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一次的四人聚会
门外的安睿佟再度吃了一回闭门羹,这回,他没生气,没怒火,却只有心痛的感觉。
看见她因为他的拒绝而受伤,他内疚了,为此而心痛了。
看来,他越来越没能耐做坏人,做无情的男人。
以前,他又怎会因拒绝追求者而内疚自责呢?
现在他却有点失常地觉得不接受她的任何东西,错都在自己身上了。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有时想,不如将就一点,算了,就她吧,她自找的,婚后不幸福,也不能怨他。
他很想留下这礼物,也很喜欢她挑的颜色和款式,只是他不想害人不利己,所以才忍痛推却这礼物。
现在怎办呢?真的扔到垃圾桶吗?
在那站了好一会,他才把袋子挂在她家的门锁上,然后静静地离开。
想起安睿佟那不通人情,说一不二的品性,谢若欣猛地从沙发上跳下了地,冲去开门。
她真的怕他会把衣服扔到垃圾桶,浪费她精挑细选所花的时间、心血和她的钱。
跑去楼梯口的垃圾桶里查看过,幸好没那袋子,以为他被迫接纳了那衣服,正为此开心地要回屋里,却发现了吊在门锁上的袋子。
她愣愣地望着那袋子,感觉自己的心情已跌到了谷底。
为什么他不接纳她的礼物,她的心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她默默地追随着他,他仍然不肯接纳她?
她拿下了袋子,一手轻轻地抚摸着那袋子,心像针扎那样的痛,却不再流泪。
她的征服欲被他挑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强。他越要拒绝她,她就越要追他。
在他未婚前,她绝不放手。
除非他现在跟别人结婚,否则她没法死心。
她把袋子勾在他家门锁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袋子外面,她贴了留言条,指定这是给安睿佟的,他人勿动!
在学校里,谢若欣与安睿佟碰面,只是打声招呼,大家都把早上的事情给故意忽略掉,因为彼此都不希望私人感情带入工作里,影响整个团队的运作。
但是,若欣一早哭过,眼睛有点红红的,这还是被细心的小张发现了。
小张来到若欣的办公桌旁,小声地问道:“若欣,你没事吧?”
若欣被他突然这么温情的关怀感动了,立即又想哭的样子,都说不出话,只好拼命地摇头。
忍耐了好久,才把那觉得委屈的眼泪忍回去,才轻轻地笑道:“我没事,谢谢。”
见她不肯道出原因,小张也不好勉强。
这师妹最近的情绪基本都是为那个男人而来,可说是都不用问了。
小张想想,说道:“中午有空吗?我请客,大伙一起去吃顿新疆的大盘鸡?”
若欣想到今早的伤心事,现在自信都被打得七零八落,还没重整旗鼓呢,这中午对着安睿佟,岂不更难受?
她摇摇头,推托道:“那个项目要写前期的总结报告,下次吧,到时我请。”
小张只好点点头。
还想找个机会让他俩再多点接触的机会呢,这妞,今天还不受?估计那俩人这两天吵架了,所以她今天也不稀罕这机会了?
虽然他们在同一团队,但大家在不同的办公室,又都有自己的事情,见面聊天的机会,如果不是故意创造,并非那么多。
有时候,他们在学校,甚至连一次见面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小张他们还是劳心地想帮帮这师妹,让她好得偿所愿,早日嫁出去。
女博士做剩女,很多呀,这也是他们为她担忧的事情!
临下班的时候,区道铠定下了包间,约好了文紫璐,才打电话给另两个主角,关系他恋情成功与否的重要人物。
“若欣,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可以吗?”
若欣想这男人找的忙无非就是为文紫璐,便轻快地说:“可以,怎么帮?”
“现在去上次那间泰国菜菜馆。如果你不去,紫璐不肯出现,所以你一定要来。”
挂了电话后,道铠又打通了安睿佟的电话。
“哥,今晚有空吗,出来吃顿饭?”
睿佟看看电脑里的文章,犹豫地说道:“改天行吗?这些天忙着写项目小结。”
“哥,反正你怎么也得吃饭,就一两个小时而已,赏脸好不?”
睿佟抵受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答应了去吃顿饭。
这是男人吗?区道铠这人,怎么像女人那么啰嗦?果然是搞销售的人才!
区道铠找了一张四人的方形桌子,他很自然地选择坐在紫璐身边,若欣则坐在紫璐的另一边,与道铠相对。
若欣瞧瞧那空着的位置,奇道:“还约了别的人吗?”
这俩人拍拖还搞那么多电灯泡干嘛?
道铠神秘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一个你想见的人。”
若欣一想,羞道:“你搞什么鬼?”
她站起来想走,刚好安睿佟进来。她有点难堪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惨了,他肯定以为这饭局是她故意制造的,只怕又要觉得她不够高贵了。
紫璐急忙地拉住要走的若欣,小声地道:“如果你走,那我也走,反正我也不稀罕见区道铠。”
若欣瞧瞧紫璐,她脸色很严肃,又看看道铠那紧张的劲头,这两人貌似真的是因她才一起坐在这儿。
如果她走,岂不是耽误了这对男女撮合的机会?
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尴尬地朝睿佟点了点头。
安睿佟有点惊讶地看看若欣,再看看身旁那对男女,看来他那干弟是彻底出卖了他。
走过区道铠身边,睿佟拍了一下道铠的后脑勺,才轻轻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有种,重色轻友,竟然出卖我。”
道铠摸摸脑袋,呵呵假笑两声,低声道:“哪有那么严重?”
睿佟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若欣身边,那空着的位置上。
两人对望了一眼。
睿佟带着点一目了然的神情,仿佛知道今天的饭局是她的诡计。
若欣则是很无辜地看他,仿佛跟他说,不关她事的,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气氛不是那么的热烈,总有点怪异的感觉,让若欣想尽快地吃完走人。
所以她极少地加入他们的话题里,偶然只插嘴一句,她像饿了几个世纪似的拼命低着头猛吃。
紫璐瞧着她好一段时间了,终于忍不住问道:“若欣,你很饿吗?怎么一直在吃,没见你说多少话?”
171、为之心动的笑容
若欣抹抹嘴,傻傻笑了两声。她依然像名吃货一样,嘴巴塞满了食物,不让自己有说话的空隙。
此时此地,她无法形容自己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所以她只能用吃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反而安睿佟渐渐松弛了下来,有点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随性地和道铠他们扯着闲话,一反他平时严肃不可亲近的姿态,让若欣深感意外。
听着他那略显深沉的嗓音,她的心不由得飞到老远。现在的他,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那个18岁的安睿佟又回来她身边了。
忍不住抬头看看他,他仿佛有感应似的回望她,若有所思地瞅瞅她,复又继续他的闲聊。
中途文紫璐去了洗手间,道铠则刚好离桌出去打个电话,留下他俩坐在原位上。
谢若欣赶紧把塞在嘴里的食物,一古脑地吞下肚子,趁这个空隙跟他解释。
“这饭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区道铠说如果我不来,那文紫璐就不会来应他的约,所以我才被迫过来做免费照明的。”
睿佟笑了笑,回想着她今晚出奇的安静,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若欣那一直吊着的心,这会儿因为他的理解才完完全全放松下来。
她情不自禁地很开心地对他灿烂一笑。
睿佟望着她,心想这笑很美,很熟悉,竟然让他突然为之而心跳加快。
当发现紫璐他们回来时,睿佟才收回了他那略带欣赏的眼光。
吃完饭后,安睿佟总结上回的唱K经验,及时地在菜馆门口喊住谢若欣,要她等他把车开过来,与她一道回家。
区道铠理所当然地送文紫璐回家,紫璐则是半推半就地上了他的车。
道铠边开着车,边瞧瞧身旁的紫璐,笑道:“我今天创造了一次相聚的机会哦。”
紫璐看他像孩子似的,向她邀功,笑道:“现在才第一次,还有九次呢。如果你下次再以这种方式约他们出来,估计他们俩都会爽约不理你。”
“嘿,你以为我是笨蛋啊,次次用同一种方法啊?你说,今天效果怎样?”
紫璐想了想,说:“开始时不好,别说是若欣,我都几乎想尽快吃完离场呢。”
“是啊,没想到若欣脸皮那么薄,不小心让她觉得尴尬了,真不好意思。”
紫璐赞赏地看看他,这男人心还是挺细的。
半响,紫璐才说:“你有没发现我们出去一趟回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很多?”
道铠笑道:“是啊,你也观察到了?刚才我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还发现我哥他痴痴地瞧着若欣,看见我们回来,他才收回目光呢。”
“是吗?那我等会要跟若欣说说,等她多点信心。她现在久攻不下,只怕那信心都快被安睿佟磨光了。”
沉吟片刻,道铠才道:“紫璐,这个,我想暂时还是别跟若欣说的好。如果我哥最后还是要拒绝她的话,那她的心情就会像过山车一样,一时到山顶,一时到谷底,这是很遭罪的事情。”
见他说得蛮有感触,紫璐真有冲动想问他,他现在的心情是否一如过山车?
她默默地瞧着他的侧脸,他正在专注地开着车,她喜欢此时专注的他,很有魄力的男人!
为什么要刁难他,因为她需要时间疗养她的伤口。
她终于从她的情伤中醒了过来,不再留恋她的初恋。
为什么他这么温顺地听从她的要挟,而不离开?是因为他也知道,萧颜弃她而逃对她打击很大,她需要时间复原吗?
文紫璐满怀心事地下了车,往楼梯口走去。
区道铠下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喊道:“紫璐。”
紫璐,回身,笑笑,问道:“有事吗?”
道铠二话不说,向前一步,吻了她的额头,才边急忙后退两步,防止她打人,边柔声道:“晚安,做个好梦。”
紫璐捂着额头,嗔道:“你不问自取。。。。。。”
道铠笑道:“不算贼,我就当这吻是今天的一点奖赏。”
看紫璐怔在那里,他又笑道:“你再不上楼,那我就当你是想我再吻一个罗。”
紫璐羞道:“你想得美。”
说完,她赶紧转身冲上楼,真怕他会再来吻她。
她不是意志很坚定的人,怕自己太早投降呢!
安睿佟瞧瞧那个貌似心情愉快的女人,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情绪化,真容易哄,真像小孩子!
单单他一个理解接受她的解释,她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今晚,他似乎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吃货,很能吃的她,怪不得身材很有肉感。
进入电梯厢内,太狭小的空间,太安静的氛围让大家都有点不自然。
睿佟想了想才问:“文紫璐她喜欢区道铠吗?”
若欣眨了眨眼,思考了好一会,才慎重地说:“我个人认为,她有点动心,但需要区道铠继续努力。不过,你不需要告诉他紫璐的想法,只需要支持他去追紫璐,别拖他后腿就行了。”
睿佟不明地说道:“好好的,我干嘛拖他后腿?”
若欣看着他不语,没想到他还没想通其中的奥妙。
像今晚这种事件,她想估计以后还会经常出现。她该打个电话去多谢紫璐的一片苦心吗?只怕她没积极表现自己,让紫璐他们失望了!
来到家门前,若欣没看到挂在门锁上的袋子,两家的门锁上都没有。
瞧瞧安睿佟,他是那么的泰然自若,这让若欣的心又紧了起来。
望见他开了门,快进屋时,她喊住了他,尽量平和地说:“那袋子我今早挂在你家的门锁上了。”
睿佟回头看了她好一会,看着她那阳光的脸孔,没心没肺地说道:“扔进垃圾桶了。”
若欣望着他,脸色垮了下去,心情复杂地瞧着他几分钟,才猛然醒觉地冲去楼梯口的垃圾桶。
望着那已被清理过,空无一物的垃圾桶,她悲从中来,忍不住无声地站在那里哭泣。
站在自家门口,等了许久,既没听到她的声音,又没见她回来,睿佟的心不禁楸成一团。
不会是有色狼,她遇险了吧?
他急急地向楼梯口奔去。
此时,电梯门打开,熙熙由里面出来,一见到他爸,便说道:“爸爸,姐姐那个袋子,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放在你床上了。”
172、走火入魔
站在垃圾桶前的谢若欣认出了那把是熙熙的声音,转个身冲了出来。
安睿佟有点尴尬地看看她,低下头。
熙熙则是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的若欣,咳咳两声,才吞吞吐吐地道:“姐姐,你以为你那礼物被扔来垃圾桶吗?”
若欣瞪了那臭男人一眼,才转头对熙熙点点头。
熙熙笑道:“姐姐你送的东西,爸爸要求我放回他的床上,宝贝得很呢。”
睿佟怒喝了一声:“熙熙。”
若欣没笑,没感激,反而生气地向他跨前一步,骂道:“骗我很开心,是吗?看我伤心,看我流泪,你觉得很爽是吗?安睿佟,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越老越变态?”
说完,她大力地用她那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才推开他回屋里。
睿佟被她踩了脚背一下,疼得在那原地跳脚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熙熙同情地看着他老爸,他老爸不但挨骂,还被伤脚,这姐姐,发起脾气来,也不是善类呢。
睿佟瞧着熙熙,恼怒地说道:“你那么多嘴干嘛?”
熙熙吃惊地指指自己“我?”了一声,不是吧,他好意帮他解释一句,也中枪了?
睿佟语气严厉地警告:“你一个小孩懂什么?以后你少管我的事。”说完,睿佟一拐一拐地走回屋里。
回到屋里,睿佟想起谢若欣的话,才回头别扭地对熙熙说道:“以后中午和晚上都要回来吃饭。”
“回来?一个人吃啥啊?又要我自己做很麻烦的。不了,我在外面吃算了。”
睿佟皱皱眉,不耐烦地说:“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说完,睿佟丢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发呆,自己忙活去。
熙熙傻了好一会,才弄懂了爸爸的意思,开心得跳了起来。
其实,熙熙很讨厌一个人在外面找吃,不知吃啥好的感觉。虽然爸爸会给他许多零花钱,他不缺钱,但他缺的是伴,友情,亲情,所以他拿爱情填补了这两个缺。
发完脾气的谢若欣,在洗完澡后才心平气和地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想到他没把礼物扔到垃圾桶,她的心情才愉快了起来。她想起临离开前,狠踩了他一脚,她不禁有点后悔。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别人不是已把她送的东西放自己床了吗?她还要再踩一脚兼骂他,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的心想着安睿佟,她的手却忙碌地打着字,与远在杭州的张闵兴聊着天。
张闵兴那次住院,没动手术又回老人院了。现在的闵兴,不能受刺激,需要心情平和。他平时还得吸吸氧,作为辅助治疗。
生命对他来说,是一天天的算日子,今天不知明天事。但是,闵兴他却心态良好地接受了他这个病的恶化,坦然地接受了他正向死亡靠近的现实。
若欣从杭州回来后,一有机会,基本每次网聊时都有劝他动手术。闵兴不堪忍受她的啰嗦,终于发飙。
“你再劝我去动手术,我就把你拉入黑名单。”
“你生气了?”
“是的,很生气。你才多大,却这么啰嗦?以后别提这事了,你也知道我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若欣为了不再刺激他,只好放弃唠叨。
“好吧,命是你的,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
谢若欣有时会要求他开视频,看看他的脸,听听他的声音,她就会觉得心安。
与他聊天是放松,让心情愉快起来的一种方式。
他能懂她,话无须多,甚至不用说白,他的确称得上是她的红颜知己。
有时候,她想,他们相知的基础究竟来源于哪里?
他与她认识相处,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但他们如亲人般深厚的感情却远远比这时间要长。
戒指所播放的古装剧,她现在已慢慢地信了。以前抵触的心,现在因为与闵兴那似乎由来已久的感情,接受了那些是他们哪个前生的画面。
如果他们不是前生做夫妻,今生相遇,感情又怎会那么好?那么有亲人的感觉?
因为相信他们曾是夫妻关系,连带的她也相信了她曾允诺下一生给樊一航的事情。
如果这是她欠的情债,她希望她能这一生还清,别再拖到下一生。
还有,这一生她不会再允诺任何人了!
想着上辈子的事,若欣的手不受控制地写道:“我想知道你滴血下咒的后果是什么。”
张闵兴在那边停顿了半响,才回道:“你不是不相信前生的事情吗?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假设,如果而已。”
“我现在信了。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们的祖先曾遇到过巫师。”
“我有这样说过吗?那是穿越到1982年发生的事,是吗?但现在,我想说,只是听闻我们祖先找过道士回来做法事而已。”
谢若欣看着这,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她在1982年发生的事情,与回到这里发生的,并不能完全吻合,这让她有点恼火,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快神经错乱了!
她脑里闪过一个可能,张生下咒付出的代价,也许是这生错过他爱的人,或者是这生凡是他爱的人,他都不能和她们一起。
这个代价让她觉得寒心,想着的同时,已把这段话打了出来,却不敢发过去给张闵兴看,怕刺激他,让他难受。
最后,她把这段话删去,改道:“我突然很好奇张生下咒的代价,以及为什么在他手上的岫岩玉会跑到安睿佟他家手上,我下周找个时间去杭州,一起看看过去好不好?”
闵兴坐在电脑前忍不住笑了,但心却开始痛起来。
她以前并不想看,因为她不信,她不在乎,但现在她在乎了,所以她变得想看了。
谢若欣在乎他张闵兴,这一个小小的想法让他的心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女人对他是在乎,无论感情属于哪种,至少这世界上,有个女人真心的对他好,不贪图他别的什么东西。
忧的是,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天人相隔。如今,她对他投入的感情越深,将来他离去时,她就会越伤心。
“你变了,变得爱钻牛角尖,变得唯心,相信什么前世与今生的因果关系。我奉劝你,别把现实与梦混淆了,我觉得你走火入魔了。”
173、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
“闵兴,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没有混淆,没有走火入魔,我只是缺乏曾去过那边的证据。还有,我不是唯心,我只是相信因果报应而已。”
闵兴在那边,手打下了字又删去,几次三番才回道:“若欣,你别来杭州,我不看过去,你知道我心脏禁不起刺激。”
若欣忍不住笑了,这男人现在把他的心脏病当挡箭牌了,任何事他不想做的,就说他受不了刺激,真受不了他。
“行,我低头,你说怎样就怎样,如果不是念在你是病人,我就硬来了。”
闵兴甚感欣慰,这女人还是比较善解人意,也不强人所难,是个脾气性格不错的女人。
“最近你和安睿佟有进展没有?”
“没什么大进展,还是同事关系,你有好建议吗?”
闵兴的心很矛盾,但他还是希望她在网下能幸福,难道希望他们网恋吗?
“或者寻求一些外来的人,刺激一下他,看看他有没吃醋,激起他跨出一步的决心。”
“刺激?吃醋?你是说别的男人吗?”
“嗯。”
“我很惭愧的告诉你,目前为止,还没有别的男孩子追我呢。感觉我学历越高,年龄越大,追我的人越少,现在已为零了。”
“有那么夸张吗?”闵兴不信,她就不过是27岁,也不算很老。
“是啊,特别是现在出来工作了,一知道我是博士毕业,本来有点意思想追我的都退缩了。”
“那你岂不是剩女?那你找回同行,都是博士的男人。”
“他们基本都是名草有主了,哪还有我的份?”
“哦,那么安睿佟这个男人,你就更不能放弃了。可惜,我太老了,否则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博士学历,去追你。”
若欣看着这句话,笑得眼泪都出来。
“我不嫌你老,如果你现在追我,我跟你一起,不去追安睿佟了,让他后悔,再遗憾一生。”
张闵兴身边有个冬昭,又怎会追她?如果不是冬昭,只怕他早就跟其他女人结婚了。以他的条件,何愁找不到女人!
开着玩笑,说着真心话,但真假却难分,让大家在娱乐中满足一下表白的乐趣。
下网后,若欣在阳台喝着红酒。
想着刚才的玩笑,想自己的心到底在哪。
如果闵兴选择她,她真的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想了好久,她很惊讶自己的答案,竟然是肯定,她愿意。在他身边,她相信她的未来她会安全,不会受伤。
那安睿佟呢?她追他,为的是什么?真的爱这个男人吗?
她好像在穿越回来前,已不小心地爱上这个男人,回来后是确认爱上了这个男人。
只不过对着安睿佟,有点让人癫狂。这个男人,是个混蛋,不懂怜香惜玉,只会让她失常和跳脚。
在静静地夜空下,看着天空中挂着的半轮弯月和闪闪的星星,若欣惬意地叹着美酒。
没多久,却由隔壁阳台飘来烟味。
她咳了两声,怒道:“熙熙,别抽烟,污染空气。”
站在隔壁阳台的安睿佟,愣了愣,掐灭了烟头。
熙熙听到了若欣的嚷嚷,冲了出来阳台喊道:“姐姐,抽烟的人不是我。”
额?骂错人了?难道是安睿佟?他,骂他又怎样?他害她白哭了一场,她还没解气呢。
“小的这样,大的也是这样。”
睿佟睨了熙熙一眼,问道:“你抽烟被她撞见过?”
熙熙笑笑,无所谓地说道:“嗯,初见面,以为她是送餐妹的时候。爸爸,你别担心,我,影响不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睿佟对熙熙说道:“你少扯别的话,记住,以后别抽烟。”
熙熙看看他的烟,不说话,那眼神分明是他不服,凭什么他们待遇不同。
睿佟想了想,说道:“我以后不抽烟,别说服不服。”
若欣早在骂完人之后,溜回屋里,并没听到他们这番对话。
她知道她今天的心情特糟,大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什么也不怕,安睿佟因此不喜欢她,她也无所谓了。
当安睿佟冷漠地说礼物丢到垃圾桶时,她都感到对这个人是彻底的失望,绝望都有了。
为什么他不肯承认他接受了衣服?
是不是表明他的心动摇了?
想着想着若欣又开心了起来。
数天之后的晚上,谢若欣在阳台望夜景的时候,张闵兴打来了电话。
瞧着电话,若欣紧张了起来。
闵兴不会深更半夜打电话来,只会网上等她聊天。
现在这让她又想起上次生病,她急急忙忙地接通电话。
“喂,闵兴,什么事?你身体又怎么啦?”
闵兴笑了笑,说:“我身体很好,没事,别担心。”
停顿了好一会,他才犹犹豫豫地问道:“若欣,你现在手上有没5万现金?”
“5万?”
正站在隔壁阳台的安睿佟,因为若欣的大嗓门,被动地听了她的谈话内容。
本来他要离开,回屋睡觉,但听到这五万时,呆了呆,脚不受控制地往她家阳台的方向靠近,静心地听她说的话。
闵兴不好意思地继续解释:“我等着急用,如果你可以,能否借给我周转几天?”
“什么急事,让你一下子需要五万?”
“嗯,这不方便说,过些天我再跟你说详情。如果你不方便借,那就算了。”
“等等,闵兴,5万现金,我手头上真的没那么多,你给我几天时间筹集一下,到时再汇5万过去给你,好吗?”
“嗯,谢谢!”
“不客气。”
若欣有点茫然地放下电话。
5万那么多?她能向谁借呢?她爸爸妈妈,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以及她的积蓄,加起来可能够吧。
正在算着她本子上的钱有多少,外面屋门被敲得大响。
若欣冲去开门,有点惊讶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衣裤的男人。
此男人今晚穿得很性感,v领露出了一半的胸,很结实。大腿以下都露了出来,这腿形也不错,除了比较粗,有点像象腿之外!
安睿佟见她花痴状地看着他,咳咳两声,示意她回神。
看来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同样存在这问题!
若欣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眼光,问道:“什么事?公事请等到明天学校说,现在太晚了。”
睿佟白了她一眼,哼道:“你是要借5万给别人吗?”
174、若欣怒骂
若欣看看手机,又瞧瞧他,她好像刚放下电话,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她的谈话内容?
她皱皱眉,不满地问道:“你偷听我打电话?”
“你站在阳台聊电话,我是被迫听你聊天,我没告你噪音扰民,已经很好。”
看来,以后机密的事情不能在阳台说话!
若欣眨眨眼,这男人蛮横起来,比她还厉害!
“那你现在究竟想怎样,告我吗?”
若欣没弄懂他的意图,只能顺着他的语气胡扯。
“我问,你是不是打算借5万给别人?”
“是啊,是不是你有钱,可以借给我?5万对你来说,应该是小数目,借给我朋友周转一下,我做担保,钱肯定会还给你。”
打蛇随棍上?向他借钱,还那么理所当然,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干嘛那么多事,担心她被骗,跑来提醒她?
安睿佟深吸了口气,忍着那要冒出来的火气,哼道:“我有也不借给你,让你拿去被人骗?你那个什么朋友,什么事借那么多钱?”
若欣瞧着他,良久,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担心她被骗,他以为她是傻瓜吗?
若欣了解他的意图后,笑了笑,转身进屋往沙发上坐下,才说:“那是我杭州的朋友,他绝对不会骗我的钱。”停顿了一会,她才道:“不过,他没说是什么事急需那些钱。”
望望睿佟,若欣忍不住提高音量叫道:“他不会是被骗吧?”
睿佟站在那,不满地看着她,问道:“杭州?那个与我同出现在你梦中的男人吗?”
若欣点点头,想到某些事,她的眼噔地一亮,心中有了个主意。
“嗯,他叫张闵兴。”
“杭州,张闵兴?”睿佟似乎有一点点的印象,在物理界中,多少年前,曾有个这样的人物,辉煌过一段日子,但现在又寂静了下来。
看见睿佟似乎想起什么,若欣忍不住说道:“他退休前在杭州H大当物理老师,你有印象吗?你们曾见过,算得上认识。”
“认识是在你梦中吗?我不认识他,但既是同行,听说过,只是没机会认识。”
若欣有点失望地瞧着他,突然想起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便说:“我等会再跟你谈这些事,现在我先打个电话。”
说完,若欣便神情严肃地低头打开手机,寻找张树仁的电话。
安睿佟见她很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他面前做作,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莫名地想留下来,听她说他们过去的事,第一次对那不存在的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从在她家宿醉之后,他现在每晚都会做梦,梦见他年少的时候,与梦中的女人相识相爱的过程。
梦中女人的正面,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现在那女人的容颜和身材已完全被谢若欣替代,也就是说,最近几天,他很肯定梦见了他的邻居,他的同事,谢若欣。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荷尔蒙失调,怎么突然之间,身体在梦中都开始有了反应?
他竟然一遍又一遍地梦见自己吻眼前这个女人,如果让她知道她竟然出现在他的春梦中,估计她肯定不是骂他变态那么简单,应该是升级为色狼了!
在他的沉思中,若欣已拨通了张树仁的手机。
“树仁,我是若欣。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现在方便谈一下吗?”
“姐姐啊?方便,说吧,什么事?”
“你的舅公张闵兴,最近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他刚才向我借5万。”
“他还向你借吗?他之前已动用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跟我借了3万呢。”
“什么?他自己的积蓄都动用了?你也借给他了?那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是筹钱动手术吗?”
树仁哼哼唧唧半天,在若欣一再催促下,才吞吞吐吐地说:“上回冬昭阿姨来找他,过后,他就要我帮他拿出他的全部积蓄出来。过了几天,他又向我借钱。我想,他可能是借钱给冬昭阿姨。”
若欣很生气地骂道:“冬昭向他借钱?向一个孤寡老人借钱?”
“应该是的,冬昭阿姨的孩子好像又要买房做生意之类的。”
若欣猛打了沙发一下,才气道:“我跟你说,从今以后,闵兴再向你借钱用到别人身上,你千万别借给他,除非那些钱用在他自己身上。”
“嗯,我知道了。”
谢若欣挂了电话,人犹自在愤怒,打抱不平之中,早把身旁的安睿佟给忘了。
她拨通了张闵兴的电话,电话一通,还没听到闵兴的声音,她就开始骂人。
“你是不是有病?被人骗了一辈子还不够吗?”
闵兴把电话稍微移开他的耳朵,皱了皱眉,想这女人突然发什么火呢?
“若欣,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说清楚一点。”
“你不懂?那些钱,你借给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连自己的棺材本都借给她,你是不是傻了?”
闵兴沉默了,拿着手机,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事,但他不打算解释。
闵兴平静地,似拉家常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借就算了,不需要发脾气。”
若欣哼了一声,说:“如果用在你身上,想尽办法,怎么借我都借去给你。但是,你拿来借给她,没门。她太冷血了,怎么能向你一个老人家借钱?”
“若欣,她也是想不到办法才找我。”
“她找你,找了一辈子,耽误了你一生。我恨这个女人,我告诉你,即使你不喜欢听,我也要告诉你,我讨厌她,我绝不借钱给她。她有老公,有小孩,有家人,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孤伶伶地呆在那儿,她没事的时候,有没想到你,要去看你,陪你?”
说着说着,若欣的眼红了,哭了起来。
睿佟不禁呆了呆。这骂人的人反而哭了起来,她看似骂得很委屈?见她那眼泪倾盆大雨,他递去了纸巾。
若欣接过纸巾,也没理会身旁的睿佟,继续骂着张闵兴,气他笨,气他傻,气他痴情,无可救药。
张闵兴,默默地听着她骂,本来他以为她是因为不想借钱,所以拿冬昭做借口。但是,听她哽咽地骂声,鼻塞的话声,心口顿觉暖和了起来。
这傻女人,发那么大脾气,竟是为他打抱不平?
175、自大的她
闵兴放柔了声音,哄道:“若欣,我没被骗,你也不用借钱给我好吗?”
“那你也不能把钱借给她。”
闵兴失笑,她竟然刁蛮起来了?
他笑道:“可是,我已经借了出去,总不能要回来吧?别人都已经动用了,一下子也要不回来。”
“我说,张闵兴,你这个白痴,你上回卖房后的钱借给她,她都没还,你又借一笔给她?”
闵兴心口疼了起来,他捂着胸口,难道这些事情他不清楚吗?只是他一直拒绝去想,冬昭缠着他一世的理由!
等了很久,若欣都等不到闵兴的回话。她急了起来,对着手机狂喊,她不是刺激到他,令他心脏病发吧?
“喂?喂?喂?你快说话呀,别吓我。我说话重了,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你别生气,回我句话,好不好?”
过了十几分钟,闵兴那气顺畅了,才轻轻委屈地说道:“若欣,你刺激到我了,刚才我心口很疼呢。额,我像是傻瓜吗?你以为我心里没数吗?”
若欣喜极而泣,哽咽道:“嗯,我知道,张闵兴是最聪明的男人,不是傻瓜。”只不过,他太痴情而已。
谈话结束后,若欣把手机随手一扔,扔到沙发另一个角落,人蜷缩着双腿,愣愣地坐在那里。
她的心情在电话之后,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张闵兴的后半生,和他一个人孤独终老的结局,让她的心很痛很痛。
据说,在老人院里,经常会发生黄金恋的浪漫事情。
如果他能把冬昭彻底地甩掉,在他那个环境里,他能找到属于他的老伴吗?
她真心的希望,他老来的日子,别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呆在老人院,能有个伴侣陪着他到老!
安睿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伤心伤神,他莫名地觉得恼怒,难受。
虽然对方是一个老者,但他还是心不舒服。
他忍不住冷冰冰地问道:“你喜欢他?”
正伤心的谢若欣,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听了他的问话,很自然地答道:“是的,我喜欢他。他是一个非常大度,成熟又心思慎密的男人,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优秀,很完美的男人。像这种男人,又曾不求回报的帮我,我怎会不喜欢他?”
非常失望的睿佟,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地击了一拳,他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原来你有恋父情结?”
若欣被他的话震散了心,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嗫嚅着:“喜欢他,也认为是恋父吗?”
睿佟眼都不眨地看着她,语气不爽地说道:“我像他是吧?我给了你如父的感觉,所以让你非缠着我不可?”
若欣愣愣地看着他愤怒地站了起来,离去,砰地甩上门,她才恍然大悟地冲出去,猛拍他家的门。
他误会她了。以前她的确有一点是因为张闵兴不要她,她赌气地和安睿佟一起。但现在不是,她很肯定她爱他,不是因为张闵兴才去追他的。
但是,安睿佟没开门,只是冷冷地在门后说道:“晚了,我要睡觉。你喜欢谁,与我无关,但请你别妨碍我的生活。”
“门外的若欣焦急地喊道:“睿佟,听我说,你误会了。爱与喜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