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总统府的时候还很年轻,不像现在,有时候甚至能够看到鬓旁有白发滋生。我是站在万众瞩目聚光灯下的人,所以白发就像电脑系统漏洞一般,为了电脑正常运作,需要尽数拔除。
我相信每一个国家政要高官,在他们的心里都有对国家的憧憬和美好愿望,他们满怀信念和热情。脱离聚光灯,脱离被美化的神秘光环,在生活中依然要脚踏实地的漫步前行乐。
我们终须是凡人,终须逃脱不了尘世给予的厚重和倾轧。二十岁那年,因为被人陷害,我犯下了弥天大错,那年五月,神志不清的我强~暴了一名少女……
我忘记了有关于她的一切,也忘记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却把痛苦悉数留给了她。
后来,她怀孕,后来,她生子。她才只有十八岁,一夕间儿子变弟弟,身份折磨长达十一年之久……
我一直觉得有些痛苦可以随着时间流转,渐渐消散,纵使时间没有这样的魔力,它也应该变得云淡风轻。可是经年之后,命运之轮开启,我和那个少女的命运重新转动,然后聚集在了一起。
六年知己相处,她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在我的人生里,我是干净,没有任何污点的人,我很难想象在我缺失的记忆里会有那么一个她存在过。
六年,多少个日夜,我和她有着太多的快乐和感动,那时候她温暖的微笑,都能让我铭记一生,我告诉自己那是友情,不该是爱情,也不能是爱情。爱,有着太多的彷徨和变数,如果有一天我和她恋人不恋人,朋友不朋友,我想我会因为失去一个好友而遗憾。
有这样一个女人,她把自己的过往当养料,她每天笑容明媚。你会常常听到她温暖的话语,看到她独处时的寂寞和孤傲,她心怀大度和宽容;她有男孩子的洒脱和无谓,她为身边的人乐而乐,忧而忧……
可这样一个她,她的心是痛苦的,在她的心里会滋生出许多看不到的绝望和挣扎。
拥有那样的过去,她夜间难眠,开灯入睡长达十一年之久,二十九岁,面对追求她的男人,却不想大胆去爱。她害怕男人和她太过亲近,有人说她是怪物,有人说她有洁癖,她只是……心里太痛。
在和她相处的六年时间里,我没有意识到,我之所以那么惦记她的衣食住行,是因为爱。
我之所以在乎她的一举一动,是因为爱。
我之所以关注她的喜怒哀乐,是因为爱。
情感在我和她之间失重,在我不明白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她发现了我就是当年那个强~暴她的男人。
这样的发现,足以击垮一个人内心最美好的一切,命运无常,谁都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我和她有一个儿子。她的父母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为了不让别人拿有色眼镜看待她,为了不毁掉她的前途和将来,于是儿子只能成为弟弟。
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容易,学习说话、吃东西、走路,长大了还要学会为人处世和各种抗压能力……
可是命运却喜欢开玩笑,孩子得了白血病,生死难测,她终于找到我,跟我提起了过往。
我愧疚,我自责,我痛苦,我绝望,只因她是谁?她是我的红颜知己,可我却那么无情的伤害过她。
当一个女人满身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走到我面前,她没有愤恨,没有痛苦,而是无助的恳求我救救孩子的时候,我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她从未恨过我,即便我给了她悲惨不堪回首的十一年,在别人对我心存质疑的时候,唯有她肯站出来捍卫我,她说:“元清,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因为知道,所以恨不得,爱不得。”
佛说:尘世男女,每一颗心生来都是孤单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了一生,只因在能跟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经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们因为孩子聚首,更多的却是因为想爱不敢爱而聚首。
我们生活在一起,彼此间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谁离开谁都将是遗憾。
说到这里,大家都应该知道她是谁了?没错,她是徐药儿。之所以今天要在这里说出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深爱的女人,是我儿子和尚未出生女儿的母亲。
以前有人说,这世上有一种花,叫双生花。我想双生花里一定有一个我,然后有一个她。爱不得,恨不得,可是有一种牵挂却越来越重。
我妻子那一栏名字是徐药儿,我不明白龙若薰三个字是从何而来。这样一种场合,我原本不愿意站出来,但是事关妻儿,我不得不说。
说出不堪过往,是因为我和药儿早已放下尘世喧嚣,是因为我的儿子徐朗濒临生死线,我要对他说出他的身世,至少让他这一生活得光明磊落,透透彻彻。我希望国民和媒体能够爱护一个孩子的成长,不要把舆~论和笔锋指向我的妻子和孩子,为了给朗朗治病,我们已经走过了太多的痛苦和绝望……
在这里,我想借此机会,感谢我的父亲,因为他的骨髓跟朗朗配对成功,家人因为一度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劝他认真想一想,可是父亲说,年轻的时候,他一心想着事业,一直试图往前冲,所以忽略了身边很多人的关心。如今他已经是迟暮之年,生命接近结束,蓦然回首,他这才意识到,这辈子他失去了太多,太多。金钱、名利、威望全都是过往云烟,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拥有多少爱,失去过多少爱,还剩下多少爱,爱过谁,现在还有谁愿意爱着他。他是一位伟大的父亲,古稀老人为孙子捐献骨髓,可谓是大爱无疆,就是这份勇气和关爱,几度让我和我妻子好几次语声哽咽……
那天,元清身后的多媒体屏幕上闪现出元昊躺在病床上检验身体各项指标的照片,旁边配有朗朗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相片上的孩子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靠氧气机呼吸,现场很多人频频落泪。
那天,众人最先震惊的是秘书长强~暴徐药儿的过往,但是听到最后却都眼眶潮湿。
是什么样的情感命运纠葛,才能让他们聚拢在一起?有很多人说,那是——爱。
有人开始挖元清当初被人下药的过往,很多人说元清之所以被下药,是因为有些政客眼红,想要暗中陷害,所以才会下此损招。
那天,发布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厅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众人震惊的看着徐药儿。
那天,元清眼睛很红,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哭,但他只是隐忍泪水,快步走向徐药儿。而徐药儿泪眼朦胧间,疾步走向元清的同时,和他不约而同的拥抱住彼此。
那一刻,徐药儿和元清泪水长流的同时,哭的又岂止是他们两个?
那天,元家外面包围着众多记者,他们因为元昊救孙善行,纷纷想要采访颂扬。而元家书房狼藉一片,元老爷子狼狈,宛如战败的兵士一般,跌坐在地……
那天,元家客厅里,元夕看着电视屏幕,指着龙若薰嚎啕大哭道:“瞧瞧你们都让我变成什么了……”
那天,龙若薰割腕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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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们的爱情,她无法插足!
距离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一个月,可是K国国民每次谈起元清和徐药儿的时候都会唏嘘感叹不已。
那次声明演讲无疑是震撼人心的,让国民铭记于心的不是元清精彩的语言表达能力,而是他和妻子徐药儿坎坷十一年的辛酸历程。
所谓家,男女进驻,后有孩子构建和睦氛围,这才是平民生活。少了镜头前的神秘和高贵,他们只是尘世男女,喜怒哀乐尽在人前。
他们其实只是普通人,国民所看到的成就和荣誉,是他们用头脑和努力得来的。
当一个人跌落谷底的时候,一味逃避只会让事情演变的更糟,唯有逆境而上,才有破谷而出的奇迹。
这一个月来,各大周刊头条都刊登着徐、元两家的八卦新闻,最大的主角是元清和徐药儿,紧跟着是徐朗,最后是元昊。
《大爱无疆:爷孙情系骨髓缘》,元清那日所说的大爱无疆,被引用在报刊新闻中,而元昊为徐朗捐献骨髓的过程也被全程记录下来。
画面中,元昊笑容慈祥,略显僵硬和勉强,眼眸深处更是增添了几分冷凝,有人说那是因为元昊担心孙子病情所致朗。
听到脚步声,徐药儿放下手中的新闻报纸。
元清走下楼梯,一边扣手腕袖扣,一边朝厨房吧台走来,瞥了眼吧台上放置的报纸,笑了笑:“元家这下子名声在外了。”
“名声好,你也跟着沾光。”徐药儿这话多有取笑之意。
元清笑笑,淡声道:“早在一个月前,我已经被元家扫地出门了。”
“深表同情。”徐药儿把早餐放在他面前,隔着吧台,有些迟疑:“你和你父亲关系现在这么僵,以后该怎么收场?”
“他是我父亲,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和他的关系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吧!”如果有一天,元昊百年作古,他身为儿子,还是会每年去墓园拜祭他的。如此说来,他又怎会没有孝心?
元昊那日气急败坏的给元清打电话:“元清,你竟然敢算计我?”
元昊是生气的,他如果没有去医院抽取骨髓进行比对,就不会被元清暗中派人拍下照片,如果没有那些照片,他还可以在国民面前死不认账,但是图片曝光,那是最有利的说明。他一下子站在风口浪尖上,媒体把镜头,国民把视线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所有人都对他肃然起敬,他被众人捧到了云端,如果临阵退缩,反悔不捐献骨髓,无疑他将被摔得粉身碎骨。
元昊被逼到了死胡同里,捐献骨髓避无可避。元昊离开医院后,就一直没跟元清联系,倒是元夕时常去医院看望朗朗,她羞愧的给元清和徐药儿道歉,每次看到徐药儿的时候,眼神闪烁,多少给人抬不起头的错觉感。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错误反思或痛苦着,比如说龙若薰。
她是吃安眠片自杀的,被抢救回来之后,接连住了大半个月医院,后来她出院,找过徐药儿。
龙若薰依然很美,如果不是之前略有所闻,徐药儿不会想像龙若薰之前自杀过。
她是典型的美女,淡淡的眉眼,嫣红的唇瓣,纵使脸色略有苍白,都难以掩饰她的美丽。
察觉到徐药儿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龙若薰敏感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头笑道:“谈谈。”
徐药儿其实觉得她和龙若薰没什么好谈的,但还是去了,就当她无聊,纯粹是在打发时间吧!
“我爱他。”这是龙若薰在茶室里说的第一句话。
徐药儿没什么表情的笑笑:“你跟我说过。”意思是,没必要再说第二遍,听得多也是会生厌的。
龙若薰咬唇道:“纵使他这么对待我,我依然爱他。”
徐药儿直直的盯着龙若薰:“他怎么对待你了?假结婚?如果不是你执意如此,我了解元清,他绝对不会拉你下水。”
因为徐药儿的话,龙若薰哑口无言,她无法辩驳,只得说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徐药儿没说话,她原本想说这句话的,被龙若薰说出来,想来还是她还不算一味执迷不悟。
龙若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年我做事不那么决绝,他的妻子将是我,即便他后来遇到你,他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友情以外的瓜葛。”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总抓着过去不放,有意思吗?
“对,没有如果。”因为如果早就被她挥霍殆尽了。龙若薰扬起脖子,依然是那个自信的女强人。也许她只是在强装自信罢了,徐药儿想。
真正自信的人,往往来自于内心,而不是外表。
“我要走了。”顿了顿,龙若薰说:“回美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一路顺风。”徐药儿多少理解龙若薰的决定。一个月前曝光的结婚协议,被元清否定后,很多人都怀疑是龙若薰为了跻身元家使出的小手段,更何况她自杀的事情被人爆出来,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为情所困。有时候言论足以把一个人逼到山水尽头。
龙若薰拨拉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我以为你会因为我的决定拍手叫好。”
徐药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对陌生人一直都很仁慈。”
这话无疑很伤人,但龙若薰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她和徐药儿原本就是陌生人。
龙若薰冷笑:“你对元清也很仁慈。”
徐药儿却笑了:“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再恨,难道还能恨我自己的身体吗?”
“这话真煽情,如果元清听到,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原本该是讥嘲出口,但是话落,龙若薰却觉得心似乎被凉水浇过一般。
徐药儿喝了一口茶,这才漫不经心道:“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我爱他,他感受不到,那只能说明我爱的不深,而他也不是真心爱我。”
龙若薰的脸有些白,很显然徐药儿的话让她联想到了她和元清。
她站起身,拿起包,脊背挺直:“我要走了。”
“不送。”总体来说,徐药儿和龙若薰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新鲜点,平淡的宛如一杯不起波澜的白开水,龙若薰走后,徐药儿甚至不知道这次的见面究竟有什么意义。
龙若薰只是想在离开的时候看看徐药儿,她想再次看看这个跟元清最终走在一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元清那么奋不顾身的去爱。
她看到了,徐药儿其实就是一个很沉静的女人,心有万千事,却面不改色。那样的淡然,是因为有之前年月的磨砺和雕琢,要不然徐药儿不会有那种千帆过尽的沉淀美。
对,徐药儿无疑是美丽的,这里的美丽指的不是容貌,而是融入骨子里的气质。
在这世上,有一种价值观相近的男女,他们因为灵魂共通,所以就连周身散发的气质都会一模一样。
她明白的太晚,付出的代价太大,她不知道现在后悔,重新开始还能不能来得及?
走出茶室的龙若薰在看到这个时间段不该站在茶楼外面的元清时,愣了愣。
她勉强笑道:“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元清话语平静:“有关过去,都忘了吧!”
沉默几秒,她问:“……你来找她吗?”
“嗯。”
“怎么不进去?”
“在外面等也一样,她早晚都会出来。”元清提到徐药儿的时候,笑了笑。
她看了心里升起嫉妒和痛苦:“担心我伤害她吗?”
元清无声轻笑,没说话。他倒不担心这个,通常都是她伤害别人,他来是给她送衣服,不久前刚发布天气预报,下午会有暴风雨,而她一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我要离开K国了。”之所以说这话,是心存希冀吗?
“一路顺风。”
瞧瞧,多么简单,无情的话语,她眼睛酸胀,却极力扬起笑容:“谢谢。”转身,走了几步,她终是舍不得,回头想要再看他最后一眼,却看到徐药儿走出茶楼,他把徐药儿拥在怀里,低头似在训斥她,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她仓惶转身,泪水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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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徐药儿大结局【4000】
外界把徐、元两家炒的沸沸扬扬,皇家医院却像是一处避世之所,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徐父和徐母对元清改观了不少,事实上徐母把元清当成自己半个儿子来对待,倒是徐父,虽然见到元清不再横眉竖眼,但有时候跟元清讲话的时候,还是会话语愤愤。
【那个谁……】、【喂,说你呢!】诸如此类都是徐父叫元清时的代称,元清听了只是轻笑,在徐父面前倒是很殷勤,不管徐父说什么,多是含笑点头,不过也有直指徐父处事不当的时候,有一次徐药儿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徐父恼羞成怒,一只脚穿鞋,一只脚没穿鞋,就那么没形象的拿着一只拖鞋追着元清,作势要打他。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反驳我,我吃的盐足足比你多上好几卡车,仗着你是高官,就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你也不看看,徐家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吗?”
徐药儿看此情形,第一次看会上前劝劝,后来又见了几次,也就习惯了,因为徐父并不见得会真的打元清,每次在元清面前高高的扬起鞋子,但是最后却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把鞋丢在地上,穿鞋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就不爱跟小辈一般见识,传扬出去,有失我身份。嬖”
独处的时候,徐药儿也问过元清:“没事不要惹爸爸生气了,你们这样一跑一追的,都不嫌累吗?”
元清仰天长叹:“这是爸的乐趣,女婿不好当,我只有舍命陪岳父了。”
元清不说还好,徐药儿听到女婿二字,又是好一番感慨万千朗。
她没想到,那天元清哄骗她签订的财产转赠书里,还有一份被他鱼目混珠的结婚协议书,可怜她当时因为心绪不宁,不知不觉中上了他的当,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元清召开记者发布会了。
她那时候才知道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他的妻,心里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很复杂,自己都说不清楚,觉得又酸又甜,后来听到他说的话,眼泪就那么一下子掉了下来,她要去发布会现场,在那样一个场合,这个男人把他的不堪暴露在人前,他公开捍卫她和孩子们,他对所有人承认他爱她,就是这份胆魄,她都不应该退缩和逃避,她要站出来,至少要站在他的身边。
他们是家人,荣辱与共,悲喜相牵,在磨难面前,不离不弃。
后来,她跟他提起过结婚协议书的事情,她说:“我不承认我嫁给了你。”
“没关系,法律承认就行。”那时候的元清就像一个无赖一样,但是笑容明朗的像个大男孩。
是啊,法律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所有人都知道徐药儿是元清的妻。
当外界都在报道徐药儿和元清是徐朗的父母时,徐朗一直在皇家医院里等待身体康复。
徐药儿觉得朗朗此刻的生,已经是美好的礼物了,至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会不会恨他们,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接受和遗忘的能力。
朗朗接受手术一个多月后,徐药儿看着逐渐恢复健康的徐朗,她对元清说:“他生病的时候,每次做检查,都要抽很多血,有时候抽血失败,只能抽他脖子上的血。他很乖,抽完血后,我拿止血棉按住他抽血的地方,他就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上,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很难受。”
元清搂着她,轻拍她的肩安抚。
他又何曾没有受过这种煎熬?之前,医生要抽取朗朗的骨髓进行手术前的分析。他站在床边看着医生拿着一根针从朗朗的腿上将骨髓取出来,看到朗朗蜷缩在床上,脸色煞白,眼睛里都是泪,却紧紧的咬着唇不肯呻吟出口。他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如今,他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健康,他的心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朗朗手术两个月的时候,出院了。
如果之前因为朗朗在医院没有听到他身世的话,那么回到徐家的那一刻,他不会还不知道。
元清和徐药儿是紧张不安的,就连徐父和徐母都有些忧心忡忡,徐朗看到报纸的时候,这个敏感的孩子竟是出奇的平静,静静的放下报纸,静静的回到房间。
徐药儿要追上去的时候被元清拉住,他轻叹:“我们让他静一静。”
那夜,徐药儿辗转反侧,元清跟她情况差不多,徐药儿问:“是不是做错了?”
元清亲吻她额头:“别想那么多,开弓没有回头箭,朗朗心思成熟,他需要的是时间。”关于时间,以前他们很缺,但现在他们将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徐药儿第二天起床,身边已经没有元清,她去了徐朗房间,她没想到元清会在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的对话,正确的说应该是一对父子初次相认的对话。
元清皱眉道:“我是你父亲,药儿是你母亲。”
“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徐朗说着还敲了敲桌上的报纸。
元清轻叹:“你可以不认我,毕竟我有错在先,但你母亲是无辜的,她一直都很爱你。”
徐朗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是带着罪孽出生的孩子吗?”
元清心一紧,温声道:“不,你是我和你母亲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相爱的牵引线,你是这世上最纯洁,最美好的孩子。”
徐朗笑了笑:“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看到他的笑容,元清紧绷的心总算松了松:“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对我的亲人说谎。”
徐朗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嗯,我明白了。”
他转身开始从衣柜里拿衣服出来扔在床上,元清急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徐药儿也急了。
就在她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元清已经拉住了徐朗的手:“你要干什么?”
徐朗手里拿着衣服,静静的看着他:“你不准备带我回元家吗?”
元清微愣,万万没想到徐朗会说出这番话来,刹那间脸上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他连忙道:“我帮你收拾。”沉稳冷静的男人在那一刻竟然因为兴奋和激动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衣服更是折叠不出形状。
徐药儿在一旁捂着嘴,眼里泪花翻滚,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踢了踢她的肚子。沉默中,徐朗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也好有心理准备。”
“你说。”元清眼睛里都是笑意。
“我可能一时半刻没办法叫你一声爸爸。”
“没关系,我能等。”并没有很失望,那个时候的元清又怎么知道,所谓的等,真的是有点久。
就在徐朗回到元家,名字更换为元朗的两个星期后,迎来了徐药儿的生日。
那天,徐药儿对着蛋糕许愿。她放弃了,而是看着元朗,隐含期待的问他:“朗朗,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一声就好。”她说的那么小心翼翼,很怕惹来元朗的反感。
话落,一室沉静,都在等元朗的反应。
元朗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就在徐药儿泛起失落,准备放弃的时候,元朗咳了咳,有些不自在的轻唤出声。
“妈——”
那一刻,徐药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没听清,但眼泪却率先流了下来,她抓着元清的手臂,激动的说:“你听到了吗?他叫我了,他叫我妈妈了……”
元清比徐药儿还高兴,搂着妻子,安抚她的同时,心内同样翻涌不息。
那天,徐药儿紧紧的抱着元朗,做母亲的人反倒哭的像个泪人,而元朗却像个大人一样,朝众人耸肩,显得很无奈,但眼睛里却有些红,那里面还承载着羞涩和温暖。
元清不是没有计较,晚上他对徐药儿说:“看来过生日提要求很有效,我生日还有两个多月,到时候我也用这一招。”他就不信换不来朗朗一声爸爸。
徐药儿听到只是笑,大概觉得笑话元清不太好,就状似安慰的拍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元清如意算盘打错了,就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徐药儿早产。
一番手忙脚乱,等孩子出生,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是个女孩,看到母女躺在一起,元清心里溢满了感动,他握着妻子的手,心思触动跟徐药儿提起补办婚礼的事情,徐药儿失笑:“就这样吧!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结婚给谁看啊!我们的婚姻,其中悲喜只需我们自己清楚就好,我爱你,你爱我,孩子快乐无忧成长,其他的都不重要。”
其他的,还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元朗的那声爸爸。
他对元朗说:“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元朗打着哈欠道:“困了,哪能说叫就叫,我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元清脸都绿了:“你需要酝酿多久?”
“看情况。”
元朗在元清挫败的视线里转身,嘴角扬起。
你不会知道,有关于父母,我最先唤出来的不是妈妈,而是爸爸。几个月前在元家,你入睡的时候,可曾听到我轻轻的唤过你——爸爸!
我知道自己的身世,远在你们以为我知道之前。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你记忆力跟我一样,很惊人。那时候我只当你是我姐姐的朋友。
后来我生病,我躺在床上沉睡的时候,你握着我的手落泪,那么热的泪,毫无关系的人怎么会动情的流出来?就算你是我姐姐的好友,就算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姐姐,也不会因为我的病而哭泣。
我在母亲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你的骨髓化验单,看到了你的血型,后来你和姐姐忽然订婚,我不傻,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一开始真的很难接受身份上的转变,但跟你的相处中,我发现我爱你,爱我姐姐。不,正确的说是爱我可怜的母亲。
十八岁生子,却一直姐弟相称,无疑她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人。
我曾怨过你,但后来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可怜人,一个让人心疼的人,所以我只能选择爱你。
我的妹妹,是为了救我而生,你们的无助和绝望,我感受到了,我在想还好有个妹妹,如果我走了,至少你们还有她,可以帮我冲刷掉你们的悲伤。
好在我还活着,而活着,我们一家人就要永远的在一起。
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爸爸吗?因为我难为情。
可是在十二点即将到来之前,我来到了你的床前,床上躺着母亲和妹妹,你握着母亲的手正靠着椅背闭目沉睡。
呼吸均匀,你睡着了。
我想我可以大胆的唤你一声爸爸了。
“爸爸——”我笑了,亲了亲你的右脸,跟你道了一声:“生日快乐!”
你没醒,真好,我还不至于那么丢脸……
元朗离开后,元清睁开了双眸,嘴角流露出笑意的同时,眼睛里却有了湿意,那是父爱下的感动。
目光和徐药儿相撞,她还没有睡着,显然刚才那一幕,她都看在了眼里。
“我说过他会过来叫你一声父亲的。”
元清笑,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爱你和孩子们!”
徐药儿甜甜的笑,示意他靠近,搂着他脖子,红唇封住他薄唇的同时,语声带着波光流转的温柔和深情:“这就是我的回答。”
夜已深,情转浓,而爱将会伴着夜色在历经沉淀中散发出醇厚的芳香……
感谢上天如此善待他们,过往不堪和痛苦,都将离他们远去,有一种幸福却会一路向前,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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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ivian、季随意:她的十八,他的三十!
【题记】
那一年,季随意二十八岁,正式出任A国总统一职。
那一年,vivian十六岁,离开K国,漂洋过海远赴A国就读知名大学斯安图,攻读法律和政治学科,寄宿A国落霞山。
那一年,A国公主阁下季余音正式嫁给已退外交部长叶赫,定居西雅图。
那一年,A国前任总统季如枫和总统夫人沈千寻把A国交给季随意,无事一身轻,环游世界纩。
两年后,季随意三十岁,vivian十八岁。季余音产子,叶赫为儿子命名叶扬。听说孩子的名字是为了纪念一位已经去世的老朋友,那位朋友叫邵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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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意给vivian打电话的时候,她刚收拾课本准备离开,面前一大束玫瑰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身体往右侧了侧,准备离开,奈何不遂人愿徂。
“能一起吃顿饭吗?”花朵移开,vivian看到了男生的面容,倒是一位很帅气的年轻人,但很可惜他不是她的菜。
“抱歉,我赶时间,而你挡住我的路了。”略显冷清的话语出口,杀的男生措手不及,周围聚拢在一起,观测形势,方便下次虏获芳心的男生们见此叹气出声,好像vivian拒绝的人是他们一样。
其实这是vivian第几次拒绝男生求爱,她已经记不清楚了,以前在K国小小年纪,就有男生流着哈达子想亲她,被她用鞋拔子抽了回去。长大了,喜欢变味,用现在小年轻的话来说,他们之所以想要追求她,是因为爱。
爱她什么?身世?容貌?还是才气?这里是贵族学校,来这里上学的人大都非富即贵,有好几位都是王子身份,不用说,全都是奔着她来的,奈何追了两年,她悉数不为所动,有人沮丧放弃,有人不信邪忍着心酸的泪水,兀自坚守着。
手捧鲜花的男生,心瞬间碎了一地,眼睁睁的看着女神走出教室,心里早就下起了磅礴大雨。
但终究还是有奇迹出现的,当他看到步伐微顿,然后慢慢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折返走来的vivian时,顿时面露喜色,紧张激动的看着她,就连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会吧?女神要接受邀约了吗?
Vivian走到男生面前站定,嘴角笑容迷人:“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男生以为约会有戏,连忙慌不择跌的点头:“对,送你的。”说着把花递给vivian。
Vivian接过,闻了闻花香,姣好的唇畔勾起致命的魅惑:“谢谢。”话落,转身抱着花离开。
周围人微愣,惊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还有男生,拿着花就走,那约会呢?
男生连忙朝vivian的背影说道:“Vivian,我……”
“嗯?”vivian转头,无辜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秋水荡漾,震得男生心口发麻,他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呐呐道:“没什么……”话落,他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没什么?他盼着跟女神约会很久,很久了……
Vivian笑笑,礼貌点头,她离开的时候,仅看背影就有一种惊艳绝伦的美丽,更何况是她正面了。
一群男生感慨不已,都各自盘算着,看来送花不行,只能另选其他招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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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贞贞坐在车里很紧张,她紧张不是因为她坐的是刀枪不入的防弹总统专用车,令她感到紧张的是身边的男人。
似箭如刃的双眉,漆黑深幽的双眸显得高深莫测,他此刻低眸翻看着文件,敛起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犀利之色,薄唇微抿,带着浅淡的弧度,似是因为文件内容隐含讥嘲。
他如果站起来的时候,拥有完美的身体比例,那样孤傲的姿态,注定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仰望他。
他是季随意,A国总统,行事作风比其父季如枫更加雷厉风行,杀伐决断间自有一派冷酷作风。
是的,手段冷酷,为人也很淡漠。但即便冷漠,他身边也从不缺少女人,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曾在他身边出现过,时间通常都不会太长,最短的是一个宴会时间。
没有人能够抓得住他的心,这个男人似乎把事业当成了生命中的全部,而女人只是他生活的调味剂。
她知道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是她甘心成为那其中之一,因为现在的甘心,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那个唯一。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会这么好运,可以跟他一起去美国西雅图参加季余音儿子百日宴,这是一个好机会,因为届时政商名流都在,媒体记者悉数到场,对她将来成为总统夫人将是百利而无一害,无疑这趟西雅图之行是她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踏脚板。
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身边的他,他胸前的总统徽章显示出他高不可攀的地位,翻看文件的时候,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显示出他在等人。
他时间观念一向很重,可是如今却心甘情愿的坐在这里,可见能让他等待的人很重要。
总统警卫长扶桑在前座看了,恭声道:“先生,要不然我去学校看看?”
“不用。”淡淡的音调,但话语却放轻了许多:“别催她,让她慢慢来,还有时间。”
扶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坐在斯安图大学外面的车里,等待何人,闫贞贞是知道的,那个人是K国公主阁下vivian,一个长得人神共愤的绝世美女,听说她两年前走进斯安图大学的那一瞬间,造就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有男生看她入了迷,竟忘了看路,直直的撞到了一棵校园梧桐树上,当场血流满面,后来还专门去韩国整了容,因为破相了。
有男生为了追她,竟然不惜在国内各大电视台买下重要时段,目的就是为了向她告白。
有好几国王子为了她大打出手,甚至一起跑到斯安图大学,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种种传言,只能说明vivian很美,这种美堪比她的母亲Ann·萧。同样是倾世美人,再加上出身好的不得了,也难怪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了。
A国国民都知道K国公主阁下住在落霞山,季如枫和沈千寻很喜欢vivian,完全把她当女儿来看待。
季家兄妹对vivian关系一向很好,俨然把她当季家一份子来看待,更何况人家是公主阁下,入住季家就是客,也难怪一干人眼巴巴的等着,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先生,小姐出来了。”车内响起扶桑低沉的声音。
正在翻看文件的男人闻言,视线终于从文件上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
闫贞贞微愣,也望了过去,这其实是她第一次真实见到vivian。
不远处有少女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长裙,美丽的头发宛若海藻一般披散在肩头、胸前,宛如妖娆绽放的黑色蔷薇花。
闫贞贞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原本要下车的,但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原本放在门把上的手又收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动。
少女抱着一大束鲜花,微风撩动发丝,娇颜竟比手中的玫瑰花还要漂亮刺眼。
闫贞贞有些失神,那一刻脑海中闪现出的词汇竟是:天之骄女,天之骄女……
扶桑开门,vivian抱着鲜花坐了进来,当然坐在季随意和闫贞贞的对面。
对于车内有闫贞贞的存在,vivian并没有感到很吃惊,又换人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后悔没有拿个计算器好好算一算了。
闫贞贞对vivian礼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Vivian笑笑,只当回礼了。
“开车。”季随意淡淡开口。
低调的总统车队缓缓驶离斯安图大学,季随意声音温和:“过来。”这话自然是对vivian说的。
Vivian轻笑,抱着花坐在了他身边,简简单单一个落座动作,却成功把闫贞贞逼到了车门一边。
季随意看着她手中的花,温温一笑:“很漂亮的花。”
“刚才有人送的,你闻闻,香不香?”说着,俏皮的把花送到季随意面前,闫贞贞没想到一向厌恶花的季随意竟会真的低头闻了闻,然后轻笑:“香倒是香,不过闻玫瑰花不能太用力,要不然容易把小虫子吸进去。”
Vivian闻言微愣,直接把花塞给季随意,“你怎么不早说?”
季随意失笑,按下车窗,直接把花甩到了窗外,vivian在他身旁打喷嚏,不停的搓着双手。
“好了,擦擦就没事。”他握着她的手,掏出湿巾,低头帮她仔细擦干净。
他帮vivian擦手的时候,vivian就顺势靠在他的肩上,低头看着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这般亲密,这般自然,一旁的闫贞贞尽收眼底,她怎么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很多余呢?
闫贞贞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总统先生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正文 腹黑女,厨房男女在拥抱!
闫贞贞的确显得很多余。『』
她对季随意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当然她了解的都是他愿意让人看到的,但即便是这些,对闫贞贞来说,她所掌握的讯息已经足够多了。
季随意做事严谨,女人之于他只是出席宴会,应对各种应酬的陪衬物,这些女人可以说是季随意的女朋友,因为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出面否认过。
是不屑,也是没时间,他时间观念很重,平时跟女伴偶尔私下相处也很少笑,话语更是很少,有时候可以连续几个小时都不说话,专注的工作,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