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欣这才安心地和他们一起出发去餐厅。
一伙人来到学校的餐厅,谢若欣挑了一个远离安睿佟的位置坐下,不想紧追不放地让他心生厌倦。
饭菜吃了一会,坐在身旁的小张已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若欣,你坐下这么久都没敬过酒给安老师,赶快敬酒给他,是礼貌啊。”
若欣会意地点点头。
无论他俩是什么关系,这酒还真的得敬,这感谢还真得说呢。
她斟了一杯白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起杯,腼腆地对睿佟说道:“安老师,敬你一杯,这次谢谢你,没你我可能申请不到呢。”
像这种场合,敬酒给上级领导的事情,她以前极少做,对这种拍马屁的事情,她一向不屑于去做。
所以,现在虽然对象是安睿佟,但毕竟此刻他是她的上司,她对这敬酒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谁知道,安睿佟望着她高举的杯子,似乎甚为不满,皱起了眉头。
若欣高举着杯子,愣在那儿,有点尴尬地看着他。
这算什么,羞辱她吗?连敬个酒都不给她面子吗?
小周咳咳两声,婉转地替若欣说道:“安老师,谢老师她••••••”
睿佟瞥了他一眼,才看着若欣说道:“把你的白酒换成橙汁。”
若欣愣了愣,问道:“什么?”
难以相信,竟然有人要求敬酒的人不准拿白酒去敬他。
有位与睿佟比较熟的老师笑道:“安老师,你狡猾哦,你不是要求她用橙汁,你也跟着用橙汁替酒吧?”
安睿佟瞧了桌上的杯子一眼,爽快地倒了一杯白酒,说道:“我喝白酒。”
周围的人随即鼓起了掌,不知哪位仁兄说道:“安老师果然体贴,连喝酒都帮谢老师推掉了。”
睿佟的脸红了红,正儿八经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她等会发酒疯,倒霉的还是我们。”
大家又噗地笑了起来,在笑声中有人笑道:“安老师,我也会发酒疯,这个白酒我也省掉行不?”
若欣的脸早已红得像熟苹果,她悻悻地瞪那些乱说话的家伙。
拜托,别再拿她开涮了好不?
在笑声中,她喝光了杯里的橙汁,安睿佟则被迫喝了十几杯白酒。
因为酒气上头,睿佟的脸和脖子都是红红的。
若欣在大家的嬉笑声中,一直不敢正眼瞧他,可是她的心头一回觉得甜丝丝的。
因为今晚,除了命令她滴酒不沾之外,他没说过让她难堪的话。这与上次唱K的感觉非常不同,至少这次他对她的态度已温和了很多。
散席回去的时候,安睿佟因为酒喝多了,不能开他那辆跑车,只能与若欣一道走回去。
若欣一直笑着,难得能与他漫步于寂静的夜色下,心正为此而高兴。
睿佟摇摇晃晃地与她并肩而走,睨了她一眼,笑道:“你笑什么?”
若欣满足地瞧瞧他,笑道:“你不是说酒别喝进肚里吗?我看你今晚的酒全喝进肚里了。”
睿佟白了她一眼,说道:“这么快就想反将我一军啊?如果不是你,我今晚怎会被灌那么多杯?”
若欣捂着嘴,大笑,然后才说:“谁叫你在众人面前不让我喝酒?睿佟,你真的那么怕我喝酒吗?”
她那一声睿佟,好像他曾听过许多遍,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但他现在所见之物,似乎都在漂浮呢,看着有点不真切。
“你别想仗酒行凶,我才不给你这机会。”
“你太夸张了,我哪有借酒胡作非为?”
“你敢说你没吗?”
若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不好意思再回话。
未等若欣回话,睿佟说了句“走吧”,便拉起她的手,冲到对面马路。
若欣指着绿灯,说道:“你急什么,还有10多秒才转红灯。”
睿佟拉着她的手,在斑马线旁边停了下来,埋怨:“你都没喝酒,怎么走路比我还慢?”
165、窃吻
若欣瞧瞧被他牵着的手,情不自禁笑道:“睿佟,你醉了。”
睿佟嘿了一声,举手想拨拨他的刘海,才发现他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放,他有点尴尬地立即松了手,朝小区走去。
若欣小跑跟上他,默默地与他并肩走,真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让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谢若欣掏出钥匙,开自家的门。
安睿佟则在左摸右摸都摸不出钥匙出来。
若欣回头看看他,见他站在那也是摇摇欲坠的,看来这酒后劲很厉害。
她有点无奈地说道:“看来你真的醉了,我帮你看看有没钥匙?”
说完,未经他的许可,便走到他身边,摸他的裤袋和衣袋。睿佟干脆闭上眼睛,软软地靠在墙上任由她搜身。
若欣搜了几遍都搜不到,便跑去敲他家的门,寄望熙熙能在家。
可惜熙熙不在家,没人应门。若欣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先过来坐会,等熙熙回来,你再回去睡觉。”
睿佟睁开眼,想了想,有点无奈地点点头。
他现在最想就是躺下睡觉,实在是很累很累,所以什么顾虑都不想了,先放一边吧。
安睿佟进门就往沙发上躺去,等若欣拿来热毛巾,用于解酒的白醋糖水时,睿佟已在沙发上睡着。
若欣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拿来毛巾被盖在他身上。她才蹲下身子,心疼地看着他的睡容。
近距离细致地看着他的脸,真的比18岁时苍老了很多,皱纹也出现了好几条,忍不住用食指指腹轻轻地扫过,想抚平他脸上的皱褶。
这细微的动作引来睿佟一阵痕痒,他甩了甩头,抗议她继续用手骚扰他。
若欣见他动了动,心虚地缩回了手,蹲在那呆呆地望着他,想着男人不是都喜欢酒后乱性的吗,怎么他醉起来像条懒猪,不肯起来看看她呢?
如果一个不小心,生米煮成熟饭,不知他还会不会逃避?这个男人看起来还蛮有责任心的,应该不会不负责任吧?
她花痴地跪在地上望着他微笑。
半响,看着他那薄薄的双唇,就像一种诱惑在向她招手一样,她忍不住俯下头轻轻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和她身上的坠子和戒指都发出了亮光,持续了几十秒才黯淡下去,最后恢复常态。
若欣只是从奶奶那听说过玉发亮的事,但从来没见过,现在一心扑在他的吻上,啥也没看进眼里。
久别了的唇,久别了的吻,虽然一阵酒味,难闻得要死,但对她来说,这偷来的吻还是甘之如饴。
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睡觉,不舍得离开他去上床睡觉,不舍得阖上眼,少看他一秒。但是,她最后还是累得坐在地上,趴在沙发边缘睡着了。
这晚,安睿佟发了一个旧梦,20多年都没再发的梦,竟然片段式地在他脑中闪过。早已遗忘的细节,竟然放电影式地在重现。
梦里女人的容颜依然不是那么的清晰,他只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梦到了她帮他捂肚子而睡在他身边,梦到他们蜻蜓点水的接吻,梦到她轻抚他的脸,梦到他妈妈甩了她一巴掌赶她走,梦到他撕心裂肺地大喊他爱她,最后他为此惊醒了。
醒来时,他满头大汗,他感到了失去所爱的心痛,所梦如同亲身经历一样,这些感受与30年前做梦的感受竟然还是一样,没变过。
他睁眼所见之处皆是陌生,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迅速地坐了起来,才发现他旁边的女人正趴在那睡觉,侧着头,口水自嘴角流出。
像孩子般的睡容,他忍不住嘴角微扬,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覆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柔顺发亮的披肩直发,他忍不住轻轻地摸了摸。他梦中的女人也有这样的一头长发,她们的身影似乎一模一样,难道他把谢若欣代入了他的梦中吗?
他心虚地缩回了手,他还梦见接吻,他不是因为憋的太久,现在有点饥渴了吧?
其实,在他忍耐了几年之后,现在的他已完全没了这方面的欲望。
罪过啊,他怎能发起春梦,还把她发在他的梦中呢?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来自广州的女人,但这女人是30年前出现在他的梦中。他不可能未见过她,就能梦见她,所以这梦中的女人不可能是谢若欣。
如果真有其人,现在该比他老,而不是仍那么年轻,比他小了?
看着谢若欣,他脑海中把梦里的女人与她已完全重叠了,怎会这样?是他真的把她代入了他的梦中,还是梦里的女人本就是长成这样?他也开始迷惑了。
其实,他看见若欣的时候,一直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觉得似曾相识,一直觉得她像梦中的女人,但只是觉得,现在醒来,却觉得她们两个已变成了同一个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梦!
他轻轻地下了地,想离开,看见那睡姿及其不舒服的女人,他又回头把她轻轻地抱上床,让她安心的睡一场觉。
当他关上若欣家的门时,正巧熙熙出来去上学。
两父子碰面,睿佟觉得脸辣辣地,熙熙则是很惊讶地把他爸从头看到脚。
他爸那身衣服皱巴巴地,脸上的睡意都还没完全褪去,那他爸肯定是睡完一觉出来了。
熙熙一阵贼笑,说道:“爸爸,你昨晚,额,是在姐姐那过的吧?”
睿佟的脸更热了,呐呐地说道:“额,你别想歪,我是睡沙发的。”
熙熙手搭在他肩上,笑道:“爸,这个沙发应该也可以的。”
睿佟敲了他的脑门一下,啐道:“臭小子,别胡说,人家还是未嫁的女孩,别毁了人家的清誉。”
说完,睿佟进屋梳洗,准备上班。
经过这晚,谢若欣就像想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重新对她的爱情,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安睿佟曾经的拒绝已早被她抛于脑后,她与其他同事都觉得,他安睿佟对她的态度似乎越来越好了。看到这种转变,她又忍不住心痒痒地想用她的行动表达她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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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两个女人上街购物
数天之后的下午,文紫璐过来Z大参加学术会议,会议完后,顺道谢若欣。
谢若欣埋头苦干,突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她,吓了她一跳。
抬头发现是紫璐,喜出望外地笑道:“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以为你重色轻友,有了初恋情人,就把朋友给忘了。”
紫璐站在她桌边,呵呵笑了两声,幽幽地说道:“你别说风凉话了,我约了你几回,是你忙着你那个穿越的课题,把我给推了。”
“是吗?”想起好像真的有这个情节,若欣不好意思地道歉,然后说:“那你今天有空不,出来陪我逛街,我补偿,请你吃饭?”
若欣看了看表,快下班的时间,便站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与她出去。
文紫璐踩着一对高跟鞋,一条黑色超短裙和一件白色丝质背心,像一个性感女神站立在若欣跟前。
若欣拿着包包,定睛地欣赏着她的美,点点头,叹道:“我是男人,肯定追着你不放手,怪不得区道铠总是不甘心退出。”
提到区道铠,文紫璐本容光焕发的神采顿时暗淡了下去。
紫璐轻叹了一声,欲语还休。
若欣挽着她的手臂出去,两人边走边聊。
若欣心疼地问道:“乱了,是吧?”
紫璐心烦地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剪不断,理还乱。”
“紫璐,我真羡慕你,你至少能二选一。我呢?我现在是没得选,我选人,别人都不选我,所以,你不开心时,想想我,你就会觉得自己像公主,很幸福了。”
紫璐捏了她那多肉的脸蛋一下,才笑道:“你别说得那么可怜好不好?据我所知,小张他们就追了你几年,你像块木头,别人无奈,才放弃你的。”
若欣“嘘”了一声,看看左右,说道:“别乱说,到时弄得大家尴尬就不好相处了。”
两人来到百货公司,紫璐拉着若欣往男士用品区逛去。
文紫璐细心地挑着男士衬衫,若欣多嘴地问道:“紫璐,这衣服买给萧颜的吗?”
“嗯。”紫璐继续低着头挑衣服。
“那道铠呢?他真的没希望吗?需要我转告你的意思吗?最近我经常见到他,因为他每次找完安睿佟之后,都会找我去喝啤酒。”
紫璐表情复杂地看着若欣,似乎为此有点闷闷不乐。
若欣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是吃醋吧?我跟他清白得很,我们每次喝啤酒聊天,都是谈你和安睿佟而已。”
紫璐似乎松了口气,嗔道:“我哪有吃醋?”
若欣指着她的鼻子,笑道:“还说没有?你的喜怒哀乐已在这几秒变换了无数遍了。”
紫璐脸红了,嗔道:“哪有那么夸张?”
“行了,我不跟你开玩笑,其实我们就一起喝过三四次啤酒而已,他说点睿佟的事给我知道,顺道劝我放弃那个男人而已。”
紫璐也跟着站在道铠那边,说道:“若欣,其实道铠没说错。。。。。。”
“得了,我知你们的好意,你们能不能别说让我泄气的话好不好?不如教教我,怎么把他手到擒来吧?”
“教是吧?来,挑一件衬衫给他?”
“送这个,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小姐,你现在还不够明显吗?”
若欣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
若欣在她的鼓动下,挑了一件斜纹白色的衬衫。
当若欣已快忘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时,紫璐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很想回到从前,但是我发现有些感觉已经回不来了。”
若欣愣了愣,望着她半天,才回神过来,小心地问道:“你是说萧颜吗?”
“嗯,我发现我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百分百地相信他,他一离开我身边,我就会想,他现在正和哪个女人一起。”
若欣皱皱眉说道:“如果两个人之间失去信任,总是怀疑对方的忠诚,那再走一起是很悲哀的。”
紫璐苦笑,说道:“我老觉得我的心不安,似乎有点什么事给我忽略了,或者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紫璐边说,边把若欣带去摆放男士领带的货架前,指着那些领带,示意若欣挑一条给安睿佟。
若欣边挑着领带边说道:“这是女人的第六感,是吗?像我,每次坏事发生前,我也是坐立不安。”
从众多的领带中挑了条纯黑带灰色压纹的领带出来后,才接着道:“对了,你有没问他与那个女人分手没有?”
“他说回国前分手了。”
若欣哼了一声,不满地说:“不是真的寂寞难耐,在国外随便找个女人同居五年,毕业就各散东西吧?难道那五年,他们除了性,就真的一点爱都没有吗?”
紫璐困惑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想法跟你一样,我觉得不可思议。但对性与爱的问题,我想男性与女性也许区别很大,否则男人不会被称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
若欣点了点头。
“他说发现最爱的仍是我,若欣,你觉得可能吗?”
“这倒是有可能,但问题是,你俩真的最爱的仍是彼此吗?”
紫璐陷入了沉思,默默地跟着若欣拿衣服去交钱。
“紫璐,我一直觉得你处事果断,人理智冷静。但一对着萧颜的事情,你好像就变了个人,全乱套了。不如,你独处几天,好好想想,你想要的是什么?”
紫璐看了看她,没说话,呆呆地望着街头一角。
若欣追寻她的眼光望去,那边正有对情侣吵架,似乎正在互相指责着什么事情。
见紫璐神色不对,若欣担心地问道:“紫璐,怎么啦?”
“那男的就是萧颜。”
说完,紫璐拉着若欣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一路上,紫璐神情冷漠,沉默不语。若欣越看越焦急,担心地说道:“紫璐,你怀疑就打电话给他,别闷在心里好吗?”
紫璐摇了摇头,说:“不用。”
“或许是那个女孩缠着他不放呢?”
紫璐搭上若欣的肩,轻笑,说道:“若欣,你别说安慰我的话了。同居五年,这感情很深厚,一起同甘共苦,我觉得我和他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他们那种感情。”
167、小区内遇上热吻的小情侣(加更)
看着紫璐落寞的离开,若欣鼻子都酸了,但是已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开解她。这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区道铠。
“喂,道铠吗?你有空吗?如果行,现在去找找紫璐,她现在不是很开心,你帮忙陪陪她。”
“嗯。”
放下电话,若欣才稍微安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远远地看见萧颜,这男人虽然英俊,但总觉他不够踏实,不可靠。帅哥有几个是有本心的?
她还是觉得道铠更好,更适合紫璐。
文紫璐离开若欣后,终究是打了一个电话给萧颜。萧颜说他正和客户吃饭,等会就来找她。
挂了电话,区道铠立即来电,紫璐看着这号码,许久,却没接起。
她不想在未搞清她和萧颜的关系下,与道铠这样不清不楚的拖拉下去,否则她就与萧颜无异,一样是那么卑鄙?
夜色下,紫璐选择散步回去,平复自己那凌乱的心情。
当她到家楼下时,已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萧颜站在路灯下等着她,见着她,便上前想拉她的手,被她巧妙地避开了。
“怎么不接电话,我一直在这等你,生怕你出了事?”
紫璐牵强地笑笑,问道:“与你同居的那个女人,你们还有联系吗?”
萧颜的脸色沉了沉,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
紫璐失望地“嗯”了一声。
这时,曾经打劫紫璐的两个男人,这次带着刀冲过来。
向着萧颜迎面冲过来,萧颜吓得边说“快走”,边转身逃跑,忘了拉起紫璐一起逃跑。
紫璐穿着高跟鞋,根本无法跑得快,虽然她尽力紧跟着萧颜,但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急切之间,紫璐停下,甩掉高跟鞋,想再跑,已被那两个流氓围住。
这次他们过来是要报复,钱一定要抢,看紫璐穿得这么性感,临时再加一条,色也要。
已逃了一段路的萧颜发现紫璐没跟上,回头才发现她被两个流氓截住了去路。想过去救她,但看见那亮晃晃的长刀,他没这个勇气上前英雄救美。
他又跑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他们,他才敢停下来报警。
穿着超短裙的紫璐,这时已顾不得那么多,把她的裙子往上一拉,露底。在他们色迷迷的呆愣眼光中,她用脚袭击他们下部,然后逃跑。
大约前后追了十来米,一辆小车在他们后面亮起强灯光,按响喇叭,然后是愤怒地大吼:“文紫璐。”
听到区道铠的声音,紫璐才停下来,喜极而泣。
看着他冲下车,帅气地把那两个男人****。
她呆呆地望着他向她走来,帮她拉下裙子,遮住她那条小内裤。看见她的脚起泡出血,二话不说便拦腰抱起她上小车。
这时,萧颜已和警察一起过来,他们所见到的是那两个流氓趴在地上,满脸是血,道铠他们正要开车离开现场。
去警局做笔录,直到回紫璐的家,坐下,紫璐一直靠在道铠的怀里,走动就靠道铠抱她。
萧颜脸色难看地望着道铠帮紫璐清理脚伤,却不敢吱声。
过了很久,紫璐才打破沉默,冷淡地说道:“你走吧。”
萧颜委屈地说道:“我不是他,不会打架,如果我留下,是死多一个人。我只是暂时走开,但我找来警察救你了,我并没有放弃你。”
紫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想起他跑的时候,连拉她的手都没有,只顾着自己逃命,她就觉得心酸。
等警察来到,她已被吃干抹尽了,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处境吗?
她摇了摇头,伤心地说道:“回去她身边吧,既然她已追过来找你了。”
萧颜的脸色变了变,讶道:“你知道了?”
紫璐失望地点点头。
他想瞒她到什么时候?她也许是他的后备胎吧?
萧颜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们几眼,才说:“祝你们幸福。”
萧颜一走,紫璐就挣脱了道铠的怀抱,自己坐在沙发上。
道铠靠过来,把她那头凌乱的头发,用他那五指当梳子理顺妥当。
紫璐甩头,他强硬地抓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离他的魔爪。
半响,他才沙哑地说道:“给我机会?”
紫璐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让他走,是我和他的问题,与你无关。你的,我再考虑一下。”
道铠不满地说:“还要考虑?”
“嗯,嗯。”
“没得上诉?”
“没,再说,我就继续延期。”
道铠望着她,最后笑了笑,把她的手包在自己双掌中,紫璐想甩甩不掉。
“你怎么会来?”
“若欣说你心情不好,叫我过来开导你。我已经在你家附近绕了很久,正准备离开,幸好没走。”
紫璐嗔道:“多嘴的女人。”
紫璐放松地窝在沙发里,手仍在道铠那里,半响,她才道:“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能帮到谢若欣追到安睿佟,那我就什么时候给你机会。”
“咳咳,他们好像与我们无关吧?”
“什么无关?若欣是我的好朋友,安睿佟是你干哥,关系密切得很呢。”
道铠放下了她的手,有点紧张地说道:“这个,紫璐,感情的东西勉强不了,如果安睿佟真的不喜欢若欣,那我们怎么撮合也没用。不如这样子,我俩帮他们创造三次出外的机会,好不?”
紫璐想了想,笑道:“三次,太少了吧?十次吧。”
犹豫了好一会,道铠拍了拍胸口,说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紫璐这回脸红了,嗔道:“谁等你,臭美。”
谢若欣提着送给安睿佟的礼物回去,她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地,便与文紫璐一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散步回家。
小区内,幽静的小道上,在路灯下一对小情侣正在热吻,男孩的手正不规矩地伸进女生的衣服内上下其手。
若欣远远望见,皱皱眉,便故意大力地用她那双高跟鞋敲地面,蹬蹬蹬地向他们走去。
接吻,做点儿童不宜的动作就不能闪在黑暗一角进行吗?非要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接吻,看着就讨厌。
看起来那对小情侣还是小孩子呢,现在的孩子还真开放啊,这么喜欢上演真人秀!
她大声地走来,希望她的脚步声能惊动那对热吻的恋人,暂时休战一会。
越走越近,她发现男孩的背影很熟悉,熟悉到她隔着几米之外也能分辨出他是谁。
ps:你猜到他是谁吗?
168、熙熙手搭上若欣的肩头
为了避免他的尴尬,她选择了低头经过他们,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世事就是这样,你越要自扫门前雪,别人就越要沾上来,自动认罪。而且他一点都没脸红的迹象,真的是皮厚得很。
一发现邻居姐姐经过,他就立即收手兼收嘴,淡淡地说道:“那是我邻居,她见我们这样,如果告诉我爸,那我的耳朵又得受罪了。”
小女孩崇拜地看着小男孩,担忧地问道:“那怎办,要去打她一顿以示警告吗?”
小男孩难以置信地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比我还心狠手辣,小小事情就得打人,那太平日子还能过吗?他哄道:“不用,我现在去笼络一下她,你先回家吧。”
小男孩挣脱了她的手,向谢若欣跑去。
小女孩不舍地看着他跑远,一步三回头地不甘地离开。
追到若欣的身边,他拍了拍她的肩,轻快地说道:“hi,怎么这么晚回来?”
若欣转头看见他,愣了愣,说:“熙熙,你怎么追上来?”
然后她情不自禁看看他身后,看看那小女孩是否跟着他过来,不是要叫她收留他们一晚吧?这些新新人类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熙熙跟随她的目光往后看,没看到啥,便若无其事地问:“姐姐,你看啥?”
“啊?没,没看啥。”
这小男孩刚才还在热吻,这么快就能把女孩甩下追上她,看来他也不是那种痴情的男生。
熙熙自来熟地一手搭在她在肩上,勾着她脖子,貌似感情很深厚地,让若欣足足呆了几分钟。
熙熙推着她向前走,边说:“姐姐,刚才你见到的不会跟我爸说吧?”
若欣转头看他,两人身高差不多,四眼足能平视。她边用手想拿开他那魔爪,边笑道:“你爸不是早就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谁知道熙熙搂着她脖子的手更紧了,丝毫不肯放下来。若欣有点无奈地屈服,这小子,还真像他爸的性格,顽固。
被他搂着,没感觉到非礼,只感到了要挟的意味。
毕竟他还真的太小,才一个小小初中生,完全没安睿佟当年18岁那种大男生的味道,给不了她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感觉。
熙熙惊喜地说道:“姐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是爸爸告诉你的吗,原来你们感情已进展这么迅速,家事也聊了?”
在他一串问话后,若欣眨了眨眼,笑道:“你说话这么快,问题这么多,我该先答哪个好呢?”
熙熙耸了耸肩,说:“那一样样告诉我。”
若欣瞧着他,想起年少时的安睿佟那早恋的事,心头一暖,笑道:“你们吵架总是扯着喉咙说话,我想不听也不行,所以你的事就这样知道了。还有,你爸没跟我说家事,我和他还只限于同事关系。”
熙熙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来到家门前,熙熙仍搂着她的脖子,若欣咳咳两声,示意他放手。
熙熙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后面已响起一声爆喝:“熙熙,你干什么?放开她。”
相继而来地,是一股力道把那两个人彻底分开。
谢若欣与熙熙都不禁呆住望着他,他好凶啊,仿佛是捉通奸似的!
熙熙皱了皱眉,说道:“爸爸,你这么大力抓我手臂,很疼啊,我疼,姐姐一定更疼啦。”
睿佟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挠了挠后脑勺,瞪着熙熙,气道:“你怎能搂着她,她是一个女人,这成何体统?”
熙熙笑了,赖皮地说道:“爸,你吃醋啊?我可把姐姐当后妈了,我搂后妈总可以吧?”
谢若欣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父子俩为她吵架。
睿佟恼羞成怒,喝道:“滚回屋里去。”
熙熙转头对若欣非常友好地说道:“姐姐,那我先进屋了,记住哦,勇敢主动一点!”
两个大人为此而暗暗冒汗!
睿佟再度扯火,大骂熙熙的时候,熙熙已急忙回屋里关上了门,任由他爸骂去。
若欣望他一脸怒火,想这时不走,往枪口上撞去,岂不很笨?所以,她一声不吭转个身开门,想静悄悄地在他面前自动消失。
“谢若欣“睿佟不满地喊住已跨了一只脚进屋的她,几个箭步便冲过去,一时刹不住脚,便紧贴着她才停下来。
若欣闻着他那淡淡的男人汗味,忍不住抬头看他,疑惑地看着他,想她又惹他啥了,怎么他今天脾气那么差?
这次重遇,他除了成熟外,脾气也比以前收敛很多,不会那么野蛮、任性和暴躁,但今天的他似乎有点异常呢!
“你是不是脑袋有病,竟然和我儿子勾肩搭背,一点正经都没有?”
若欣睁圆了眼睛望着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人话吗?
她变了脸色,冷道:“安睿佟,你发什么神经,怎能这样说我们?那是你的儿子,好不好?”
“他是我的儿子,但他是男人。”
若欣有点无奈地摇摇头,安睿佟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闭塞的?
她笑道:“他还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不是男人,你急什么?我不会勾引他的。”勾引,我也只找你,找个初中男生做男朋友,我有病啊?
睿佟此时脸色已异常难看,霸道地说:“他是男人,请你以后自重,别跟他搂一起。”
男人两字,他加重了语气。他可以肯定他儿子已由男子升级为男人,故此他有这说法。
他不是怕谢若欣勾引他儿子,若欣喜欢的是他本人,这当然不可能。只不过他看到若欣被别的男生搂着,他的心就不舒服,即使那个人是他儿子也不行。
不过,这种怪怪的想法他不想说出来,让他们俩知道。
若欣看着他不由傻了眼,这个男人还真的很无理取闹。
熙熙搂她,她真的有种做后妈的感觉,所以后来她也就不抗拒他赖在她身上了。或者熙熙想寻求母爱,所以她那时都有点心疼熙熙了。
若欣她捏了捏鼻头,想想才道:“安睿佟,在你眼里,我就是随便的女人吗?是不是因为我放话说要主动追你,你才这样看我?”
169、拒接衣服
睿佟皱皱眉,对她的话,感到心烦,气说:“怎么说着说着扯到这里?反正,你以后别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
说完,发现自己语句有毛病,迅速地改说:“是别和我儿子。”
若欣看着他语无伦次,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骂你还笑,你受虐狂啊?”
若欣翻了翻眼,懒得跟他同一见识。
想到熙熙的问题,忍不住说他两句:“睿佟,你觉得水渠塞了,该怎么办?”
“通啊,废话。”
睿佟不屑地白了她一眼,见她问这么低级的白痴问题,真想一走了之。
若欣无视他的不屑,仍继续接着说:“通是吧?那熙熙现在早恋就像水渠一样,宜通不宜堵。”
睿佟哼了一声,说:“把他的问题比作水渠,你可真有水平。”
若欣耸了耸肩,正儿八经地说:“根据心理学家的观察,小孩早恋通常是家庭给予的温暖不够,他们才会在外面寻求别的温暖,例如谈恋爱。”
睿佟双眼眯成一线,威胁道:“你的意思是我给他的家庭温暖不够罗?”
他俯下头,两人脸的距离一下子又拉近了很多,他呼出的气热热地喷到她的脸上。
她不惯地往后拉远了一点距离,脸早已因此红了起来,呐呐地道:“你总是早出晚归,连饭都不和小孩吃一顿,他能有家庭温暖吗?他还这么小,你就光顾着自己的事业不理他,我觉得你太狠心了。”
看着他那要吃人的模样,若欣还想继续向后退,谁知道睿佟像早就知道似的,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抓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气道:“这算什么,为他打抱不平?他错了,你还要来怪我,认为是我不对?”
她努力地想挣脱他的魔爪,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放手,抓得我很疼。”
睿佟看看她的下巴已被他抓出了痕迹,才松了手,但仍生气地瞪着她。
若欣揉着下巴,哼道:“我说你不对,你用得着那么生气,使用暴力吗?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你的错,你到底有多忽略你儿子?”
睿佟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紧绷。他觉得很生气,很委屈,谁说他忽略他儿子的?他只是教育方式不同!
眼前这女人竟然无视他的怒火,他很气闷,却无处发,又下不了手打她。
看见睿佟沉默下来,神情极其痛苦,若欣也觉得自己说话也许过火了。天下父母心,有哪对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
若欣有点尴尬地想拨一下她那长发,才想起手里的衣服,便干脆直接把衣服塞到他手里,说道:“拿回去。走,我要睡觉了。”
然后她把仍在盛怒的安睿佟给推出了门,当着他面,笑笑,关上了门。
他皱着眉,瞧瞧那紧闭的屋门,又望望手里的环保袋,这算什么?平息他怒火的吗?
这女人胆可不小,把人给惹毛,哄也不哄,塞一袋东西来就把他给打发掉?
拿着那袋子,有点郁闷地回到自己的家。
一回到家,他就是敲开熙熙的房门,严厉地说:“熙熙,以后不准在她面前提后妈,别人才多大,做你后妈,不委屈吗?”
熙熙正在与他那小女友聊电话,被他爸这样撞进来,愣了好一会,匆匆忙忙地挂断电话,才笑道:“爸爸,原来你是心疼姐姐啊。其实,她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要不,我回去吧,你自己留这,我不打扰你们的好事?”
睿佟特别的烦躁,他说的不是这意思,怎么他儿子老歪曲他的话?
睿佟想解释,但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在想了一大段的话,最后化为简单的一句话:“拜托,别撮合我和她,你先管好你的女人。”
熙熙,呆了呆,然后追着他爸身后,喜道:“爸爸,你同意我谈恋爱了?”
睿佟很不甘心啊,可是反对又有什么用?难道他24小时盯着他儿子吗?
睿佟咬牙切齿地说道:“总之,你别搞大那女人的肚子。”
说完这话,他大脑似乎闪过某个熟悉的场景,但一下子又消逝了,无法抓住:这话,貌似在他高中谈恋爱时,曾有人跟他提过!
熙熙呵呵笑了起来,忍不住吻了他老爸的脸一下,才冲回自己的房里。
睿佟摸着被吻过的脸蛋,想自己刚才发什么神经了,怎会无厘头地允许他儿子谈恋爱?难道,谢若欣那个水渠理论影响了他吗?
洗完澡后,睿佟才想起那个环保袋,便打开袋子,把袋里的衣服和领带拿了出来。
瞧着这些东西,他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临时为了安抚他的怒火,她是本就准备了衣服要给他。
又苦又甜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这些年,谁还曾这么用心,有耐心的对他?还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天,一直没离开,这么傻?
把头埋在那些衣服中,想着她今晚的指责,他的教育方式是真的错了吗?
如果他以后多陪陪熙熙,那是否代表熙熙会与他那小女友分手?
这晚,他真的坐在床上自我反省!
翌日一早,安睿佟在上班前敲开了谢若欣的屋门。
睿佟拿着袋子,神情严肃地看着若欣。
若欣见是她昨日给他衣服的袋子,心一紧,难道他不肯收吗?但她人却赶在睿佟说话前,抢着说道:“衣服不合身吗?”
睿佟面无表情,把衣服递到她跟前,冷清地说道:“这礼物我不能收,你留着送给别人吧。”
若欣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继而愤怒地说道:“我送出的东西,就不会收回来,你不喜欢就扔了它。”说完,她后退两步,瞥了冷漠的他一眼,砰地甩上门。
窝在沙发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不断地拿纸巾抹了又抹,但泪像天上的雨,一时收不住,下个不停。
安睿佟,你这个混蛋,忘恩负义,无情的坏蛋!
把他咒骂了一顿之后,她仍是没法死心,他的绝情仍然打消不了爱他的念头。
若欣痛苦地想放弃,放弃,但是,最后,她咬着牙想,不,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受挫就放弃。
安睿佟,你接招吧!!!
她决定要用礼物温情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