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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痴之梦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大伙都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沉闷气氛,便没敢拿他们两个出来开涮。

饭吃完,谢若欣独自一个人步行回家,睿佟见状,丢下他的爱车,跟在她身后。

“你的项目小结写了多久?”

“一个星期。”

“那个实验进行得蛮顺利,你的构思不错。”

“嗯。”

“你的小结报告做的很好。”

“嗯。”

谢若欣始终不想搭理他。

她希望他能有诚意地道歉,以及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而不是埋怨她无理取闹,不想让他蒙混过关。

“你有打算与国外的专家联合申请合作项目,出去一两年吗?”

“干嘛?”

“我觉得你不应该像井底之蛙,把你的天地圈在这里。”

若欣皱皱眉,终于瞧了他一眼。

睿佟继续道:“博士后,或者合作项目的方式,出去呆一两年,对你会有很大帮助。你的能力可以,别固步自封了。”

若欣望着他,冷道:“你想我出去?”

睿佟皱眉,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顺耳,但仍道:“是的,出去走走,再回来,心态也会不同。”

若欣气道:“好,你想我走,那我走,我想我干脆辞职,离你远远的,省得你心烦。”

187、再次闹肚痛

说完,若欣跑了起来,把睿佟甩得远远的,才停下来慢慢走回去。

睿佟喊了她几声,她反而越走越快,他追了几步,停下来,很是心烦。

他甚至有点气馁地想着,如果恋爱这么麻烦,不如别爱了!

博士刚毕业的那段时间,谢若欣已想过去国外做访问学者几年再回来。

但是,后来发生穿越的事,以及安睿佟就在她身边,她不舍得这时离开,所以那申请表一直没递出去,那边的专家为此还催了她好几回。

现在安睿佟竟然换个方式赶她走,她好心痛。心痛之余,一到家,她便电邮A国的专家,把申请表邮了过去。

网上遇到张闵兴,她又顺带说了出国的事情。

张闵兴听到她这决定,写了短信过来。

“独自在外,自己一切小心。”

他的心很难受,有种一别就是永远的感觉。等她回国去杭州看他的时候,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嗯,不过出国,不像在家,不能随时买张机票飞去杭州看你了。”

“是啊,的确没在国内方便。”

“那我等放假,先去你那边玩几天,再出国。”

“好啊,你过来,我做向导,陪你到处去。话说回头,你舍得丢下安睿佟出去吗?”

谢若欣沉默了好久,才打道:“不舍得。你知道吗?他建议我出国,他都没我这份心,我还赖在他身边干嘛?”

“也许是你偏激了,他也许真的只是为你好,而不是赶你走。”

谢若欣在气头上,并不这样认为。

之后的日子,快期末,做领导的总是事多,安睿佟虽然很想去找谢若欣,去哄她几句,但他没这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

即使他好不容易挤时间做了,若欣也都黑着脸,不领他的情。他也没这耐心,想等她消气了再说,便由得她生气去。

谢若欣等她授的课结束后,便请了一周的假去杭州。这时安睿佟刚忙完,想好好与她说几句,她却飞去了杭州。

他知道她是去见另一个男人,即使那是一个比他还老的老头,但他仍然吃醋生气了。

不懂得为什么他已告白了,说他接受她了,但她却听而不闻。现在还在他眼皮下,与别的男人单独见面,不把他当回事。

张闵兴跑去机场接了谢若欣。他把整个旅程都排得满满的,知道她已游过杭州,便把旅游的地方选择在杭州附近的几个城市,每天几个景点,包括苏州,绍兴等地。

两人每天都玩得很累,很尽兴。

谢若欣瞧着他,由衷地说道:“闵兴,你看起来一点不像60多岁,我觉得你比我爸还年轻,一点代沟的感觉都没有。”

闵兴忍不住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说道:“只怕在你眼中,我还是1982年的那个张闵兴吧。”

若欣呵呵笑了两声,才点点头,充满期盼地说道:“我真的怀念过去那几个月,至少一切看起来都是有希望的。”

闵兴的眼里多了一份忧郁,问道:“现在呢?难道现在就没希望了吗?”

若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声才说道:“如果有一段黄金恋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要吗?”

闵兴的身子颤了颤,犹疑着说道:“不会。行将就木,生离死别时岂不更痛?”

“其实60多岁并不算老,有两条血管塞着也没什么大不了,死不了,最重要的还是心态。为什么你就不能找个老伴呢?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在老人院呆着,我有多担心你吗?”

张闵兴感动地闪出了泪花,说道:“傻瓜,我老人院有很多同伴,我经常到处串门聊天,一起喝茶,吃饭,打牌,健身,或者上网聊天。小姑娘,相信我,我生活得很充实,很好,你不需要担忧我,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嗯。”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若欣把他送回老人院。

离开前,她遇到了冬昭。

冬昭一见到闵兴,便是责备:“怎么出去玩了一周,你这心脏能受得了吗?”

闵兴甚是温顺地说道:“朋友来了,招呼一下,我没事。”

若欣没再听下去,她静静地离开了。

冬昭充满关心地责备,能说这个女人不爱闵兴吗?即使,她与溯恒结婚了,她的心也是在闵兴身上。

这三人,真是悲哀的三人行,谁也没法安心的过生活。

若欣没法懂,但是闵兴的内心世界,已经不是她能懂。也许闵兴能懂她,是她的知己,但她却不懂他,不是他的知己,因为在冬昭这事上面,若欣永远都没法明白。

爱,为什么不能一起?

坐上飞机回广州,脑里都是安睿佟。分别一周,其实,她的内心里,无时无刻不想念他。

正如张闵兴所说的,这个男人不是说已经接受你了吗?如果你再闹脾气,他也许不耐烦之下,就会离开了。

闵兴说,这个年龄的爱情经不起你追我赶,受不了像年少时,花心思去追一段长长的时间。他们会很实在的,对了,那就一起,不需修饰,不需花大量的时间和精神去讨好对方。

谢若欣想自己是否对爱情的期望值过高了,她期望的浪漫,也许在安睿佟身上,是永远感受不到。

回到家,已是夜深。本想过去与安睿佟平心静气地谈几句,但还是算了。

之后的几天上班,刚好有外地的老师过来参观拜访,谢若欣都没机会与安睿佟在私下说上一句。

若欣有点抑郁地早早回到家,窝在电脑前继续与闵兴聊天。

到了晚上10点多的时候,门外声音嘈杂,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来自安睿佟的痛苦叫声。

无论她有多生气他对她的不上心,但她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想了想,她冲了出去。

他们已回屋里。

见门没锁,她敲了敲门,推开门。

门内,夏虞正用药油帮睿佟揉肚子。

睿佟脸色青白,躺在沙发上。

见到若欣,他神情古怪,似乎不愿意这时见到她。

若欣走进来,心疼地问道:“吃错东西了?”

睿佟与夏虞彼此对望了一眼,睿佟才道:“额,是的。”

188、旅馆同宿一晚

见安睿佟与夏虞都不想多说,若欣觉得自己此时像个外人,若有所思地瞧瞧他们俩个,便离开了。

夏虞与他的感情都比和她的来得深厚,她算什么东东?

望着若欣离开,夏虞皱眉说道:“怎么隔了那么多年,反应仍然那么强烈?”

睿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夏虞想了想,笑道:“连个吻你都这样,上床了岂不更糟?”

“嗯,所以我的婚姻没几年就完蛋了。”

夏虞瞧瞧门的方向,说道:“等会你舒服点,去找找那小女孩吧,我觉得她该是误会我们俩了。”

“嗯。夏虞,你说,我这样子,怎么跟她一起?”

“或者你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你的情况,让她自己决定离或去吧。”

睿佟想了想,也只好这样办了。

安睿佟的疼痛减轻后,夏虞离开。

睿佟勉强站了起来,因为挂心若欣的事情,便去敲开她的家门。

见他像只病猫,若欣也就没为难他,直接开门让他进屋里坐。

睿佟坐了下来,望着她半天,仍然不知怎么开口说出他的难言之隐。

若欣坐在那儿,静静地瞧着他,最后发现他唇旁,衣领上都有口红印。

她握紧了拳头,心如刀割。联想起他的肚痛,她的心都凉了。

“若欣,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

若欣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却说道:“你为什么会肚痛?”

睿佟愣了愣,苦笑,才说:“我正想说这事。”

若欣发现自己猜对了,心就更痛,哼道:“你与夏虞一起了?”

“啊?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朋友会接吻?”

“我没和她接吻,我没。。。。。。”

“看看你嘴角的口红印,看看你衣领上的,不是和她接吻造成的,那是什么?”

“不是她的,是别的女人。”

若欣冷笑道:“是谁的,都一样,算了,就这样吧,既然你心里有别的女人,那我一定会死心的。”

“不是,你听我说,我们刚才去喝酒,一个喝醉的女人,认错人,扑了上来,才会这样。”

若欣站了起来,说道:“你真会找理由。”

想不到,他的肚子痛仍然存在!

其实,她可以立即帮他减轻痛楚,去除他的痛,但他在承认接受了她的情况下,吻了另一个女人,这口闷气,她怎么也吞不下。

所以,安睿佟,你就疼着吧,既然你不主动来求我帮你疗伤,那我也就由得你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去随便吻别的女人?

看似是应答同一件事的对话,其实俩人是各自说各自的话,彼此也没听懂对方的话里之意。

谢若欣以为他的心里没她,安睿佟以为她不知道肚痛是因为吻别的女人造成,这个误解一直在持续发酵着。

安睿佟始终没机会,也没勇气告诉她,自己在这方面存在着严重的心理障碍,因为这个障碍,他已经毁掉了一段婚姻。

文紫璐与区道铠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把这两人约出来吃饭看电影或者其他。

最后,紫璐央求若欣成全他们,陪他们参加森林生态公园度假村的两日一晚短途旅游。

文紫璐直接跑去若欣家里,求道:“好妹妹,陪我们去一趟,我们缺两个人才成团,团购可以便宜三百块,为了这钱,你将就着去去吧。”

若欣寒着脸说:“不去。”

“求你了,你也想我早日嫁出去吧,这次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拜托,你们自己去不是更好吗?”

紫璐这次不耐烦了,气道:“我说,大家同是女人,你也未免太小器了。”

若欣皱皱眉,知道她是激将法,不理她。

“喂,你听我说,区道铠已经把衣服洗好,还给安睿佟了。我昨天才见安睿佟穿那衣服了,你还气啥?”

若欣这才有了一点动摇,瞧瞧她,态度软了下来。

“你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兑现你的诺言吗?总不能这小小的挫折,你就放弃吧?”

若欣苦笑,委屈地说:“这挫折一点都不小,衣服那小事就当我小器,可是,吻啊,他竟然也要择日,这算什么意思?他竟然给别的女人吻了,你说可能吗?一个大男人,有可能被别人强吻吗?哼,我再不发火,就显得我太不值钱了。”

紫璐愣了愣,说:“吻?择日?你是不是误解了?这样好不好,这一晚我帮你创造点机会好不好?到时让你吻个够?”

若欣脸红,把她推开,嗔道:“神经病,是你要吻个够吧?”

紫璐倒是很大方地笑道:“彼此彼此。”

数日后的晚上,三男两女在山上的旅馆内玩斗地主,输的一方夹夹子在身上。四个大人身上皆到处是夹子,玩到熙熙喊困,大家才散伙。

文紫璐把谢若欣拉去洗手间,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塞到若欣手上,低声道:“以防万一。”

若欣未瞧纸盒一眼,便问:“什么东西?”

“套套。”

见若欣看着那满是英文的纸盒,满脸疑惑,紫璐忍不住释疑:“安全套,别告诉我,你从来没碰过这东西。”

若欣甚是委屈地说:“我还真的没机会见过套套。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怎会有机会用得着这些?”

顿了顿,想起什么,若欣才笑道:“紫璐,你好邪恶!你肯定为自己准备好这些了吧?”

紫璐低笑,才道:“既然有些事避免不了,又确定不了对方是否从一而终,那总得为自己身体着想,准备一下这个东东,你说是吗?”

若欣不置可否,把套套塞回给她,说:“你拿去用吧,这里有熙熙在身边,而且他连吻都不敢,别说那个了。”

紫璐有点失望地道:“我们哪用得了那么多。”

若欣坏笑,说:“努力一点,应该可以。”

“去你的吧。”

两个女人笑着从洗手间出来。

紫璐拉着道铠出去“夜观星相”,熙熙早在靠墙的床上睡着。安睿佟坐在中间的床上看着电视。

若欣有点不知所措地走过来,坐在靠边无人的床边,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今晚在这边过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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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灵堂前的樊一航

若欣边说边摆了几下手,不好意思把话给说白了。

睿佟了然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见睿佟没意见,若欣便上床躺下睡觉。

看见若欣闭上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睿佟起床关掉了电视和日光灯,只留下走廊灯亮着。

在幽暗的灯光下,睿佟站在她床边,端详了她很久。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蛋,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他的追女能力的确退化了不少。

现在的他,缺了年少时的那份不害臊,死打烂缠的冲劲,想像其他年轻小伙子那样,给她一个充满激情和浪漫的恋情,但他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也许是他的心态老了,真的做不出,做不到那些出格的事情。

入睡后的谢若欣,梦见了奶奶。

梦境里的奶奶,很高大,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她慈祥地对着若欣笑,牵起了她的手,走了一段路,才柔声说:“若欣,奶奶只能陪着你们俩到这了,结果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和造化了。”

“奶奶,你要走?”

“嗯,我已经留在这很多年,是时候要走,再不走就魂飞魄散了。”

奶奶松开了若欣的手,往后退,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若欣拼命地追赶着,但于事无补。她只能凄凉地喊着:“奶奶,奶奶,别走。”

安睿佟被她的哭喊声惊醒,坐在她床边,紧张地摇着她,喊道:“若欣,若欣,你是做梦。”

若欣被他惊醒后,起床扑到他怀里,哭着道:“我又梦见奶奶了,她说她要走了。”

睿佟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奶奶早走了,你做的是梦。”

“不,奶奶一直在我们身边。如果不是奶奶,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幸运再度相遇的。”

“嗯。”

睿佟把她搂紧,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熙熙并没被他们吵醒,仍然熟睡着。

窗外滴滴嗒嗒地下起了雨,听着雨声,若欣满足地窝在他的怀里,听着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悄悄地抬起了头。

睿佟瞥了她一眼,轻道:“我真的没主动吻其他女人,是那醉猫扑上来,被迫吻上的。”

“嗯。”

“你不相信我?”

“如果你是我,会信吗?一个大男人,被强吻吗?”

睿佟无奈地低声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被吻,已过去许多天了。若欣自问没这能耐追究那么多天,那么啰嗦。所以她转了话题,问道:“你说你已经接受我了?”

睿佟有点害羞地嗯了一声。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接受我的。”

睿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不起,没预先通知你。”

“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睿佟瞧着她,羞涩地低语:“女朋友,可以吗?”

若欣得理不饶人,嘿了一声,说:“你说女朋友就女朋友,你都没问我是否同意呢?”

睿佟会意地笑笑,说:“谢若欣小姐,请问你愿意做安睿佟的女朋友吗?”

若欣瞧着他,忍住笑意,靠过去,想吻他。

但是,出人意料地是,安睿佟本能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急道:“不行。”

若欣愣住,望着他,半响,才拉开他的手,冷道:“我都没法强吻你,其他女人却做到了,你说我能信吗?”

睿佟有点焦急,头开始出汗,诡辩:“熙熙在这。”

“他睡着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只不过就一个吻,你竟然紧张成这样,还要拒绝我?”

想了想,若欣脸皮够厚地说道:“难道你怕刹不住车?”

睿佟被这女人的开放弄得非常难堪地咳咳两声,良久才道:“今天不行,以后吧。”

若欣可怜兮兮地瞧着他说:“我只是想吻一个而已,今晚也不行吗?”

睿佟面有难色地瞧着她,想着女人,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若欣见他,似是很多顾虑,不禁起火。

睿佟见她撅嘴不开心,努力鼓起勇气想去吻她,但想起几天前的难受,以及如今旅行在外,便打退堂鼓。

最后紧差一线之距离时,他一头埋在若欣的颈窝上,喃道:“若欣,我那个,有点心理障碍。。。。。。”

若欣见他缩头乌龟,早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把他推开,对他的低语根本没听到。

若欣把他推出床外,继而蒙头大睡。

安睿佟甚觉内疚地摇了摇她,她转个身,用背对着他。

睿佟无趣地回自己的床睡觉。

翌日,若欣再度与睿佟冷战,决计不理会这男人。

谢若欣到A国做访问学者的申请批了下来,当她搞好签证,买好机票时,她与睿佟的关系时好时坏,尚未进入佳境。

临出国的三天前,若欣接到了张树仁的电话。

“若欣姐,你赶快来杭州,闵兴舅公病危。”

若欣收拾了一下,便冲出门口,准备赶去机场。

刚巧遇到安睿佟由外面回来,见她一副打算远行的装束,出于关心,问道:“去哪,这么急?”

若欣等待电梯之余,才忧心忡忡地说:“杭州。”

睿佟眉一皱,不满地哼道:“杭州,又是去见那老头?”

若欣瞪了他一眼,哀伤地说:“他病危。”

睿佟顿时哑口无言,拉起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

平时他都会小心地避开她的戒指,因为他不想看些莫名其妙,科学也没法解释的图像。

但今天他的玉佛坠子刚好与若欣的脸相碰,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脑里随即出现了古装图像。

安睿佟要推开她,但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不肯放开,因为随之而来的图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好奇心大起。

夜寒如水的夜晚,灵堂内,放着一个棺木,里面躺着芸儿的尸身。穿着丧服的张生在棺材前的地上,铺了一张席子,此时他正在席子上打着瞌睡。

身穿白衫的樊一航从屋顶跳了下来,脚步轻地像猫,敏捷地走到棺木前,开盖,拿走了芸儿手中的岫岩玉。

瞧着睡着的张生,一航低声说道:“笨蛋,明知我的咒语无法可解,还要滴自己的血进来,弄脏我的玉块。”

捏紧了玉块,想到因为张生的血,会让他和芸儿在来世相爱的道路增加很多曲折,他就不愤。

ps:你相信因果吗?

190、樊一航的代价

樊一航眼露凶光,自语道:“既然我君子的给了你们一个安静的今生,你却不给我一个顺意的来生,那你的来生也别想好过。”

他复又在玉上滴下自己的血,喃道:“你们即使相遇,我也要你们有缘无份,永远都不能在对的时间里遇上。我要你来生孤单一世,无论哪个女人都得不到。”

谢若欣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安睿佟,哀伤地说道:“你让我和他不能一起,不就行了吗?你为什么这么狠,要他孤单一世,你知道他现在一个在老人院多可怜吗?”

睿佟心情复杂地看着她,说:“那是樊一航,我不是他。”

若欣怒道:“那是你的前世,你怎能不认?他滴血已经要付出代价,你为什么要让他更惨,你明知道他根本毁不了你的咒语?”

睿佟摇摇头,冷静地说:“我不是樊一航,但我想他应该已经默默地守了芸儿一生,否则不会在她死时出现。对于张闵兴,我很遗憾,他这生错过他所爱的。可我想这不是咒语的问题,是他的性格问题造成的。”

若欣抹掉快流下的泪水,哽咽道:“我都不懂你们两个,下什么血咒?凡是下咒者都得付出代价,闵兴的代价我虽然不知,但现在已看到了他的一生,孤独终老的代价。你呢,你又得付出什么代价?”

睿佟难过地看着她,他想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代价。

此时,电梯门开了,若欣望了他一眼,果断地冲进了电梯。

张闵兴曾经跟张树仁交待过,若他再度发病,不准送去ICU,所以现在树仁根据他的意愿,只能送去急救室,尽人事地进行抢救。

经过医生的抢救,他暂时清醒过来,但治标不治本的结果, 就是他撑不过这两天。医生帮他打了强心针,他才能勉强撑到若欣到来。

谢若欣赶到医院的时候,张闵兴正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每吸一口气都很艰难。

她满头大汗地冲到他床边,捉着他的手,大声地喊着他,把快昏迷的他摇醒。

若欣哽咽着:“闵兴,我是若欣,我来了。”

闵兴颤颤额额地脱去吸氧用的口罩,低声道:“若欣,我不舍得你。”

“嗯,我也不舍得你,不如我们送你去做手术,好吗?”

闵兴轻轻地摇了摇头,想了好一会才道:“若欣,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还会再允诺下一生吗?”

想起了她轻率允诺下一生给樊一航,而令三人这生都痛苦的结果,若欣摇着头,坚决地说道:“不,我不会再允诺下一生给任何人。”

闵兴惨然一笑,他的呼吸越加之困难。

若欣却因为沉浸在自责中,没细心地看到他的变化,接着说:“因为我的允诺,我害了你,害了他,也害了自己。闵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闵兴回光返照地眼睛一亮,怜爱地抬手去摸她的脸。若欣随即抓着他的手,把脸靠在他掌心里。

没过多久,若欣无助地看着他闭上双眼,双手无力地垂下,她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她脑里闪过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细节,他带她回家,陪她游西湖喝酒,陪她做电梯实验。。。。。。,每个细节都让她感动万分。

闵兴说的对,对她来说,他属于1982年时的闵兴。是的,她的脑里装的最多的回忆就是1982年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临去机场前,张树仁急匆匆地找到了她,递了一本张闵兴写的日记给她。

他说,在老人院清理闵兴的遗物时,本来要把日记给冬昭,但不小心翻看了一页后,觉得这日记给她比较合适,便送了过来。

张闵兴的日记,若欣在机上边看边掉泪。

看到了他对含笑的感情,是今生难忘,此生没别的女人能再打动他的心时,她为之心酸。

太痴情,就是傻,她都变心,不爱你了,你还把她放在心上干嘛?那不是变相地自我惩罚吗?

看到了他对冬昭的感情,她很生气。

张闵兴这个博爱的男人,到处留情,到处撒放他的善心,偷了别人的心而不知的笨男人。

对冬昭,他很矛盾。由字里行间,她看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为了顾全溯恒,他完全断了自己考虑冬昭的想法。

如果没有溯恒,她相信,张闵兴一定会留住冬昭,不会让她嫁作他人妇。

也许,安睿佟并没说错,孤独终老更多的是因为闵兴的性格造成!

若欣本想放下日记,却在最后几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心情紧张地看了下去:

“我以为自己的心已死了,不会再爱任何人,却没想到一个小我大约40年的女人,竟然令我怦然为之心动,她就像是我等了很久的人一样,让我觉得心踏实了。”

“谢若欣,让我看到了我们前生的关系,夫妻的关系。其实,我不相信,但想想,我能对她一见钟情,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们曾是夫妻,才会让我对她有这样的感情发生。”

“每晚,我都坐在电脑前等待她的出现,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搞网恋,我几乎以为这就是我的黄金恋。但若欣心里只有安睿佟,我怎能有这些奢想呢?”

“我又老身体又差,即使真的让我追到她,也没法陪她到老。如果我死了,丢下她一个人孤伶伶地过后半世,多可怜。我不愿意让她尝我现在这种孤寂的老来生活,所以我宁愿默默地去爱她。”

“我期望这辈子她能和安睿佟一起,上辈子的樊一航是否也像现在的我一样,那么孤寂地过完一生?”

。。。。。。

谢若欣把日记捧在胸前,哭了很久,快下机时,她才抹去了眼泪。

到了家门口,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若欣边打开屋门,边接起电话。

紫璐焦急地说道:“若欣,听我说,有件紧急的事告诉你,你得冷静听着。”

若欣愣了愣,心想这世上的事估计没比死人更严重,更紧急了,所以她说:“没事,我很坚强,你说吧。”

“昨晚熙熙跟道铠说,说,说安睿佟是性无能。”

“什么,你说安睿佟什么?性无能?”

191、不后悔

“真的,所以安睿佟结婚几年就与他前妻分房了,后来还离婚了。为了熙熙,离婚的事他们一直瞒着没说出来。”

若欣甚是激动,站在家门口,大声说道:“你别那么白痴,好不好?如果安睿佟那方面不行,他们怎么能生熙熙出来,除非熙熙不是他儿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真的,信我,熙熙说听见他妈妈叫安睿佟去看医生。你不信,你直接去问安睿佟本人。你想想,如果不是他那方面不行,他怎会连吻你都不敢?”

若欣想到了樊一航的血咒,想到了他要为之付出的代价,没想到这代价竟然是性无能?

这时,身后传来一把冷清的声音:“你说什么?”

若欣身子僵住,她认出了那熟悉的男声,顿觉头皮发麻,悄悄地把电话挂断。

“你刚才说什么?”

安睿佟的怒气逐渐上升,已到了快压不住的地步。

若欣硬着头皮,缓慢地转身,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坦白地问他,怕他自尊心受伤,不问,她的心不安。

睿佟咬牙切齿,似乎想吃了她,一步步地逼近,进了门,脚向后一踢,把门关上。

谢若欣睨了屋门一眼,他听到了她的对话?所以要关上门跟她算账?

她不断地后退,沿路被椅子绊了几次,狼狈地往后躲,直到房门前停了下来。她实在是没路可退了,再退她就得跳到床上了。

倚着墙,睿佟的脸靠了过来,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也飘了过来。

看到他眼里的怒气,还有一丝受伤的味道,若欣终于忍不住轻道:“你真的是什么方面不行吗?”

睿佟寒着脸,说:“你说清楚点,是哪方面?”

若欣涨红了脸,很尴尬,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性,是性,你是不是性无能?”

睿佟握紧了拳头,喊道:“妈的,谁跟你说我性无能?你竟然还站在门口大喊,是不是让邻居都知道我性无能,你就很开心?”

看到他如此激动,若欣的心一凉,他过去那十几年的婚姻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视他的怒火,她哽咽着说道:“你真的性无能?”

睿佟脸白了,本要发火,却在瞧见她眼里的泪水时,呆了呆,哑着声音问道:“你介意?”

若欣点点头,然后想起这会令他误解,又慌乱地摇摇头,说道:“不,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无性婚姻,只要你跟我一起,我不需要过夫妻生活。”

安睿佟既高兴又心疼地瞧着她,像做出重大决定一样,吻住了她的双唇,边低喃道:“你别后悔。”

若欣被他堵住了嘴巴,想说她不后悔,却说不出口。

他的吻就像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她几乎窒息。好不容易地,她终于逮到机会回应他的热情,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谁知道,安睿佟瞧见她那纯属的吻技,有点生气地决定小惩大诫,吻猝然变成了轻轻地啃咬。

因为疼,若欣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这呻吟就像催化剂一样,让本来还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安睿佟,顿时失控。

他瞥了那张大床一眼,突如其来地把若欣抱起,往床上丢去。

她的吻,本来就像罂粟,让人沉迷无法自拔。他以为他能中途刹车,潇洒地离开。但是,现在他欲罢不能,决定豁出去了,就让他再上吐下泻一次吧。

这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好吧,他心甘情愿,感觉就像牺牲一样壮烈!

若欣被他丢到床上,有点震惊地不知究竟怎么回事。难以相信,他不是性无能吗?他不会是想拿她做实验品吧?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睿佟已压了下来,吻像雨点一样急切地在她身上落下,他的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

她躲得了吻就躲不了手,不知何时已被褪去衣服,分开了双腿,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脑中闪过紫璐在山上说的话,套套,呜呜呜,她怎么不接了紫璐那个套套?

她情急地喊道:“睿佟,不要。”

她还没心理准备,还是第一次,拜托,不要那么急切!

可是,安睿佟就像只饿狼,早就当她的话是欲拒还迎。

若欣还没来得及躲开他,已疼得啊了一声,全身缩了起来。

睿佟僵了僵,充满歉意地瞧着她痛苦地咬着牙忍耐。

她的吻技这么纯熟,她年纪也不小了,对那些事又说的那么坦白,他以为她早已经历无数次了。

睿佟沙哑地低声道:“第一次吗?”

若欣羞涩地嗯了一声。

睿佟充满爱怜地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温柔得不再让她感到疼痛。即使他需要的是激情,释放他的能量,但他忍耐了下来。

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他不要她疼!

谢若欣以为美好将从这里开始,但是安睿佟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意外。

全身放松地趴在若欣软绵绵的身上,安睿佟累得快要睡着之际,猛然醒起一会接踵而来的痛苦,他就想立即走人,不想在她面前狼狈不堪。

他在她耳边说了声“对不起”,便迅速地起来穿衣走人。

谢若欣不由得急道:“安睿佟。”

睿佟却不理她,带上房门,到了客厅。

若欣见他道声对不起,就起身关门离开,以为他是要逃避责任,气得拉被子盖头哭了起来。

睿佟开了屋门,在那愣了好一会,才对着房间的方向说道:“等我,明天见。”

躲在被子里哭的若欣根本听不到他说的那番话。

哭了许久,也没见到他再度进来。若欣起床,穿衣出来,发现安睿佟根本早已离开,气得大骂:“安睿佟,你这个混蛋,懦夫!”

这晚,谢若欣与安睿佟都没睡觉。

若欣忙着收拾行李,准备一早赶去机场。

这一走,将是两年,所以她不敢睡,她怕安睿佟来拍门时,她睡着不知道。

眼睁睁地等,等到天亮,她要走了,睿佟仍然没出现。

睿佟穿上衬衫,也没扣上扣子,敞开胸膛,便冲回自己屋里。

一回到屋里,他便直奔药箱,一轮翻找,仍然找不到止痛止呕泻的药。

熙熙听到吵声,揉着双睡眼,从房里出来。

熙熙看到安睿佟衣服敞开,胸前几道抓痕,脸上到处是唇印,蹲在地上忙乱地翻着药箱,他甚是惊讶:“爸爸,你怎么了,这是伤还是。。。。。。?”

192、命定的女人

睿佟低头瞧瞧自己的一身狼狈,恼羞成怒:“你滚蛋,多管闲事。”

怎么也找不到药,睿佟的心有点慌乱,挠了挠头发,有点茫然地看向熙熙。

熙熙被他怒骂了一声,此时乖巧地站在旁边,甚是担心地瞧着他。

见安睿佟看过来,他才呐呐地问道:“爸爸,你找什么药?”

睿佟无奈地答道:“保济丸和止痛片。”

自熙熙懂事以来,他从没见过爸爸如此担忧和无助,他想了想,自告奋勇说道:“我现在下去药店买吧。”

睿佟瞧了他好半响,内心挣扎一番,才无奈地点头说道:“快去快回。”

说完,他在裤袋里掏了100块塞到熙熙的手里。

熙熙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紧张地冲了出去。

熙熙走后,安睿佟有点疲累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洗澡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吻痕、唇印还有抓痕,狼狈不堪。老天,这个样子,竟然给熙熙碰到了,他以后父亲的威严还能有吗?

冷水从头淋到脚,把他心头的烦躁不安洗去,他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匆匆地洗完澡躺上床,准备迎接他那个类似于小孩秋季腹泻的痛苦。上吐下泻几天,再加上肚子痛,真不懂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怪病?

夏虞是他的高中同学,是心理医生。她研究他的病已有一段时间,但也是没法解决。

结婚前,他以为是偶然,因为吃错之类的问题。但他结婚后,这怪病一直没消失过。最终他和前妻因这怪病都变得害怕夫妻生活,他们那本就没什么爱情基础的婚姻又怎能不破裂?

回忆着那段痛苦的婚姻,他不由得害怕和若欣的未来。明天,他该怎去面对她,告诉她,他们以后的艰难?

当然,如果她要的不太频繁,他的身体还是能忍耐一下!

刚好这时熙熙敲门进来,看见安睿佟贼笑,熙熙顿时松了口气,笑道:“爸爸,你笑什么,好像有阴谋喔?”

安睿佟笑看了他一眼,接过递来的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去睡吧。”

“爸?”熙熙不是很放心,想留在他身边。

“去吧,我自己能应付得了。”睿佟拍拍他的手,让他离去。

他想通了,他相信他和若欣能一起面对这怪病,不会因此分开的。因此,他便坦然地躺着,准备接受将要到来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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