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早安,总统夫人》作者:云檀【完结 番外】(2019.4.12补全缺章) > 《早安,总统夫人》作者:云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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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萧何失笑:“吃完早餐,我陪你补眠。澌”

早餐是西餐,因为太饿,她吃了三块熏火腿肉,煎鸡蛋两个,一小碟烤香菇,一碗麦片粥。

萧何倒是很希望她多吃一点,可是看她一下子吃这么多,开始皱眉了,所以看到她准备吃面包片的时候,终于握住她的手:“好了,别吃了,撑坏了怎么办?”

确实很撑,因为吃的太急,难免不消化。

萧何牵着她的手在花园里来回走了十几分钟,才肯放她回去睡觉。

苏安暗叹,自从萧何晋升人父之后,似乎越来越喜欢把她当孩子一样来对待了。

她发困,连眼睛都不想睁,萧何抱她回去,楼梯上铺着上好的米色地毯,墙上的油画都是她的一贯喜好……

她意识到了什么,搂着他的脖子,额头贴着他颈侧,“你早就知道夏静言的下落,远在昨天?”要不然,他怎么能事先安排好房子,这里面的摆设有哪一样不是她喜欢的?

“嗯。”他低眸看她,眼睛里都是笑意。是不是有些后知后觉了?

她有些不满:“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木尘?”

萧何声音磁哑:“因为我们来度假的房子还没有准备好。”

“……”她选择沉默,这个萧何啊!究竟是善良,还是邪恶呢?他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她就算生气,也无才发泄,终究还是有方法的,咬了咬他的耳朵,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玩火。

于是清晨补眠计划被推迟了,萧何有一双很有魔力的双手,在她身上翻山越岭,欢愉之花在体内燃起的时候,萧何亲吻她的眉眼:“惹火烧身了吧?”

这话多少有些戏谑之意,她暗叹出师不利,岂止是惹火烧身,完全是自作孽。

苏安从睡意朦胧中醒来,是因为木尘给她打电话:“ann,中午我和静言一起过来。”

睁开双眸,手工绘制的天花板上悬挂着豪华水晶吊灯,华丽窗幔飘扬,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顿时有些慌了,中午过来的话,午餐必不可少,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呢!

掀被下床,穿着睡袍,赤着脚,踏着米色地毯沿着旋转楼梯跑下去,要赶紧找萧何,她给他充当下手做饭,应该还来得及。

萧何正在开放厨房里做饭,听到她咚咚咚的下楼声音,连忙关火,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到了楼梯口,正好接住她的身体。

萧何皱眉,开始训话了:“跑这么急,踩空摔着了怎么办?”对怀里的女人是又气又舍不得骂啊!

她无心理会他的不悦,急声道:“木尘中午和夏静言一起过来,怎么办?我们午餐还没有准备。”

他轻叹:“中午吃西餐怎么样?四人份,我快做好了。”低眸见她赤着脚,走到玄关处拿出一双家用拖鞋,蹲下身体帮她穿上。

她讶声道:“木尘给你打电话说中午要过来吗?”要不然他怎么会提前准备四人份的午餐?

“没有,十点钟的时候,我给木尘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一起吃饭。”他站起身,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长发,温声道:“先上楼换衣服,他们估计快到了。”他还没有大度到让自己的妻子穿着睡衣会客。

上楼换衣服前,苏安好奇的问萧何:“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邀请他们过来用午餐了?”

“你不觉得幸福也有感染的能力吗?”萧何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分明是话里有话,一贯的深藏不露,但苏安还是明白了萧何的意思,她的丈夫是在帮……木尘啊!

那天,萧何和夏静言握手,苏安和夏静言拥抱,苏安说:“欢迎回家。”

夏静言感慨万千,是啊!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家!

那天,苏安跟夏静言说话的时候,夏静言还是注意到了,萧何将面前的牛排切好,然后无声的放在苏安面前,跟她餐盘交换,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自然而亲密,看得人心生感动。

那天,木尘将她餐盘里的酱汁更换成了鹅肝酱,心忽然有了窒息感。他竟知道她的喜好,父亲都不曾察觉到的喜好,这个她爱的伤痕累累的男人,却知道!

那天,苏安对夏静言说:“在尘世里,我们都希望可以一直单纯的生活下去,遇到喜欢的人,用我们最干净,最纯洁的面目来相知相恋,但我们在尘世里游走,注定要被现实磨平棱角之后,才能明白真爱的意义。”苏安握着夏静言的手,绝美的脸上闪耀出璀璨光芒:“静言,人世间最伟大的爱情,一定要历经磨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检验出它的高度和纯度。你和木尘历经人间烟火,但不足以泯灭浪漫,如同我和萧何,背道而驰多年,彼此爱的无力,但依然在一起,只因爱我,爱他,早已成为我和他身体的一部分,你不是这样吗?”

那天,萧何在厨房里闲适做水果拼盘,偶尔亲吻靠在他肩头偷吃水果的妻子额头,温情缱绻。

夏静言呢喃道:“这就是夫妻吗?”

木尘握着她的手,“真正的夫妻,应该是生死相依。”

她看着木尘温柔的眼神,低眸笑了。当她痛彻心扉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又怎么能够恨得起来呢?跪求分享

正文 354番外:总统御医徐药儿

一年前,徐朗被诊断出患有白血病。

血液科,无菌病房,这是徐朗第几次进出医院,他已经忘了,他才只有十岁,但十岁似乎承受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了。

九岁之前,他记忆力惊人,家里人都说他是难得一见的记忆天才,他不知道他是遗传谁?父母是k国著名的内科、骨科医生,姐姐是总统御医,他们记忆力都很好,但是跟他相比,似乎就相形见拙了。尤其是姐姐,她医术高明,但在生活中却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

他小小年纪就连续跳级获得了多项学位,他一直觉得老天厚待于他,但是生病后,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词汇,它的名字叫——福祸相依。

他精力开始变差,有时候拿笔的手会抖的厉害。父母和姐姐工作都太忙,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那时候他又怎么能意识到他有一天会患上白血病呢辶?

九岁那年夏天,k国很热,但是他却开始有了寒意。

姐姐那时候很忙,总统行程很紧,她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那天,他没有胃口,没有力气,回到家里正吃着饭,忽然就开始流鼻血,母亲连忙让他仰起头,拿起面纸给他擦拭,父亲站在一旁担忧的说道:“最近好多人都上火,让佣人给他熬点降火茶。”

降火茶和药物不管用,连续吃了两天,有一天他在盥洗室刷牙,鼻血再次流了出来澌。

这一次,父亲表情开始凝重了:“去医院看看。”

虽然一年过去了,但他还是能够清楚的记得,那天他是怎么在医院里度过的。

徐家是k国赫赫有名的医药世家,父母分别是骨科医院和国民医院的院长,那天父亲要联合专家给一位病情很棘手的患者动手术,所以他跟随母亲一起去了国民医院。

抽血、化验,到最后母亲来见他,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朗朗,可能需要在医院里呆几天。”

他觉察出了不对劲,因为他看到了母亲眼中的雾气,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但是他最终没有问出来,他不希望她难过。

下午的时候,父亲几乎是奔进了病房,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病的很严重。

隔天,医生给他做治疗,说要把他血液里的坏死细胞取出来。

他是徐朗,祖辈都是行医名人,一家四口,有三个都是k国赫赫有名的医生,家里书房随处可见医书,他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他想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治疗的时候,很痛苦,他咬着牙,甚至能够听到牙齿间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只因,在生与死之间,他选择了生,悲观和乐观之间,他选择了乐观,他要活下去,无比肯定的想要活下去。

他对父母说:“你们跟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父亲搂着他叹道:“朗朗,没人希望这样的。”

他低下头,心里难过,但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

“会好的,找到合适的骨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徐家的孩子在病痛面前应该坚强,不能轻易就被病魔给打倒。”父亲强笑着安慰他。

母亲在一旁沉默良久,然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药儿……缓缓再说。”

他是赞同的,姐姐一向爱护他,如果知道他病了,一定会很受打击!

一个多月后,他开始做化疗,开始掉头发,不多,但足以引起恐慌了。

有一天早晨,姐姐来卧室叫他起床,等他从盥洗室出来,就看到姐姐坐在床上,正在捡他枕头上的头发。

他有些心虚,但好在姐姐没怎么在意,起身走过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又熬夜读书了,以后作息时间要改改。”

“好。”

第一次就这么蒙混过关了,但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当他皮下出血,被姐姐无意中发现的时候,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母亲过去拥抱她,担忧的说道:“药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多想,好吗?”

姐姐只是失神的呢喃道:“血癌,血癌对不对?”

母亲嘴张了张,可话语终是没有说出来,反倒是父亲安抚的拍着姐姐的肩:“丫头,我们都是医生,白血病见得还少吗?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手术,朗朗就不会有事。”

姐姐没说话,她完全懵了,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母亲跟在她身后,却被父亲给拉住了,父亲说:“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那天,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姐姐,平时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家门,她竟然忘记那里还有门槛存在,直接被绊倒在地,她趴在那里,佣人过来搀扶她,她站起身,抡起手臂似是胡乱擦了擦眼泪,掉头折返回来,等她再次出现在父母面前时,她激动的说:“检查一下我的骨髓指数,兴许适合呢?”

那天,姐姐做了骨髓配对,她抱着希望去,却带着失望而归。

母亲说,不合适。

他们家人的都不合适,如果没有合适的骨髓移植,等待白血病的将是死亡和结束,那时候就算他再怎么想要活下去,都无济于事。

他告诉自己要振作,要坚强,纵使失落,也不能表现在家人面前,他们心理承受的痛苦远比他还要深。

已经过去半年了,他依然没有等到合适的骨髓,家人不合适,又到哪里去找合适的骨髓呢?

姐姐在事业辉煌期,卸职总统御医一职,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她是为了他。

他没有为自己的病哭过,但是那天却不肯见她,哭的很难过,他觉得是他害了姐姐。

姐姐走过来,只是沉默的把他搂在怀里,声音沉静:“朗朗,你要明白,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十二月份,姐姐带着他去国外,说好听点是度假,难听点是进行骨髓配对,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他并没有觉得很失落,回来后还是病倒了。跪求分享

正文 355十八岁,她怀孕了!

她叫徐药儿,今年二十九岁。

十八岁那年,她怀孕了,她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车库监视器几天前全部调换,还没有来得及投诸试用,无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只知道她绝望痛哭的时候狠狠咬伤了他的肩膀,因为太过仇恨,血腥味入喉,却更加激起了对方的占有欲。

那一夜,父母寻来,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她浑身都是青紫伤痕,母亲痛苦的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药儿,妈妈来了,妈妈来了……辶”

父亲浑身都在颤抖,连着骂了好几声畜生,那夜父亲要去报警,母亲拉着父亲的手,哭喊道:“别去,求你别去……一旦报警,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她才只有十八岁,她前途大好,不要毁了我们女儿。”

母亲最后跌坐在地上,痛哭道:“这血,这泪,这屈辱,我们咽了……”

父亲狠狠一拳打在门柱上,拳头鲜血淋淋,他像个野兽一样痛苦压抑的“啊——”的一声宣泄而出澌。

那天夜里,徐药儿穿着干净的睡衣坐在床上,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那泪好像流不完一样,她听着父亲压抑愤恨的哭声,听着母亲尖锐的哭泣声,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告诉自己那是梦。

那不是梦,她休学了,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每天晚上都噩梦连连,母亲晚上陪着她睡,有时候是父亲,父亲握着她的手,在她从睡梦中哭着醒过来的时候,父亲眼神湿润,将她搂在怀里,对她说:“丫头,别怕!爸爸在这里,有爸爸在,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然后父亲开始流泪,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但是泪水却一滴滴的砸落在她的额头上,父亲说:“都是我的错,你是我女儿,我却没有保护好你,爸爸对不起你。”

她偎在父亲怀里,抬手轻飘飘的拍了拍父亲的背,除了最初醒来的时候有泪之外,她再也没有眼泪。

父母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会很平静,只是偶尔会在半夜哭泣着醒来,她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绝望的嚎啕大哭。

每每这时,父母就痛苦的看着她,一室死寂,那种静,仿佛能够带走他们所有的喜怒哀乐……

徐药儿并不坚强,事实上,她很脆弱,她准备服食安眠片自杀,被母亲事先察觉,抢走安眠片,焦急的问她有没有吃?

她摇头垂眸。

母亲哪里肯相信,那天父母把她送到医院检查,只有她们三人,徐药儿肠胃里没有安眠片的踪迹,但却被检查出怀孕了……

父亲说:“这个孩子不能留。”

孩子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徐药儿身体状况很虚弱,每天靠营养液维生,如果再打掉孩子的话,她的身体将会出现一系列后遗症,身体上的病痛将跟随她一辈子。

那天父亲和母亲谈了很久,隔天,母亲把医院交给副院长代为管理,有什么重大事故可以找父亲商量。

母亲对医院宣称她怀孕了,那年母亲四十岁。

母亲带着徐药儿一起去了温哥华待产,和舅舅住在一起。舅舅三十六岁,享受单身生活,一直没有结婚。

徐药儿面对渐渐隆起的肚子,常常会觉得不寒而栗,她恐惧不安,她的状况很糟糕,当她再一次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时候,舅舅严肃的对母亲说:“她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徐药儿的心理医生是位年轻男人,二十四岁,比她大六岁,但却很出名,他叫欧子文。

徐药儿排斥见男人,亲人以外的男人,她戒备,无论欧子文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徐母不喜欢欧子文对徐药儿咄咄逼人,她皱眉道:“我们不看了。”拉徐药儿起身:“我们换别的医生。”至少要找个女医生。

欧子文也不阻止,面无表情道:“干脆把她圈养在家里好了,这样永远都见不到男人了。”

那天,徐药儿眼神不再飘忽,淡淡的落在欧子文脸上,他走到她面前,温和的看着她,伸出手,“来,把你的手放在我手上,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给你一点力量。”活下去的力量。

那天,欧子文跟她交谈并不多,只是问她:“自杀过吗?”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没有自杀成功?”

她点头。

“你还想自杀吗?”沉默了一会儿,欧子文问她。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淡漠而沙哑。

“没关系,我叫欧子文,如果有一天你想自杀,可以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告诉你哪一种死亡方式不会太痛苦。”如果她通知他,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她。

那是欧子文第一次遇见徐药儿,很多年后他都忘不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很消瘦,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那天她握着他的手,抓的很紧。

那天他回家,女朋友白雪抓着他的手,皱眉道:“手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有好几个带血的指甲印,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到。

徐药儿没有自杀,但也没有再找过欧子文,几个月后,徐药儿产下了一个很健康的男婴。

那不是……她的孩子,是母亲的孩子,是她的……“弟弟”!一个眉目跟她很相似的孩子,她看着孩子,泪流满面……

母亲带着孩子回国了,母亲临走时说:“他叫徐朗,记住,他是你的弟弟,不是儿子。”

产后舅舅为她再次联系欧子文进行心理治疗,欧子文风趣,不同于一般的心理治疗师,带着她可以不停的走,一句话也不讲,走的累了,欧子文会问她:“累吗?”

她点头,然后欧子文就会继续问她:“还走吗?”跪求分享

正文 元清,跟我一起去个地方!【6000】

徐药儿23岁进入总统府,从此以后成为K国总统专属御医。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进入总统府,不外乎是为了名,毕竟名利,总要顾念一头。

她并不辩驳,在她22岁的时候,有一位男人忽然找到她,邀请她去总统府任职,这无疑很吸引人。

她是医生,但也需“名片”装饰,以此丰富她的人生阅历,朝名利看齐,她并不觉得很可耻。试问尘世男女,又有谁不是一心向往名利的?之所以不向往,是因为经受了太多打击,现实消磨了棱角和激情,这才归于平淡,但平淡中的人,又有谁敢保证他/她不会心存不甘呢?

最开始她是这么想的。她没有苏安那般风华绝代,没有苏菲那般明眸皓齿,没有韩夕颜那般性感美艳,她是徐药儿,有人说她温润洒脱,有人说她宛如小家碧玉。

她出身极好,家族历代行医,俗称医药世家;她学历堪比院士;她的工作是总统御医;她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很多人只要被冠上“天才”二字,就会被人神秘化,看待她倒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媲。

于是徐家有女徐药儿被人神话成了璀璨明珠,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光芒,说媒的人络绎不绝,恨不得踏破徐家门槛。

父母婉言推辞了众人提亲,这期间不乏家境雄厚的政坛高官之子,商界大亨。

父亲说:“丫头,你的婚姻大事,我和你母亲不参与,不管你今后选择谁,我们都支持你,如果不想嫁,就在家里陪着我和你母亲也很好。”顿了顿,父亲说:“想到你有一天要嫁给别人,爸爸还真是舍不得!”

父亲理解她,爱护她,她又怎会不清楚,不心生感动?

她是一个女人,在她十八岁之前,她渴望过梦幻般的爱情,她甚至觉得有一天她会在繁华街头跟一位英俊男人擦肩而过,然后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庞,心头升起怦然心动。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遭此噩耗。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愁绪浮上心头,所谓千千情劫只是浮世一梦,华丽的近乎飘渺。

有谁不想找个可以白头到老,举案齐眉的男人,但她的爱情梦早在十八岁那年五月化为一缕青烟,随风而散。

爱情,她再也不敢触及,一个心里百疮千孔的人,拿什么来爱别人一生。

不爱,不代表不相信爱情。至少她在总统府就见证了一段真挚感人的爱情故事,她为他们喜而喜,为他们悲而悲。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爱并非一味只是蔗糖烈焰,并非那么美好和完美无瑕,它是痛苦,是包容,是经历,是磨难,是埋藏在尘土下的两粒种子,春天破土发芽,夏天花开并蒂,秋天落花缤纷,冬天枝藤缠绕。

徐药儿后来一直都在想,在她死寂入土的心里还是有爱的。

纵使她万念俱灰,纵使她看破情事,但她还是沦陷了。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面,足以一见钟情,情定终生。有人说,这叫爱情,可当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却有一种酸楚萦绕在心。

美国哈佛,眉目冷峻的英俊男人穿着一身灰色毛呢风衣站在花树下,淡淡转身,静静看着她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莫名湿润了。多年以后,她告诉自己,那是自己梦境中寻寻觅觅的良人。

他在笑,那样的笑容冷漠中带着依稀悲悯的温暖,那里藏着看破诸事的淡定和历经坎坷的无情。

他对她伸手,“你好,我叫元清!”

那天,阳光很好,落在他眉眼间,却像是落在了她的心里。

她是天生的演戏高手,习惯将自己的真实伪装到内心最深处,她将自己的光辉和余热挥洒给亲人,于是伤痛独自舔舐。

不爱的时候,她可以伪装坚强和不在乎,一旦爱,过往诸事加重。

那年,她提着行李正式入住萧家城堡,欣喜激动而至,但立身城堡的时候,瞬间有一盆冷水沿头浇下,直到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她在想:“徐药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自嘲,她失笑,但已经走进萧家,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人可以把基金、把金钱交给别人去管理,却没有办法把心交给别人去保管,徐药儿心动在美国哈佛,心死在K国首都。

她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六年悉数贡献给了总统府,从23岁到现如今的29岁,她的心路历程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她把自己的满腔炙爱,爱而不敢爱转化成朋友间的轻松无谓,那么真实,那么自然,连她自己都给骗了。

23岁,她见识到何为总统府,何为总统府高智商菁英,她见识了史上最年轻秘书长的办事高效率和雷厉风行,那样的位置并不见得人人都能做得了。

元清和萧何默契很好,有时候想法惊人的一致,后来她知道所谓一致,并非是默契,而是元清善于窥探人心。

那时候,她的爱掩藏在佩服余晖下,偶尔偷窥都会觉得炫目发晕。

24岁,她深刻意识到元清的优点,睿智,幽默,大气和儒雅,她淡淡含笑的同时,身体里面有个自己在狼狈大哭,哭声绝望而苍凉。

25岁,总统府有男政客要追求她,当有一天他拿着一束花交给她,她仍然忘不了心脏那里传来的炙热跳动,可那样的高温搏动,最终抵不过他的一句话:“你可以考虑看看,这个年轻人其实还不错……”

他永远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心可以因为一句话升上云端,但也可以因为一句话坠入万丈悬崖。

26岁,总统府的人都说她是一位春花烂漫的女人,都说她笑容洒脱,都说她大气优雅,她将自己一点点雕琢成了职场白骨精,但爱人的心却越发沉淀,藏得太深,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出来她是爱他的。

多少年的焚香祷祝,多少前世今生的痴心不改,才换来今生回眸一望,第一眼看到他,她便知道,她的爱情是他了。

那一年,苏安回国。

27岁,注定是个多事之年,伴随着一场世纪婚礼,伴随着苏安怀孕,那些被埋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过往悉数摊晒在眼前。

她思绪如麻,心中百感交集,面对苏安的告知,她不是没有丝毫的判断力,她知道在苏安那声“唯有她可相信”的话语下夹杂着利用和被利用。

她该说什么呢?她心甘情愿被利用。苏安经受那般苦痛,让她再次相信一个人真的很难,苏安肯说给她听,至少在心里还是偏重相信她的。她……也是做母亲的人啊!

在这世上有一种医学死对头,虽然看起来心里发堵,但却惺惺相惜,最怕的是有一天没有这个可比,可斗,可以一起在冬日深夜买一杯热咖啡放在掌心相伴走路的人。

这种人,她叫——朋友!

她去试探元清,相交多年,她那时候才发现,其实她一直都不了解他。

记忆天才,那么惊人的记忆力让她心头发颤,她手心发凉,想起了徐朗。

这样的惊世记忆,徐家就出了一个,但她随即苦笑,就连元清也说,在这世上并非只有他一人记忆惊人,还有别人。

她是恶俗的,有那么一瞬,竟然把元清跟徐朗放在了一起。

不会是元清,怎么会是元清,这个冷峻中带着温暖的男人,怎么会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他。

那一年,萧家因为一个叫苏安的女人,因为一个叫云卿的孩子历经风雨。

那一年,那一天,萧何胸口被鲜血浸润,苏安九死一生诞下双生儿。

那一年之后,有两年时间里,萧何和苏安形同陌路。

28岁,她终于知道在元清心里住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心中的白莲花,是他的梦中月,那个女人叫龙若薰。

元家是K国名门望族,祖辈经商,旗下拥有庞大资产,听闻当初是两位好朋友合伙创建了如今的昊海国际。

这两人分别是元昊和龙海。

元昊有子元清,龙海有女龙若薰。元昊和龙海感情深厚,虽是知己好友,却情比兄弟,在子女尚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

龙海夫妻在龙若薰六岁的时候,车祸身亡,独留孤女在世,元昊悲痛之际把龙若薰带到了元家,比亲生女儿元夕还要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元家的人都知道龙若薰以后势必是元清的妻子。

龙若薰是个很自主自立的女人,虽然寄养在元家,却自力更生,少女时期独身一人前往国外念书,后来听闻在那里有了男朋友,再后来出任昊海国际海外执行总监,一直都未曾回国。

听闻,元清和龙若薰青梅竹马,因为龙若薰有男朋友一事消沉了很久,听闻元清尊重龙若薰的选择,因为元昊逼婚,促成两人在一起而离家弃商从政。

元昊起先勃然大怒,但是后来元家有子位居国会议员,国家秘书长,对待元家来说又岂是长脸那般简单?

知道元清另有所爱,徐药儿该落泪的,但是她已经习惯压抑自己的内心感受,她没有哭泣,只是淡淡的转身去泡咖啡,看到元清拿着文件走过来的时候,她平静的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好,不加糖。”伴随着他的声音,人已经走进了繁忙的秘书室。

她泡咖啡的时候在想,为了第一眼的爱情,为了紧紧抓住瞬间的感觉,她好像流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那一年,她在想,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流泪了,只因她的伤心早已在经年岁月中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29岁,她开始亲手推翻自己的理论。

那一年,萧何屡屡遭受暗杀;那一年,元清保护萧何受伤;那一年,那一天,她为元清上药,她正在注射药剂,转头就看到元清脱下了上衣,然后肩膀上的齿痕印就那么清楚的暴露在了空气里。

那天很冷,手中针管砸落在地毯上,她的眼泪瞬间汹涌出来,滚滚滑落。

她从没有那么哭泣过,泪水宛若涨潮的海水,姿态汹涌强势,她不是在流泪,而是心中储备多年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而出。

那天,元清似是被她的哭泣方式惊住了,她胡乱擦了擦眼泪,走到他面前:“没事,最近暗杀事件不断,我压力比较大。”

元清没有说什么,他不会知道她的手在发颤,她的心被人剪碎凌乱一地。

他沾血的纱布被她拿去化验,那天她拿着他和徐朗的亲缘鉴定书站在天台上,有一滴泪在眼眶里晕染开来,但在即将落下之前,快速消融在眼角。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想要落泪,也需要酝酿很久,很久……

元清不会知道,29岁那年,她有好几次都准备了毒素,那些毒素只要一滴,这个拥有冷峻眉目的男人就会彻底的消失在人世间。

元清不会知道,她每次想杀他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是怎么样一种无力和绝望。

元清不会知道,她无谓笑声中流露出来的是尘世沧桑和无尽彷徨。

元清不会知道,她忍着心中的痛苦长达十一年之久,她不肯给别人同情怜悯她的借口。她的心有个洞,那些眼泪在里面囤积,所以她的泪,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但又有谁知道她的心里早就逆流成河了呢?

她爱这个男人,她把他放在心里,当成她一个人的财富,默默的爱了那么多年,推翻这些爱却只需要一秒钟。

同时她又恨他,他毁了她一生,毁了她想爱不敢爱的能力……但她更恨的是自己,她爱他,她恨他,可是到头来却告诉她,他和那个“他”竟然是同一个人!她和当年强~暴她的男人共处六年之久,单是这么一想,身体毛孔就全部紧缩在一起,无比战栗和胆寒。

她没办法跟这样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朝夕相处,一起共事,更何况……朗朗病了。

就当是一场梦吧!她用自己的可笑诠释了一场浮华闹剧,前期是悲剧,后期是喜剧。

那样的喜,让她眉眼间都是笑意,卸职离开总统府那天,按照规矩,所有人为她举行告别礼,集体送她离开。

她穿着风衣,发丝在身后飞扬,她知道他在身后看她,但是背却挺得很直,她想她的骄傲和尊严这一次不应该伴随着眼泪渲染而出。

还记得递交卸职报告出来,元清挡在她身前,皱眉问道:“卸职怎么没有一点儿征兆?”

没有征兆不好吗?她淡淡的笑,然后看着他,眼神无波:“累了。”累了,痛了,于是她要退出了,她要开始重新计划她的人生,她要多陪陪她的……儿子。

但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办法阻挡病魔的脚步,朗朗的身体状况开始变差,别人的儿子一出生都在迎接美好的未来,她的儿子一出生却要为了成全她的人生化身成她的弟弟,如今他的生命正在倒数行走,她知道她不能再退缩了,因为她退缩的不仅仅是她的心魔,还有朗朗的生命。

跟元清打电话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跟他相比,她显得平静多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坐坐?”

元清沉默了几秒,突兀的说道:“你确定今天天气不错吗?”

她当时在医院还没有走出去,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刚走进大厅,外面竟然在下雨。

“抱歉,我在医院,所以不知道下雨,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改天吧!”她听到电话里元清在交代秘书有关工作细节,等了一会儿,就听他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说个地方,我一会儿去找你。”

听着电话那端徐药儿说了地址,元清挂断电话,有些晃神,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轻轻叹了叹,今天工作确实太多了,看来只能等一会儿回来加班了。

下午路面有些堵,徐药儿约元清去的地方离国民医院不远。那是一家咖啡厅,顾客稀疏,音乐轻柔。

元清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徐药儿站在阳台上,因为是隆冬,离圣诞还有几天,她穿着毛呢风衣,背影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近一年来,她似乎变了许多,她不说,他就不方便问,长久以来养成的性子难以更改。

他坐下,拿起已经煮沸的花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闻声,转身看他,她甚至还笑了笑,如果细看的话,那笑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我以为你要过了圣诞节才回来。”他把茶杯移到她面前。

“谢谢。”她说。

他抬眸看她,就那么沉沉的看了一会儿,唇角勾了勾:“你以前可不会跟我这么礼貌。”

她有心事,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笑笑,有些心不在焉。

元清一向敏锐,察觉到徐药儿见他不会单纯只是喝茶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话,什么事要跟他讲,毕竟在两人相处六年的时间里,她并不是一个太过主动约人喝茶的人,唯一一次约他喝酒还是带着目的性,为了苏安试探阁下的行程安排……

她沉默,他就耐心的等着,望着窗外的雨水,他……一向都很有耐心的。

徐药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元清没有想到徐药儿说的竟然会是这么一句话。

徐药儿问他:“你这辈子有没有亏欠过谁?”

元清愣了愣,皱眉不语,不说话,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过谁,而是徐药儿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他有没有必要回答她。他在斟酌。

徐药儿倒也不以为意,端起面前的花茶凑到唇边吹了吹,然后小抿一口,这次笑了:“或许我该问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元清眉深了几分,盯着徐药儿,徐药儿也看着他,眼神却都渐渐的冷了下来,元清这才意识到徐药儿这样的眼神已经出现很久了,远在她没有离开总统府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如今只不过更加坦诚,更加肆无忌惮罢了。

她对他有……敌意?敌意从何而来?他不记得自己哪里有得罪这位姑奶奶。

终于,他说:“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徐药儿笑,轻轻抚额,随即看着他:“能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吗?”

“临近圣诞节,我工作比较多,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说着,他翻看了一下手表时间。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几分钟就到了。”那个地方很近,真的很近,因为徐药儿带元清去的地方是国民医院地下车库。

那里是她十八岁被定格的不堪过去!

PS:还有一万四!等待啊!

正文 朗朗,是弟弟也是儿子!【4000】

她和他,一前一后,行走在雨幕中,两把黑伞在细雨中漂移。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想开口说话,徐药儿心情沉淀如石,元清更是心思烦躁。

这样一条街道似乎勾起了他残碎的朦胧过去,许多年前,他依稀好像愤恨无助的走过这样的街道,只是记忆太空茫,他竟没有丝毫印象。

他下意识排斥这条街,多年来也很少开车经过这里,只因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仓惶和绝望丫。

只是后来的记忆却好像被抽空了一般,他自诩记忆超群,却不曾想过记忆终究有它的盲点存在。

如今,徐药儿在前面走,步伐轻快,宛如一只会飞的鸟,她的长风衣衣摆飞扬,发丝在雨雾中显得如梦似幻。

他在后面一步一循的跟着,看着徐药儿背影,忽然觉得其实他从未了解过她,也许不是他未曾了解,而是未曾花费心血认真的去了解前方的女子,哪怕他们是多年挚友,哪怕他们彼此看起来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在这一刻,元清惊觉出他其实是不了解她的。

那是K国著名的国民医院,徐家产业,院长是徐药儿的母亲,元清不会不知道这些。只是徐药儿如今把他带到国民医院干什么媲?

徐药儿似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转身对他说道:“我弟弟徐朗,你听说过吗?”

“嗯。”当初既然邀请徐药儿到总统府工作,她的背景自然都查的很清楚,她有弟弟徐朗在K国又不是什么秘密,几乎人人都知道。

“他生病了。”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话语间的黯然却是情真意切。

元清微愣,沉默了片刻,出口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他怎么了?”他想,如果是小病小痛的话,徐药儿不会特意开口告诉他的,如今她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徐朗病的很重。

徐药儿垂眸,没有回答他,反而笑道:“你要不要见见朗朗?他应该会很……喜欢你。”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纵使元清再忙,基于礼貌,基于和徐药儿相识多年,他是不可能掉头就走的,更何况徐药儿家人生病,他应该去看看的。但徐药儿带他去的地方不是医院大厅,而是径直去了地下车库。

“去车库干什么?”元清心中的烦躁越发明显了。

“我给朗朗买的花还放在车里。”她淡淡的解释。

“我在这里等你。”

徐药儿静静的看着他:“我有黑暗恐惧症,车库灯暗,你陪我走一趟。”

徐药儿有黑暗恐惧症,元清是知道的。有一次她和他乘坐电梯被困,当黑暗笼罩电梯的那一瞬间,徐药儿脸色苍白,沿着电梯壁一点点的滑下了身体,她蜷缩一团,浑身都在发抖,他轻轻唤她的名字,过去试图安抚她,但手刚碰到她,她就失控的尖叫出声……

那次的黑暗只有三分钟,但三分钟过后再去看徐药儿,她眼神散乱,很明显受了什么惊吓,她倔强的不用别人搀扶,一个人走出电梯的时候,脚步踉跄,那次她说:“我有黑暗恐惧症。”

车库密密麻麻停了许多车辆,徐药儿在这里走的很慢,她脚步虚浮,但似乎心中有目标,所以走的格外坚定。

“车呢?”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有一种心慌攥住了他的感官知觉,他太不喜欢这个地方了。或许,今天他原本可以不用出来的,天气阴沉,徐药儿冰冷,就连他也变得格外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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