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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我和朗朗有安排。”她不易察觉的甩来他的手,对一旁目光深幽的龙若薰点点头,拉着徐朗走了。

徐朗边走边回头看着元清,表情不舍,他大概觉得离开了就回不来了,那样的眼神看得元清心里又疼又气。

眼见徐药儿带着徐朗出了门,知道现在追上也无济于事,龙若薰登门造访,最起码的待客之道他懂,但无心应对,等打发了龙若薰,再去找她们母子吧!只是徐药儿在别扭什么?好端端的,这又是闹得哪出幺蛾子?

龙若薰看着抚额叹气的元清,咬唇迟疑道:“我是不是不该来?”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没有。”元清调整心绪,问她:“过来怎么也不打电话说一声?”

“忽然想喝酒,就买了酒过来,要不要来一杯?”她指着被郭旭放置一旁的红酒,对元清温温一笑。

元清淡淡的从红酒上收回目光,平静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

龙若薰闻言一愣,沉默了几秒,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因为那件事?”

“算是吧!”元清没有情绪的应道。

龙若薰跟在元清身后,欲言又止:“元清,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后来我才知道当初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他先是看了看手表时间,这才对龙若薰说道:“中午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了用完午餐再走。”

龙若薰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因为元清没有继续深谈的打算,但如果能跟他多相处一秒也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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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药儿带着徐朗离开家之后,先是去了西餐厅,点餐的时候,徐朗嘟囔道:“姐夫怎么不给你打电话呢?”

徐药儿这才意识到她出门忘了带手机,面对徐朗的有气无力,她显然有些不悦:“想回去?”

徐朗很想点头,但却懂得察言观色,认真的说道:“不想。”跪求分享

正文 你说得对,他不爱我!【6000】

在徐家,不招人待见几乎成为了元清的标志。

徐父坐在沙发里翻看报纸,徐母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摆明了没有理会元清的意思。

徐朗看不过去,有心替元清出头,坐在徐父和徐母中间,先对徐父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让徐父开口招呼元清,徐父清了清嗓子,侧转过身体,继续看报纸。

徐母呢?直接把电视音量调大,徐朗挫败的朝不远处的元清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徐朗不明白,姐夫哪里得罪父母了?好像姐姐跟姐夫订婚的那几天,他们就很不高兴,难道因为不舍养大多年的女儿离开家门,所以连带对姐夫也有了成见?这种可能性也并非不成立。

元清并未将二老的态度放在心上,他的过去充满不堪,那般伤害药儿,被他们无视又算得了什么,既然称之为罪孽,就该有赎罪的认知媲。

徐朗指了指楼上,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给元清,元清忍不住笑了。

徐父从报纸上缓缓抬起双眸看着元清,隐隐不悦,元清淡声道:“伯父、伯母,我先上楼看看药儿。”

毫无疑问,没人理他,迈步上楼的时候苦笑,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面临这么艰难的尴尬处境。

走进徐药儿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睡觉,背对着他,背影看起来很瘦弱,也很娇小。发丝散乱在枕头间,因为睡得位置太靠近右侧床沿,所以一条手臂耷拉着,另一条手臂曲起放在纤腰处,她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

她……睡得倒是安稳!

原本想叫醒她的,但见她睡颜恬静,忽然就心生不忍了,侧躺在她身边,就那么看着她,先是皱眉,然后是无奈,最后是失笑。

拉起一旁的鸭绒被给她盖上,见她另一只手还垂在床榻,轻轻握着,原本想放进被子里,但她却无意识的握紧,他微愣,就任由她握着,如此一来两人身体贴近,他几乎把她整个身体都圈进了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这样的姿势是之前没有的,尽管他们在床第间已经那么亲密,但那样的亲密,与其说是欢爱,还不如说是开天辟地,男女间最原始的交媾。

他们在床上的交流很少,完事了,身体热度还未散去,她就退守一侧,背对他而眠。

如今,她在他怀里,她是徐药儿,是那个在他心目中比友情深,却比恋人浅的红颜知己。

不是没有进一步成为恋人的冲动,但却没有冲破那一步的动力和勇气。

就算徐药儿不是当年那个被他……玷污的少女,就算她不是他儿子的母亲,他依然把她当成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来对待。

犹记得,他重感冒的时候,她会在每个吃药的时间段特意打电话给他,她说:“是不是该吃药了?”

她催促他吃药,却习惯使用询问语气,不招人反感,又彰显了一个女人的智慧。

他清楚的记得,在他二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一块手表,他明白手表的含义,那是对一个人灵魂的尊敬。他想,她把他当“长者”来对待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他也不是她男朋友,但是却比她男朋友还要了解她。

为什么这样的人成为不了恋人呢?因为在这世上承诺代表了责任,没有人敢保证打破那层关系之后可以进退自如,一旦谁先入局,等待的将是万劫不复。更何况,他曾说过,徐药儿不是他的择偶标准。但他如今却开始询问自己了,“元清,你的择偶标准究竟是什么呢?”

他语塞,他张口结舌,最终他沉默不语,只因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些标准虚无而飘渺。

所有人都说他和她很登对,但是只有她和他明白,他们可以在任何节日送对方礼物,或鲜花,或领带,或钻石,或钢笔……但他们却都默契的在情人节那天销声匿迹。

那一天,通常他和她都毫无所获。

他一直觉得男女间的喜欢和爱,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否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他是否欣赏她。

欣赏,这很重要。

爱是占有,但欣赏却是爱的极致,因为贪恋那份美好,所以会心存祝福。

徐药儿和龙若薰是不同的。

龙若薰和男士外出用餐,她虽能干和独立,但在外面却很给男人面子,至少付账的时候,她会出于对一个男士的尊重,买单的工作悉数交给了男人。

但徐药儿和男人在外用餐的时候,徐药儿喜欢买单,这时候男人会觉得很没面子,但是徐药儿说:“男人付钱要的是面子,女人付钱只因她天性洒脱,自古以来有谁规定过男人一定要养女人,女人一定要花男人的钱?”

他每次听国会议员愤愤而谈徐药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失笑,因为他们说起徐药儿的时候,一个个都咬牙切齿,但是徐药儿走的那天,他们跟她告别,却大都意志消沉。

徐药儿离开后,有一天他听到有人感叹道:“其实想想,如果男人欣赏女人的话,他是不会在买单问题上斤斤计较的,反而在她买单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

她的确很特别,她是一个眼泪很少的人,她的泪只为自己在乎的人而流,比如说苏安。

她这一生为了苏安流了好几次眼泪,那是因为看到好友疼痛,所以才会感同身受,她把苏安的痛放在了心里,一点点的去揣摩,一点点的去感受,所以她有了跟苏安一样的痛彻心扉。

苏安当年因为师生艳照绝望离开K国,隔天她就从美国哈佛飞了回来,她开着车,沿着K国首都找苏安,她走在医学大的校园路上寂寞而仓惶,她坐在她和苏安的课桌上,宛如一夕间被人遗弃在时光长河里肆意颠簸浮沉,他找到她为阁下看病的时候,她呢喃开口:“走了,都走了……我的挚友,我的老师……我早该明白,在这世上谁也不是谁的谁,谁离开谁,谁都能活,还将永久存活下去。”

可是,她很快又说道:“我老师有什么错,那个死丫头有什么错,他们都是好人,他们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的命来保护着,可是别人呢?却在一点点的糟践着他们的人生。这下好了,人没了,都走了,人间喜剧,皆大欢喜了……”

他那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叫徐药儿的女人喜欢挂着微笑,用嘲讽的语气说悲伤的事情。她的愤怒掩藏在平静柔软的话音下,尖锐却压抑。

他不是医生,起先并不理解徐药儿对唐纪和苏安的情感,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医生间的同舟共济和生死坚守,好比部队铁血战友之间那般感情浓郁,每一次手术室的完美配合,又何尝不是一场战争,虽然看不到硝烟,却也在流血流汗……

徐药儿对他们的感情那么深厚,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定在北极找到苏安的那一刻,徐药儿会流泪,但她这一次没有。

她不哭,她站在北极雪地,静静的望着苏安,只因她懂苏安。

她对身旁的柏文翰说:“我知道她还活着,她这样的人,不该选择无声无息的死去,只是这一次真的是闻名世界了。”

那时候,她已经疏离他很久,很久了。

他还记得,当她看到他肩膀上的牙印时,泪水溢出眼眶,滑过脸庞挂在了她的唇角,那里还有微笑的弧度,她用笑容遮掩她的泪水。

直到他惊觉自己的过错,他才意识到当时的她心该有多痛,那里有一把无情的刀正在一点点的凌迟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我的好友?”

是啊!为什么是他呢?

那天,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无声无息,好像那泪是从岁月时光里跑出来一般,多的让人心思不安。

她是悲伤的,那么厚重的色调,早已随着时间渗入她的骨血和灵魂中,他这才知道,有些痛,越是想想逃避,就越喜欢如影随从。

六年知己好友情谊,一夕间断送,于是过往的熟悉化为冷嘲和尖锐的凶器,一点点的剥离着他们的过往岁月。

今年的冬天,过的格外漫长,如果他和她各自单过,势必会冰寒彻骨,但是如今他和她相拥,又何惧寒冷?

他看着她拢起的眉心,伸手抚平,动作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徐药儿,她应该是一个明媚的女子,他一直觉得她笑起来宛如草长莺飞的春,不该这么悲伤。

他当初拿走了她的悲伤,以后用欢乐慢慢来弥补,好不好?

元清睡着了,他和徐药儿像两只拔掉满身刺拥抱在一起取暖的刺猬,这一刻没有争吵,没有愤恨,没有过往噩梦侵扰,他只是元清,而她只是徐药儿。

男女两只手,两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牢牢的交缠在一起,那样亲密的姿态,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花开并蒂?

徐母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那样一副情景,让她该怎么形容呢?很温馨……百感交集中为什么会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呢?

徐父目光看向床上安然沉睡的两人,抿抿唇,拍了拍妻子的肩,搂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或许,他们都累了太久,哪怕此刻的安宁只是短暂,华丽不实的梦境,至少它那么真实的存在过,这……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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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药儿醒来的时候,睫毛颤动了一下,只因元清在看她。

朦胧灯光下,那双眸子仿佛晕染了太多的墨色,所以显得格外幽深浓郁。

她和他相对而眠,她看着他,而他亦在看她。

两双眸子藏着诸多情绪,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那般无迹可寻,让人心存悠叹。

最终先说话的人是他,声音有些沙哑:“饿吗?”

可能是气氛沉寂,可能是初醒,所以她的意识还有些飘忽:“几点了?”

“深夜十一点。”

她没想到自己会睡那么久,好久都没有睡这么沉了,还有……她看着元清,终于皱了皱眉,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他见她脸颊旁发丝有些乱,伸手过去的时候,她握着他的手,似乎因为他手炙热,连忙松开,为了遮掩不自在,平躺的时候自己理了理发丝。

他并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们了解彼此,所以就连疏离似乎都显得极为默契。

她不去看他:“算了,这个时候再叫家佣起床做饭不太好。”

但,元清却起床了,她皱眉,盯着他后背问:“你要干什么?”

“你晚上经不起饿,我去给你下碗面。”说这话的时候,他原本已经穿着拖鞋站起了身,但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俯身吻了吻徐药儿的额头:“困得话,你先休息,等面好了,我叫你。”

元清的话和吻让她脑袋一阵懵然。他说她晚上经不起饿,言语温和,却让她心口一颤。她一直以为她伪装的很好,比如说有些生活小细节,但就是那么细微的事情,却都被他尽收眼底。

那天,元清把面端到她面前,提醒她不要吃得太急,面很烫。

她沉默吃面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他忽然问她:“恨我吗?”

她只是低头吃面,但还是说话了:“恨,恨不得杀了你,但我认识的元清不是衣冠禽兽,他不是那样一个人,他洁身自爱,他自律严己,因为懂,所以下不了手。”

似是有泪珠砸落在碗里,他心一紧,伸手去擦她的泪,果然指尖一片濡湿。

“怎么哭了?”

她无力的问他:“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和他以前距离那么近,可心是自由,是洒脱的,可现在就连他的关怀,她都觉得发疼。

元清良久不说话,然后他缓缓说道:“朋友在印第安人的眼中,有一个很特别的说法:一个人是另外一个人背负着悲伤一起走的人。”顿了顿,他温声道:“药儿,我是你背负悲伤一起走的人吗?”

她没有说话,他似乎也并非期待她开口,而是深深的看着她:“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是你背负悲伤一起走的人,而你是我背负快乐一起走的人?”

她终于抬眸静静的看着他,他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双手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药儿,我们一起去治病好不好?给朗朗治病,给你治病,给我治病?我们把病都治好了,然后我们的快乐也都回来了。”

快乐还能回来吗?徐药儿不知道,她不喜欢去猜测未知人生路,她喜欢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如同阳光明媚的一月,她抬头望着蓝蓝的天,心事却已走过盛夏温情。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不再那么僵硬和冰冷,没有了颤抖,当她有一天在他身下软成了一池水的时候,他亲吻她的唇,他叫她:“药儿……”

一声声,字字入心,让她的泪转瞬就滑落下来。

欢爱之后不再背向而眠,有时候早晨醒来,她会发现她就在他怀里,正以亲密的姿态跟他结合在一起,那时候会尴尬,会难堪,但他却在这个时刻攻城略地,她有时候会出神,被他发现,一个吻足以让她心神难安。

徐朗发现自己的姐姐变了,她似乎比以前更沉默了,有时候会发呆走神,他注意到,姐姐通常会盯着姐夫看,然后目光幽深,令人猜测不透那里面浮起的究竟是什么。

这天,徐药儿陪徐朗做功课的时候,他说:“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有吗?”她微愣。

徐朗思索了片刻,认真的问道:“你跟姐夫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每次都盯着姐夫发呆。”

“……”她有吗?或许她该问的是,有那么明显吗?徐朗注意到,那元清呢?

徐朗低头一边做功课一边说:“可我不担心你们之间有问题。”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跟徐朗的对话很被动,因为她好像说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这三个字。

徐朗没救的看着徐药儿:“下次你注意看看,你每次盯姐夫看的时候,他都面带微笑,似乎心情还不错。”真正生气闹别扭的人,不该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再一次沉默,这一次不是语塞,而是受了惊吓。

她把徐朗的话放在了心里,等她又一次盯着元清看得时候,果真察觉到他嘴角浅淡的笑意,她当时就觉得有鲜血直冲脑门,然后开始头疼了……

一个人不会随时随地都保持笑容,元清也不例外。

徐药儿第一次看他的时候,他疑惑;第二次看他的时候,他深思;第三次看他的时候,他觉得有趣;然后有了第四次,第五次……

她有没有察觉到,她失神发呆的时候,其实是最可爱的时候,卸去了倔强,宛如一个迷路的孩子。

他已经开始让她感到迷茫和挣扎了吗?

乘车去总统府的时候,他看着车窗外的树木已经发出嫩芽,那是新生的希望,他觉得人活着就该有希望存在。这个希望,朗朗需要,他和药儿也需要。

打开车窗,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

一月下旬的阳光很温暖,徐朗戴着口罩在郭旭的教导下学习怎么样泡茶,她希望他能够常常出来晒太阳,这样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午后,她再一次迎来了龙若薰。

龙若薰看到徐药儿的那刻起,她的脸色就很苍白,如果不是教养良好,她说不定会当场没形象的晕倒。若不是看到元清和徐药儿手指上佩戴的同款式婚戒,若不是佣人唤徐药儿“少奶奶”,她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境,没有丝毫真实性。

如今一看,又怎么会是梦?

徐药儿想,龙若薰如果在她面前晕倒的话,她会救龙若薰吗?

她正想着答案,就听龙若薰开口说道:“什么时候订婚的?”

“……你问元清吧!”徐药儿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还是留给元清说比较好。

龙若薰咬着唇,强自镇定道:“他不爱你。”

徐药儿笑了:“对,他不爱我。”

龙若薰皱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你呢?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龙若薰咬着唇,在徐药儿风平浪静的回击中,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启口。

徐药儿浅浅一笑:“龙小姐,你要明白,元清之所以跟我订婚,不是因为我从你身边抢走了他,而是你错失了他,你当初不要的人,我如今要了,应该不犯法吧?”

龙若薰目光冷幽:“纵使如此,他爱的那个人也是我。”

徐药儿单手轻叩桌面,看着门口:“是么,元清回来了,你们或许需要好好谈谈。”

龙若薰脸色一变,回头,果然看到元清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背着光的脸庞隐晦难测……

正文 你是我的沧海桑田,我是你的过往云烟!

世人都有好奇心理,都喜欢看戏,徐药儿也不例外,但此刻,她却再也没有看戏的心理,只因她也在局里。

她要脱局而出,而不是入局而伤。所以,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龙若薰,再看了一眼元清,浅浅一笑:“你们聊,我先上楼了。丫”

元清看着她,那双眸子似乎瞬间道尽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看人一向如此,非深而深,非浅而浅,有时候你以为你很懂他,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对于徐药儿的离去,元清并未阻拦,而是说道:“晚餐好了,我叫你。”

龙若薰在元清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丝松懈,她之前一直担心元清会阻拦徐药儿离去,如今见他没有阻止,这是不是可以代表元清其实并不在乎徐药儿,他也怀有跟她谈话解释的意思。

龙若薰思绪翻飞,元清这边已经开口说话了:“有事?”他不是没有听到龙若薰的话,但有些话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他真的不愿意说,毕竟他和龙若薰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素来亲厚,没必要因为过往事彼此脸面难堪。显然,龙若薰并不这么认为。

龙若薰语声紧窒:“你和徐小姐是怎么一回事?”虽是询问,但还不如说是质问。

元清看了她一眼,走进客厅:“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多问?”

龙若薰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化为失落和绝望,心忽然乱了:“元清,你和她不是朋友吗?什么时候订婚了?你要知道订婚不是儿戏,元伯伯知道吗?”

“我跟他提过这件事情。媲”

“他同意了?”龙若薰声音扬高,显然元清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元清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放下公事包,招手示意郭旭给他倒杯水过来,有些口渴。

沉默片刻,龙若薰问的小心翼翼:“元清,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元清嘴角有丝难得的笑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龙若薰硬着头皮道:“我不得不这么想,你跟徐药儿同事六年多,一直都没有发展出火花,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就订婚了,这么快,没有任何征兆,你……”话语蓦然止住,并未把话说完。

“我怎么了?”他脾气很好,耐心十足。

龙若薰试探道:“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会故意跟徐药儿订婚气我?”

元清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语声温和的轻唤她的名字:“小薰……”

龙若薰身体一僵,专注的看着元清,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温和的叫过她小薰了,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害怕自己太过于……在乎。

“你想太多了。”元清神情平静:“一个人可以为了报复别人伤人利己,但是他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我跟药儿订婚,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爱也好,不爱也好,都跟别人没关系。”

龙若薰大受打击:“别人?那个别人里面也包括我?”

元清接过郭旭手中的茶,静静的喝茶,并没有及时回答龙若薰的话语。

龙若薰觉得心口一阵发疼,沉重的问他:“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徐药儿?”

元清微眯双眸,眸光清洌:“小薰,你该明白,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元清了,所以这句话,你可以放在心里问自己,没必要放在台面上来问我。何必问呢?不觉得答案很伤人吗?”

龙若薰苦笑了一下,难过的说道:“元清,你是爱我的,你说过你很喜欢我,这些话我都还记得,可你怎么能转眼间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了?那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又算什么呢?”

“小薰——”元清重重的唤了她一声,眸色沉凝,放下杯子,站起身的时候,对龙若薰说道:“这世上有两个成语,一个叫沧海桑田,一个叫覆水难收。你是我的沧海桑田,我是你的覆水难收。所以有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沧海桑田?覆水难收?

不去看龙若薰震惊惨白的脸色,元清对郭旭吩咐道:“派人开车送龙小姐回去。”

龙若薰看着元清上楼的背影,她在看他步伐是否急切,她在想他此刻上楼,一定是去看徐药儿去了……只是这么一想,她的心忽然就装满了无力,他这时候上楼,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语,这么着急赶她走,不都是因为一个徐药儿吗?

曾几何时,这个眼中只有她的男人,一夕间将她摒除在生命之外,现如今徐药儿才是他眼中的那抹风景了吗?

是她当初选择不要的,是她觉得不管她走多远,不管她怎么任性,他都不会改变,可是现如今,在他的眼中,她又在哪里安身立命呢?

“龙小姐,我吩咐人送你回去。”一旁的郭旭提醒她,如果龙若薰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郭旭叫她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用敬语,说的是“你”,而不是“您”。

她恍惚的转身离开,此时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想逃离这个地方,空气太稀薄,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今天果真是……不该来啊!

龙若薰离开的时候,看到花园里静静站着的徐朗,十岁的小男孩戴着口罩,淡淡的看着她,见她要走,弯腰向她致礼。

那是上流社会,每个家庭的小少爷都要具备的绅士礼仪,如果是以往龙若薰绝对会回礼,但是今天,她忽然有些兴致缺乏了,她只是微微点头,径直离去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她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徐朗是徐药儿的弟弟,而是因为今天她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所以才会小小的不礼貌。

这样的不礼貌,是可以被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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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回到卧室,就看到徐药儿坐在沙发上翻看书籍,看得很认真,以至于他什么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看的什么书?”问话间,他已经迈步向她走了过去。

听到他的声音,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很吃惊,而是平静的说道:“医书。”

近前,她果真在看医书,研究白血病的医书,那是他之前放在书桌上的书籍,家里有一个白血病患者,有些注意事项,他不得不有所预防。

他直接切入正题:“小薰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没看他,而是翻看着书页,有些敷衍:“嗯。”

他因为她的态度有些不悦:“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什么,你不都听到了吗?”元清回来有一会儿了,她故意不出声,就想看看龙若薰能玩出什么幺蛾子,结果有点大失所望,她以为龙若薰能够说出一些脱离情爱的话语,没想到字字句句不离爱!有多缺爱呢?

“听得不太多。”他并未说谎,回来后看到龙若薰也有点吃惊,可是最关注的不是她们的话语,而是龙若薰说他不爱徐药儿时,徐药儿的神情。

平静之后还是平静,徐药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吗?

“那就算了。”徐药儿没有兴趣当复读机。

他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什么需要质问我的吗?”

她笑了笑,“质问这个词太严重了,我好像还不够资格。”

“我青梅跑到你面前跟你叫嚣示威,你身为我未婚妻,就没有任何不满和不悦?”

看了他一会儿,她认真想了想,这才说道:“或许,我该跟龙小姐打一架,说不定这样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药儿……”他忽然轻唤她名字,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他笑了:“你说话怎么有翘舌音了?”

“很奇怪吗?”她刚才说话有翘舌音?她怎么没发现?

他淡淡叙述道:“你每次言不由心的时候,就会习惯使用翘舌音。”

“是么,我没注意到。”徐药儿皱眉,站起身,把书放在他的书桌上,向卧室走去。

“干什么?”他盯着她背影,含笑问道。

“休息。”话语间有些不自然。

他提醒她:“我们谈话还没有结束。”

“……已经结束了。”

她不打算继续深谈下去,有关情爱,触碰不得,计较不得,窥探不得,但元清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了徐药儿。

她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元清坐在她身旁:“别乱想,我和她之间就算有故事,那也是过往云烟。”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她的背。

他也不以为意,曲起手臂撑起身体,单手撑脸,另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药儿,谁没有过去?小薰是我的过去,可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背对着他而眠的徐药儿睁着双眸,视线落在右手上佩戴的婚戒上,眉目清幽。

现在和未来,她可以吗?

PS:还有一章,十二点之前发上!

正文 一家三口去元家!

龙若薰的到访,元清的摊牌,徐药儿的“不识好歹”,终于引起了元家老爷子的注意,所以他翌日言词厉令元清回元家的时候,同行还有徐药儿。

徐药儿不想去元家,更不想见元父,但元清提出让徐药儿随行的时候,徐朗也在场丫。

“姐姐,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况且我姐姐长得跟天仙儿似的,怕什么?有人喜欢看你的话,你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

徐药儿对于这样的话选择沉默,谁曾想元清又适时的来了一句话:“你跟我们一起去元家,顺便也可以帮你姐姐打打气。”

徐药儿觉得元清说的那句“顺便”,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她只差没有鼓掌了。

回到卧室,她就不高兴了:“这时候让朗朗去元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元清墨黑的眼睛直盯着她:“留朗朗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徐药儿皱眉:“可以交给郭伯伯,也不然就送到我父母那里,不管去哪儿,都不能去元家。”

“为什么不能去元家?”徐朗的声音从门口突兀传来。

“……”徐药儿和元清都受了惊,却都心照不宣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语,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媲。

徐药儿问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徐朗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走进来,漆黑的双目里夹杂着伤感:“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去了会给你丢人?”

徐药儿心一跳,不悦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什么地方丢人了?”

“我没头发,我……”

徐药儿急于打断这些隐晦的字词,点头连声道:“好了,去,都去,这总行了吧!”

徐朗忍不住笑了笑。他就知道这招有用,看了一眼元清,得意的挑了挑眉,大意好像是他的法子不错吧?

元清笑,伸手摸了摸徐朗的脸,声音有些漫不经心:“赶快去换衣服,楼下集合。”

徐朗离开后,徐药儿瞟了一眼元清,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她穿衣服一向以舒适休闲为主,搭配的很随意,休闲收身小西装和牛仔裤,高跟鞋。

如果不是要去元家,她根本就不会穿高跟鞋。

尽管如此,元清却在看了她的装扮后,极不满意。

把她从卧室里再次拉进更衣室:“颜色太重了。”意思很明显,她需要重新换衣服。

元清的眼光很好,选了一套深蓝裙装,直接让她换上。

“我不喜欢蓝色。”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拿着衣服在她身前比了比,俯身凑近她,声音温和:“蓝色很配你肤色,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于是,她接过了元清手里的衣服,有些鬼使神差。

她脱衣服的时候,以为元清会很君子的走出去,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面不改色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件件脱衣服,最后他又非常淡定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要不要我帮你?”

她一惊,连忙弯腰拿衣服遮挡,身体却被他从后面抱住,温热的气息轻拂颈侧:“身体在发抖?”

她身体的确在发抖,但可以肯定的是身体发颤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是因为他的拥抱。

他的手臂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臂,带着夜间独有的触感,那么真实,真实到她的心脏有瞬间的凝滞。

她不敢动,然后就感觉他把唇落在了她的脖颈处,她身体僵了,而元清呢?也有些发愣,刚才的动作是无意识的,无非是顺从心意,而在他的心意里,他已经对徐药儿有亲吻的渴望了吗?

被元清亲过的地方带来阵阵灼热感,徐药儿有些发慌的抬手摸了摸,但那样的姿势倒像是不高兴元清亲吻她,所以才会抬手想要擦掉他的吻。

元清脸色变了,抱着她的手臂松开。

“我帮你擦,争取擦掉。”元清掏出手绢,帮她擦脖子上的吻痕,擦了一次,又擦第二次……

那样的动作里带着愠怒,摆明了他心情很差。

徐药儿通过他的动作,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只是……他擦的是不是太重了,脖颈处都红了,那样的红,她可不可以说,有些暧昧,好像是……吻痕。

“抱歉,擦红了。”元清终于停止了擦拭,声音有些冷。

“没关系。”她觉得不说显小家子气,说了至少显得很大气,但她忽略了有些场合下“没关系”三个字并非都夹带着良善效应,至少此刻这句“没关系”犯了某人的大忌。

于是当她觉得威胁解除,可以安心穿衣服的时候,这一次元清的唇毫不偏差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霸道的吻带着失控下的专注,察觉到她在挣扎,他吻她的时候多了几份轻柔和耐心,那样的循循善诱,那样的挑~逗,无疑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他带着毁灭,吞噬着她的呼吸,让她觉得口干舌燥,原本放置在他胸前的手原本是要推开他的,但掌心下的热度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心惊。

“……要去元家。”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有分寸。”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声音除了有几分浑厚暗哑之外,还真是不动声色。

她不认为他很有分寸,因为他已经开始引导她的手指帮他解衣服了。

他也不急,低眸含笑看她,慢悠悠的说道:“朗朗还在楼下等我们,你看。”

徐药儿一直觉得元清很会说话,“你看”两个字用的多好,既表现出他尊重她的意见,又隐带心机,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徐药儿几乎是在扯元清衬衫纽扣了,她觉得元清变了,表面道貌岸然,私底下已经开始让她觉得陌生了。

所以,她现在是被元清牵着鼻子走吗?

换衣风波直接演变成一场温情欢爱,就在更衣室里,徐药儿想想都有崩溃的冲动。

等她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元清倒好,心情甚好的在她身后提醒她:“慢点,别跌倒了。”

事实证明,她不会跌倒,她走的很稳,因为元清搂着她,因为徐朗含笑看着他们:“似乎有些晚了。”

徐药儿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没说话。

元清看了一眼徐药儿,这才对徐朗说道:“嗯,选衣服没少浪费时间。”

徐药儿皱眉,什么叫脸皮之厚,她今天算是见识了。现如今,他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了吗?

“理解。”徐朗倒是很配合元清,看着徐药儿,大有女人真麻烦的意思。

徐药儿无语冷笑,脸撇到一边,是沉默也是无声辩驳。

她觉得,徐朗变了,在徐家他一向稳重,很独立,可是在元清面前,他却显得很孩子气,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原本就是一个孩子!

开车去元家的途中,徐药儿几乎没说什么话,反倒是徐朗,身为一个“娘家人”,一直在问元清,元家的家庭成员,他们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和禁忌,那样的姿态,好像恨不得能够把元家祖坟刨个底朝天。

终于徐药儿忍不住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徐朗神情认真:“帮你问,第一次去元家,你要给他们一个好印象。”

徐药儿不说话了,心里有些疼,有些暖,她看着外面的街景,看着来去匆匆的人群,心里划过从未有过的平静,她并不担心元父为难她,也不担心元家人给她难堪,她担心的是徐朗,他满心期待与元家人见面,如果到时候被元家人不喜,他该有多失望啊!

她看着徐朗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复杂,搁置在膝盖上的右手被人覆盖上,那是一只修长干净的男人手指,订婚戒指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他反握着她的手,跟她手指交握:“放心,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那样的话,能够在瞬间安定人心吗?能够在瞬间长在心里吗?

也许,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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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更新晚了,致歉致歉啊!云某今天外出,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忘记跟大家说一声了,%&gt_<%,回来看到大家留言,真心觉得抱歉。

正文 徐朗十岁,你说他是我的谁?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萧沫儿一个不稳,就那么直直地向前倒去,本以为自己会直直地到底,不曾想最后竟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萧沫儿抬眸看向她,似是有些愕然。舒虺璩丣最后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沈立轩亦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将她扶起,让她坐回了原位,动作非常的轻柔,这让萧沫儿的内心涌上丝丝的暖流,双眸渐渐变得湿润,却被她固执地硬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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