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好,现在他都不想再面对对他有企图的她。
熙熙开了门,正跨出步子时,睿佟突然想起她那件睡裙,情不自禁地冲上去,说道:“熙熙,让我还。”
熙熙疑惑地看着他老爸,睿佟镇定地说道:“她的糖水是送给我,你只是附带,所以这瓶礼貌上,我去还比较适合。”
熙熙瞪大了眼看他爸,难道他开窍了吗?
睿佟又接着道:“我帮你问她要多碗糖水。”
说完,抢过熙熙手中的保温瓶,走了出去,还顺便地关上门,不让他儿子跟着看。
拿着保温瓶,敲门,等待的过程竟然有点忐忑不安。
他怎么啦,竟然担心她走光吃亏?
谢若欣穿着一件黑色宽松的短袖上衣和一条红色的沙滩裤,打开门,望着他,有几秒的发呆。
以为他会再也不见她,会把她当疯子来躲,但是,竟然为了一个区区保温瓶,出现在她面前,这实在是让人亢奋的消息。
是不是他和她又走近了一步,他的胃真的给她钓住了吗?
睿佟面无表情地把瓶塞到她手里,十足她欠他的样子,冷淡地说道:“熙熙还想吃糖水,你有就再给他一碗。”
虽然他态度冷淡,但是,他肯与她接触,已令她很满足。这时,她已完全不在乎他那臭脸,仿佛那糖水让他很受罪。
“啊?我煮了一锅,他再喝多几碗都行。”停了一会,接道:“你,你喝了吗?”
已转身的睿佟有点不情愿地回头望着她,这问题似乎很难答,想了好一会,才道:“喝了。”
见他又想离开,若欣忍不住追问:“喜欢吗?”
睿佟皱了皱眉,似乎不满她的啰嗦,不情愿地回道:“太淡了,甜味不够。”
“哦,那我等会加多点糖。”
睿佟没回头,打开门进屋,没再望她一眼。
望着那已被重新关上的屋门,若欣愣在原地,十几分钟才醒过来,回去加糖再舀了几碗到保温瓶里送过去。
这次,睿佟在屋内说道:“熙熙,你的糖水来了,自己去拿。”说完,他回书房干活去。
若欣把糖水递给熙熙后,有点失望地回自己的屋子。
只是想多望他几眼,但是他却偏偏不给机会。
回到屋内,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脑,见张闵兴也刚好上线,便和他聊了起来。
大家在工作上互换了一些意见,包括若欣最近申请的项目,实验等,都请教了闵兴的看法。
对她所言,在认定他爱上了有夫之妇的冬昭后,现在对他已彻底地没了任何爱情的幻想,只把他当知己看待。
闵兴发来短信:“据我打听的,安睿佟虽然在国外发展,但他在国内结识的同行也不少。你的项目成员会写上他吗?如果写上,最好把他写在第二位。”
140、难厘清的关系
若欣想了想,写道:“正常是,因为他是我们团队的头。但我不知他是否会为难我,把他的名字用在别人的项目里,不让我用。你也知道,个人参与项目数是有限制的。”
“嗯,那你得提前跟他说才行。据闻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你也得学会这,毕竟你们同一个团队工作,把私事搅进去,对你和他未来的发展都没好处。”
“知道。”
闵兴继续问道:“你评了副教授没有?”
“还没,才刚毕业几个月,这职称必须要有sci收录的论文和主持的项目。我有文章,可是还没申请到一个由我主持的项目。”
“嗯,那这次项目的申请,你必须去找他挂名,还有郑祐老师,这对你申请能否成功都极为重要。”
“谢谢你的提醒。”
“还跟我客气?嗯,我有朋友来了,下次再聊!”
若欣笑着写道:“冬昭吗?”
好久,闵兴才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是的。”然后,他就下线,没再跟若欣聊天。
男人真现实,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其他人一律靠边站。
若欣有点不满地低咒“冬昭跑过来又干嘛?”,这个女人极少过来看闵兴,但每次前来,必是有事相求。
她似乎习惯了什么事都找张闵兴帮忙,真不明白溯恒是怎么忍耐他们这么暧昧的关系那么多年?
是不是就像她自己,什么事都找张闵兴倾诉一样?
闵兴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除了她和冬昭,他究竟还和什么女人保持一种类似知己的关系,却又不超越男女关系?
其实,她有时候很好奇,真的想问他究竟和冬昭有没越过禁区,不过,她想,闵兴是绝不肯告诉她真话。
每每听到若欣叙述安睿佟的事情时,张闵兴就忍不住嫉妒。
他也不知道自己眼红那个安睿佟什么,自己摆明与若欣没戏,但总不能不让她交男朋友,所以他在矛盾中,教她怎么去和安睿佟相处。
他喜欢这个可以当他女儿的小女人,聪明、直率又单纯的矛盾体。有时候,他发现他是故意地误导她,包括误导所有人,所有人,包括她也无法明白他与冬昭不清不楚的关系。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时间长了,习惯了,爱情和友情,他竟然都有点模糊。
谈不上爱,但见惯了,发现不见,他还是会牵挂冬昭。
他在一次醉酒的时候,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曾经和冬昭越过禁区。但过后,他没让事情发生第三次,他的理智战胜了情感,与冬昭半年都没见。
半年后,冬昭意外地有了溯恒的孩子,被迫嫁给溯恒。
张闵兴这才没再避开她,但是,却一生都没法甩掉她,让她不再见他。
溯恒已经与他闹翻,但是却因为他在经济上和其他方面地不断援助,溯恒继续容忍着冬昭与他见面。
这是很古怪的三人行,外人难以明白,即使若欣也没法洞悉他们三人的感情世界。
矛盾的心态,也许是知道若欣排斥冬昭,所以冬昭来了,他就会下线关掉电脑。他并不想冬昭知道若欣的存在,也不想她们将来为他而争吵。
直觉,有一天若欣会为他痛骂冬昭。
141、请求帮忙
最近几天,大家都很忙,忙于写实验计划,申报项目。
计划书打印出来后,她首先邀请了小张和小周都参与自己的项目,让他们签了名。
虽然张闵兴已跟她分析了利害关系,但安睿佟,她不想找。工作上的事情,她希望自己能独立完成,不依赖他。
她希望他能认可她的能力,她希望他们的爱情能比较单纯,不掺杂别的利益关系。
她满怀希望的拿着计划书去找郑祐教授,这项目的第二个主要成员可以找郑老师。
郑老师戴着一副老花镜,在桌前爬格子。
“郑老师。”
“小谢,什么事?”
“这是我的计划书,你能签个名做参与的成员吗?”
郑老师嗯了一声,接过计划书,大概的看了一下,问道:“签哪里?”
若欣指着表格第一行,说道:“这里吧。”
郑老师说道:“这个你留给在职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填吧,例如安睿佟。”
说完,他在小周和小张名字之后签上他的大名。
若欣急道:“老师。”
郑老师笑道:“你如果希望这项目能批下来,就主动去找安睿佟帮忙。”
若欣皱了皱眉,不语。
“怎么,不敢找他?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和求他是两码事。”
郑老师看了看那倔强的若欣,笑道:“你得学会公私分明。虽然这项目你是主持人,但项目若能批下来,对整个团队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安睿佟断不会像你这么孩子气,只想到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却不顾及现实。”
若欣这时已羞红了脸,嗔道:“老师。”
郑老师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安睿佟老是老了点,不过人品不错,小谢加油!”
若欣再度羞道:“老师。”
“这有什么的?我们大伙都知道,都支持你呢。”
若欣拿过已签名的计划书,赶紧由郑老师的办公室逃出来。再说下去,她都觉得无地自容了。
谢若欣来到安睿佟的办公室门前,鼓足了勇气,才敢抬手敲门。
安睿佟继续埋首在电脑屏幕前,用冷淡的声音问道:“谁?请进。”
若欣拿着计划书进去,瞧了瞧他专注的神色,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申请的项目,不知你能否签个名做项目的第二个主要成员?”
安睿佟面无表情地望了望她,又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半响,若欣就要赌气走人的时候,他才问道:“申请什么基金,国家基金吗?”
“嗯。”
“先留一份给我看看。”
“啊?”
他竟然愿意看她写的东西,要指点吗?
睿佟停下手,瞧着她,挑了挑眉道:“不满?不愿?”
若欣急急地摆手,堆满笑容,说道:“不是,那我先回去了。”
“嗯。”
目送着若欣离开,安睿佟这才拿起她的项目书。
离她送糖水已有几天,那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她天天送东西来烦他。谁知,过去几天,平静得很,她也没进一步地做点什么,让他反感的,或者让他感到压抑的事情。
她就像遗忘了她的宣言一样,甚至把他当透明人,根本没理会他。
他全副武装,怀着警戒之心,来防她的所有攻势。
142、醒醒,别老走神
凭他以往的经验,追人者基本差不多,都是死缠烂打,鲜花礼物砸头上。但谢若欣,这女人,明显是个不及格的追求者。
她有点像什么?像那天气,雷声大,雨点小。嘴巴喳喳喳地说你别逃,要追你,但行动上,却没见她怎么积极法。
他忍不住笑出声,心情愉快地认真看她的计划书。
谢若欣为安睿佟没难为她,还主动担起帮她修改计划书而高兴。坐在桌前,时不时轻笑。
小张和小周两人观察她许久,才走到她身边,悄悄地问道:“自从安老师办公室出来,你就一直在笑,是不是安老师答应跟你一起?”
若欣傻傻地呵呵笑了几声,才道:“怎么可能?对了,是不是你们跟郑老师说我的事?”
小周嘿了一声道:“以你到处八卦安老师的事,几乎全校老师都知道你谢若欣的光荣事迹了,还需要我们去宣传吗?”
若欣想起了上回睿佟的怒火,不安地问道:“有这么夸张吗?”
小张坏坏地笑道:“你说呢?”
若欣吐了吐舌头,心想怪不得他上次那么火大。
小周在旁说道:“若欣,需要我们帮忙吗?”
若欣有点羞涩地摇了摇头,心里虽然很想说“好啊,好啊,你们帮吧”。
小张在旁说道:“周老师,你这样问,别人会难为情的。这样吧,我们找个节日,约整个组出来吃饭唱K,好不好?”
若欣把头低了下去,难为情地不敢瞧他们,嘴巴上不敢说这主意妙啊,但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正愁怎么开展她的追仔大计呢,只是一直找不到机缘巧合的机会。
三人说说笑笑时,身后传来了咳咳两声,大家回望,安睿佟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神情严肃。他们都不好意思地道声:“安老师。”
这真是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
睿佟冷淡地说:“谢老师,过来办公室。”
若欣起来赶紧跟了过去,难得现在他对她一点敌意都没有,今天简直是红色幸运日。
安睿佟指着沙发说道:“坐吧。”
他自己则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若欣有点受宠若惊地坐下,偷瞧他的身影,心狂跳,难以平静。
睿佟拿着铅笔和她的计划书,说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她的回应,最后,停了下来望着她。
许久,若欣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对不起。”
睿佟不冷不热地说道:“请专心一点。”
然后那半个小时里,睿佟就像换了一个人,在询问她的基础上,以讨论的形式,指出这份计划书的缺点。
不得不佩服这30年来,他的确有了很大的长进。当年那个高二的小男生,学习上都是她辅导他。但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却在指导她。
他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她的,甚至她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的博学和专业,已是她望尘莫及。
她不禁感概地看着他。
睿佟无奈地闭嘴,望着她。
他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在他身边,她就老走神,实足花痴。像她这样子,以后怎么和她共事?
若欣还在呆愣中,睿佟举手在她眼前挥了几回,不耐烦地说道:“醒醒,别老走神。”
143、一个人喝闷酒
若欣羞红了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
“嗯。”
说完之后,睿佟望着她,见她无动于衷,忍不住问道:“我说的你有听吗?”
“有。”
“是吗?”
睿佟不相信,几乎想再说一遍时,若欣说道:“我有听。”只是你重复的话,我就会走神而已,谁叫你那么啰嗦?
睿佟愣了愣,没表态。
若欣情不自禁叹道:“没想到相距30年,你的变化会这么大。”
“30年?你是说你见过30年前的我吗?”
睿佟的眼眯成了一条线,他的怒火再次霍地升上头。本来对她有了一点改观,认可她的能力,赞赏她追人却不缠人的聪明,现在却因为她的谎言,再度觉得她不可救药。
若欣看到他脸色沉了下去,有点忐忑不安地小声问道:“你相信吗?”
睿佟语气有点不耐地说道:“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吗?除非你穿越了,或者你进入我的梦中。”
这时,睿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若欣只能把要说的话吞回肚里。
她有很多话要和他说,但是,那边的人真的很啰嗦,等来等去都等不到安睿佟放下电话。
安睿佟谈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严肃,向她挥了挥手,表示让她先行离开。
她点了点头,失望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她能告诉他有关他们的过去,但是,这天杀的,哪来的电话,这么讨厌,专挑这时间来电,还说个不停?
心神不宁,感觉刚才安睿佟又误会她,以为她是为了钓他这条大鱼,而在胡说八道,现在心急如焚地想去解释,但偏偏来来回回几趟,睿佟都拿着话筒。
最后一次,竟然办公室锁上门,人走了。
有没搞错,他啥时挂断电话走的?她怎么听不到一点动静呢?
下班后,谢若欣心情万分压抑地到常去的星月湾酒吧喝酒。
一个人喝酒,越喝心情越糟,拿着手机,看着电话本,发现能找来陪酒解闷的朋友没几个,能近在身边,随时叫出来的只有一个,文紫璐。
拨通电话,若欣无精打采地问道:“紫璐,现在有空吗?来星月湾。”
“现在吗?”然后若欣听到她跟身边的人商量了几句后,才说道:“好,我现在过来。”
紫璐进来,望着有点醉意,又憔悴的若欣,摇了摇头,问道:“你吃饭没有?”
若欣摇摇头。
紫璐二话不说便拉起她离开。
若欣顺手拿起一罐啤酒,继续喝着跟她出去。
到了星月湾酒吧外面,若欣才甩开她的手,问道:“你拉我去哪,你不是来陪我喝酒吗?”
紫璐语气不善地说道:“喝你个头?晚饭都还没吃,你想大家一起胃疼啊?”
说完,紫璐拉着她来到奥迪车前,区道铠坐在司机位上,与若欣打了声招呼,然后两个女人钻进车厢。
谢若欣沉默不语,她本来想找紫璐哭诉,但紫璐却第一回在约她见面时,带多了一个男人出来,她大有一种失望,苦楚无处诉的感觉。不过细想,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吧?
144、你有追他吗?
没征求若欣的意见,奥迪小车直接在一家高级的泰国菜菜馆门前停下。
道铠就像是这里的常客,入座后餐牌也没看,直接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
又是酸又是辣,把若欣那郁闷痛苦的神经给辣得麻木,泪水因为辣椒刺激喉咙和神经,不断簌簌簌地流下来。到最后,文紫璐和区道铠都分不清她的泪是哭出来,还是辣椒逼出来的,只有无奈地望着她,递纸巾给她。她辣成这样子,太夸张了吧?
劝她别吃了,她又不肯,边不断喝白开水,吐舌头,边把那咖喱鱼饼吃进肚里。
紫璐心疼地说道:“好啦,好啦,别吃了,吃成这还是享受吗?这简直是受罪。”
若欣这才难得地笑道:“你们不就是想辣死我吗?辣得很爽,我喜欢。”
道铠那边笑道:“受虐狂。”
紫璐方才安心地说道;“你终于笑了,刚才吓死我们两个了。”
文紫璐和谢若欣在前边散步,奥迪车就像保镖一样在后面跟着。即使,那两个女人一再声明,不需要他的保护,但出过一次意外,道铠已不信她们的自保能力,所以一直尾随着。
“若欣,找我什么事?”
若欣看看她那容光焕发的面孔,想了想,才摇头道:“没什么事,只不过无聊而已。”
紫璐不信,疑惑地看她,说道:“真的吗?不开心,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若欣看她一副身在幸福中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不开心的事,来影响她的好情绪。
“我没事,你和道铠什么时候开始的?”
紫璐愣了愣,笑道:“男女就不能做朋友吗?我没和他开始,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可刚才你们好像情侣呀?
“最近他常常拉我去练武术,所以大家走得比较近,但还是朋友关系。”
若欣挠了挠头,不解地看着她,说道:“看来,你们的关系比我们的还复杂。”
紫璐笑道:“怎么复杂?”
“明明像情侣那样,却偏偏不肯承认,非说是朋友不可。”
紫璐沉默了下来,半响才道:“我还没准备好。我可以和一个不是深爱我的人谈恋爱,然后数天后跟他分手,我不会觉得内疚亏欠什么。但是,现在这个男人我不敢。”
若欣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他太认真,反而令你怕了,有压力是吗?”
紫璐点了点头,说道:“或许,在他面前有种无法遁形的感觉,我觉得没安全感。”
若欣想了好一会,才道:“紫璐,你动心了,祝你好运。”
紫璐只是疑惑地看了看若欣,没辩驳。
她和道铠的相处,最近都仅限于大家打场架,切磋功夫,吃顿饭,看场电影,但却没牵手或发生其他亲密的行为。
自上次她表态拒绝后,区道铠一直没再说什么,但却保持和她联系,每周都会见她,每天都会上网或者与她发短信。
他正在用他的方式,融入到她的生活中,也强制性地让她了解另一面的他。
“若欣,你和安睿佟现在进展怎样?你有去追他吗?”
145、你一点都没感动过吗
若欣有点困惑地说道:“同事,除了同事还是同事。紫璐,你说说,怎样才算是追?”
“嗯,那你有没送东西给他,经常找借口去见他,或者约他去吃饭看电影?”
“送过一次糖水给他,其余的基本没做。有时候,是因为没胆量没这么厚的脸皮去追。有时候,是不知道能做点什么让他动心,所以干脆什么都没做。”
“他就在你身边,连找个借口见他都没有吗?”
若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见着了,不知该说啥,难道说我穿越了吗?所以,我路过时,偷偷地瞧他两眼,我就已很满足。”
紫璐感觉到若欣内心的苦,是无法言明的苦,心疼地道:“不如我跟道铠说说,让他帮帮忙?”
“不,顺其自然吧。此时此刻,随缘吧。机会来了的时候,例如我能和他独处的时候,我会抓住不放弃的。”
区道铠在后面按响了喇叭,两个女人站在一旁,等他把车开上来。
道铠看了看表,说道:“很晚了,上车回去吧。”
谢若欣下车后,区道铠继续开车送紫璐回家。
小车里播放着王杰的旧歌“不浪漫罪名”
没有花这刹那被破坏吗
无野火都会温暖吗
无烟花一起庆祝好吗
若爱恋彷似戏剧那样假
如布景一切都美化
连相拥都参照主角吗。。。。。。
在悠扬的情歌中,紫璐打破了沉默,说道:“道铠,你不需要送我的,其实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做。”
道铠沉默,在她家楼下停下车,关了王杰的音乐后,小车内的气氛顿时沉重了下来。他阴郁地说道:“你一点都没感动过吗?”
紫璐瞧了瞧他,望着车外,半响,她才硬起心肠说道:“没感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道铠狠狠地用手锤了方向盘一下,弄得喇叭B的大响,声音划破这宁静的夜晚,这响声似乎在宣示着道铠的无奈与怒火。
紫璐的心猛一抽,突然觉得很难受。她讶异地看着区道铠,这个看上去胖墩墩,憨厚老实,脾气和蔼的君子,现在像头发怒的雄狮。
即使那天,他和两个流氓打架,姿态也是很优雅,也没见他如此动怒。
那天,他锊起衣袖,她才知道他那是肌肉,不是肥肉。那天,她把他当英雄了,崇拜呢。
现在,她却担心,他会像其他男人求爱不成,发疯伤害她。
但是,道铠没向她动手,两手紧抓着方向盘。他只是深情地看着她,说道:“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美丽的感性女神,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紫璐望着他,笑了笑道:“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感觉?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身边多着呢,如果每个我都感动,我可受不了。”
他们的爱情是没未来,也不会有结局。
如果允了他,再分手,他会更痛。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拒绝他。所以她狠心地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践踏他的自尊,无视他的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男人,她都肯答应,然后几天后就甩了他们,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但眼前这个男人,也许他真的太好,是一个让人不忍伤害的好男人,所以她不敢给他机会,怕伤害他更深。
也或者只是她怕受伤,因为她正如若欣所说的,她该死的动心了。虽然她不肯承认,但她骗不了自己,所以她才能忍耐这暧昧的关系维持了这些天。
换做是以前的她,哪容得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似情侣又似朋友的关系?
146、熙熙吸毒
文紫璐她宁愿游戏人间,却不想停留在某个男人身边。
伤害一次就够了,现在不想再来多次。为了不受伤,就不能用情太深,不能专情。对于用情深,玩不起的男人,她通常都会直接拒于门外。
但这次却阴差阳错,因为谢若欣的事情,和他交往至今,现在已经有点纠缠不清。
道铠瞧着她,许久,才说道:“我明天出差,要到国外收购一些古董,这些天,你自己出入小心点,尽量别上夜街。以你那花拳绣腿,没几下就给人打垮了。”
他每次都这样,只要她说出拒绝的话,他就会转移话题,然后一切当没发生过。过些天,他又会重提,他们的关系。
他这个做法,让她有点烦恼,挥之不去,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文紫璐进屋后,道铠才现出疲惫的神态,他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自从上次打架后,他们最近几乎天天见面,虽然大家看似熟络了很多,但朋友那层关系就是跨不过去。
明示暗示,他都提过,但紫璐一路以笑话的形式来拒绝他,让他好生郁闷。
他真的那么糟,她一点不给予考虑吗?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电话给谢若欣。
“喂,若欣,有空吗?”
“有空,什么事,关于紫璐的吗?”
道铠从手机里听到对方那边有车经过,还伴有小车的喇叭声响起,他奇怪地问道:“你不在家吗?”
他们刚才不是已经把她送到她家小区门口了吗?过了这么久,还没到家吗?
“我没上楼,在小区过道的长椅上坐着。”
“那你等等,我现在过来。”
“好的。”
放下电话,区道铠心急如焚地飞车过来。
两人在附近找了间士多店,剥着花生,喝着啤酒聊天。
道铠望望她那略红的脸蛋,劝道:“你刚才吃饭前已喝了不少,现在喝橙汁吧。”
若欣笑笑,说道:“没事,醉不倒,我心没醉,你有事尽管问,直奔主题吧。”
道铠尴尬地笑笑,说道:“我不是怕你醉了,不跟我聊。”
若欣心里赞了一声,这男人还真的挺细心体贴人。
她挥了挥手道:“你再啰嗦,我就回家了。”
道铠这才急道:“别,这个,若欣,你知道紫璐以前的事吗?”
“多久以前的,你不是查过她的事吗?”
道铠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紫璐她知道吗?我只是找我朋友了解一下而已,都是关于她近几年的事。她研究生前的事,她有跟你说过吗?”
“紫璐她猜的,是她跟我说的。她没提以前的事情,她的私事,她不主动说,我一般不主动问,特别是那种陈年旧事,又伤心的往事,我是不问的。”
道铠有点失望地愣愣坐在那儿。
谢若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虽然她作为旁观者,知道文紫璐对他动心了。但她还是觉得别人的感情事,外人少插手为妙。
现在,她像喝茶那样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啤酒,缓缓地说道:“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很苦很无奈,爱上一个人是一件遭罪的事。”
道铠瞧瞧她,才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若欣摇摇头,笑道:“今天紫璐才问我,需不需要找你帮忙,看来你们已发展到心灵相通的地步了。”
“你别笑我了,如果心灵相通,她就不会拒绝我。”
若欣沉吟片刻,才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想,她需要时间忘掉过去。”
道铠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不知她过去究竟遇到什么事,对她影响竟这么大。”
若欣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她爱莫能助。其实,即使她知道,如果没紫璐的指示,她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这是个人隐私的问题。
十个男人有九个对你说不介意过去,但转个身,他们都会对你的过去感到无法释怀。
所以,实话嘛,还是得想想,再考虑是否需要把自己的过去都坦白。
这时,一辆跑车在他们身边像风一样地驶过,然后急刹车,再倒车,在他们身边停下。
道铠喊道:“哥。”
若欣张大了嘴望着那由车窗探出头来的安睿佟,他有病啊?每天到对面马路上班,就是开这跑车吗?
安睿佟望着这总喝酒的女人,皱皱眉,才转头说道:“道铠,上来坐吗?”
“不坐了。”
然后,睿佟又开着跑车离开了。
道铠望望她那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他喜欢飙车,在国外时,他经常去参加赛车。”
“嗯。”若欣不置可否,但内心却在腹诽,这几步路,却开跑车绕个圈上班,无聊!他就不能环保一点?
这路即使开着普通的国产小车都不爽,开着这跑车,只怕更憋闷呢。
道铠看了看表,说:“很晚,回去吧。”
“嗯。”
等道铠的车开走后,若欣才慢慢散步回去。
来到大堂,安睿佟和他儿子熙熙正在等电梯。
安睿佟一脸怒气,熙熙满脸委屈的可怜相。
她愣了愣,刚才没注意到小车内有熙熙这个人物呢。
她热心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但她的热情没人领,他们两父子不约而同冷淡地望望她,都没答话,气氛异常的压抑。
若欣瞥了瞥嘴,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大小一样那么没礼貌。
三人沉默地进入电梯,出电梯,开各自的家门。
最后,当他们两个关上家门,她还愣在自家门前,看着睿佟的门口发呆的时候,她听到了他们两个在里面咆哮。
安睿佟怒吼:“你什么不好玩,竟然去玩毒品?”
“你紧张个什么劲,我不就是吃了一点点的摇头丸而已,又没上瘾。”
睿佟气得把玻璃杯摔在地上,喝道:“你做错了,不认,还嘴硬?”
“不就是毒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几个从来都不多吃,也不上瘾,不就是享受一下high的感觉,难道这也不行吗?”
睿佟大怒道:“不行。”
他捂着心口,胸闷得不行,望着他,实在受不了,说道:“出去,你给我滚出门去。”
说着,睿佟把熙熙赶出了门外。
谢若欣一直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他们吵架,脑海中忆起今天安睿佟接到一个很啰嗦的电话,然后冲了出去。
难道这电话就是关于熙熙,所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吗?
147、熙熙留宿
熙熙被赶出来后,一脸倔强地望望那紧闭的屋门,狠狠地踢了它两脚,然后疼得抱着脚。
半响,若欣蹲下身,轻道:“疼吗?”
熙熙望望她,不理她,站了起来,眼里有丝难堪的情绪掠过。
若欣进屋放下包包,方转身出来,见他往楼顶天台走去,想了想,怕他干傻事,跟在他身后。
虽然是夏天,但天台的风很大,很凉快,一点不觉闷热。
陪着他站了很久,她的酒气已散去不少。直到她腿酸,她才忍不住说道:“熙熙,别这么犟,下去道个歉,难道你打算在这站一晚吗?”
熙熙不满地看看她,说道:“你不喜欢站,可以走,没人叫你陪我,你别管我。”
若欣笑笑,唉,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出来的,脾气同样的那么臭!
良久,熙熙见她不语,还满脸倦意的,不禁语气软了下来,说道:“我没叫你陪,你下去吧。”
实在不放心这小孩一个人在这里站天亮,真不知他那狠心的爸爸,安睿佟是怎想的?
“不如去我家坐坐?”
熙熙犹豫着,若欣见他踌躇,干脆直接拉着他的手,直接蹬蹬蹬地下楼往她家奔去。
正巧,安睿佟开门出来找儿子。他已经找了几回,下了几次楼,在小区里兜了十几个圈,都找不到人,紧张得快发疯。
现在乍一见到人,他的心总算放下了,没想到熙熙是往上走,不是往下出走。
但是他怒火又往头上飙,喝道:“你不认错,我不会让你进屋。”
熙熙嚣张地说道:“谁稀罕进去,我去姐姐家。”
安睿佟一时语塞,把气撒在若欣身上,怒瞪着她,不留情面地喝道:“我管儿子,你少插手,我不准他进你家。”
刚才在天台被蚊子咬了很多个包,现在腿痒痒的,人也又累又困。以为他见到了,会感谢她陪他儿子,谁知他一声多谢都没有,还来喝骂她?
当然她陪熙熙,并不是因为他。她纯粹出于担心一个小孩子,半夜三更流浪在外头而已,所以即使他不感激,她并不会失望。
但他怎么把怒气发在她身上,这算什么,威胁吗?对她一点尊重之意都没有吗?
他就不能以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吗?
这气上来了,她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把熙熙赶出来,他走去哪,你认为你还能管得住吗?”
睿佟听了,憋红了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若欣还嫌不够,说道:“你认为我会听你的,不让他进我家吗?”
睿佟暴喝:“谢若欣。”
喜欢他,不顺着他,还要处处和他做对,她发什么神经?
若欣开了门,让熙熙进去,然后转身对他说道:“如果你想进,随时可以进来,但这是我的地盘,别对我发飙。”
睿佟气得一拳打在墙上,转身回自己的家,甩上门。
虽然熙熙很疼他这个爸爸,但偏偏熙熙其他都不愿听他爸的劝告。
他感到无力!
招呼熙熙坐下,若欣递了一杯水给他,问道:“困吗?想睡吗?”
熙熙点了点头,喝光了整杯水。
若欣找了套衣服给他,说道:“洗个澡,然后睡一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熙熙躺下,睡着了,若欣才轻轻地跑去敲安睿佟的屋门。
睿佟边开门,边喝道:“我说了不会让你进屋,除非你认错。”
若欣那举在半空的手,改为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说道:“他已经在我那睡着了。”
“什么?”
安睿佟非常地不满,他儿子怎能连歉都不道,就安心地去睡觉?
他瞥了若欣一眼,大踏步地转进她家,径直入睡房,走到熟睡的熙熙身边,作势要叫醒他。
若欣急忙拉住他,不让他拍醒熙熙,站在他与熙熙之间,说道:“你干什么?他在天台站了两个小时,已经很累,有你这样做人爸爸的吗?”
睿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望着那熟睡,仍皱着眉的小脸,好一会,他才在若欣的拉扯下,不情愿地走出睡房。
若欣招呼他坐下,他却只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盯着她,就像要吃了她一样。
等待他骂她,但他只是看而不骂,最后,她忍无可忍地说道:“你有话就说,如果没话,恕不奉陪,我要洗澡睡觉,你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门。”
安睿佟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句话吗?”
若欣想都不想便问:“什么话?”
睿佟深吸了一口气,怒火快冲出胸腔,但仍忍耐道:“我赶熙熙出来,是惩罚他,你竟然还去接济他?你以为你是对他好吗?你这是害他,你知不知道?”
若欣的脸色刷地变白,她仍努力地辩驳:“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儿子被你赶出来后就往天台跑去,我不放心他才跟着他去。我并不是要接济他,害他,或者要拖你的后腿,你这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到你家睡觉,难道这不是接济吗?”
“安睿佟,如果我不让他去我家,他根本不肯离开天台,宁愿继续在上面喂蚊子。”
“即使是这样,也用不着你管。他这次犯的错是非常严重,是一丁点都不能纵容的。你竟然还包庇他?他不是你儿子,所以你才会这样对他。”
若欣委屈地说道:“我没包庇他,我根本不是这样。”
但她却发现自己词穷,无法说出更有说服力的话,最后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他。
睿佟瞧着她,哼了一声,对她连说服自己都做不到而感到厌恶。他沉声道:“你连跟我说对不起都不会,凭你这个样子,只会带坏我的儿子。”
丢下这句伤人的话后,他愤怒又无奈地离开她家,打算明天再好好管教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