多对你的爱。
萧何,我爱你,哪怕曾经爱你爱到心灰意冷,爱到满身伤痕累累,我依然爱你。后来,我终于明白,你爱我,我爱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平等的。你说你不能活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里,我又何尝不是?我只想活在有你的世界里。
在这场爱恨交织的婚姻里,是我先动了情,还是你先动了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谁都不怪,所以萧何,你也不要埋怨任何人,这是我的命。这一辈子能够跟你相识相爱一场,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可我为什么在流泪,我是不是很贪心?我说谎了,我不知足的,我其实想跟你长命百岁,白头到老,看着我们儿女一天天长大,我已经缺席了云卿的成长,我再也不想缺席萧和vivian的成长了,可是人还能抵抗天灾人祸吗?
萧何,如果有一天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愿意爱你了,那一定是我死了。因为,清雅温润如你,我爱;满腹算计如你,我依然爱。
你看看,我对你已经毒入肺腑了……一直以来,我都想对你说谢谢。你用爱编织出丝丝缕缕的网,紧紧的缠绕住我,我再也没有逃脱的能力,困守死局当中,你步步为营,浓情足以蚀骨,慢慢的融化了我,让我难以抗拒你的倾世吟唱。
萧何,你看你都把我逼到什么田地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沉睡,永远的沉睡下去,但你的音容却在我脑海中越发清晰铭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还要来折磨我?
你的情,我懂,所以心痛。我这辈子也许已经走到头了,如果真的有来生,我愿意用我的满腔柔情偿还你一世深情相待,我还愿意做你的妻。
我困了,今天是8月14日,日子过得太慢了,我和你分开不过只有短短三天而已,可我却感觉我已经走了三个世纪,我走的太远,远到我回头望去,苍茫天地间却只有我一个人。
萧何,让我睡一会儿,等我醒了,我会爬出去。我不死,我是Ann,我答应过你的,我就算是爬也会爬着回去见你,所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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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寻,A国天音特种兵负责人,A国总统夫人,她曾亲身经历战火不下三百多起,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棘手的绑架案。
特种兵深知特种兵的习性和侦破案件思路行径,在这世上特种兵上了战场其实都是一样的,目标很坚定。普森看样子策划这起绑架案已经很久了,他甚至推测到他们会查找到他过去曾经逗留过哪些地方,几乎每个地方看起来都有嫌疑。他大费周章,摆明了不让他们找到苏安的下落。
十三日上午九点左右,宝曼岛忽然爆炸,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萧何脸色煞白,他们纷涌赶至孤岛。
特种兵,直升机,医生和护士全都赶赴现场。天气很不好,暴风雨轰然降临,别墅碎片有些甚至沿着海水蜿蜒而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萧何身上,他们在想,苏安或许已经丧生在这次爆炸事故里了,因为就在不久前,萧何收到了一条预期定时发布的邮件,是普森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8月13日上午九点,Ann•萧,死神夺命,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