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佟愣了愣,他没想过熙熙是否喜欢若欣,是否排斥这个女人。他从没想过,若欣的心眼这么细,竟然担心他儿子是否接受他们一起。
熙熙一直嚷着要后妈,所以他从不担心熙熙拒绝他想要的女人。
他有点心疼地点点头,说道:“我想熙熙不会介意你过来吃饭。”
谢若欣这才释然地笑笑,说道:“好。”
若欣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睿佟身后,在市场跑了一圈,买了他们今晚需要的食材。
安睿佟依然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好: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经他挑选的,总是一些新鲜上等菜肉。在厨房里,在他那双大手下,饭菜半小时内就已做好,呈上饭桌。
若欣站在一旁看着他干活,非常感慨。想当年,他忙着学业,她可是经常做***下手,自认干活利索,但现在跟他相比,似乎差了一截。
她忍不住美滋滋地想,如果能嫁给这种住家男,倒也不错!
睿佟瞟了她一眼,见她不知想什么,一直在笑,忍不住敲了她的脑门一下,提醒她:“你的白切鸡行了没有?我们就等你这碟肉开饭了。”
若欣不满地摸摸脑门,说道:“快了,就再等几分钟。”
想起那次安睿佟吃了白切鸡后闹肚痛,所以她今天怀旧地想再煮一次白切鸡,便在市场擅作主张买了这只清远鸡。
瞧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白切鸡,骨头尚带着血丝,熙熙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姐姐,这鸡熟了吗?”
若欣听着这曾由安睿佟嘴里说出来的话,幸福地笑了笑,才边把干净的筷子插进鸡肉中,边对熙熙说道:“看到没有?如果没熟的,是插不进去,所以你可以放心食用。如果你再蘸点姜葱汁,那味道会更美。”
熙熙吃了一块,对安睿佟说道:“爸爸,怎么回来这么久,你都不弄这个给我吃呢?味道很鲜美,鸡肉很嫩呢。”
安睿佟这时脸色凝重,瞧瞧那白切鸡,又瞧瞧他们俩,一直没搭理熙熙的话,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看见安睿佟像心事重重,又不碰那白切鸡,若欣受挫地说道:“你还是不喜欢吃吗?相信我,真的煮熟,不会让你闹肚子痛的。”
睿佟眉心紧拧,很惊讶地看着她。
他觉得他在做梦,现在的一切,除了熙熙之外,跟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若欣看到他眼里的惊诧,她说中了?难道他记起了?她兴奋地问道:“这白切鸡是不是勾起你某些往事了?”
半响,睿佟才慎重地说道:“不是往事,是梦,跟现在的很像。”
若欣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我说,那不是梦,是真的?你信吗?因为这个白切鸡在我梦里也有出现,如果你说你梦见了,那只能说我们发了一个共同的梦,或者说我入了你的梦里。”
睿佟对这话,比较抗拒,所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熙熙嚷道:“你们两个吃完饭,再说这么玄的东西好吗?你们再不吃,这饭菜就被我吃光了。”
在熙熙的要求下,他们都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安静吃饭。
安睿佟踌躇片刻,还是鼓起了勇气夹起了一块白切鸡。
在广州读大学的四年里,他没吃过白切鸡,就是因为他梦里吃完鸡后拉肚子。
梦中,他吻其他女孩后拉肚子,是真的,至少十几年前时,他是真有此反应。所以,他当时花了四年寻那个梦中的女人。
后来,他结婚,他才知道,随着他与其他女人越亲密的行为,他在事后的反应就会越剧烈。
这是导致他婚姻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目前,除了他那去世的前妻与夏虞知道外,没人知道他这些私事。
他犹疑地看着若欣,她正在洗碗抹桌,负责清洁的工作。她说他们做了共同的梦,那么她该知道梦中的他肚痛的缘由。现在,他怎么问她做了什么梦好呢?
若欣瞧了瞧他,笑道:“你有话要说是吗?”
这女人有时候,还是挺会察言观色,便点了点头,问:“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梦是怎样的?”
“我的梦很长很长,是几个月的事情。”
“几个月?”
他最近每晚都做梦,梦中的内容都不一样,有时片段式的,有时像电视剧地很连贯地播放。但他不确定他的梦,是几个月的事情。
“嗯,从我出现在你家,吵架,和平共处,到相爱,很漫长的一段历程。你想听,那一会倒杯茶给我,让我坐下慢慢说。”
睿佟笑了笑,说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
若欣急了,说道:“你不是想听吗?怎么又没耐心了?”
“小姐,你那是梦,我花那么多时间听你说梦话?”
“那我听你的梦,总可以了吧?”
若欣以最快的速度搞好卫生,便说道:“快快快,找个位置坐下,我们说梦去。”
两人坐下,熙熙挤了过来,说道:“我也要听。”
安睿佟推他出去,说道:“去去去,做你的功课,别来凑热闹。”
熙熙撅撅嘴,说道:“姐姐,到时跟我说你的梦,行吗?”
若欣笑着点点头,熙熙才甘心地离开回房去看书。
谢若欣把她的梦简略地说了一下,安睿佟瞧着她,不断地点头摇头表示他有些也梦到,或者没有。
ps: 谢谢读者的订阅,会是详细的说他们梦的不同!
182、家里多个女人,不是简单的事情
安睿佟在30年前出了一场意外,昏迷了一周。这周里,他发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只把一些印象深刻的内容记下来了。
上次在若欣家睡过一晚后,他的梦就像被激醒一样,每晚梦见不同的故事内容,但都是零星片段式的。
所以,他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很多,例如谢若欣在他家门前晕倒,与岩岫玉有关的所有事,张闵兴的出现等等,他都边听边摇头,感到不可置信。
谢若欣这女人,有时候脸皮很厚,有时候又薄的不行,例如现在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梦中和他接吻等有关的事,只提及他肚子疼,她帮他捂肚子。
安睿佟见她没提接吻的事,又想到她说的,与他梦的内容也没完全吻合,便也不好意思提及梦中那每晚临睡前的狂吻。
怎好意思承认她是他梦中的意淫对象呢?所以他就只好把问号吞回肚里。
因为这,这两人不得不走了很多弯路,这是后话。
谢若欣兴高采烈地把梦叙述完毕,期盼地看着安睿佟,希望他说出一点对他们的感情有建设性的话。
谁知道,安睿佟像块木头,竟然说道:“看来,我们的梦,还是有很多不吻合的。我想,这只能说是巧合,或者我们脑电波刚好同频,让我们心灵相通了好一会,所以做了一个内容相近的梦。”
若欣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翻了翻白眼,骂道:“你那梦是发生于18岁,我是发生在27岁,何来脑电波?明明就是我穿越去了你那儿,你还否定我的话?”
睿佟笑了笑,说道:“我不信穿越,但生活中许多现象都是我们用科学解释不了的,所以暂时让我们保留自己的看法,好吗?”
若欣摊摊手,无语。难道还要她主动问:“先生,既然你梦中都有我,不如我们相爱好吗?”
她总不能这么掉价,到了这个时候,还得做主动那方吧?他就不能识趣主动一点吗?除非他真的不想梦境成真,不想和她谢若欣一起,如果这样的话,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安睿佟看看手表,说道:“11点了,快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说着,他站了起来去开门送客。
谢若欣万分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幽幽地说道:“你没别的话说了吗?”
安睿佟不解风情地问道:“没有,今晚已经说了那么多,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若欣生气地握起拳头,真想狠狠地朝他头打一拳。她都气得快吐血了,本以为她把梦说了出来,他的梦也提了出来,他们就可以顺利地踏上相恋之路。
现在这美梦泡汤了,呜呜呜。。。。。。
安睿佟,你这条笨猪,48岁的情商怎么比18岁时的差了那么远?
若欣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离开。
睿佟皱了皱眉,这女人莫名其妙啊,刚才还风和日丽,现在就是横风骤雨!
他今晚破天荒地留她在家吃饭,聊天几个小时,她还不知足?她不知道,他已是做了很大的让步吗?
虽说今晚这场交谈看似没实质性的进展,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至少现在他们多少知道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即使那是一个“梦”,但对现实中的他们还是有了推动作用。
谢若欣离开后,安睿佟回房里休息。熙熙出来客厅,看见若欣不在,便去找安睿佟聊了几句。
熙熙敲了敲房门,喊道:“爸爸。”
睿佟已脱了外衣,光裸着上身,打算睡觉。见熙熙过来,便坐了起来说道:“进来,有事吗?是不是有功课不懂?”
熙熙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想知道,爸爸会不会接受姐姐?”
睿佟瞧着他,愣了好一会,柔声问道:“熙熙喜不喜欢姐姐?”
“还好,虽然她比不上我妈,谈不上大美人,但人还可以。”熙熙边说,边想起谢若欣那盒饭,还有那晚收留他过夜。
睿佟缓缓地问道:“如果爸爸找姐姐做你的后妈,你会介意吗?”
熙熙摇了摇头,老成地说道:“不介意。我老早就叫你再找个女人回家了,是你自己不找而已,可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安睿佟笑了笑,不吭声。
熙熙忍不住再问道:“爸爸,那你到底会不会接受姐姐?不接受,可别耽误别人哦!”
睿佟暗自抹了把汗,这孩子说话像个小大人,太早熟了!
看着熙熙那好奇的表情,睿佟笑道:“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家里多个女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熙熙笑道:“这倒是,女人都是麻烦,有他们在,我们的耳朵肯定得起茧。”
睿佟忍不住笑了,摸摸他的脑袋,慈爱的说道:“原来我儿子懂得这么多,看来又长大了。”
“那当然,我可是大人了,别老说我是小孩,知道没有?”
对他的早熟,甚是心疼,安睿佟怜惜地说道:“熙熙,你是哪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做回说回那个年龄段的话和事情。你不需要跨越那个年龄段该有的童真,而拼命去追求成熟。”
熙熙不理解地看了看睿佟,说道:“我在你眼中仍是不懂事的小孩吗?”
睿佟哑然失笑,他几乎忘了小孩都渴望长大,成人都渴望变回孩子的愿望。
他把熙熙搂到怀里,柔声说道:“我知道熙熙是个懂事的男生。”然后他看了看熙熙,接着道:“既然熙熙已经长大了,那么读书能否认真点,努力点?”
熙熙这次神情有点困扰地说道:“爸爸,你知不知这里学的知识比那边要深很多倍?我跟不上,而且这里的教育方法都是不断地灌输知识,做习题,我不喜欢这样子。”
睿佟震惊地看着熙熙,说道:“怎么这么多问题,你现在才跟我说?”
“你一直都没问我。”
“我没问,你也可以说呀。不过你在那边时,学习成绩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爸爸,那不同,我在那边是没用心,这边是用心了跟不上,最重要是我不喜欢这里的学习氛围。”
“是吗?这是你谈女朋友的理由吗?”
183、随便接礼物,后患无穷
熙熙傻笑了几声,说道:“爸爸,你现在天天抓我回来吃饭,我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睿佟笑笑,没想到谢若欣的提议还是有点效果,他回家陪熙熙的时间多了,熙熙想溜去谈情的时间也就相应少了。不过,这种做法,牺牲了他很多个人时间。
对现实中的谢若欣,抗拒之心不经意间又少了几分。他情不自禁地脱下他的玉坠,捏在手心,想尝试一下去感应,看看能否看到前生的事情。
但是他的脑中闪不出任何画面,他不禁有点失望地看着那玉,想着难道一定要与若欣一起才能看到前生吗?
这玉真的能带他们看回自己的前生,这么神奇?
如果按若欣的说法,他前生可是一个巫师,但他现在对灵异的东西可丝毫不信,甚至是抗拒的。那看来,若是真的,这命运可真会捉弄人!
隔壁的谢若欣,同样也拿着那玉,想着得逮个机会,强迫安睿佟看他的前生,她要他记起他们之间的所有事,要唤醒他对她的爱。
数日后的中午,洪戚笙打来电话。
“喂,谢若欣,现在有空吗?下来一楼门口。”
“好的。”
若欣拿着钥匙和钱包去楼下。
洪戚笙推着一辆崭新的女装自行车,站在大楼门口。
谢若欣甚是惊讶地向他走去。
见着若欣过来,戚笙说道:“这自行车我是从家那边骑过来的,已上了牌,你可以骑上马路。”
看见他满头大汗,若欣受宠若惊地喊道:“你不是送这自行车给我吧?”
“嗯,来,你推去吧。”
若欣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好呢?你自己用吧。”
“我不需要,我花了一个多小时骑过来,我可不再骑回去。”
若欣这才勉强地接过自行车,一时不知放哪好,怕又被偷了,便说道:“你等等我,我把车推回楼上。”
在小张他们惊诧地眼神下,若欣放下自行车,又跑下了楼,见到戚笙说道:“中午我请你吃饭。”
两人便一起去学校的餐厅吃饭。
若欣一路上,那个心都是忐忑不安,想着洪戚笙不会是对自己有别的想法吧?如果他有,她得怎么婉转地拒绝他好呢?
幸好,饭桌上,洪戚笙就像知道她所顾忌的似的,特意跟她提起他的家里有个4岁的小男孩。
谢若欣,这才安下心来,看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别人可是已婚男,还是爸爸级的呢。
若欣支着额,听着他说话,忍不住想这男人还蛮不错,是一个点滴之恩便涌泉相报的人。
下午,大家都围着那崭新的自行车,看着谢若欣。
谢若欣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刚认识的男生送的。”
小周大嗓门地笑道:“看来,我们谢老师的桃花运到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安睿佟听了这话,情不自禁地握了握拳头,人突然觉得有点憋闷,无法再安心工作。
若欣见小周说得那么大声,怕安睿佟在里边误会,急道:“不是啊,别人是多谢我在雨天送他出去坐车才送辆自行车给我的。”
小张他们呵呵笑着,一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无出息的表情。
若欣脸涨红,说道:“相信我,别人已有老婆小孩的了,怎么可能呢?”
小张摇摇头,装成很严肃地说道:“小姑娘,你太单纯了,现在外面的男人,就是喜欢偷吃,找情人,你可得防着点。”
若欣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理你们了,尽说瞎话。”
然后,一干人等笑着散开,各自去做回自己的事情。唯独那个一直在办公室内的人,现在坐立不安地站了起来,踱来踱去,觉得烦躁不安,想找人痛骂一顿。
最后,他忍无可忍地去某人的办公室,严肃地喊道:“谢若欣,过来办公室。”
众人皆是惊讶地瞧着他,他看似很生气,不知谢若欣这倒霉鬼又惹他什么事了?
小张他们不禁心里叹气,别的追求者是讨好人,这若欣追人是惹人生气,真是服了这女人,怪不得她还没嫁出去!
若欣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回到办公室。
安睿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除了初次见面时玩针对,之后就没把私人感情摆到工作上,所以若欣现在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工作没干好,要等训话。
安睿佟瞧着她,憋着气,想听她主动跟他解释某事。但谢若欣比较愚钝,大而化之的不把那回事当回事。现在大眼瞪小眼互瞧着,最后若欣败下阵来,低声道:“安老师,请问什么事吗?”
安睿佟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不好意思直奔主题,便问道:“你那项目小结准备好没有?”
“那个啊,早准备好了。这本来是上周做的报告,究竟拖到什么时候做呢?”
睿佟皱皱眉,随口说道:“下周吧。”
“哦。”
说完,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若欣甚是乖巧地站在那儿,洗耳恭听他的训话。
睿佟有点烦躁地旋转着笔杆,咬了咬唇才道:“走廊上那自行车是你的吗,怎么把车搬上来了?”
若欣愣了愣,以为他是不满把车搬上来,影响市容,便急道:“是的,我担心被偷,才暂时搬上来。我明天加多把锁,就会把它推到单车棚。”
“嗯。”睿佟的心里有点急,但是又不想做的太显眼。
他思考再思考,无奈找不到更婉转的说法,便道:“随便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你小心后患无穷,除非你对他也有意思。”
害怕他误会的谢若欣,此时急道:“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呢,我的意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也是谢我而已,不收也不好。。。。。。”
见她啰嗦起来,睿佟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用跟我解释,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干。”
说着让她闭嘴的话,其实心里正乐着她的详细解释。
谢若欣只好不情愿地闭上了嘴,转身出去。出去了又回头瞧他,他怎么好像嘴角有点上翘,像似在笑呢?
他究竟笑啥?
184、电梯故障
临近开会,安睿佟忙了起来,这天被迫留下加班,熙熙只好自己在家吃饭。
谢若欣刚好已做完自己的分内工作,没别的事便提早回家。
回到家里,刚好听到熙熙拿着手机在客厅诉苦。
等熙熙说完电话,若欣想了想,便去敲他的门。
熙熙过来开了门,说:“姐姐,爸爸还没回来呢。”
“我不是找他,是找你。”
“我?进来说吧。”
谢若欣进去,瞧了瞧桌上的快餐盒,以及略显凌乱的客厅,心有点泛酸。
谢若欣坐了下来,才说道:“熙熙,过来聊两句。”
“嗯。”熙熙有点困惑地坐了过来,接着问:“是想问爸爸的事吗?放心,爸爸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若欣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你会回来这里读书?”
“陪我爸。”
“那你爸呢,他怎看,他一点都不清楚国内的教育状况吗?”
“我爸说,既然我在国外不好好读,那干脆回来换个环境,这边的基础教育还是不错。”
若欣若有所思地瞧瞧熙熙,半响才说道:“如果你功课上有什么问题,又不想找你爸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熙熙喜道:“真的?”
“嗯。”
熙熙欢喜地拉着若欣进他房里,抽出了一堆题目出来。
搞了半天,若欣才知道原来这家伙的中文不怎么样,这直接影响了他读懂题目。
当安睿佟回来的时候,若欣正跟熙熙讲解,但讲的不是题目,而是汉字的意思。
他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俩,这情景又再度与梦里的重叠,只是现实中被辅导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儿子熙熙。
这情景看起来很温馨,但又觉得很滑稽。
如果一切是真的,这女人教过18岁的他,现在又教14岁的熙熙,她简直是史无前例了!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抗拒她的靠近。
若欣讲解完最后一道题,扭了扭脖子,说道:“今天就到这吧,只要你能把我今晚说的都记住,今后你基本能自食其力,不用再找我了。”
熙熙嗯了一声,仍然低头看着题。
若欣见他那么认真,似是仍没休息的意向,便自己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冷不防地一头撞进安睿佟的怀里。
睿佟闷哼了一声,若欣抬头见是他,脸红了红,喜道:“回来了?”
睿佟笑笑,轻道:“嗯。”
见她两眼充血,一脸疲惫的,甚是心疼地说道:“教了很久吗?”。
若欣无所谓地说道:“两三个小时而已。出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睿佟跟着她到了她家,若欣才认真地说道:“你儿子的中文不是很好,你知道吗?”
睿佟摇了摇头,说道:“是吗?我们平时在家都说中文,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他不是很会看汉字,许多字都不懂。A国的教育不好吗?我觉得你让他回来读书,是不明智的。”
睿佟皱皱眉,说道:“我打算让他在这里读中学,到了大学就会回去。”
若欣不禁担心地问道:“那你呢,会跟他一起回去吗?你不是打算回国落叶归根的吗?”
“嗯,还没想好,或者会跟他一起离开。”
谢若欣有点感伤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一切真的像梦,她有种捉不住的感觉。
睿佟情不自禁地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怎么啦,又想到哪去了?早点洗澡睡吧,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累。”
睿佟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若欣愣在那儿,想着这男人今晚吃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对她态度那么好?
她为这个新发现傻笑了一段时间,才醒起要赶快去洗澡睡觉。
他们三个人的互动开始多了起来。
若欣偶尔会过去吃顿饭,陪熙熙做会功课。
熙熙也会识趣地适时把若欣赶出去客厅,让他们有独处的时间,一起聊聊天,看看电视。
只是,安睿佟像君子,总是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不让她靠近。
他的男性本能最近正逐渐苏醒过来,每次与她独处,他都强憋着,才不至于露出饿狼本色。
谢若欣很想很想靠近他,但不得不维持那份矜持,害怕他会误会她是随便的女人,否则她真想直接上前把他按倒算了。
这晚,他俩刚好一同加班,一同下班回家,搭乘同一部电梯。
电梯中途发生了很大的响声,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电梯突然停在半空,电梯厢内的灯熄灭了,他们陷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谢若欣“啊”了一声后,用颤抖的声音喊道:“睿佟。”
安睿佟沉声应道:“我在。”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顿时电梯厢内有了一线光明。
他先去按了警报铃的键钮,然后转到若欣身边,柔声道:“怕是吗?”
若欣可怜地轻道:“嗯,怕黑。”
此刻,她真想钻到他怀里,但真的怕他拒绝她。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状态,他不拒绝她,她断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令他讨厌她。
在她还在幻想连篇的时候,睿佟边说来,边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若欣羞赧地抬头,透过那电筒的微弱灯光瞧着他的脸,轻道:“睿佟。”
睿佟低头瞧瞧她,笑道:“还怕吗?没事的,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的,不用担心。”
若欣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睿佟的身体为此僵了僵,感觉自己某个部位起了反应,他抿紧了双唇,生怕自己这样下去,会憋得内伤。
若欣尚无所觉,听着他急剧的心跳声,幽幽地说道:“上回,我就是坐这电梯,中途出故障,才去到你家。你说,我们现在,或者等会出去,还会不会穿越?”
安睿佟被她这番话转移了注意力,身体的强烈反应没了,他才松懈下来,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穿越?你还想穿越吗?”
“想啊,我想穿回去。”
“穿回去?”
“我想看你18岁的样子,以及闵兴30多岁时的风光。”
睿佟皱皱眉,把她的长发拨到耳后,才说:“终于说真话了,嫌我们老是吗?”
“嗯,是老了一点。”
睿佟似乎有点生气地放下手,认真地说道:“那趁我们还没开始,你赶快离开吧。”
185、衣服惹祸
谢若欣这回是真的急了,孩子气地拿起他双手,放到自己的腰上,非要他抱上来不可,然后贴着他的身,娇声道:“我没嫌你老,只不过在那儿是你追我,我可以舒服点嘛!”
睿佟皱眉,赖皮地说道:“我追你的吗?不可能吧?我18岁去追个27岁的老姑娘?”
若欣眉一挑,敢说她老?拉着他的领子,往下一扯,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她才咬牙说道:“你敢说我老姑娘?”
感受着她呼吸的温热气息,睿佟恍了恍神。他瞧着她,已把她的咬牙切齿给忽略掉。
若欣在他静默地注视下,感受到不对劲的气氛,她羞涩地松开了抓他衣领的手,垂下眼帘等待他的主动。
安睿佟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靠近再靠近,当四片唇快碰到一起的时候,睿佟停住,急速地放下了手,略微移开了点距离,才沙哑地说道:“现在你是年轻貌美,用不着跳脚了。”
谢若欣充满恨意地瞪着他,他干什么不吻下去?明明见他想吻的呀,怎么停手了?懦夫!
就在她生气地起手一拽他的衣领,要强行索吻的时候,门吱呀的打开,电梯厢顿时一片光明。
两个维修师父站在门口,看着他俩拥抱,以及打算做下一步更亲密的动作,被迫说道:“不好意思,不如你们先出来,再继续,好吗?”
谢若欣脸上的红一直到达耳根,她赶紧松了手,跳离开他的怀抱。
安睿佟瞧着她狼狈的身影,嘴角轻扬,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刚才他还在庆幸自己及时刹住了车,没令今晚的肚子难受,但是却得忍受身体的另一种发泄不得的痛苦。
现在瞧着若欣竟想扑倒他,他就忍不住想笑。
谢若欣不敢再瞧安睿佟一眼,那种想做坏事,却被发现又没做成的尴尬,让她实在没脸面对他。
进屋后,若欣有点沮丧地窝在沙发上,不断地叹气,想着今晚的机会,实在是太浪费了。早知道他是个没胆匪类,她当时就别搞什么矜持,直接主动地贴上去。
那多好?直接了结,以后他赖不了帐了!
现在可好,又是继续原地踏步,不牵手,不接吻,比小学生还纯情的你追我赶!
怎么办?
正在她左思右想的时候,文紫璐打来电话。
“若欣,周末有空吗?”
“嗯,又要我们做电灯泡吗?不去。”
紫璐呵呵笑了两声,才娇道:“谁是谁的灯泡,这只怕很难说呢?过几天,我们想到你们那栋楼的天台看流星雨,就在你家门前,好不?”
若欣不是很甘心地说:“嗯,看看吧。你把他扑倒了没有?”
紫璐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笑声,片刻之后,才道:“快了吧,他比较笨,不解风情,所以这进度可能得慢点。”
“紫璐,他可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别折腾他了,直接明示吧。”
“不行,太容易让他得手,他会不懂得珍惜的,还是先磨磨他吧。”
“我真羡慕你们,打情骂俏。唉,我的,那块木头,不知啥时才能点着。
“快了,你就主动点参加我们的四人组聚会,包你抱得美男归。”
几天后的深夜1点,文紫璐与区道铠过来,分别把睡梦中的若欣与睿佟吵醒,拉出被窝。
若欣打着呵欠,说道:“紫璐,我不看流星雨,你与道铠去二人世界吧。”
“不行,我们准备了很多干粮和饮料,边吃边等流星雨。”
谢若欣拗不过紫璐的唠叨,跟了她上天台。
道铠拉着睡眼惺忪的安睿佟,喊道:“上去看流星雨。”
“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拉我去干嘛?”
“去嘛,难道要我一男对着两女,得个无聊两字吗?你是哥们,就赶紧陪我上去。”
在道铠的软磨硬泡下,睿佟答应了看流星雨。
临出门前,道铠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在腋下的地方扯了个大口。没办法,他只好借睿佟的衣服。
睿佟指指衣柜,说道:“自己去拿吧,我先去个洗手间。”
还没睡醒的睿佟也没留意道铠穿着件什么衣服,便一道上了天台。
塑料布铺在地面,四人围着食物形成一个半圈。
因为楼高空旷,风很大,睿佟与若欣都被风得已完全清醒了过来。
谢若欣借着楼灯看到了道铠的衣服,这衣服甚是眼熟。
刚巧这时文紫璐也发现了这衣服似曾相识,并且不是刚才来时的衣服,奇道:“道铠,你这衣服。。。。。。?”
道铠心无城府地坦然说道:“我那衣服破了,刚才借了哥的衣服。”
若欣情不自禁地瞧着安睿佟,很伤心很伤心。
她一直没见他穿过这衣服,还以为他是不舍得穿,原来他是随便地扔一边,任由别人借去穿,根本不理会她的感受。
睿佟这时已发现了那衣服,那衣服他还特意放一边,都没放衣柜里。
他这时也不好意思让道铠把衣服脱下,一件衣服,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谢若欣喝了一口啤酒,站了起来,说道:“我明天还要做项目小结,现在要去睡觉了,你们慢慢玩。”
在三人惊讶地目光中,若欣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离开。
紫璐横了道铠一眼,一手戳他的头,说道:“你那么多衣服不穿,怎么穿这件?”
道铠很疑惑地说道:“这件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我陪若欣去买的,她挑了很久,你知不知道?”
道铠内疚地说道:“哥,对不起,快点追去吧。”
睿佟抿紧了双唇,在他们两人逼视的目光下,他冲下了楼,把若欣拉住。
看见若欣眼睛含着泪,他故作轻松地笑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吗?道铠只是借而已,到时会还给我。”
“你有穿过吗?你有珍惜过吗?就这么随便地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借给别人穿?”
睿佟蹙眉,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无理取闹。”
若欣愣了愣,对他不在乎的态度甚是讨厌,气道:“行,我无理取闹。”
甩开他的手,回自己的家。
睿佟跟了上去,说道:“你干什么,你究竟想怎样?”
186、建议出国
“我不喜欢这么不清不楚的拖下去。”
睿佟不满地叉腰说道:“什么不清不楚?我不是已经接受你了吗?”
若欣甚是惊讶地叫道:“接受?你什么时候接受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睿佟情不自禁地挠挠头,别扭地说道:“我接受你,还需要广而告之吗?”
此时,憋着一肚子气的若欣,对他的所谓接受毫无欢喜可言,气道:“要,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其他人估计更加不知道。”
睿佟苦着脸看她,说道:“那你想我怎样?”
若欣想了想,豁出去了,说道:“过来吻我。”
睿佟声量提高了八度,很惊讶地说道:“吻你?”
我现在吻你,我今晚还能睡吗?我明天怎么上班?
若欣很受伤地说道:“不行?吻我很为难你?”
睿佟喃道:“还真的很为难我。”
这肚子痛可不是人受的,他想着便道:“晚些吧,现在不行。”
若欣一怒之下,砰地甩门,把他关在门外。
去死吧,吻她还要择日,这是什么荒诞的理由?
吃了闭门羹的安睿佟,有苦难言,郁闷之下便懒得再上去天台应酬那对男女。
天台上,文紫璐与区道铠两人坐在那,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若欣他们上来。
紫璐推推道铠的手臂说道:“我打电话给若欣,你一会跟她解释。”
道铠甚是内疚,嗯了一声。谁知道他随手拿一件衣服穿,也会闯祸?
“若欣,你们还上来天台吗?”
“我不上了,我睡觉。你们三个看吧,不用理我了。”
道铠接过紫璐的手机,说道:“若欣,这不关安睿佟的事,是我自己随手拿衣服穿的。”
若欣吸了吸鼻子,说道:“不关你事,他从来都没穿过那衣服,他根本是对我这个人,我送的东西都不上心。你们慢慢玩吧,不用挂心我,我真的很困,要睡了,拜拜。”
道铠还想再劝几句,若欣已挂断电话。
把手机递回给紫璐,道铠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一向知书达理的若欣,也会有无理取闹的时候。”
这话把紫璐给惹毛了,她顿时提高了音量说道:“什么无理取闹?她发脾气正常得很,她送的东西,对方不珍惜,她能不发火吗?”
“他不过是把衣服借出去而已,又不是扔掉,或者转送给别人,我觉得她小题大作了。”
紫璐瞥了他一眼,然后边收拾东西,边冷道:“我很庆幸,我没若欣那么笨,花心思挑礼物送给你。”
道铠边帮她收拾东西,边急道:“那不一样。如果你送东西给我,我肯定会很宝贝,天天穿在身上,不会像安睿佟,把它放一边,你的礼物也不会有机会借给别人。”
紫璐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是吗?你不是觉得若欣无理取闹吗?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没良心。”
文紫璐怒气冲冲地离开,区道铠像只哈巴狗紧紧地跟在她身边。
好好的一场流星雨,结果不欢而散。
老天,女人是世界上最小器的生物,简直是不可理喻。道铠虽是如此想,但他可不敢再逆她,乖乖地紧跟着她护送她回家,否则他的罪名可能又得多加一条。
不知不觉,道铠跟到了她家。
紫璐怒道:“你跟进来干什么?去去去,回你自己的地方。”
区道铠死皮赖脸地跟进来,索性关上门。紫璐也不管他,忙自己的事儿。
道铠跟着她进进出出,紫璐烦躁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一脚被凳脚绊了一下,呀哟一声,终于两人都停了下来。
区道铠绕到她面前,蹲了下来,瞧了瞧她的脚,细心地为她呵气,然后用手轻揉着她磕碰的淤青。
紫璐安静了下来,心里的火气早消了。看着他的温柔体贴,甚是感动,嗔道:“我没看过你这么笨的男人。”
道铠停下了手,站了起来,被她骂懵了,不知自己又笨在哪里,便傻笑道:“我笨但我温柔啊细心啊,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到的好男人。”
“臭美。”紫璐忍不住轻笑。
半响,紫璐戳着他的胸膛,轻声地埋怨:“好好的一场浪漫的流星雨,被你搞砸了。”
道铠抓住她的食指,情难自控地亲吻了几下,喃道:“那我再搞几场浪漫的聚会,作为补偿。”
紫璐害羞地想甩掉他的手和唇,嗔道:“你还是算了,越帮越忙。”
道铠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顺势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哑着嗓子轻道:“你不相信我?”
文紫璐虽然经历这种场面无数回,也知道后续将是什么,但这次在他那深邃的眼神中,她还是心悸了,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区道铠边低喃道:“相信我。”他边俯下头吻了下去,慢慢慢慢地加深他的吻。
项目小结后,团队的人一起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谢若欣对安睿佟甚是冷淡,根本正眼都不瞧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