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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檀 当前章节:155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6

那晚,安顿徐朗睡觉之后,元清回来就看到徐药儿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但他知道今夜的她怕是很难入睡。

他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近她,把手放在了她的腹部:“药儿,朗朗不会有事的。”

徐药儿背对着他,眼睛胀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以前不管你说什么,也都由着你了,但是今天不行。”他并未表现的那么体贴,而是从身后执拗的把她搂在怀里,他在想什么呢?独处的时候,她对他有疏离和防备,可他要的不是这些,只要两人能够恢复以往的关系,怎么样都行。

她的心不是石头,她只是一个人承受痛苦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面对所有的磨难,却殊不知磨难的承受度并非她自己能够控制的辶。

徐药儿没有办法抗拒元清,他可以很温存,但也可以在瞬间变得很无情,用冰寒彻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同事六年之久,她从未见他发过脾气,但他和内阁议员在一起议事,含笑说出“阴谋诡计”的时候,她在一旁听了总会觉得心惊胆颤。

元清在总统府有“影子总统”之称,身为萧何的官方发言人,他的言行跟萧何有着惊人的一致,他们是这世上最为默契的政治搭档之一,合作完美的令人无懈可击澌。

萧何腹黑,深藏不露;元清笑里藏刀,话里藏话。

一个下达命令,一个执行落实。都是同在政界拼杀的人,阴狠和无情不在话下。

她放弃挣扎,而是选择了沉默,靠在他的怀里,她是真的累了,因为感冒,因为朗朗,身心俱疲。

这个时候,她还能睡着,是不是也是幸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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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生日那天,没有邀请太多人,中午邀请了萧何和苏安,云萧和vivian,晚上去徐家为徐朗庆生。

上午准备食材的时候,徐药儿问元清:“不通知你父亲,这样好吗?”元昊已经知道了徐朗的身世,如果元昊有心的话,他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朗朗的生日,就算元昊不知道,佣人也会私下传话。尽管她不喜欢元昊,不喜欢他当年的行事作风,但有些礼节却不能不顾虑。

元清走进厨房,从身后拥住她:“你希望我通知我父亲,今天是朗朗的生日吗?”

徐药儿从他臂弯里转过身体看着他:“我在这件事情上保持缄默,或许我不该过问这些,但我不想元家到时候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朗朗开心。”

元清不喜这句话:“药儿,希望朗朗开心的那个人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有我,你不该把我摒除在外,这对我不公平。”

“从我怀朗朗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来,不是一直都没有你的存在吗?现在跟我讲公平会不会太晚了?”没有忘记在厨房里,徐药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元清叹气:“过去的事情,我无力改变,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

徐药儿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元清,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跟你为什么在一起,你应该很清楚,虽然是心甘情愿,但又何尝没有情势所逼和无可奈何?”

元清眼神阴郁:“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还是会离开我?”

她平静的问他:“元清,你属于过我,而我属于过你吗?”

“没有彼此拥有,这个孩子又是从何而来?”元清把手放在她的腹部。

徐药儿放弃争辩:“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

元清淡淡的看着她,良久抚摸她的脸:“药儿,这不是争吵。”她不想跟他吵架,他又何曾喜欢跟她吵架?

有元清在,自然不可能让徐药儿下厨,清静一点没什么不好,她去卧室看徐朗,徐朗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脸色有些苍白。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看着徐朗,见他抬眸,徐药儿笑道:“生日快乐。”

徐朗笑:“阁下来了吗?”

徐药儿看了看腕表时间,浅浅一笑:“估计很快就到,我想你或许需要换套衣服。”

“建议采纳。”徐朗看着自己身上的天蓝色睡衣,总不能穿着睡衣见客吧!

徐朗穿着白衬衫,格子背心,咖啡色裤子,穿着家用白色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郭旭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元清。徐朗和他们大少爷真的很像。

萧何和苏安十一点三十分抵达元家,所谓天作之合,男才女貌不外如是。一男一女,男的高贵俊雅,女的优雅美丽,那样的美丽又岂是言语就能形容的?

那是徐朗第一次见到云萧和vivian,vivian尽得苏安容貌真传,小小年纪就长得很漂亮,好像瓷娃娃一样,穿着一身刺绣宫廷白色泡泡裙,白色可爱短靴,远远望去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云萧是个很稳重内敛的孩子,穿着宫廷王室小绅士装,胸前别着王室徽章,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倒是跟总统阁下气质很相像。

这边大人握手拥抱的时候,vivian在一旁看着徐朗,轻笑:“徐哥哥长得好帅哦!”

徐朗看着她,忍不住失笑,小小年纪倒是挺会调戏人的:“不及家兄。”这话应该不虚伪吧!况且说的也是事实,云萧长得的确很帅。

“我家萧很害羞,徐哥哥不要逗他。”vivian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萧,笑的很矫情。

云萧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原因无他,因为她又惹他不高兴了,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小气吗?她不过听从妈妈的话,到云萧卧室唤他出来吃饭,见他正在电脑前忙碌,叫他吃饭,他答得很敷衍,她干脆直接关掉了他的电脑,于是云萧没有备份的资料全部都消失了。跪求分享

正文 阁下,我不想当内阁议员!

苏安没有安慰徐药儿,只因人在安慰别人的时候,通常都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轮到安慰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安慰的理由。

但是那天,苏安还是对徐药儿说道:“药儿,过往疼痛,我理解不了,但我感同身受。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理解你,每天面对自己的儿子,却只能称呼他一声弟弟,那是怎么样一种无力和绝望。我从不知道,人前这么明媚,把温暖都给别人的你,心里会有这么多千疮百孔的伤痕。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萧何也在帮忙寻找合适的骨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药儿眼眸深幽:“很庆幸,身边因为有你们,所以就算我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有失魂落魄的感觉。关于过往,好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样的过往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体会的,我不恨任何人,但我却常在十字路口游走,我看似自由自在,但总有一根线牵着我,我只能一路被迫的走,身不由己。曾经很担心朗朗出事,但是现在我开始学会假装不担心了。他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他隐藏自己的痛苦,笑着对我说没事,他身体很好。就在那一刻,我意识到他的坚强,我的软弱。在这个节骨眼,最需要安慰的人是朗朗,可他却反过来一直在安慰我,面对生死考验的那个人是他,勇敢的那个人也是他,他是那么无畏,就是这份对生的渴望和胆识,我觉得很羞惭。什么时候起,我沦落到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了吗?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朗朗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我不会放弃。”

苏安平静开口:“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割舍掉你不舍的,但却能在不经意间得到你之前一直以为得不到的。好比木尘和夏静言,他们是尘世儿女,在情爱中颠沛流离,在爱与恨之中挣扎沉浮。前段时间木尘对我讲,他把他和夏静言之间的感情比作成‘刺猬之爱’,因为身上都是刺,所以担心被扎伤的同时,只能远离彼此。他不敢拔掉那些刺,因为那是他一根根扎在身体里面的伪装,当初为了往身上添加这些刺,他付出了血与泪的代价,可是有一天他爱上了夏静言,在一起是伤,不在一起更是伤害。冬天来了,于是他为了靠近温暖,他把身上的刺一根根都给拔了。我问他痛吗?他说不痛,最大的痛苦是明明想爱却不敢爱,明明有爱,却要假装可以不要爱。他可以欺骗任何人,却不想再欺骗他自己了,因为随着欺骗,他的心开始变得荒芜,那里一想到夏静言三个字就会有一种撕裂感。一如我和萧何,我十四岁就遇上了他,期间聚少离多,情感多是靠着回忆,靠着执念在独撑着。我和他真正放下过往在一起是在结婚三年后,我们几乎没有吵过架,因为那么难得的在一起,爱一天少一天,我和他怎么忍心把时间都献给争吵和冷战?因为爱,所以舍不得怨恨,舍不得分离,我们要把节省下来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在一起。下一辈子,他遇到谁,我会遇到谁,都尚未可知,可是这一辈子,我们遇到了,就应该好好在一起,仇恨和芥蒂都留给死后吧!”

徐药儿扯扯唇角,显然是想笑,但却显得有些勉强:“我和元清跟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们不相爱。孀”

“药儿,我和萧何之间隔着云卿的死,依然在一起;木尘和夏静言之间隔着父母之仇,依然选择在一起;这都是因为爱。人这一辈子能活多少年,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当我们以为路已经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自己不能放弃,因为生活只是为了提醒我们,该转弯了。”苏安看着她,唇角微扬:“爱或不爱,用言语真的很难讲的明白。沈千寻和季如枫结婚的时候,彼此没有爱,可是先婚后爱,那样的默契和幸福需要的是坚守和磨合。只有放下,才能发现爱。”

沉寂良久,徐药儿转头,目光定在茶杯上,“苏安,爱情不能以爱情做参考物。”

苏安看着她,没有把话题延伸下去,人生需要自己去走,她只希望药儿的路可以少些坎坷和羁绊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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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萧何问徐朗以后是否有兴趣到内阁做事?

萧何对手下一向严苛,内阁都是高智商,异常优秀的人才,对有才之人,也不见得萧何就会问上这么一句,但是如今对一个孩子问出这番话,可见很喜欢徐朗。

又有谁会不喜欢徐朗?聪明,懂事,记忆力惊人,逻辑思维缜密,小时候都这么出色,可见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苏安撑着下巴在想,如果是别的孩子,会怎么回答萧何呢?不管是哪一种答案,都不会出乎苏安的意料之外,但那天还是惊到了。

徐朗想了想,看样子答案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我对内阁没有多大的兴致。”

此话一出,元清和徐药儿皱眉,苏安微愣,vivian饶有兴致的看着徐朗,而云萧呢?云萧默默的看着徐朗,眼神漆黑,宛如上好的黑曜石,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那可真遗憾。”萧何并不见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孩子。

徐朗在这个时候却又紧跟着开口说道:“我虽然对内阁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我却很喜欢总统府。”

“嗯?所以呢?”萧何知道这个孩子话语并未说完,显然他的重点在后面。

果然,徐朗淡淡一笑:“副总统怎么样?”

“朗朗,不要胡言乱语。”徐药儿立马斥责徐朗,尴尬的看着萧何:“阁下,小孩子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

萧何笑了笑,看着元清:“元清,你怎么看?”

“理想很好,需要争取和创造。”元清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外,很快就恢复平静,摸了摸徐朗的光头,笑的温和。萧何问徐朗:“为什么喜欢当副总统?”

“罗斯福曾经说过: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广告只能娱乐国民,却不能为国民做实事,所以要做就做副总统。”

萧何低低的笑,转眸看着静静喝饮料的云萧:“萧,你觉得徐朗理想怎么样?”

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云萧的身上,他漫不经心的喝着饮料,似乎注意力都在饮料上,但是出口的话语却显得极为挑衅:“区区副总统,理想定位太低。”

Vivian张着嘴,看着云萧,凑到苏安耳边,小声嘀咕道:“萧,今天受刺激了吗?”

苏安微微皱眉,儿子一向绅士温和,礼貌到近乎虚假,可是如今却显得极为孤傲和……不礼貌。

徐朗看着云萧,云萧与他目光对视,然后云萧唇角弯弯:“在K国,拥有第一实权的人是总统,第二实权的人是国务卿,副总统职位听起来很好听,其实手中真正握有的权利还不及元清叔叔三分之一。你如果真的想造福国民,国务卿是最好的选择,当然难度也很大。”他老师白素曾经身为S国国务卿,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当初她成为S国国务卿的时候,还没有跟楚衍结婚,她凭借一己之力竞选而上。

八国语言,谈判高手,高科技军事研发总设计者,对敌人心狠手辣的同时,对国民却尽职尽守……

他老师的好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国务卿考验一个人全方位能力,寻常人怎堪胜任?

寻常人如果说要当国务卿,他绝对会转身就走,另外送他三个字:“祝福你。”可是说话的人徐朗,所以云萧的话语里没有讥嘲和冷讽,有的只是平淡叙述。

如果徐朗白血病能够治好的话,成年后的徐朗比如今更加有魄力,好比现如今的元清叔叔。他想,他会很期待的!

云萧唇角弯弯:“所以,有没有兴致将来成为一名国务卿?”

气氛沉寂,但徐朗的意识却瞬间清晰无比,他看着云萧,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如果老天垂怜,我能活下去,我会为了实现国务卿的理想而努力。”

“我会为你祈祷的。”

“谢谢。”

正文 萧何,我妻子说话很刻薄!【4000】

萧何许诺徐朗,如果将来他足够优秀的话,国务卿竞选将有他一个名额。

这么大手笔的生日礼物,就连元清和徐药儿都皱眉了。

元清素来和萧何默契十足,他又怎会不知道萧何的想法,许诺徐朗一个未来,就是给他生存的希望。

离开的时候,萧何对元清说:“元清,朗朗是你的儿子,他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回去的路上,苏安凝眉问萧何:“很喜欢朗朗?嬖”

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改口说道:“萧很喜欢。”

苏安看着后排无声含笑的云萧,嗯……看样子是很喜欢,是不是不管男人和男孩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都会显得很兴奋?

萧何握着妻子的手,咬着她耳朵,话语温存:“如果是人才,当然要网罗到总统府,况且我需要为我们儿子以后的政坛生涯铺路。”

“……那个孩子患有白血病,能不能长大还是一回事?”

“他会活下去的。”

苏安挑眉:“这么肯定?”

萧何温声道:“那个孩子眼神坚定,他对生有着极强的渴望,通常这种人是不会允许自己轻易倒下的,只要想活,就有生存的希望。”

萧何的话,无疑说到了苏安的心里,她想到了自己,当年她面对种种磨难,就是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才跨过一个又一个障碍。

元清和药儿的孩子一定能挺过难关的。

看着苏安,萧何嘴角浮起笑纹,那笑很浅,“担心朗朗?”

“我是担心药儿,她此刻承受的压力最大。”这话含有某种无言的指控,至于指控谁,浅而易见。

萧何笑,眼神柔和:“元清又何尝没有压力?”

“他……活该。”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萧何好笑的看着她,宠溺的蹭了蹭她额头:“我妻子什么时候说话竟也这么刻薄了?”

“谁刻薄?”她羞恼的捏了捏他的脸,这样的力道多是撒娇意味居多,萧何是不会感到丝毫疼痛的,他看着苏安,只见她眼瞳波光溶溶,心思一动,低头欲吻她的唇,却被苏安伸手抵住,声息微不可闻:“孩子在。”

这样的声音还是被vivian听到了。

“没事,我戴着墨镜,你们随便。”说着看向云萧:“你们小心眼的儿子介不介意,我就不清楚了。”她都认错了,云萧还不理她,真是小气。既然这样,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不让她心里好过,她也不让他称心如意。

云萧看都懒得看vivian一眼,“我习惯了,随意。”

Vivian借故找茬:“谁准许你叫我大叔名字的?”

云萧瞥了她一眼,哼笑道:“我叫了吗?难道因为随意是你大叔的名字,我以后都要避开这两个字吗?可笑。”

Vivian不屑道:“你才可笑,我说云少爷,你还能再小气一点吗?小气到这个份上,上不上,下不下的,我看了都替你感到寒酸。”

云萧皮笑肉不笑:“委屈你了,拜托你换辆车,以后别跟我这么寒酸的人坐在一起,我无福与你同坐。”

Vivian气鼓鼓的双手环胸,看待仇人一样瞪着云萧:“欺负自己妹妹,算什么本事?”

云萧惊讶的看着vivian,夸张的笑道:“你是我妹妹吗?每天都是姐姐,姑奶奶自居,真新鲜,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险些都要忘了你是我妹妹。”

“我看不起你。”Vivian连续哼哼了好几声,很显然是生气了。

云萧笑的温和:“很好,我诚恳的请求你,以后都不要再理我了最新章节。”

……

苏安听着后座的争吵声,无力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萧何轻轻笑起来:“你儿子这几天阴阳怪气,如今吵架在所难免。”

苏安不悦了:“你怎么不说你女儿呢?没有她闯祸在先,屡次惹萧不高兴,萧会这么生气吗?”

萧何无奈失笑,安抚爱妻:“好好好,别动怒,都是我女儿的错,回去我找她好好谈谈。”

苏安不解气:“你太宠她了,萧何。”

萧何好脾气道:“哪里宠了?最宠的那个人不是我们家小骗子吗?”

苏安无语了,这就是萧何,每次在她有意发起“战争”的时候,都能被他三言两语就无声无息的熄灭,化骨绵掌都没有这么厉害。

见她生气不理他,他原本要吻她的唇,她脸别开,于是薄唇落在了她的脸上,而苏安的视线专注的望着车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美景一般。

这当然不是冷战,待苏安转眸,就看到萧何含笑看着她。他一直在看着她。

苏安嘴角没忍住,向上扬了扬:“看什么?”

“你说我的眼里都有谁?”他把话题抛给她,那双黑漆漆的目光里荡漾出的人儿不是苏安还能是谁?

苏安因为他的话别开脸无声微笑,萧何说:“又是生气,又是笑,羞不羞?”

“羞……”什么。

苏安转头面对萧何的那一瞬间,殊不知上了萧何的圈套,萧何手指***她发丝间,把吻狠狠的印了上去。

车座后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注意前座发生了什么,萧何深深的吻着苏安,良久后离开,他沙哑低问:“对刚才的吻,还满意吗?”

她认真的回味一下,方才说道:“不太满意。”

萧何点头,“哪里需要改进?”

“太突然了……没有心理准备。”虽说是接吻,但也需要有心理准备才行。

“嗯……我觉得突然一点还不错。”搂着她,亲了亲她发顶,笑的迷人。

苏安依偎在他怀里,哭笑不得,又来这一招,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拿话语来逗她了。

看来有些人的恶劣,是深入骨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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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

徐药儿看着徐朗,平静的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享誉国际的医生,什么时候理想变了?”

徐药儿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能不能告诉我,你改变理想的原因是什么?”

“欲变世界,先变其身。姐夫给我的影响很大,我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徐朗看着站在花园里跟郭旭谈话的元清,语声严肃。

“……”徐药儿一时沉默。

徐朗挑眉道:“理想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徐药儿闭目小憩。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孩子的梦想需要保护。”徐药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徐朗笑道:“不相信有一天我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我相信。”徐药儿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不过你还是需要用事实说话,到时候我会为你鼓掌加油。”

走了几步,她对徐朗说:“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要回徐家吃饭。”

原本打算晚上三人一起去徐家的,但是下午四点左右,徐父开车来接徐朗,说是要为他买生日礼物,所以徐朗先行离开,晚上元清和徐药儿一起出门。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徐药儿错觉,总觉得母亲对元清态度有所好转,至少没有那么冷冰冷了,但是父亲依旧如此,对待元清不冷不热的。

徐朗提议,他们一起照张相,虽然父母表情略显僵硬,但是为了徐朗,勉强尚可。

晚上他们并未回去,而是留宿徐家,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回来,不管看什么,都觉得很亲切。

徐药儿去花园散步的时候,这才发觉自己穿的太少了,风很大,但让她清醒了不少。

犹记得席间,父母不经意间说漏了嘴,说她怀孕了。

朗朗又惊又喜,复杂的看着她的肚子,抬眸笑:“生命真的很神奇,对不对?”

她含笑点头,徐朗走到她身边,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皱眉:“怎么没有声音?”

“还很小。”

徐朗就把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温声道:“要乖乖的啊!”

那一刻,徐药儿看到父母复杂的微笑,看到元清温柔望着他们的眼神,心里感慨万千。

元清出来找徐药儿,见她穿的很少,迈步上前的时候,问她:“冷吗?”

“不冷。”

元清不信,伸手握住她的手,察觉到手心的冰冷,眉皱了起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徐药儿并不是很配合:“不用。”

“穿上。”并不理会她的话,把外套给她穿上,低眸再看她,不由笑了,只因外套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好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一样,再看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散发出朦胧的光亮,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徐药儿有些失神,她愣愣的看着元清,显得很被动。

这里是徐家,父母眼皮底下,元清一定是疯了。

元清想,他或许是真的疯了,他扪心自问,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失礼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在徐家。

可是想吻一个人的时候,难道还要提前预约吗?

从什么时候起,只是看着徐药儿,他就有亲吻的冲动了?

徐药儿推他,父母就算此刻不会出来,那佣人呢?他脸皮厚,可她脸皮很薄,好不好?

元清把她搂的很紧,察觉到她推他,干脆把她抱起来,她为了避免自己摔下去,只能搂着他脖子:“快放我下来。”

“你如今怀孕,身体金贵,走路会累。”

这是什么谬论?徐药儿没好气的说道:“我喜欢走路,就算累,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我舍不得。”

徐药儿耳朵短暂失聪,以为自己听错了,元清说什么来着?

“把我放下来,爸妈看到,回头又要念叨了。”

元清这次并未坚持,而是把她抱到外面的廊檐下,放她下来的时候,扶着她站好,这么贴心的动作让她心神没来由感到一阵恍惚。

“走吧!”在她愣神的时候,元清已经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大厅里。

如此亲密的手指交握,还真是让人……心思纠结啊!

楼梯拐角处,徐父看着消失在二楼的元清和徐药儿,眉目冷肃。

徐父对徐母说:“让药儿跟那个混小子订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徐母推徐父进卧室:“这是药儿的人生,让她自己去选择吧!这种事情,我们总插手不太好。”

“你倒是看的开。”徐父哼了哼,瞥了妻子一眼。

徐母佯装没看到,走进更衣室,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套睡衣递给徐父,叹道:“……你有没有想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订婚看起来是死路,但你敢肯定就不是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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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订婚之后。”

正文 元家,只要孩子不要媳妇?

有人曾经说过:爱是平淡和困境下的坚守。

徐药儿觉得所谓爱,必须要经历年岁磨合,彼此棱角悉数消褪,方能在婚姻中永久存活,要不然爱注定要在柴米油盐中枯萎,甚至灰飞烟灭。

可是在经历爱和不爱之后,那份被尘世男女承载了太多期望的爱恨纠葛被赋予了太多鲜明的色彩,它那么沉重,沉重到只远远观望就会心生怯意。

她不敢再触摸爱,一个人被狠狠伤害过,就会害怕爱情,担心二次受伤。元清,不是寻常男人,他是她十八岁的噩梦,是她二十三岁的情之所在,是她经年流转的情愫暗生,是她的百转千回,现如今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可是这份一开始就被灌注了太多复杂前尘往事的情感,两人结合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一条生命必须要创造出第二个生命来。

随着第二个生命的到来,徐药儿觉得或许她和元清的关系需要理一理了嬖。

怀孕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徐药儿在睡梦中感觉到某人在对她动手动脚,她很困倦,半睡半醒间也便任由某人啃咬她的脖颈,而修长的手指直接钻进她的睡衣内,抚摸着她的身体。

“元清——”她叫他的名字,声息微弱,但是抗拒意味明显。

见她醒了,越发邪肆,薄唇安抚的吻上,随着热吻升级,细碎的吻沿着她的身体一路而下,姿态近乎膜拜,吻轻轻的落在上面,却觉得滚烫炙人浪。

她难耐的推了推他:“我还怀着孕。”

话语虽然止住了元清的动作,但他却伏在他身上,低低的喘息着,额头上沁出细汗来。

徐药儿看了看腕表时间,不到七点,她无奈的闭上眼睛:“很重。”他知不知道他压在她身上有多沉?

“嗯。”继续压在她身上。

“昨天六点把我吵醒了,大昨天六点半左右把我吵醒了,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早晨没有睡过觉了。”话语指控意味十足。

“实在是秀色可餐。”因为埋首在她肩窝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这话还真是……恶劣。

沉默几秒,徐药儿建议:“要不然你找别人吧!”

元清从她身上离开,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很挑。”

徐药儿望着他的背影,所以他的意思是什么?

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元昊打电话给徐药儿的时候,她并没有很吃惊。

元昊约她见面,徐药儿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跟元清商量。”

她不会傻傻的自己去见元昊,有些事情元清在场会比较好一些。

敲了敲书房门,元清正站在窗前喝茶。

“你爸爸要见我,我去还是不去?”

“不用去。”元清是这么说的,但是很快,他又说道:“还是去吧!”

短短是一瞬间,两种答案,徐药儿不可能知道元清的心境变迁,也无从窥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再次面对元家人了。

那天徐朗没有跟随,只有她和元清。

元夕、罗晋、龙若薰都在,他们坐在客厅里喝茶,原本其乐融融,但是因为她的进驻,所以气氛有点冷。

徐药儿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并不是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敌意,她只是懒得理会。

“跟我来。”元昊起身,直接去了书房。

徐药儿低眸笑,元清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真庆幸,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徐药儿没说话,除了生死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流泪。元家负责元家,而她负责徐家,所以元昊究竟是怒是喜,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元昊并没有生气,但他的目光却很锐利,宛如尖锐的利刃一般,狠狠的刺向元清和徐药儿。

这样的目光,徐药儿常常能够看到,跟随萧何那么久,形形色色的政坛高官,她谁没见过,目光或温和,或犀利,或精明,或虚伪……接触的多,所以就“百毒不侵”,立地成佛。

她自认没有对不起元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眼神坦荡清澈,元昊看她,为什么她就不敢看他呢?

所以她跟元昊目光对视,肆无忌惮中透出无畏的倨傲之气,元昊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看着元清:“我想和徐小姐单独谈谈,可以吗?”最后那三个字,字音咬的很重,目光落在两人牵握的手指上,面无表情的别开脸。

元清目光冷冷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不能。”元昊话语强势。

“是么……”元清含笑看着徐药儿:“我们走。”

元清当真拉着徐药儿就走,徐药儿觉得这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倒是新鲜。

元昊在他们背后气急败坏道:“元清,你觉得我会吃了徐小姐吗?”

元清止步,冷笑道:“她现在是我未婚妻,她的肚子里此刻还孕育着我们元家的孩子,徐小姐三个字说出口,会不会太见外了?”

“你怀孕了?”元昊浑身一震,皱眉看着徐药儿,目光复杂,跟徐药儿眼神对视,他沉沉开口:“徐小姐,谈话不为过吧?”

“不为过。”元昊如果要见她,有很多办法,他没有给她造成困扰,而是打电话约见,他给她适当的尊重,她也不能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元清是不太赞成的,但是并不好说什么,拍拍她的肩,临走时,凑到她耳边道:“我就在外面。”

这话多少让人感到很温馨,但元昊并没有让这份温馨持续太久,一句话就可以无声无息的破坏掉这份和谐。

“坐。”元昊指了指沙发。

徐药儿也不推辞,走过去坐下,并不急着开口,元昊要跟她谈话,还怕他不开口吗?

片刻沉默后,元昊开门见山:“徐小姐,你该明白,你并不是我心目中属意的儿媳妇人选。”

“我明白。”并不意外,不是吗?

元昊盯着徐药儿:“小薰你认识吗?”

“见过数次。”徐药儿的话说的很含蓄。

元昊淡淡说道:“小薰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父亲在世的时候,我和她父亲就定下了儿女亲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的儿媳妇该是小薰。”

徐药儿笑了笑:“看样子,我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意外。”元昊似是对徐药儿的语气极为不满意,但是并未说什么,而是开口道:“元清把过往事都跟我说了,我替犬子向你道歉。”

徐药儿低眸整理了一下衣摆,不发表意见,因为她如果出口的话,话语并不见得就会有多好听。

元昊沉吟片刻,这才再次开口:“……朗朗是我的孙子,如果我的骨髓跟他配对合适的话,我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徐药儿看了元昊一眼:“我代朗朗向你道谢。”

元昊语声威严:“徐小姐,你该明白,朗朗的身份不可能一直都是你弟弟。”

“所以呢?”

元昊认真的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朗朗能够认祖归宗。”

徐药儿脸色一变:“抱歉,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她不能让朗朗受伤,身份上的转换,他……怎么能受的了?

元昊漫不经心的说道:“徐小姐,在这世上没有所谓的秘密,越是极力隐藏,越是容易暴露。”

徐药儿冷笑:“暴露也分早晚,晚一天是一天。”

元昊淡声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会带元夕一起去做骨髓配对,但愿我们能够帮的上朗朗。”

徐药儿笑了笑,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该感谢,但是又无从感谢。

元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徐小姐,如果孩子出生的话,我们元家会好好善待这个孩子,当然还有……朗朗。”

元昊字字句句都在向着龙若薰,他的意思很明显,元家只要孩子,不要她这个半成品儿媳妇。

真是可笑啊!怎能不可笑?

正文 徐药儿,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这世上有一种亲情经不起尘世摧残,好比海伦,好比叶知秋。

海伦的执迷不悟造就了一场悲剧,叶知秋的幡然悔悟铸就一场人间喜剧,收获亲情的同时,也收获了人生的真谛。

再根深蒂固的亲情也经不起伤害,徐药儿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因为她的父母是她的长辈,是她的良师益友,更是她的无忧所在。

还记得怀孕后,她心思恐惧和不安,父亲摸着她的头,温声对她说:“丫头,别怕,爸爸在你身边。”

温哥华,母亲搀扶大腹便便的她漫步街头,凉亭椅子上,她靠在母亲肩头,母亲声音低柔:“妈妈会爱你很久,很久……嬖”

她问母亲所谓很久究竟有多久?

母亲说:“很久,是没有终点的,因为爱,它不会随着肉身殒灭而消失,只要心里装满阳光,你就会发现爱,无处不在。”

亲人,都是在用真心爱对方,那么美好的亲情之爱,因为她拥有,所以她以为所有的爱都应该如此,但爱情有对有错,更何况是亲情了捞。

她能够感受到元清对元昊的复杂,因为曾经被算计,被伤害,所以元清的心里有疼,有怨,有无尽的落寞无从说起。

徐药儿觉得,她是了解元清的,因为受过伤害,所以对待感情越发冷静,越发漠视,他眼神冷漠,那是受过伤害的人才有的眼神。

初见元清,他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却深深的驻扎在了她的心里,仿佛之前之所以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咽下那么多的眼泪,从前世走到今生,只是为了遇到一个叫元清的男人。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你见到他之后,就有一种熟稔感,随着交谈和相处,渐渐的对他推心置腹?

因为了解,所以才会知心,因为了解,所以她恨不得元清,但却难以忘记过去,忘记多年走过的辛酸痛楚。对于徐药儿来说,她可以怨恨元清,因为他确实对不起她,但是她不会把事情蔓延到其他事情上。从某一程度上来说,她还会维护元清,维护那个记忆中满身孤寂落寞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元昊造成的,他身为父亲有必要知道自己的过错,他身为父亲有必要知道他曾经如何伤害了自己的儿子。

她是徐药儿,有什么说什么,不委屈自己,但也不容许别人肆意欺负她。

徐药儿看着元昊,眉目沉静,她说:“元先生,我一直把我十八岁那年发生的遭遇看成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那是我的人生悲剧,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悲剧并不仅仅只是我自己的,还有元清、朗朗,我父母,也许还有……龙若薰。”

她说:“当年元清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你应该很清楚,真正的源头是因为谁?我那年不过十八岁,我一夕间发生那种事情,我的父母痛苦了近十一年,而我呢?我在地狱里挣扎,别人谈恋爱,我远远观望着,因为我害怕。有男生想追我,我会厌恶,我会反感,有时候男生恶作剧拍我肩膀,我会神经病一样的尖声大叫。男生对我退避三舍,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怪胎,眼中只有医学事业。我的确是怪胎,我用对医学的渴望掩盖自己的自卑和胆怯,掩盖自己的交友缺陷。年华女子,有谁不希望交友?有谁不希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我不敢。我拿什么面目去谈恋爱,我宁肯不爱,也不愿意欺骗,但我又不能置我的名声和徐家的脸面不顾,难道让我对追求我的男人说,我曾经被人强~暴过,我有一个儿子,可我不敢认他,所以我只能叫他弟弟?与其说元清是罪魁祸首,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的错吗?截至目前为止,我没有听你正式的跟我道声歉,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元夕。我比她大两岁,如果当年被强~暴的那个人是元夕的话,你又会怎么样呢?你会愤怒吗?你会无助绝望的抱着元夕无声落泪吗?你会心疼吗?你会夜晚难寐,害怕自己的女儿夜间自杀彻夜不敢睡觉吗?你会不会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唯恐刺激到她那根脆弱的神经线?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我家人这些年是怎么带着朗朗一步步走过来的,因为元家女儿无忧成长,徐家女儿满身疮痍。一个生活在阳光下,一个却不敢在阳光下暴晒太久,因为后者是残缺的……你不说对不起是对的,因为简简单单三个字不足以消磨掉我十一年的痛苦,不足以减轻我父母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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