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睿佟用那冰到极点的语气说道:“谢若欣,过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出去。
小张和小周都忍不住过来,轻轻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别和自己的前程赌气。那些迟到的小事,诚心诚意道个歉就行。男人的心眼没那么细,不会斤斤计较的。”
若欣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睿佟要计较的只怕不是迟到的问题,她的心为此更加难受。
118、找碴
睿佟见她跟进来,说道:“关上门。”
若欣听着那温度的语调,心就难受,她只能默默地听从他的命令。
睿佟坐了下来,向后一靠,仰视着她略带忧伤的脸,愣了愣,仍然严肃地问道:“你请假就是去酒吧喝酒吗?”
若欣愣了愣,不是为这些小事来审她,那岂不是找碴,玩针对吗?想归想,若欣还是泰然自若地说道:“喝酒那晚好像是周日,怎么说,安教授,那该属于下班的私人时间吧?”
睿佟被她反问一句,怔了怔,又道:“你家什么事,要请一周的假?”
若欣冷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家事,无可奉告,这是我的隐私权。况且,听闻你是这几天才上任的吧,用得着这样去揪我的事情吗?”
在她心目中,他仍然是她的那个安睿佟,态度上未免有点放肆。
如果这真的是完全陌生的安睿佟,她肯定不会贸然顶撞他,为自己树敌。
现在看着他拒她于门外,还要完全把她给忘了,那气就往头上冒。
睿佟冷冷地看了她几秒钟,说道:“如果我的下属连平时的小事都需要撒谎,那我会怀疑她在学术上是否也习惯造假?”
若欣恨恨地咬了咬牙,说道:“你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吗?”
睿佟挑了挑眉,反问:“你说呢?”
瞧着这个变得有点陌生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知时间过了多长,他们在彼此的对视中较量,最后,若欣狂笑几声,缓步走到他桌前,两手撑着桌面,俯下头看着他,才轻笑道:“男人当中,我没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睿佟握紧了拳头,压制着他的怒火。
若欣还不怕死地继续道:“你想逼走我?因为你怕我吗?”
睿佟想都不想便说道:“谁说我怕你?”
“好,既然不怕,你就少搞些这样的小手段。我谢若欣会不会学术上造假,你尽可去查我发表的论文。”
睿佟这时该用什么形容呢?咬牙切齿,不甘地道:“好。”
若欣这才笑笑,飘飘然地离开。
安睿佟望着她无视他的怒意而离去,气得狠狠地一拳打在桌上。
他承认,他就是找碴,想逼走她,那又怎么样?
身边有个这样不知羞耻的花痴,那他以后的日子还能安宁吗?
只要想想,他都不禁打冷颤。
真是憋闷!
从睿佟的办公室出来,若欣的笑脸就垮了下去。她虽然赢了,但内心却觉得很苦。
这怎么回事,即使忘了,应该对她还有点感觉,怎么现在感情完全没了?
小张和小周见她脸色不对劲,小张关心地问道:“师妹,没事吧?”
若欣摇了摇头,浅笑道:“还好,只不过问一下我请假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忙碌一天后,若欣心绪不佳地只想早早下班,不想免费加班自己一个晚上。收拾好,出来,路过安睿佟的办公室,见到他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哔哩啪啦地打着字,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痴痴地望着他的身影。
119、这是我的承诺
安睿佟抬头,不经意地向门口一瞥,四眼相对,若欣受惊似的掉头离去。
对她肯自动掉头离去,安睿佟不禁愣住。
难道今天他说的话起了效果,真的把她吓退了吗?
他的心情好像有点复杂,似乎有点失落,但最终他还是笑了笑。这个效果貌似不错!
即使他找伴侣,也不可能找个这么小的女人回家,难道娶回家当孩子来宠吗?
走出办公大楼后,若欣边走边拿出电话,按了一个号码,说道:“紫璐,有空吗,陪我去M记坐坐?”
“现在吗?”
“嗯,可以吗?”
“好的。”
啃着面包,喝着冰旋咖啡,若欣闷闷不乐地吃着,紫璐也不说话,陪着她一起发呆。
过了半个小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紫璐才问道:“今天在学校见到他了吗?相处得怎样?”
若欣疑惑地问道:“你知道他和我同校工作?”
紫璐点了点头,说道:“那天电话给你,就是想说这事,谁知你急着挂了我的电话,又不回复我。”
若欣回想了一下,才说道:“抱歉,那天在校道遇上他,什么都给忘了。”
“看来你这次是为情所困了,祝你好运。”
若欣苦笑,然后苦恼地说道:“他是我们团队的负责人,简单一句就是我上司。”
“是吗,这么巧?那岂不是说明你们很有缘,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恭喜你!”
若欣皱眉说道:“问题是今天他找我碴了,我憋着一肚子的火,所以我把他顶回去了。”
紫璐到嘴的咖啡噗地喷了出来,好奇地问道:“顶回去?”
若欣始终苦着脸,说道:“嗯。”然后,大概地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翻。
紫璐听到最后,皱了眉头,抛了一个白眼给她才问道:“请问谢若欣大小姐,你确定你爱他吗?”
若欣想了想,才道:“应该确定吧。”
“呵,你确定?既然确定,你现在想争取他的好感还是厌恶的感觉?”
若欣白了她一眼,这么白痴的问题还用问吗?她没好气地回道:“那当然是好感。”
“既然好感,那你这样顶他,是脑子有问题啊?”
若欣撅着嘴,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想的,但他这样质问我,难道我还乖乖地承认,我不是家事,是私事吗?我才没那么傻。”
“那你也用不着句句顶心顶肺,若欣,你真是白痴起来够白痴。”
若欣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其实,她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时,她已后悔了,但又能怎么样?不该说的都说了,又呑不回肚子里。
支着下巴,两人静默好一会,紫璐才提议:“收起你的脾气,知道没有?”
若欣点点头,想了想才道:“紫璐,教我几招追男生的方法。”
紫璐再度喷水,有点狼狈地用纸巾抹干嘴巴,才接道:“你打算主动追他?”
“嗯,没办法,他把我忘了,我不主动,那我和他会就此完了,我不甘心,而且这是我的承诺。”
120、你有病啊,跟到这里来
紫璐皱皱眉说道:“但是,女追男,即使追到,男人因为不是自己追上手的,通常不会很珍惜女方。这险,你能冒吗?”
若欣耸了耸肩,说道:“这个等追到手再考虑吧,现在人都不到手,不是更糟吗?”
紫璐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是。”顿了顿,她才接着说:“赠你一句,投其所好。”
若欣眯起了眼,喃喃道:“投其所好?”
“是啊,想想或者了解一下他现在喜欢什么,就给什么他。”
几秒后,若欣笑道:“如果他喜欢女人,好色呢?难道我找几个女人给他吗?”
紫璐敲了她的脑一下,说道:“拜托,给你自己他吧,如果你不介意新婚夜时少了一点浪漫的话。”
若欣羞红了脸,嗔道:“神经病啊你。”
紫璐忍不住大笑道:“只怕有人现在很想献身呢。”
“胡说,我才没有呢。”
“我有说是你吗?”
若欣恼羞成怒喝道:“文紫璐。”
最后,两人笑作一团。
紫璐最后正经地说道:“话说,如果他好色,那我建议你放手,别和这人继续搀和下去。”
若欣点了点头。
电话铃响,紫璐接起了电话。
紫璐温柔地说道:“喂,什么事?”
区道铠说道:“你现在网吗?我传些图片给你,你帮我鉴定一下年代。”
“我在外面,你把图片先发到我邮箱吧。”
看她挂了线,若欣才问道:“有事是吗?那现在走吧。”
紫璐收起手机,才道:“没事,是区道铠发图片给我,问我有没上网而已。”
若欣看了看手表,说道:“不早了,走吧。”
两人边说边起来走出去。
“你现在有和区道铠联系吗?你不是讨厌他,躲都来不及吗?”
紫璐有点羞涩地笑笑,说道:“都是你啊,为了你的事,我去他那里套安睿佟的事情,欠了他人情,总不能再冷冰冰地对他,否则有点像过桥抽板,没良心了。”
若欣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眉眼,有一丝喜色,不像是厌烦的感觉,这才说道:“是吗?那我要感激你才行,为了我还得出卖色相。”
“什么啊你,想去哪了,我和他清白得很,连牵手都没有,大家只不过朋友,有古董这个共同话题而已。”
“还共同话题?看来你们又进一步了。”
“进你的头啊,他比我还矮,我可不要这样的男人做伴。”
“肤浅。”
“我就是这么肤浅,只爱帅哥。”
若欣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爱帅哥?但爱的偏偏不是个帅哥的时候,你也很无奈的,难道真的为了不是帅哥而放弃真爱吗?
紫璐打车,急着回去上网。虽说她不承认,但相处日久,知道她肯定为某事而动了心,或者是恻隐之心,同情起某男人了。
若欣则慢慢地散步回家,到了电梯口的时候,意外地遇见安睿佟。
她还没来得及示好,睿佟已先发难:“你有病啊,跟到这里来?”
“我······”,这很委屈呢!
这时刚好电梯到,门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若欣只得暂时闭嘴。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吵架,那么没面子吧?
121、情绪失控
等两人进入电梯厢后,若欣真希望能再进一个外人,可惜没有啊!
所以,她只能不理会他那像箭的眼神狠狠地盯在她身上。
最后,两人感觉到电梯没动,才想起要按楼层数字,两人有点尴尬地同时向18楼的键钮按去,两手不期而遇地相碰,大家的心都不禁漏跳了一拍。
睿佟看着那发亮的键钮,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究竟想怎样,要跟到我家去吗?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别发花痴好不好?”
若欣的脸一会青一会白,极是难看。这样伤及自尊的话,怎能还大度地忍耐?
若欣握着双拳,想到紫璐的忠告,好,我忍你一次,安睿佟,等我追到手之后,我再慢慢把我所受的气要回来,哼!
睿佟见她不语,反而有点无趣,甚至有点自责:刚才是不是说话重了点?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我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
若欣这次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进你家的门,我有家,干嘛那么作贱地跑去你家,让你骂?”
睿佟一时语塞,摊着双手,望着满面怒容的她,不知为什么,心好像也有点难受。
两人沉默中,电梯门已开。若欣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向自己家去开门。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若欣疑惑地回头,看见他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揶揄道:“先生,你那么主动跟上来,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进我家吗?”
睿佟木讷地指指旁边的1804房,说道:“我家在那。”
他觉得太郁闷了,工作在一起,连家都在同一层,未免太巧合?
那他以后的太平日子只怕是梦中才有。
若欣皱了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那里原来是对中年夫妇,昨天则是住着一个男孩,那安睿佟什么时候搬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我们搬来有好几天了,你呢?你不是故意搬到我家旁边吧?”
若欣再度提高了声量,说道:“安睿佟,你太自大了。我搬来这里已几个月了,好不好?现在该我问你,你搬来我家旁边,干什么,该不是为了我吧?”
对着他,想不发火真的很难。为了以后少顶他一句,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喝凉茶,彻底地把自己体内的火气都清掉,让自己没气和他对骂才行。
睿佟摇了摇头,对这个女人的自大无语。
两人狠狠地各自甩上门,把所有火气都发在屋门上。
靠在门后面,若欣两手掩面,长叹一声,怎么该死的,还是忍耐不住?
现在,她好像是在赶走他,多于要追求他耶!
不行,她要把他追到手。
这个包容,好脾气的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难做呢?
自问,她的脾气不算差,可是这回遇到安睿佟,总觉得内心堵着一口气,让她憋闷。
是不是她太在乎他,所以她的情绪总是在他面前失控?
记得刚遇见他时,她挺能忍耐他的无理取闹,但这次则是完全受不了他对她的坏。
他的恶毒言辞,就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疼得跳脚,气血往头上冲去,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安睿佟进屋后,坐在沙发上发愣。
以往遇到追他的女人,只要他明确表态了,对方都很理智地放弃,不再纠缠。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既是他的下属,又是他的邻居,怎么那么难搞?
122、只是梦境
怪哉,她不是喜欢他,说他是她的吗?怎么对他,比他对她还凶?
呵,怪不得她到现在仍然单身,做了剩女,原来是她脾气不好。
连自己爱的人,她都温柔不了,其他普通男人,她的脾气岂不更大?
安睿佟再度皱眉摇头,暗暗发誓决不和这女人搅在一起。
若欣打开电脑,照例地上网与张闵兴聊天。
憋着的心事总让人心神不宁,若欣忍不住向闵兴倾诉。
“我在这儿遇到了酷似樊一航的男人。”
在电脑屏幕前的闵兴,见到这信息,心不禁一紧,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竟然看到了让他觉得有点不快。
“确定他是樊一航投胎来的吗?”
“应该是的。据闻他结过婚,有个小孩,倒没听过传闻他因此而身体有什么受创。”
闵兴皱眉,疑道:“结过婚?现在离婚了吗?”
如果若欣跟他一起,岂不是小小年纪就做别人的后妈吗?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闵兴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成拳。
“不是,是丧偶,不过这些都是小道消息,还没向他本人求证。”
“嗯。他多大了,你有什么打算?”
若欣停下了手,望着那句问话,怔了好一会。是啊,她究竟想怎样?想起刚才门外那一幕,她的心一凉。
现在安睿佟已彻底地忘了她,还讨厌她,她还需要坚持吗?
若欣再次抬手打道:“他现在48岁了。我想唤起他的记忆,想唤醒他对我的感情。”
按了发送后,若欣继续道:“我很生气,他像你一样,也把我忘了,过去我们一起生活几个月的事情,他根本没印象。”
闵兴抿紧双唇,打道:“他比你大21年?他老了,一身病的时候,你却还年轻。你不如放弃吧,这样的结合对你来说并不会幸福。”
发了出去,又接到若欣那句生气的话。
闵兴听她提过那段日子,但是,他就像安睿佟一样,完全没印象。他并没失忆,或什么的,相信安睿佟情况跟他也一样。
见她困在自己的坏情绪中,闵兴不禁有点同情她。可是,他和安睿佟实在不知道那段日子,也不能吹牛说记得她。或许,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毕竟只是感觉,不是真的。
停了半响,若欣以为他在生气,正想打字问他的时候,他发来信息:“若欣,对不起,我,或者是安睿佟,我想他和我一样,的的确确是在我们的记忆中,我们的生活中,没见过你。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我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同样的,你生他的气是毫无意义,这样只是让你自己难过,对事情却毫无帮助。”
顿了顿,闵兴又写道:“若欣,那段记忆也许只是你的梦境之一,你别把它和现实混淆一起,因为现实中,它没发生过。除非你能唤起他或我的记忆,否则我们都会认为你在胡说八道。”
若欣望着这大段大段的字句,心像刀割的痛,忍不住放声痛哭。
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她一个人在伤心,生气,却没人能明白她的心情。
123、他会重新爱上我吗?
隔壁正站在阳台纳凉,看夜色的安睿佟,听着这哭声,心不禁有点抽疼。他抿紧双唇,蹙着眉,几乎想过去拍门安慰她的时候,她的哭声已停了下来。
闵兴看着QQ上若欣的头像,心往下沉。他知道他说的太现实,太残酷,会很伤她的心,但是,她如果继续抱着幻想,那她永远都跳不出那伤痛,永远都会认为安睿佟负了她而生闷气。
良久,若欣才打道:“谢谢你,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闵兴眉头紧蹙,他知道她现在已痛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了,想继续安慰她,可又觉得该说的,他已说了。
末了,他回了句:“好,晚安。”
若欣抹去泪水,跑到阳台,对着空旷的天空,狂啊了几声之后,才回屋里。
睿佟听着由隔壁发出来的大吼,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无厘头伤害了一个小女孩的心,他顿时成了坏人,他觉得很无辜。
他宁愿无爱,这样他会活得轻松舒服一点。
翌日一早,谢若欣双眼浮肿,憔悴地回到办公室。
当两人再次碰面的时候,若欣只是牵强地笑了笑,喊声安老师早,便转身做自己的事情。
安睿佟见她很受伤的样子,那同情之心顿起,对她便少了一点讨厌的感觉。
小张和小周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却不好多言。
等安睿佟离开后,小张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妹,你没事吧?”
若欣淡然地摇摇头,说道:“没事,昨晚睡前喝水多了,所以这个样子。”
见她不想说,两人都识趣地不再发问。
之后的几天,若欣见到安睿佟便绕路走,碰到了也只是打声招呼,便快步离开。她只是暗自望着他的背影发呆,每逢睿佟发觉,回头望她时,她便调头离开。
看到她并不如自己所想的,紧追不放,安睿佟反而莫名地觉得有点失落。
周末的时候,有点压抑的若欣,约了紫璐出去逛街吃饭。
看见郁郁寡欢的若欣,紫璐拉着她的手,先去甜品店吃雪糕,再去吃水果捞,然后两人再跑去吃劲辣的牛杂,最后若欣才无精打采地说道:“是我一直在梦里,他不认识我是正常的,所以我现在连生他的气都没资格。”
“若欣,别这样,现在你们不是一样认识了吗?”
“嗯。”
紫璐见不得她的颓废,不由得劝道:“你上次不是说女追男,怎么还没开始就泄气了?”
“可他讨厌我,根本对我不来电,只是我一头热,有屁用啊?”
“若欣,把你和他的过去抹掉,现在就当是大家刚认识。你去主动追他,重新感动他,让他爱上你,这样不就行了吗?”
若欣有点讶异地问道:“抹掉过去?当刚认识?这能行吗?”
你说的太轻松了吧?每次见着他,就忍不住想起过去一起的点点滴滴,那心就揪着痛!
紫璐肯定地答道:“当然行,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心态平和地面对他。只要你肯,你就能做到。”
若欣有点困惑地看着紫璐,一时半刻都不知说啥好。
紫璐这才拍拍她的手臂,说道:“若欣,过去的已经过去,再纠结于他是否知道那段日子已没意义。立足于现在,鼓起勇气,让他重新爱上你,才是你目前该做的事情。”
“他会重新爱上我吗?”
124、不做电灯泡
紫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曾经爱上你,我想再次爱上你的可能性很大。曾经,至少说明你这种女人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现在应该也不难吧?”
若欣苦笑,说道:“问题是,我没变,可他已经不是18岁的小男生,现在他是快50岁的中年男人。你说,他的口味还能不变吗?”
紫璐有点勉强地笑了笑,安慰道:“你不试一下,怎知他的口味是否有变?别钻牛角尖,给点自信自己。”
若欣点了点头,低头沉思。
两人穿过北京路步行街,在夜色下,漫无目的地闲逛。
半响,紫璐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若欣,上次我跟道铠吃饭的时候,他提起你的戒指。”
若欣挑了挑眉,疑问的眼神看了看紫璐,等待下文。
“他说戒指是安睿佟家的祖传之物。”
若欣点了点头,表示相信这话。
紫璐又接着道:“睿佟这次回国后向他要回戒指,道铠问你能不能把戒指卖回给安睿佟。”
若欣皱了皱眉,说道:“这几天,每次安睿佟见我,都没提戒指的事情。”
紫璐忍不住笑道:“他躲你还来不及,还敢上门要戒指吗?”
若欣有点委屈地说道:“我又不是母夜叉,有那么可怕吗?”
紫璐安抚道:“你的爱对目前的他是有压力和困扰,所以你对他来说,有点可怕。等他适应了,接受了,我想应该他会很享受。”
若欣这时想起区道铠,说道:“你也深有感触,是吧?”
紫璐脸色沉了沉,说道:“是啊,面对喜欢自己的,可自己又实在不感冒,这种爱的确成为了我的负担。”
若欣意有所指地问道:“那你现在适应了,接受了没有?”
紫璐定睛地瞧瞧她,半响才笑道:“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胡说八道。”
若欣一手搭她的肩道:“你这么聪明的,你知道的,可要从实招来。”
紫璐笑道:“招什么,我有什么好招的,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吧。”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小车急速地停在她们身边,吓了她们一跳,还以为是坏人,要绑架。
前座车窗徐徐放下,区道铠喊道:“紫璐,你们去哪,需要我载你们一程吗?”
两个女人彼此对望一眼,还没想出个结果时,道铠又接着道:“紫璐,什么时候有空,我拿那古文字给你看看?”
这话引起了紫璐的极大兴趣,她向前靠近几步,俯下头,穿过车窗,瞧着道铠,问道:“你现在有空吗,要不现在?”
道铠笑道:“好啊。”
紫璐这才回头,对若欣说道:“不如陪我去道铠的店铺看看那古文字?”
若欣看看她那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的神态,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你去吧。”然后压低声量,只在紫璐耳边道:“我电力有限,就不做电灯泡了。”
紫璐羞道:“你胡说什么?”
若欣已迅速地离开她身边,边小跑,边笑道:“我不去了,拜拜!”
125、紫璐的婉拒
文紫璐两颊微红,有点羞涩地上了车。
道铠瞥了她一眼,启动车后才说道:“谢若欣的脸色好像不大好,她没事吧?”
“嗯,还不是你那个安睿佟惹的祸。”
道铠皱皱眉,说道:“我哥的事没那么简单,我想未必适合你那个朋友谢若欣。”
紫璐有点讶异地问道:“他怎么复杂?”
道铠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据我爸说,他的婚姻蛮复杂,并不是简单的丧偶。但是,具体的情况,我爸也不肯说,我哥他根本不肯提。”
紫璐沉默了下来,问道:“他不会是喜欢家暴的吧?他看起来好像还是挺斯文,蛮有学者那种文人风度。”
道铠摇了摇头,不肯定地道:“应该不是,但总之不简单。这几年,大家介绍那么多女人给哥,我也没听说他接受过哪个女人,甚至比你朋友优秀得多的女人,他也没点过头接纳。”
紫璐皱起了眉,最后说道:“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道铠忍不住笑道:“你说到哪去了?他如果是同性恋,还会结婚生下小孩吗?”
紫璐越说越兴奋,冲口而出:“你不许他婚后才变成同志吗?”
道铠愣住,许久,才说道:“可我们没听说他跟哪个同性靠得很近啊?况且,据说同志的男人都长得比较阴柔,女性化,可我那个哥,你看他阴柔吗?我觉得他挺酷的,有时候,甚至给人很冷漠的感觉。”
紫璐忍不住笑道:“我胡说的,你也当真?道铠,你可真单纯。”
道铠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两人研究完古文字后,夜已深,天空下起了大雨。
道铠在店铺里找了把伞,两人挤在小小的伞中,可是,风有点大,雨水斜斜地落下来,溅到两人身上。
道铠把她揽在怀中,雨伞完全挡在她那边,为她挡住了落下的雨水。
紫璐的心不禁轻轻地漏跳了一拍。
从店铺到小车之间紧紧几分钟的脚程,好像几秒就刷地过去,让人想把那短暂的暧昧留住也不行。
狭小的车厢里,一种莫生的情愫在空气中流动。
瞧见半边身子湿透的区道铠,紫璐有点感动地说道:“把上衣脱了吧,这样闷着很容易病的。”然后,抽了一些纸巾给他抹去雨水。
手机铃响,紫璐接起电话,小声地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道铠顺口地问道:“有事吗?”然后,他加快了车速。
紫璐愣了一会,说道:“没事,刚才男朋友来电话而已。”
道铠眼神即刻失去光彩,他沉默不语,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他才说道:“你确定那是你的男朋友吗?你打算和他保持关系多久?下一任的人选能给我吗?”
对于她的事情,在认识她的当天晚上,他就已请人了解过。
即使,她的外在,经常打扮得很性感迷人,身边的男人总是让人眼花缭乱,但她的内在,凭他看人的眼光,他始终不相信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所以,第二天,他就决定要追她。
但,她冷漠地拒绝他各种方式地靠近,直到,出现安睿佟和谢若欣的事情,她才改了态度,以朋友的身份与他相处。
不过,朋友的关系,他可不满足。
她提出男朋友,无非是婉转地拒绝他的追求。
可他不会服输!
她明明是有点动心,明明她就是一个很感性的女人,他就不信他的温柔感动不了她?
126、你,别想逃
紫璐愣住,没想到他那么突然地表白,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沉默半响,紫璐说道:“很晚了,你快回去洗澡换件衣服吧。”说完,她扭头冲上了楼,不理会那个在后面叫她名字的男人。
区道铠挠了挠头,心想这算什么意思?沉默表示认可,还是反对?
文紫璐冲上楼,看着远去的奥迪小车,有点惆怅地坐了下来,若有所失的感觉又重临她的心中。
拒绝他是条件反射,就像拒绝其他男人一样,不需考虑一样。知道这男人比她认识的其他追求者都来得认真,她觉得有压力,甚至连只是交往几天,她都没胆量去试。
她又怕沉沦进去,最后被抛弃的人,受伤的人又是她。
她也怕最后她没法百分百去爱他,但他却太爱她,会让她内疚,很累。
与文紫璐分别后,谢若欣在自己家附近的士多店要了两瓶啤酒,边想着紫璐的提议,边喝光了整整两瓶酒,酒精开始上脑的时候,才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回家。
看见电梯快关门时,她小跑冲了进去,低着头,未望电梯中的人,转身面对梯门,有点累地靠着墙壁站。
一身酒味飘来,睿佟有点不满地在她后方说道:“一个女孩家,总是醉酒,有可能会找到男朋友吗?”
若欣愣了愣,听到他的声音,人兴奋起来。
转身,回望着他,向前两步,一手扯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低,与她平视。
睿佟先是惊讶,后是怒道:“你干什么?放手。”
若欣望着他好一会,才道:“我决定不放手,你安睿佟是属于我的。”
“你神经病。”
睿佟想起头上的摄像头,说道:“你先放手,上面有摄像头。”
此时,楼下大堂的保安大叔,正紧张地通过屏幕看着他们俩,气都不敢大喘,正想是否会看到一个黄色的真人秀。
若欣回头望着那屏幕,对它展颜一笑,挥挥手,hi的打了声招呼。
睿佟彻底地无语。
这女人又发酒疯了!
然后,若欣,伸出手掌,挡着摄像头,方才回头正视安睿佟,贴近他的脸低声道:“你,别想逃。”
这伸出的手掌刚好挡住了两个人头,让人多了不少遐想的空间。
保安大叔紧张地站了起来,哎呀,太可惜,干嘛要挡住呢?这不是分明要吊人胃口,让人好奇吗?
睿佟怒视着跟前的女人,圆圆的脸蛋,就像个娃娃一样,年龄太小了,不用深思,就已把她踢出局。
看到电梯门开,他沉声道:“电梯到了。”
若欣这才不甘地放了手,摇摇晃晃地出去。
在自家门前,拿出钥匙,那匙总是对不准锁孔,插来插去都进不去,手总是拿不稳,钥匙掉了几回到地上。
人是半醉,全身无力,但脑袋其实清醒得很。现在正为刚才电梯内的傻劲惭愧,感受着旁边那愤怒得想杀人的眼光。
谢若欣一紧张起来,那门就更打不开。
安睿佟已开了自家的门,推开门进去,几秒后,又出来,捡起地上的钥匙,寒声道:“喝不了酒,就别学人喝那么多。”
127、心软
如果不是念在大家是同事,真想不管谢若欣的死活。但是,安睿佟不知干嘛,今天同情心多了点,忍不住帮了她。
面对睿佟的斥责,若欣只是嗯了一声。此时,她已累得想尽快上床睡觉去。在他开门后,她就迅速地往沙发上躺去睡着。
后面那个男人究竟做些什么,她根本不担心。
睿佟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她几分钟,踌躇,终是不忍,进屋找了张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的确,她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差,之后的第二,第三,以及无数次的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对这个女人,无法凭似曾相识,而增加什么好感。
唯独,那天她的哭声,让他心软,让他没法再去针对她的各种小错。
爱人无罪,她只不过爱上他,花痴而已,不至于把她当敌人那样对待?
但自己却讨厌被人爱上,当爱是一厢情愿时,爱就是一种负担,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他不认为他还有资格去爱,或者被爱。如果只是做伴,无爱,那结婚过无性生活,他可以接受。只是,眼前这个还在青春年华的女人,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和他结合吗?
他终究摇了摇头,不敢妄想,也不敢害人害己。
男女共处,生理因素的影响下,或者情到浓情时,这性还能绕过去不发生吗?
鬼才信!
他轻轻地关上门,打算回自己的家。
转身,门口站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细看,是他儿子,熙熙。
“爸爸,那女人好像是那晚的送餐妹?”
安睿佟开门进屋,又转身出去,没顺带关上门。熙熙出来客厅倒水喝的时候,发现门大开,过去看怎么回事,好奇心一起,走出屋门,就刚好看到他爸爸为那女人盖被子一幕。
睿佟边进屋里,边笑道:“她像送餐妹吗?”
“是啊,她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穿着像外来打工妹,又拎着个盒饭。爸,她是谁?我们刚来几天,你就这么快搭上了?爸,传授一下你的追女术,好不好?”
睿佟被他那读初中的儿子的一番话吓了一跳。
这什么年代?
想当年,他追女孩都是到了高中才开始。现在,这孩子,竟然初中就开始来想这问题,太早了吧?
他情不自禁地皱起眉,语气严肃地说道:“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跟我是同事,你别胡说。还有,别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光想着追女孩的事情,拿点时间读好你的书。”
“车,老爸,你少正经,你当年不也这样吗?”
“我们那时的小孩比你们现在的,纯真多了。”
“我才不信呢。”
然后熙熙在安睿佟杀人眼光的驱逐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若欣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她望着自己躺的地方,好一会,才回神过来是在自家的沙发上。
忆起了昨晚借酒壮胆而说的一番话,她情不自禁把头埋在双膝之间。天啊!怎去面对他啊?
128、我道歉可以吗?
决定钓他回来是一码事,但明目张胆地表明心迹又是另一码事。
这回真是羞到家,想死的感觉都有了。
愣了半天,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也好,以后对着他,可以无所顾忌了。就是爱他,就是要追他,又怎么样?这不是丢脸,是勇气好不好?
本来看见谢若欣一直躲他,安睿佟已安下心来,即使内心有点矛盾,但总体他还是很欢迎她放弃骚扰他的做法。
自从谢若欣在电梯里闹了一场,誓言对他紧追不舍后,睿佟烦躁了起来,对她的抵触又多了几分。虽然他暗自窃喜过,不知是因为满足了虚荣心,还是他对这女人无厘头地因为同情心有了那么一点的动心,反正在心的最深处是畅快,即使他不肯承认。
谢若欣只了解那个18岁的青少年安睿佟,但对于现在这个48岁的老男人,无论是他的生活习惯,交友状况还是别的,她完全不了解。
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谢若欣开始四处八卦安睿佟的最新动态。
从身边的小周和小张那里,师兄们比她早来这里,人脉也比她广得多,获得的信息也多很多。
除此之外,就是区道铠,那个自称是安睿佟的干弟弟,那里她又获得了不少信息。
本来她是打算私下秘密地追求安睿佟,现在因为她的劳师动众,到处搜刮他的事情,反倒变成了众人皆知她要追安睿佟。
这事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谢若欣四处八他的事情,却没来烦他,让他开始有点淡定不起来了。
这天,他实在坐不住了。
进入若欣他们的办公室,冷声道:“谢若欣,过来我办公室。”
若欣正对着电脑写项目申请书,认真的很,突然听到他的叫唤,心一喜道:“好的。”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竟然主动来找她?这些天,他都像老鼠见猫,见她就躲。她见此,打算先来个冷处理,让他自个儿紧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