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早安,总统夫人》作者:云檀【完结 番外】(2019.4.12补全缺章) > 《早安,总统夫人》作者:云檀.txt

第 82 页

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坐车离开,夏静言看到车窗外跟她挥手再见的众人,挥手朝他们摆了摆手。嘴角笑容温柔恬静。

“夏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司机亲切的问她。

“索兰亚。”

司机蓦然扭头看她,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道:“想不到夏小姐这么有童趣。”

夏静言笑了笑,她真正要去的地方不是索兰亚,而是索兰亚斜对面的咖啡厅,因为她和主编约好见面的地方就在那里,但是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在别人心里留下一个纯真可爱的夏静言,也未尝不可。

路过索兰亚游乐场,人潮拥挤,有小孩子盯着夏静言,眼神漆黑,茫然而又天真。

正值慵懒的午后时光,周六,有很多的男女在此穿梭,有一位男人已经和夏静言擦肩而过,可是忽然又折返回来,不敢置信的跟着夏静言一起走,边走边低声问道:“夏静言,作家夏静言?”

她笑,嘴角笑容温婉,“对,我是夏静言。”

男人看着夏静言嘴角的笑容有些失神,反应过来,连忙翻找背包里的纸笔:“我很喜欢你写的书,能跟我签个名吗?”

“好!”

不过很可惜,男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纸笔,很沮丧,只能拿出手机:“能拍张照吗?”

她点头,亲切合影,远处男人的朋友在唤他,男人很激动,想告诉他们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夏静言,却看到夏静言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模样俏皮,一时脸红的点点头。

男人看着夏静言的背影发呆,直到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因为离得远,友人只看到他和一位女人在说话,不过那女人很有气质。

男人神秘兮兮道:“我如果说那个女人是夏静言,你相信吗?”

“还没睡醒吗?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你……”友人忽然不说话了,因为手机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老天,刚才那女人真的是夏静言?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跪求分享

正文 342昔日恋人,如今“陌生人”

签售会,完全是一场兵荒马乱!

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签售会,夏静言离开的时候已经全身无力,坐在车里,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主编眉开眼笑,显然对上午拥堵的人群感到很满意,问夏静言:“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甚至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胃口吃饭,她只想喝水,睡觉。

只能说,主编这次很下血本,去了a国最著名的烧钱餐厅,既然说到烧钱,出入这里的人自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辶。

夏静言对吃的地方并不讲究,甚至还劝主编:“去别的地方随便吃点就行。”

“你回国,我还没有为你接风洗尘呢?今天必须去。”主编态度很强硬。

想了想,她说:“两个人吃一大桌子菜太浪费了,出版社为了我的书忙碌了很久,要不然把他们都叫来吧!人多热闹!澌”

“这个主意好。”

主编去外面打电话,夏静言站在大厅里等他们似乎不合适,干脆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域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怪,在这里碰到木尘,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她觉得脑部一阵眩晕,可能是真的饿了,她记得她中午几乎没顾得上吃饭。

离开是不可能了,因为木尘已经看到了她。

依然是记忆中俊朗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高尔夫球服,优雅中透着霸气。

两人对视,风平浪静中,谁又能说没有波涛汹涌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昨天。”仅仅是犹豫了一下,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有些远了。

她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能够看得出来。可当他想看清楚她的内心思绪时,却发现她如果想要藏起自己的心事,就没有人能够窥探半分。

“回来是因为签售会吗?”他说着,似是不想她误会,又补充道:“出版社宣传力度很大,不想知道都难!”

对此,她低眸笑了笑,不需要解释的,她都懂,也不会胡思乱想,真的。

“喝饮料吗?”说完,木尘自己都忍不住皱眉了,平时他不是一个主动会说这么多话的人。如今这么说,是因为她在抿唇,跟她相处那么久,对于她的有些小习惯,他还是知道的。比如说现在,抿唇代表她口渴。

心不在焉的想摇头,但抬眸看他的时候,却点头:“好。”

“一杯苹果汁。”顿了顿,他眼睛定定的望着她:“你现在还喝苹果汁吗?”

这话,似乎有些生气的。

夏静言完全分辨不出来。

她没有回答木尘,而是对身旁的服务生说:“一杯苹果汁,谢谢。”

他淡淡的问道:“在德国还习惯吗?”

“嗯。”

“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这话出口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我明天回德国。”

这个时候,如果夏静言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木尘翻看报纸的手紧了紧,报纸在他手中几近变形,但夏静言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她在跟主编发短信:“换个地方吧!有一家烧烤店很不错,我明天就要离开,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起去那里吧!”

等待短信回复的时候,服务生把苹果汁端了过来,青青的颜色,看一眼就觉得很清凉,更何况是喝下去了。

她最喜欢喝的就是苹果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给两人各自榨上一杯苹果汁。只有两个人的夜晚总是显得格外温情,哪怕是漠然相处,也能轻易就点燃激情大火。

她喝苹果汁的时候,木尘看着她的视线晦暗难测。

在这种情况下,她多少会感到有些不自在,无疑有些过去就算她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依然会在不经意的瞬间就溜出来,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捏着她的心脏玩耍。

“木尘——”有娇柔的女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夏静言身体一僵,闻言望去,不是艾青,也不是木尘平时交往过的那些女人,那是一位美丽的耀眼女子,那个女人……夏静言认识她,她叫罗岚。父母都是银行家,时常出入上流社会,夏静言又怎么会不认识她?

无疑,罗岚也是认识夏静言的,因为离得远,所以还有些迟疑,她已经开始往这边走来了。

木尘却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的很仓促,因为罗岚在等他吗?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罗岚和木尘的对话。

罗岚好奇的问道:“刚才坐在你对面的人是夏静言吗?”

木尘没回答她,而是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夏静言转头望去,就见他搂着罗岚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了餐厅。

她移回目光,望着还剩半杯的苹果汁,有些失神,罗岚是个有才气的女人,很年轻,性情也很开朗,不像她……

他和罗岚在一起,是决定收心了吗?

这样很好,罗岚那样明媚的女人一定能够温暖他。她没有这样的本事,别人有,她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真的。

她很高兴,但眼角为什么会湿润呢?雾气缠绕间,有短信响起:“好,去吃烧烤,为你接风,也为你送行。”

泪,终于从眼眶砸落。

他们决裂后的第一次见面,空洞的没有丝毫意义。

**********************************************

并非只有罗岚和木尘一起用餐,还有一个人,是木槿。

木槿看得出来,木尘有些心不在焉。

罗岚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木尘的时候,惊道:“木尘,你去哪儿?”

木槿抬头就看到笔挺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罗岚惊讶,木尘一向稳重深沉,竟也有这么慌乱的时候。

“他……怎么了?”这话是在问木槿,也是在她自己。

木槿低眸不语,她刚才离得很远,但还是看到了,木尘对面坐的人是夏静言。他的失控是因为夏静言吗?跪求分享

正文 343凌晨,祝你我都幸福!

罗岚对木尘可谓是一见钟情,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的爱上了他,于是开始主动攀谈,希望能够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是在饭局上,饭后,她主动邀请木尘去酒吧,他没拒绝,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想他对她应该还会有好感的。

第三次见面,他们开始上床。

成年男女,有时候肉体欢愉,并非一定要跟感情有关系,场合对,气氛对,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对罗岚来说,男欢女爱在激情里能够达到欢爱极致就必须要有情感失控,但木尘一直都很理智,至少在床第间很理智,好像从头到尾投入的那个人只有她,而他的神智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辶。

凌晨三点,罗岚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就看到木尘坐在床上,闭目小憩,灯光照在脸上有一种晦暗的朦胧感。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在他睁眼的时候,吻他的唇,他任由她吻着,却没有回应。

这样的亲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罗岚终于停了下来澌。

“不喜欢我的吻?”

他眼神幽暗,看着她,“累了。”

“是累了。”罗岚笑,浴袍敞开,可以看到锁骨处的青紫吻痕,他今天明显失控了。

深夜十二点按响她的门铃,进门就直奔主题,虽然对于他的“热情”有些意外和吃不消,但都可以接受,谁让沦陷的那个人是她呢!

他看着她衣袍下的点点吻痕,拍了拍她的肩,算是道歉了。他其实是个很骄傲的男人,不轻易道歉,他的道歉一向很弥足珍贵。

罗岚眉目低垂:“木尘,你今天怎么了?”木尘冷静,理智,他把情绪分配的很完美,可是今夜,她感受到了他的仓惶和痛苦。

痛苦?如果不是在激情深处窥探到他眼睛里流露出的痛苦,她会觉得她只是眼睛花,看走眼了。他的痛苦是那么明显,她就在他身下,但他好像拥抱的却是别人。

木尘忽然问道:“罗岚,我们认识多久了?”

“六个月。”正确的说应该是六个月零八天。

他轻叹:“……已经这么久了吗?”

她笑,只是笑容有些酸涩:“你所有女人里面,我应该是你相处最久的那一个吧!”

“不是。”有比罗岚相处更久的,一个是艾青,一个是……夏静言。

罗岚想了想,这才迟疑开口道:“是艾青吗?我曾经听说过她好像怀了你的孩子,后来流产,然后就消失了。”那个赫赫有名的酒吧老板娘,原是法国著名名媛,更是木尘的得力助手。

罗岚曾经见过艾青,长得性感美艳,举手投足间足以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爱上木尘,注定身心俱伤。

罗岚静静的看着木尘,良久后开口:“上流圈一直都流传着一个说法,是有关于你和夏静言的,他们说你和夏静言曾经秘密交往过……”她在想木尘的失控是不是跟夏静言有关系,毕竟自从他见过夏静言之后,举动就很反常。但木尘和夏静言相处,她虽然隔得远,但还是看的很清楚,他们淡笑疏离,礼节到家,关系跟刚认识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我跟她交往过。”没必要隐瞒,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心一紧,罗岚问他:“为什么分手了?”

木尘一时没说话,当年季如枫有心保护夏静言今后的人生,所以纵使知道夏凌峰做过什么,并没有扩大影响,只有内部少数人才清楚内幕,所以罗岚不知道他和夏家的恩怨再正常不过了。

“不合适。”短短三个字,他却斟酌了很久才说出。

罗岚微微皱眉,是夏静言不合适木尘,还是木尘不合适夏静言?罗岚分不清楚了。

“那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合适吗?”罗岚问这话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

半年来,木尘似乎收心了,身边女人只有她一个,而她也是他固定的床伴,外人看来大概觉得她成功屡获了木尘的心,但只有她清楚,他的心很冷,纵使她拥抱他滚烫的身体,可心却永远都暖不热。

又是一阵沉默:“你想说什么?”他从罗岚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凝眸淡淡的看着她。

罗岚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两个月前见了一个相亲对象,感觉一般,不讨厌但也不厌恶,如果跟他结婚的话,也未尝不可。”

“怎么这么急?”

她低头摆弄着浴袍腰带:“我今年二十七岁,父母比较急,我也想让他们安心。”

木尘眸色暗沉:“你从未对我说过你有结婚的念头。”

她笑了:“木尘,我如果说我想结婚了,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微愣,想了想,木尘道:“……也许会吧!”

罗岚却摇头了:“可我不想跟你结婚。”

“为什么?”并没有生气,问话平淡无波,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罗岚语声轻淡:“结婚前可以试着爱一场,就算痛苦也是一种美好的回忆,但是结婚后,我希望一切归于平淡,那样的百转千回,那样的爱恨痴缠,我都不想再经历了,因为真的太苦,也太累。”

木尘心里一阵紧窒,有人曾经对他说过:“木尘,我只想平淡的活着,我再也不贪心了,因为太苦也太累。”

罗岚看着他,心里一叹,他又开始走神了。

她在职场精明能干,做事果断,他和她相识一场,暗夜相伴,但那并不能代表他必须爱上她,尽管两人很谈得来,相互欣赏,但并不妨碍对方去找寻最适合彼此的另一半,但豁达是一回事,舍不舍又是另一回事了。

罗岚问出萦绕在心的疑惑:“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跟我上床?”

“……”

因为那天酒吧光线太暧昧,罗岚拿着胭脂醉对他说:“胭脂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寂寞。”

“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心一颤,抬眸看她。

罗岚则头,笑颜如花:“它让我想到了烟花女子。”跪求分享

正文 344订婚再见,她的尊严不容践踏!

夏静言下午两点的飞机,清晨六点她被电话吵醒,是段亚楠。

段亚楠是夏静言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不亲不冷,平时偶有电话联系,这次回国并未告诉段亚楠,想来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兴师问罪。

事实证明,夏静言并没有多想。

刚接通电话,段亚楠就火急火燎的说道:“姑奶奶,你回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今天乔尼订婚,他一大早给我电话让我邀请你过去捧捧场,如果他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夏静言关注的焦点显然跟段亚楠不一样:“乔尼?”她一时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辶。

段亚楠估计在电话那端仰天长叹:“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那个很沉默,每天不怎么在班里说话的编剧王,他做了编剧之后改名叫尼桑。”

段亚楠这么一说,夏静言才想了起来。编剧王,是个很好的身份代名词。在a国可以有人不认识乔尼,但是没有人会不认识尼桑。他做编剧以来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电视剧,得奖众多。有人说文学院有金童玉女,一个是乔尼,一个就是夏静言。出身很好,才气逼人。当然这都是后来夏静言从段亚楠口中听来的,当时听到,也只是笑笑,如今听到乔尼订婚,夏静言不能否认的是,她对那个能够虏获乔尼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段亚楠叹道:“幸亏打这通电话的人不是乔尼,要不然他绝对会吐血。澌”

“为什么要吐血?”

段亚楠挫败道:“乔尼喜欢你整整一个大学时代,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夏静言不说话了,坐在床上发呆,她确实不知道,那时候她每天都很忙碌,就连上课都需要挤出时间,对班里的面孔认识的并不多。

段亚楠说:“你没有发现吗?乔尼参与编剧的电视剧,女主角其实都跟你很像。我是说性情方面,几乎都是以你为原型进行再次创作的。班里的女生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翻找剧中女主角跟你相似的地方,还真让她们收集到不少八卦花边,你有兴趣的话,我发给你看看。”

“不必了。乔尼跟谁订婚?”有关于爱,她下意识选择屏蔽,实在不想触摸。

“还不知道,保密的很,到会场看看女方家眷,说不定就知道女方是谁了。”顿了顿,问夏静言:“你去吗?”

夏静言淡声道:“我不去了,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中午十二点就要出发去机场。”

显然,段亚楠并不打算放过夏静言:“还有时间,我到时候开车送你,乔尼都开口让你过来了,你如果不去,不太好看。”

夏静言想了想,这才叹道:“好吧!”人活一世,应酬和交际是少不了的。

“我一会儿去接你,到时候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乔尼见了你,直接把准新娘给甩了呢?”段亚楠开玩笑,语气轻松。

“别胡说,大喜日子说这话就太晦气了。”这是夏静言当时说的话,可是几个小时后,还真被段亚楠一语成戳……当然,这是后话。

睡觉是不可能了,夏静言起床,收拾好行李,已经是八点钟了,她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直到门铃响起,她才走过去开门。

一个时尚靓丽的女人直接给了夏静言一个大拥抱:“亲爱的,等我很久了吗?”这般说话的腔调,倒是段亚楠的风格。

可能是故友相见渲染,夏静言难得顺着她的话说道:“还好,只要别让我苍老了容颜,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空气太干燥,夏静言买了水果饮料,陪同段亚楠做头发买衣服,只是陪同。

段亚楠皱眉道:“你也挑选两件,今天出席订婚宴,你好歹是乔尼心中的女神,怎么能穿的这么寒酸?”

寒酸吗?夏静言看着自己的衣服,开襟白衬衫,素色亚麻裤,一双凉鞋,她觉得很好,毕竟订婚对象又不是她,她纵使打扮再美,又给谁看呢?况且顶着精致妆容登机……算了吧!她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赚那么多钱,准备存起来养老吗?”段亚楠拿着几件衣服走到夏静言面前,依次在身前比了比,让夏静言做参考,夏静言指了指其中一件:“非洲地区有很多孩子都吃不饱饭。”

段亚楠把其它衣服交给店员,“我没你那么伟大,我就想天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慈善事业,这种仙人做的事儿还是交给你们去做吧!”就算她想做,也要量力而行,毕竟哪有他们钱多!

夏静言笑了笑,有些人说出这番话,会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好像在讽刺做慈善一样,但是段亚楠,夏静言还是有所了解的,她直言惯了,不做作,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看似富有心机,其实无心罢了。

一起去订婚酒店的时候,段亚楠问夏静言:“我真搞不明白德国有什么好,竟然让你那么乐不思蜀。”

夏静言想想,其实在德国她每次出门都会迷路,整个城市到了夜晚仿佛是一座空城。但当她一个人在异国的时候,她会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她能体验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尽管她重要和需要的东西是她一直以来所缺少的。

夏静言是作家,她自认想象力丰富,但是当她看到乔尼订婚对象的时候,她还是有片刻愣神,怎么会是罗岚?

她看得是订婚照片,摆在酒店大堂,很醒目,晃得人眼睛生疼。

段亚楠找乔尼去了,路上堵车耽搁了不少时间,此刻已经是十一点了,十一点半举行订婚仪式,所以老同学相见其实只有一二十分钟而已。

订婚厅人潮拥挤,她的视线不期然与一道冷漠视线相遇,她心一紧,是木尘。

在这样的场合,其实遇到他还是有些意外的,女友跟别人订婚,所以大度的来祝福吗?

她礼貌地朝他点头,就连笑容都显得很有礼节。

木尘迈步朝她走了过来,但……他的手臂被罗岚抓住,罗岚脸色很难看,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一刻,木尘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罗岚的背,似乎在安抚什么……跪求分享

正文 司徒玄霜,三天亲人温情!

那天,三万英尺高空,夏静言走进洗手间,她洗了把脸,脸湿湿的,那不是眼泪,而是清水丫。

这一趟故国行,真的是糟透了。

回到德国,夏静言接流年回家,老太太弗拉对她说:“你离开的这两日,流年都没有什么胃口,每天有气无力的卧着不动。”

她有些担忧:“生病了吗?”

“倒真是生病了,相思病!”弗拉笑了起来。

夏静言笑,流年真的卧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轻轻唤了一声流年。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动物有多通灵性,流年蹭的站了起来,朝她奔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圈圈,可见它有多欢喜看到她回来。

夏静言感慨的看着流年,在这世上大概只有它还“惦念”着她吧?

在家里足足休息了两日,昏天暗地的睡,似乎要把这辈子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一般。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弗拉按响了她的门铃。

她刚把门打开,弗拉就推着她进屋:“赶紧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做礼拜去。”

空旷的教堂显得很神圣,坐在里面,心灵一下子就得到了宁静。她不是教徒,平时也没有什么信仰,但是态度虔诚媲。

她喜欢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哪怕这些事物一开始并没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

弗拉的心意,夏静言懂,弗拉和她丈夫一样,心地善良又开朗,看她一个人无亲无故,就会忍不住想要关心她。

第二次做礼拜的时候,弗拉问她:“怎么一直没有亲人来看你?”

她笑了笑,笑容温暖:“我父母双亡,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弗拉良久沉默,然后眼角有些湿润,疼惜的看着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可怜的孩子。”

如果别人说她可怜,她或许会告诉那人:“我不可怜,真的。”但说这话的人是弗拉,她忽然眼睛里有了酸涩之意。

她抱着弗拉,像个孩子依偎在弗拉的怀抱里,就像孙女靠在奶奶身上撒娇一样。

弗拉慈祥的笑笑,有意打破沉凝,开玩笑道:“我的怀抱有没有安全感?”

“有,所以让我多抱一会儿。”她有多久没有跟人这么温暖的拥抱了,原来不是无所谓,而是没有可以拥抱的人。

她能忍受漫长的孤独,能够忍受黑夜迷雾,但她最怕的是,人生中没有那个可以等待、可以想念、可以牵挂的人,那她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现如今她已经是孑然一身了。

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静言,记得回家吃饭。”

“静言,我等你。”

“静言,多吃点饭,你看你都瘦了。”

……

她在岁月中绽放出自己的悲伤,然后挥霍着自己的坚强。夜晚真的很静,静到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有一种孤独在她身边萦绕,她的灵魂太过落寞,那里面装满了悲凉。

******************************************

七月,她迎来了一个老朋友。是的,老朋友!

司徒玄霜拿着一张地址便条找过来的时候,夏静言正在花园里翻晒秋冬衣服,那天阳光明媚,司徒玄霜清冷的声音为她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清凉。

司徒玄霜轻轻唤她:“静言——”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缓慢直起腰,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司徒玄霜的身上。

只是那么一眼,她笑了,眼中含着热泪,笑的温暖,笑的感慨万千。

司徒玄霜美丽中带着帅气,离得很远,就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夏静言快步迎上,然后在德国,在蓝天阳光下,她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我来看看你。”司徒玄霜轻拍她的背。

“谢谢。”泪,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滑落,但很快就被她擦干,友人相聚,不适合哭泣。

司徒玄霜在德国呆了三天,一直跟她形影不离,她的孩子已经两岁多了,是个男孩,司徒玄霜曾经传过照片给夏静言,她看着孩子照片,一边笑,一边却会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伤感。

司徒玄霜定居加拿大,这次来看夏静言,是因为几天前沈千寻给她打电话:“司徒,你去……你去陪陪她!”

于是司徒玄霜来了,她陪夏静言一起逛超市,一起去市场买菜,一起去街头看人体行为艺术。

教堂外面,人身上涂满油彩,摆弄着各式各样的造型,她们温暖的相视一笑。

晚上,两人亲昵的同睡一张床,她们说着贴己话。

司徒玄霜说:“虽说爱情没有对错,但老大不能否认的是,在总统阁下这件事情上,她终究亏欠了一个叫夏静言的女人。老大表面不说什么,但她心里是感激你的。”

夏静言闻言侧脸过去,只因早已泪流满面,艰涩道:“是我该感激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夏静言。”所以即便对人生再怎么感到绝望,她都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她一个人系着五条人命,怎能轻生?怎能对不起他们?

司徒玄霜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抚她:“静言,你是一位值得我们敬佩的作家。时至今日,有谁会像你一样那么关注暴力下的弱势女人群体?又有谁会为了揭露恶行挺身涉险?你去越南是因为心中装有爱,而我们去越南是因为责任。我们老大让我告诉你,我们是国家特种兵,我们的职责是为国效力,保护每个国民是我们的责任,就算你不是夏静言,我们也会把你救回来。因为我们同是A国人,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在异国有性命之忧,我们又怎么能不管不问?我很荣幸这辈子我是一位特种兵,这个职业让我热心沸腾,强大的国家使命感让我们早已忘了个人生死,我们热爱这份职业。我亲眼看着天音人数一天天渐少,到了最后只剩下八个人。越南行,冷月、宫雪生、舒洁儿、魏子谦、楚天宴虽然都光荣牺牲了,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永远的留在了我们心里。他们在死亡的那一刻,没有埋怨,没有憎恨,没有后悔,没有责怪,有的只是对生命的豁达,对国家的热爱。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你把他们的死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静言,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没有人希望这样的,我们是特种兵,早就做好了随时为国牺牲的准备,冷月他们就算不为救你而死,有一天他们可能也会因为别的任务牺牲……”

司徒玄霜说:“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那么一道伤口,因为太深,所以不敢轻易触碰。老大有,你有,我有,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有。那些我们挽回不了的过去,注定只能放行,要不然回忆太脆弱,稍微一碰就碎了。”

司徒玄霜紧紧的握着夏静言的手:“静言,我小时候因为家庭暴力总想快点长大,但是长大了,却又开始觉得茫然。我时常站在十字路口,那些肆意流窜的时光让我感到惶惶不安。后来我明白,每个人的灵魂里都会有一个缺口,它叫孤独。所以我们要不停的寻找可以不让我们孤独的人。寻找的路途,其实也是一个成长的进程,也许某个人、某个地方就是栖身所在,如果不是,那就一直走,总会找到那个人的。”

那天司徒玄霜说了很多话,夏静言静静的听着。

生活不是童话,它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完美,更不可能结局里没有悲伤。

于是,夏静言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当一个人的灵魂太过独立的时候,那她注定是孤独的,只因她早已无所依靠……

司徒玄霜离开了,她临走前邀请夏静言去加拿大做客,夏静言拒绝了。

对夏静言来说,三天温暖足够她惦念半生了。

她借弗拉的车,开车送司徒玄霜去机场,等待登机的时候,她们很沉默,只是握着彼此的手。

司徒玄霜登机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夏静言温温一笑:“别忘了,你有家人在加拿大,有家人在落霞山,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夏静言低头,只是点头,点头……

那天,她一个人坐在机场里,身边行人如梭,却因为司徒玄霜的话,在偌大的机场里嚎啕大哭……

夏静言经历了一场心理变迁,她不知道的是,在A国有人跟她一样同样在经受着心灵的考验!

正文 木尘,痛到深处泪自流!

短短半个小时内,这是木槿地第十三次看木尘了。

他们在餐厅吃饭,木尘沉默的等待饭菜上桌,然后沉默的吃饭。他就坐在那里,好似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就连吃饭的姿态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偶尔喝口水,放下水杯,继续用餐。

木槿从来都不知道她哥哥对食物的专注度有一天会凌驾在她之上。

轻轻一叹,伸手握住木尘的手腕,他抬眸淡淡的看着她,不语。

“哥,跟我说说话。”她声音轻柔。

他笑笑:“好,你说,我听。媲”

木槿垂眸,她该怎么说呢?她的哥哥越来越沉默了,她有时候会尝试着去理解这种沉默。曾经有人说过:沉默,就是一个人最多的话语。

同时她也理解他的痛苦,一个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他舍弃不了那些曾经带给他的快乐。

“……你去找夏静言吧!我不拦你。”她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只希望你快乐。”

木尘表情僵硬,身上流露的闲适悠淡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木槿移开手,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水杯,眼眸迷离,娓娓说道:“我们为了复仇痛苦了十几年,有些恨深入骨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夏凌峰,但是哥……有些出身是改变不了的。”

木槿平日明媚乖戾的眸子在看着木尘的时候,渐渐黯淡下来,她苦笑道:“报仇后,我忽然发现,世界就是一面镜子,我对它笑,它就对我笑,我如果哭,它也会跟着我一起哭。我们这种生活在阴暗里太久的人,身上会有一种命定的孤独感,它可以融入喧嚣,却变成了挥之不去的习惯。爱一个人好比写书法,右手习惯写字,忽然换左手写字,也能写出字来,但是写出来的字却是歪歪扭扭,不是自己心中最想要的字体。你的人生里出现了一个叫夏静言的女人,因为恨,不能跟她在一起,所以你跟谁在一起其实都是一样的,因为她们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她,因为不在乎,才可以相处轻松,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你可以躲避,你可以敷衍,你也可以乔装笑脸,你试着不走进她的生命,你试着忘记她,你试着接纳罗岚,可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你夜晚宿醉,可在清晨的时候,又有哪一次不是痛着醒过来?我了解你心中的痛,爱和恨是两把双刃剑,你走近夏静言,刺穿她的同时,也刺穿了你。”

木槿眉目冷定,淡淡的说道:“哥,看看你心灵是什么模样吧!那里也许会有一面镜子,能够让你看到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木尘双眸幽深,那里面藏着诸多看不到边际的汹涌和复杂:“不恨,不痛了吗?”语声沉重,夹杂着慨叹和伤痛。

尽管控制的很好,但木槿脸色还是变了:“怎么不恨?怎么不痛?你有尝试过被人用狗链子拴住脖子爬在地上学狗叫吗?我嘴里叼着馒头,他们让我叫,我就叫,我要活着,我答应苏姐姐,要好好的活着,我还想再看看你和苏姐姐,所以我不能死……”木槿笑了笑,但是伴随着笑容,眼泪缓缓滑落,她不想哭的,但是那些屈辱的过去浮上脑海,她浑身都在颤抖,绞在一起的手指更是泛着青白。

木尘走过去,紧紧的抱着她,眼睛很红,他强忍着泪水,就听木槿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前传来:“我当初很不喜欢夏静言,怎么能喜欢?因为她父亲,我们吃了那么多苦,所以连带恨上夏静言也是理所应当的。凭什么他的女儿锦衣玉食,我却要那么悲惨屈辱的活着,这一切都是夏凌峰造成的。可是哥,我现在没有当初那么痛了,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忘记那些过去。我不想我的哥哥因为父母和我,想爱却不敢爱;我不想看着我的哥哥为了放下一段感情,痛苦的挣扎颓废着;我不想我的哥哥为了弥补空虚绝望,不断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他自己。我哥哥吃了太多苦,他被仇恨倾轧了太久,所以我求求你,你去找夏静言吧!上半辈子的幸福我们没办法选择,但是下半辈子,我只想让我的哥哥和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生……”说到最后,木槿颤抖的失声大哭起来。

木尘紧紧的抱着木槿,半跪在她面前,脸庞埋在她肩窝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那一年,他重伤昏迷长达一个多月,因为运钞车事件被人追杀,性命朝不保夕,重伤之下被宫翎送往法国,事后宫翎去泰国找Ann和木槿,这才得知Ann杀人被捕,木槿下落不明。

他和苏安、木槿唯一的一张合影,那时候在木槿的脖子上挂着,他只能从名字入手,派人问遍了所有泰国大大小小的监狱,都没有一个叫苏安的人。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叫云挽歌,如果知道,也许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木槿呢?那一年,木槿还很年幼,那么小的孩子在患有厌食症和肺炎的情况下,被人贩子抓走,每天和十几个年龄大大小小的孩子囚禁在一起。有些孩子卖给别人做孩子,稍微大点的女孩子被卖到色情场所,有些孩子被弄残废放到马戏团里当小丑,有些被弄半死,把器官取出来。瞧瞧,木槿就是在这种担惊受怕中一天天生存了下来。

她病的很严重,那些人原本打算把她完好器官取出来的,她就抱着别人的腿,笑着说她会很听话的,她说她不会死,她会帮他们挣钱,她可以偷,可以抢……她衣衫褴褛帮犯罪团伙做中转人从事毒品交易,有谁会怀疑一个孩子会从事暗黑活动?

他的妹妹啊!他的亲人像个狗一样在地上爬着,像个狗一样叫着,为了一个馒头,她可以把眼泪化为笑容,讨好的看着那群畜生……

他怎能不恨?怎能轻易释怀?他永远都忘不了当他找到她的时候,木槿脖子上拴着狗链子,从一个铁笼子里钻出来,那是怎样一副扎心情景。

她叫他:“哥——”小心翼翼,又夹杂着诸多的不确定。

他的泪就那么汹涌而出,不原谅的,不原谅的……他那时候就发誓,有一天这样的痛,他一定要报复给夏凌峰和他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夏凌峰,他们父母不会惨死,他和木槿不会流落泰国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木槿不会生病,他也不会为了给木槿治病铤而走险抢劫运钞车,苏安不会坐牢,木槿也不会流浪……

这世上有着太多的意外和不确定,有这种想法,运行复仇计划的时候,他又怎么能想到有一天他在利用夏静言的时候,会一点点的失去自己的心。这个女人不能爱的,他可以爱上任何人,唯独不能爱上夏静言,尽管她是无辜的,她是无罪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的是疏离和痛苦。她说在一起,他就和她走到一起,她说她想离开,他就放她离开。

他以为他可以管好自己的心,他可以回到从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麻痹着他晦暗的灵魂,却没有人能够温暖他,唯一能够温暖他身心的人,却是他不敢触碰的那一个……

如今木槿让他去找她,分隔太久,感情就会变淡,她……还能找的回来吗?找到她,他还有爱的勇气和能力吗?

“哥,如果可能的话,让夏静言成为我们木家人,也是报复夏凌峰的一种手段,毕竟他辛苦养育的女儿,到头来却成为了我们的家人,这么算来,反倒是我们占便宜了。”最后,木槿笑着流泪,语声真挚。

她不是随口说说,她是认真的,在仇恨里沉浮太久,她草菅人命也好,心狠手辣也罢!但在这世上却有想要放在心中珍视一辈子的人——木尘、苏安。

他们三人是融入骨血的亲人,拥有一样彷徨孤独的灵魂,他们伤口对伤口,寂寞对寂寞,如今苏姐姐从地狱里挣扎上了岸,她和哥哥却还在地狱沉浮。

苏姐姐说:“复仇走到最后,注定只有一种结局,伤人伤己!”

回头是岸!虽然回头路太远,但是心中有岸的话,一切都不会太迟……他们只是走不出困守自己的牢笼,一旦挣笼而出,也许到那时会发现,阳光总在风雨后!

******************************************

PS:还有一更,四千字。写完发上啊!

正文 347木尘·夏静言·乔尼【5000】

夏静言没想到会在德国科隆碰到乔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