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犹自可,一说,若欣又羞又怒,敲了他头顶一下,嗔道:“我现在吃亏,你还说不公平?”
睿佟傻笑了两声,说道:“姐,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睡着了,手也能自动发功?”
若欣望望自己的双手,又瞧瞧他,不信地问道:“真的吗?”
睿佟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这时兴致来了,说道:“来,再试试。”
睿佟笑着伸手给她,她把手掌贴上他的,试了半天,也没任何感觉。
两人都有点奇怪,为什么只有他发病,她的手才会适时的启动超能力呢?
两人望着那双贴在一起的手掌,静默着,怪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产生,两人像触电地赶忙缩回自己的手掌。
感受着彼此的柔软与粗糙的皮肤,还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心跳因此而加快,有点茫然地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的手,不明白怎会有莫名的情绪产生。
睿佟首先回复正常,问道:“姐,你昨晚喝了很多酒吗?”
“嗯,昨晚和闵兴一起吃饭喝酒,不知不觉喝醉了。”
睿佟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姐,以后别和其他男人喝酒,你这么烂的酒量很容易出事。”
若欣笑笑,说道:“放心,我不会随便和人喝酒,闵兴是信得过的朋友,我才会没节制地喝酒。”
“你觉得闵兴值得相信吗?”
“睿佟,我觉得你对他有偏见。其实,你也有这么大,我想,你该学会和各种不同的人,包括你不喜欢的人打交道,而不是敌视这些人。”
睿佟不大愿听,说道:“姐,你又来说教了。”说完,他起来出去,边走边说:“起来吧,今天我做早餐。”
若欣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嘴巴。
餐桌前,吃着睿佟做的鸡蛋汤面,若欣才叹道:“我又发现你另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
“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
“嘿,我又不是女人。”
两人笑话了一会,若欣才正经地问道:“睿佟,奶奶是不是姓樊?”
“是的。干嘛?”
“昨天有位大婶找她算命,奶奶会算命的是吗?怎么平时不见她帮人算命?”
睿佟的脸色沉了沉,说道:“奶奶会算命,但我们都不喜欢奶奶帮人算命,家里还过得去,不需要她用这个去赚钱养家。”
“哦!你不喜欢算命,还是不相信算命?”
“两样都有。”
“你有没想过,那是一种术数,留传了几千年,自有它的道理。人们无法从科学上解释,不等于它就是迷信。”
“姐,你也相信吗?我没想到你是迷信的人。”
他的年轻气盛,偏执地认为算命就是迷信,让她觉得有点无可奈何。
在她眼里,科学的未必科学,不被科学证明的,未必不科学。
她不排斥算命,但她不会为了算出来的结果而认命。
为了缓和气氛,不再在不同意见里纠缠下去,若欣又问:“奶奶什么时候回家,睿佟?”
“下周吧。对了,今天,我爸妈会回来吃晚饭。”
若欣呆了呆,望着他,静默了半响,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睿佟,我今天有事要出去,所以我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
睿佟听了,蹙着眉,说道:“你是怕见我爸妈吧?每次,我爸妈回来,你都会找借口上街。”
若欣尴尬地笑笑,低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若欣抬头,却发现睿佟一直瞧着她,眼里有少见的温柔和心疼,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睿佟温柔地望着她,说道:“其实,我妈妈早就找到她的钱包,只是碍于面子,没跟你提起,也没跟你道歉。”
“是吗?她怎找到的?”
“在她朋友那里。难道你没有发现她对你的态度好了很多吗?”
若欣苦笑,心想:“她对我好,只不过是觉得我有可用之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你铺路而已。”
若欣牵强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睿佟的说法,不想他难受。
看到她眼里的不赞同,但嘴巴上却不和他争辩,为她那种息事宁人的体贴做法而感动。
忽然,他想说服她,不想她和自己妈妈闹矛盾。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在乎,她和他家人的关系。
若欣临出门前,担心她未回家前,睿佟又肚痛,便说道:“睿佟,你得好好留意自己的身体,你碰过什么食物,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然后肚痛。我想这些应该都有共同点,有规律可循的,我不可能做你一辈子的私人医生,有天我总要离开这里的。”
睿佟望着她,本能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不准你离开这个家。”
若欣眼睛湿润,感动地说道:“傻小子,我又不是你家人,我不能总赖在这里不走。”
“没人赶你,你可以不走的。”
她拨了一下他额前挡着眼睛的刘海说道:“但我总得嫁人,难道你要我在这里做老姑婆?”
说完,若欣拉开门下楼,没听到睿佟在后面情不自禁地低喃:“那你嫁给我,就不用离开了。”
说完,睿佟自己也傻眼了,怎么会想到娶这个傻女人呢,肯定是疯了!
谢若欣离开没多久,睿佟爸妈就到家。
睿佟爸从工厂里跳了出来,自己做老板,卖女装衣服。睿佟妈则继续呆在工厂,保证家里的稳定收入。因此,他们现在比以前更加的忙碌,回家的时间更少,以前尚有假期可言,现在恨不得一年365天都去上班,看着那个档口。
睿佟妈的衣着打扮也跟着时尚起来,人仿佛年轻了十多年。浓妆艳抹,大红大紫的衣裙和7分高的高跟鞋,衬托出中年女人的成熟魅力。
此时,一进家门,发现奶奶不在家,睿佟妈冷淡地问道:“奶奶呢?”
“回老乡了。”
睿佟妈惊诧地问道:“老乡?什么时候回去的,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055、女大三抱金砖
睿佟妈很紧张,因为奶奶离开,岂不是睿佟跟若欣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吗?那岂不是很容易着火吗?奶奶怎能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家,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呢?
旁边的睿佟爸,见她不高兴,就解释:“妈妈上周跟我提过,我忘了跟你说一声。”
睿佟妈怒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有点不自然地犹豫道:“睿佟,你和若欣没怎么样吧?没吵架吧?”最好日吵夜吵,那就绝对不会产生火花了。
睿佟误会了她妈妈的意思,不满地说道:“妈,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会无理取闹找若欣姐吵架的。”
惨了,惨了,那听起来感情似乎还不错呢?这还真让人头大!想那谢若欣,都27岁的老姑娘,比自己就小那么10来年,她和她都快可以称姐妹了,怎能让她当她梅琴的媳妇?如果有朝一日睿佟真的喜欢上若欣,那她得强烈反对,对她儿子来说,那女孩年纪太大,真的不适合。
即使他们现在一点苗头都没有,只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他们这样相处会迟早出问题。
睿佟妈心虽这样想,表情却平静无波,像放心地说道:“那就好,你能这么懂事,妈妈就放心了。”
睿佟笑笑,就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妈妈说一,他绝不会怀疑是二。
睿佟妈想等若欣回来,好观察一下他们两个相处的情况,不过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回来。看看挂钟已经8点了,他们还得赶回去忙档口的事情,不得不起来离开。
睿佟妈万分不放心和不舍得的拉着儿子的手,叮嘱了一番,见妈妈这样,睿佟干脆送他们下楼,到了街口方才分手。
睿佟还没走远,睿佟妈仍站在原地,就已开始发飙:“安遂雄,你明天去把奶奶找回来,告诉她,必须要让谢若欣搬走,不能再让她住在这里。”
睿佟妈是被她自己那丰富的想象力所吓到,她越想越怕,觉得事情可能很快就会发生,所以她要尽早出手,把所有可能发生的苗头按下去。
听到妈妈这番话的睿佟忍不住停住了脚步,望着父母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妈妈对若欣的成见这么大,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那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若欣离开,心里忍不住对若欣又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这时候,睿佟爸皱了皱眉,他并不赞同梅琴的做法。他能理解***想法和心情,奶奶是孤独的,还要照顾睿佟,很累。现在,作为儿子,他根本没时间陪奶奶或照顾她。睿佟虽在奶奶身边,但毕竟是小男孩,还不大懂事,也比较粗心,哪及得上一个大姑娘照顾奶奶呢?而且,他阅人无数,经过那么多风浪,看人一向很准。从第一眼,他就知道谢若欣这姑娘很单纯,没什么心机,所以他很乐意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帮忙在家看着奶奶和睿佟。
“梅琴,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我还是那句,你想得太多,睿佟怎会喜欢上一个比他那么多的女人呢?再说,如果真的他们走到一起,也未尝不可,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
056、我只碰一碰
“抱什么金砖?等那女人老了,我儿子还很年轻,那这日子怎么过下去。我不管别人抱金砖,反正我儿子不能抱金砖。”
睿佟爸叹了口气,她的顽固他是知道的,他的口才一向比不过她,和她怎么争辩,都是她赢。只是这事,关系到他妈妈的感受,他不想为了妻子委屈自己的妈妈,所以这事,他只能假装忘记。
谢若欣在办公室呆了一天,看了整天的书,琢磨着睿佟爸妈离开的时间,等到现在才回来。
没想到在街口就遇上他们,幸好她及时发现他们,他们又刚好顾着说话,没看四周,所以没发现她。
她迅速地侧身躲在暗处,被迫偷听他们的谈话,因为睿佟妈说话实在太大声了,想不听都不行。直到他们离开了,她才继续往前走,却没料到遇到仍站在原地发呆的安睿佟。
那刻,两人都有点尴尬地望着对方。睿佟有点惊讶父母刚一离开,她就出现,情不自禁问道:“你看见我爸妈了吗?他们刚刚离开,之前一直说等你回来。”可是,他没听到爸妈跟她对话啊,如果见到了,不可能一个招呼都不打的?
若欣不想让他知道她听到了他爸妈那番对话,所以眼神有点闪烁,撒谎道:“我没看到,他们刚走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等我,如果知道,我肯定会早点回来。”
但是,睿佟的观察力何等之强,他没忽略掉她眼神中的那一点慌乱。他们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到,前后相隔一分钟都没有。这女人,偷听到爸妈的话了,还要在他面前装若无其事。
若欣有点拘束地与他并排走着,中间的距离比往日都要大,她不想造成误会,也不想真的发生姐弟恋,所以这距离还是适当拉大的好。睿佟妈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她也觉得该防范发生姐弟恋的问题。
沉默的气氛让人有点压抑,睿佟温声地问道:“姐,吃了饭没有?”
若欣有点冷淡地说:“吃了。”
从他爸妈刚才那句开始,她决定以后对他冷淡点。其实,她也有点困惑,第一次与他爸妈见面,他妈妈就提过姐弟恋的问题,但她丝毫不介怀。这一次,当她再次听到她妈妈反对的时候,她的心莫名地有点沉重,甚至很介怀她妈妈的话,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姐弟恋会发生一样。
难道是这几天他们相处的太融洽,所以连她都有点犯迷糊吗?
若欣没再多余的话,两人又在沉默中回到家,彼此都似乎想把距离拉大,好证明大家关系的清白。
睿佟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出来,问道:“姐,糖水你煮的吗?怎么好像有点酸味?”
若欣没上心,说道:“是的,我昨天煮的,还留了一些给你吃。糖水是甜的,怎会酸呢?”
“可是,我现在吃起来有点酸,味道闻起来也有点怪。”
“什么?那糖水你昨天没吃吗?留到今晚还能吃吗,这么热的天气?”
说着,她冲到厨房门口,看着睿佟拿着那锅糖水在喝。她紧张地一手抢过那锅,一嗅,都变质了,又酸又馊。
“老天,安睿佟,你脑袋有问题吗?连糖水变质了,都闻不出来吗?”
睿佟有点委屈地道:“我也觉得它应该是变质了,但我想可能是广东糖水的特点。”
若欣一手把糖水倒掉,气道:“你去死吧,你简直是污蔑我们广东的食品,我们的食物有那么恐怖,那么难吃吗?”
睿佟低声道:“我哪知道,出自你手的广东食物,除了汤,没哪样是能入口的。”
若欣这次耳尖的听到了,怒气腾腾地指着他,你了几声,始终骂不下去,谁叫自己鲜少进厨房煮饭呢?
想到他不知已吃了多少糖水下肚,忘掉愤怒,又急着说道:“你快去抠喉咙,把糖水呕出来,别把身体给吃坏了。”
睿佟抠了几回不行,不肯再试。若欣要他吃保济丸,睿佟说没事,不肯吃。若欣只能无奈地愁眉苦脸看着他,他去到哪,她就跟到哪,生怕他立即就发病。
过了一个多小时,睿佟开始闹肚子疼,却很淡定地说:“姐,借你的手。”
不过这次,若欣的手完全不起作用,也没发出一股暖流。
若欣忍无可忍,压着他去了医院。
半夜才回到家,睿佟一沾床就睡着。若欣则是内疚地半步不离,守在他床边整晚,不敢入睡,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个小孩的睡着。
凌晨,若欣趴在床边,终于体力不支睡着。
睿佟这时却醒来去拉了一次肚子,虽然手软脚软地,仍然把她搬上了床内侧,自己却睡在外侧,思考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肚痛,辗转反侧睡不着。
谢若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睡在睿佟的床上,内心有点不安。她转个身,却发现睿佟躺在身旁,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不知醒来有多久,看着自己有多长时间了,她刷地一下脸红,嗔道:“好好的,你搬我上床干嘛?你自己生病,还那么多事?”
睿佟看着她脸颊升起的两片红晕,内心赞叹着她此刻的娇美,却没理会她的话,认真说道:“姐,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我每次碰完雾雾,我都会肚痛。而你的手,只治那种痛。”
若欣给他说的一头雾水,问:“碰完?”碰完的意思是上床吗?如果是,那应该疼的是雾雾吧?怎会是你这个大男人,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睿佟见她疑惑地眼神,有点尴尬的解释:“意思是我每次吻完雾雾,回来我都会肚痛。姐•;•;•;•;•;•;”他停顿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道:“因为你能治我这种肚痛,我在想,如果我吻你,你说我还会肚痛吗?”
若欣捂着嘴,瞪大眼睛望他,觉得此时的他,有点像怪物,想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还是,他根本就色狼,在找借口?
睿佟见她像防狼的样子,轻笑道:“姐,让我试一下,行不行,我只轻轻碰一碰?”
057、玉发亮
若欣仍然捂着嘴,气道:“不行,这没得试,你去找别的女孩试吧。神经病,我的吻,怎能给你随便试,你脑袋肯定给拉肚子拉坏了。”
睿佟也没勉强,毕竟这是接吻,这该是恋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姐弟怎能随便接吻?
只不过他想了那么多天,才终于明白他肚痛的原因——接吻而引起。这些天,经过他和段泰泓的肚痛,他才明白若欣的手只拿来赶走雾雾的口水。那他是否也不可以吻其他女孩,还是只是不能吻雾雾?或者是,若欣的手是驱赶他身上所有女孩的口水?亦或是他只能吻若欣?
越想他就越好奇,越想早点知道结果。
他带着点困惑,带着点笑意看着若欣,但在若欣眼里,此刻的他,真的如同一只大灰狼,她呢,笨得够可以,还躺在他床上。所以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敢动。她想,论力气,她肯定不如他,如果他现在霸王硬上弓,她可能没法抵抗呢?
所以,想着想着,她眼里流露出一点惧意,身子情不自禁往后缩,紧靠墙上。
安睿佟见状,哈哈大笑,笑完才道:“姐,你怕了?你放心,弟弟我不至于这么没品。”
说完,他起床出去继续拉肚子。虽然吃了药,但是,仍免不了拉几回肚子,方可病好。
谢若欣怔怔地看着他离开,半天才回神,松了一口气。还好,算是遇到了一个好孩子,不是色狼!
抹了把汗,起床,去到客厅,见到他手软脚软的由洗手间出来,又不禁自责。虽然对刚才他提出的要求仍有尴尬的感觉,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瞧着他说道:“我下去买点早餐上来,你先回房里休息一下。”
他斜躺在床上,见他拉得手都在发颤,她只好端着碗,喂他喝粥。一边喂着他,她一边内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喝那些变了质的糖水。”
想想又有点不愤,骂道:“你怎么那么笨,这么难喝的糖水都喝下去?我平时做的东西不可能像昨晚那些糖水那么难喝吧?”
睿佟喝着粥,假笑两声,不答。若欣又难过地求证道:“我做的真的那么难吃吗?”
睿佟见她低声下气,满脸委屈,不觉摇摇头,笑道:“不难吃,没味道而已。这次是我疏忽了,这么大味道的糖水,怎么可能是出自你的手呢?”
若欣忍不住轻捶了他的臂膀一下,嗔道:“死臭佟,还取笑我?”
睿佟轻啊了一声,反握着她的手,撒娇道:“姐,我都拉得全身没力气了,还打我?”
若欣挣脱了他的手,又继续喂他。
几天之后,谢若欣下班回家。
尚未开门,已闻到菜香味。她人尚未进屋,已兴奋地大喊:“奶奶,是你回来了吗?”
***面容有点疲惫,有点心事,但还是在听到若欣的声音时,开心地回道:“若欣,回来了啊?我和睿佟都在等你吃饭呢。”
一见到奶奶,若欣已开心地拥抱她,边说:“奶奶,我们都好想你。”
“是吗?我也好想你们。”
见她一脸疲态,若欣关心地问道:“奶奶,你什么时候到家的?累的话,先休息一下,这些事情可以等我去做的。”
奶奶满意地呵呵笑,然后说:“这顿不是我做的,是睿佟今天刚好也提早回来,他做的菜饭。”
若欣有点疑惑地看看他,心想:“前几天,他做的饭菜好像没那么香,怎么今天的饭菜看起来特别的可口?”
睿佟见她一脸疑问,笑道:“怎么,不信是我做的?我今天考试,早结束,所以提早回来了。”
若欣不予评论,哦了一声,便拉着奶奶问长问短。
三人吃完饭,便聚在一起话家常。
睿佟问道:“奶奶,这次回去干嘛了?”
奶奶瞧瞧他们两个,过了好一会,才接道:“回去看樊家的祖训和家谱。”
睿佟和若欣都愣了愣,有点好奇地看着奶奶,等她的解释。
奶奶,这时拿出怀里的岫岩玉,对着睿佟说道:“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出生的头几天,这玉里的血色发亮?”
058、难道是他们的某一世
睿佟点了点头,却不是很明白奶奶究竟想说什么。
若欣却觉得自己遇上神秘事件了,顿时来了精神,望着他们。
奶奶这时像说故事似的,说道:“祖训里曾经说过,这玉是等待它的主人,祖宗要我们保管好这玉。哪天,它的主人出现时,它就会发亮。”
若欣这时插嘴问道:“奶奶,你的意思是说这玉的主人是睿佟吗?”
“嗯,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我一直是想等他长大再给他的,顺便说这事。”
睿佟这时皱了皱眉道:“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前段日子帮你算了一下命,你可能会出现一点隠疾,而这需要一个贵人来帮你治疗。因此,我就卜卦找这个贵人,又顺手用了一点灵力,想把她引到你身边。但是,我不知道那个贵人究竟是谁。所以,我就回去找祖训,看是否有其他线索可得。”
奶奶这时心却在想:“我的寿限快到,睿佟这时却发现身体有病,需要贵人帮忙。我如果不使用灵力,引那个贵人过来,我怎死得瞑目?”
说完,奶奶又对着若欣说道:“若欣,你到来的时候,这玉也发亮了。这个,我可不明了,难道这玉有两个主人的吗?所以,当时我想,干脆把这玉做成两个饰物给你们。”
睿佟与若欣情不自禁彼此对望了一眼,不是吧?我们都是这玉的主人?我们能有什么干系?
睿佟则又多想了一层,联想到自己的肚痛,心想,难道她就是那个贵人吗?
奶奶这时接着说道:“祖训里只提到这岫岩玉等待它的主人,它是两个主人相见的信物。我在想,睿佟的贵人不知是否就是你,因为我引你来的时候,是借用了岫岩玉的法力。”
上次已看过一次这岫岩玉,与她的戒指相似,这次,她忍不住问道:“奶奶,能让我再看看这玉吗?我很好奇,我竟然是它的主人,这可能吗?”
奶奶把玉递到她手中,旁边的睿佟也想看看,便一手要拿那玉观看。
若欣与睿佟的手一起碰触着岫岩玉的同时,他们就像触电地震了震,然后脑海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一个古代的画面:“凉亭前,一名酷似谢若欣的少妇与一名酷似睿佟的年轻男子,两人的血分别滴在玉石上,少妇承诺下辈子跟他一起。”
当画面要转去下个画面时,若欣缩开了手,不肯再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一想到,她因为梦见他们俩个便来了这里,如果见到古代的睿佟,那等会就转去古代,那她这辈子还有完没完?
睿佟则是好奇地想继续看下去,但他发现,若欣不伸手一起握住岫岩玉,他是看不到任何画面的,现在他用一种很疑惑地眼神看着她,祈求道:“姐,伸手过来嘛。”
若欣看他就像个骗小孩的骗子,摇头道:“不,我不伸,我不要看这些根本与我们无关的东西。”
若欣把手藏在背后,有点恐惧地看着睿佟。
奶奶则是怜惜若欣的受惊,插嘴道:“睿佟,别逼若欣,她不想看就算了。既然与现在的事无关,与你的病无关的事,不看也罢。有些事知道的越少,人就活的越好。”
睿佟有点失望地望望奶奶,又瞧瞧若欣,才说道:“奶奶,既然这玉我和她都是主人,那就按照你上次的意思,把玉分成两个,我的做成佛像坠子,她的按照她的意思做成戒指吧。”
奶奶沉思了一下,说道:“也好,这样我就算完成了祖宗留下的任务了。”
顿了一顿,奶奶又说道:“睿佟,照理说,奶奶应该已经把能帮你的贵人引来了,可惜我还没法力知道她具体到了哪里。你自己多留意点,看谁跟你一起,能让你的隠疾好起来的,那么那个就是你的贵人。”
睿佟和若欣都愣了愣,大家都想,难道肚痛就是隠疾吗?这应该不被归类为隠疾吧?
若欣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糊涂了,实在听懵了,只好道:“奶奶,早点休息吧,今天坐车回来这么累。”
遇到这样的问题,比思考物理的黑洞问题还高深。实在搞不懂的若欣,决定早早的睡觉,什么都不想。
不过,睿佟却悄悄地来到她床边,问道:“你会是我的贵人吗?”
若欣忍着笑问他:“肚痛叫隠疾吗?你还有别的属于隠疾的隠疾吗?”
睿佟摇了摇头,若欣跟着也摇摇头,说道:“这些难明的问题别想了,你奶奶不会是算命走火入魔了吧?还是,你们的祖训有点问题?我怎么听你奶奶说什么灵力,法力,说得像魔法似的?”
睿佟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我跟你说,我奶奶那边的家族有点魔力,你信吗?”
若欣则笑道:“我信,是古代的巫师吗?”
“相当于吧,不全是。”
若欣好奇地又问道:“那你和你爸爸会吗?”
“不会,我们不愿学,奶奶也没兴趣教。”
“那岂不是失传?”
睿佟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不可惜的样子,若欣见了真想敲他脑袋,说他令到古文化没传承下去。但是,继而想想,会了未必是好事,才转而说:“我好困,我要睡了。”
看着若欣躺下闭上眼,睿佟有点无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着这玉为什么是他们共同拥有,难道那古代的景象是他们俩的某一世?
059、这份情谊如何报答
奶奶回来,生活又恢复正常,安睿佟没再那么疯狂地晚晚出去,甚至他连肚痛都消失了。谢若欣很是奇怪,但却不想深究这问题,她想这病的发生与她无丝毫关系,但一发作,就变成了她的责任,所以还是别问的好,就当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而睿佟爸妈那番话却始终记在谢若欣的心中,她与睿佟都不经意地冷淡着对方,都想保持点距离。在***眼里,他们仍是那对不合拍的姐弟。
回到学校,张闵兴最近情绪也比较低沉,也不大在办公室出现。若欣经常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闷了烦了,就跑去别的办公室那里说说话,或者跑去图书馆听蒋阿姨说点无聊的是非。
见若欣低声哼唱着她听不懂的歌曲,蒋阿姨忍不住问道:“小谢,你老家在哪?”
“广东。”
“广东?深圳吗?现在可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若欣摇了摇头,说道:“广州。”
蒋阿姨继续热情不减地八卦着:“广州也不错嘛,广东省会。你是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工作吗?”
若欣嗯了一声,对这些事她都不愿多说,怕说多错多。她继续昂着头,在书架前找着资料。
很显然,蒋阿姨完全忽略掉若欣此时的冷淡,有种非要满足她的好奇心不可的势态。她又继续问着:“那你现在住哪?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哎呀,一个单身女子不安全,不如在学校里申请住宿舍吧?这样省钱又安全。”
问了一长串的问题,方停下来,若欣连回答问题都没法插嘴。此时,听到她说宿舍,方才转头,惊讶地望着蒋阿姨,问道:“可以申请学校宿舍的吗?我现在住在亲戚家里。”
“是啊,你找张老师帮你申请,就肯定能成功。”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若欣则是开心地说道:“蒋阿姨,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去找张老师帮忙。”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赶着回办公室,好在下班前,见见张闵兴。
回到办公室,很意外地见到闵兴早已坐在那,喝着茶,看着资料。
闵兴一听到脚步声,早认出那重重的,拖着地面走路的人是她,一见她,便问道:“终于回来了?又去了图书馆?”
若欣有点惊诧又紧张地问道:“你在等我?有事是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事,我现在去做,还来得及吗?”
闵兴笑了笑,安慰道:“没事,没什么公事需要你去跑动。”
若欣这才安心地笑了笑,见到他那久违的笑容,她也松了口气。她打趣道:“难道你是有什么私事找我帮忙吗?要我教你追女孩吗?”
闵兴很有绅士风度地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才严肃地说道:“是你的事。”看见若欣不明所以,他又继续道:“你不是想做电梯实验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去做了。”
若欣望着他,他怎么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感动得不得了,激动地问道:“你不是告诉我,这半个月来,你就是忙着准备那电梯吧?”
闵兴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我先带你去现场看一下,然后你再想想,究竟这个实验还做不做,如果做,你确定一个时间给我。”
若欣愣愣地瞅着他,他竟然背地里为她做了准备工作,这份情谊她该如何报答?
060、不碰得女孩
看见若欣呆在那,不说话,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啦?不满意?”
若欣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情绪安定下来后,才说道:“什么时候去现场看?”
略一沉吟,闵兴提议:“现在,如何?”
若欣非常兴奋地说道:“现在?好啊!”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一辆摩托车前,闵兴递给她一个头盔。若欣接着那头盔,傻傻地问道:“这车你的吗?”
“嗯。”闵兴边回应她,边自己戴上头盔。
若欣看着那摩托车,又飞了一句:“你很有钱吧?这年代就是自行车都宝贝得不得了,你竟然能有台摩托车,你究竟是谁啊?大学老师不可能买得起一台摩托车?”
闵兴打开头盔的玻璃片子,笑道:“我有钱很奇怪吗?”
若欣腼腆地笑笑,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简单而已。”
闵兴从她手里拿过头盔,戴在她头上,说道:“一台摩托车,就让你联想那么多吗?”
若欣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闵兴摇了摇头,跨上车子,示意她上去。
谢若欣有点拘束地扶着车后座,闵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说道:“没地方扶,就抓着我的衣服,安全第一。”
若欣有点不习惯地轻轻抓着他的衣服。随着摩托车的车速加快,她不得不最后妥协地搂着他的腰。
想起睿佟,她说道:“先带我回家一趟,我跟他们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我。”
若欣上楼,没多久下来,坐上摩托车的后座。闵兴不经意地说道:“看来你与他们的感情不错嘛,你不回家,他们已经会担心你的安危。”
若欣笑了笑,想起上两回没回家吃饭,睿佟发她脾气,便说道:“还好吧,我算是好运了,遇到这么好心的人家。”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电梯制造厂门口,这里已经有一位高高瘦瘦,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等着他们。
闵兴见了他,点了点头,转头向后面的若欣说道:“这是罗总,电梯厂的厂长,未作厂长前是电梯研发主任。”
罗总只是与她挥了挥手,便说道:“走吧,那装置准备得怎样。”
他们三人直奔实验车间,这里有一座用于电梯行试实验的试验塔。看着这几乎有八层楼那么高的塔,若欣对这塔产生一种畏惧感。
罗总在旁边操控着塔中的电梯,闵兴则在旁边向若欣解释着:“我们将在外面控制电梯的行进速度,为了防止意外,到时候将由罗总负责控制开关•;•;•;•;•;•;”
若欣不断地点着头,她的心中有点乱,说不怕是假的,故意从高处冲下来,如果一个不小心,她将是粉身碎骨,别说回去,只怕阴间才是她去的空间。
闵兴感受到她的紧张,最后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若欣才感觉到他已没说话,只是瞧着她。若欣有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刚刚走神,没细心听你的讲解。”
闵兴严肃地说道:“我们尽可能做足安全措施,避免你受伤。但是,若欣,请你想清楚,有没必要冒这样的险,这是非常愚蠢的自杀行为。”
若欣呆呆地望着他,见她没反应,闵兴转头对罗总说道:“罗总,我和她先回去,等确定实验时间后,再跟你联系。”
拉着呆若木鸡的若欣回去,顺道在路旁的小食馆吃了一顿。若欣仍是安静得可怕,闵兴却没打扰她的沉思,他知道此刻的她非常矛盾。生死本就在一念之间,他也期望她能放弃那个疯狂的实验,别虐待他的心脏和她自己的生命。
木木地回到家,已经很晚,睿佟和奶奶已各自回房里。若欣洗完澡,仍然无精打采地回房坐在床沿,默默地想着她的电梯。
睿佟见她神情呆滞,几经挣扎,终究放心不下,进去她的睡房找她。
“姐,你怎么了?”
若欣瞧瞧他,没吭声,继续低下头。
睿佟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低喝道:“发生什么事了?”。
若欣挥掉他的手,不满地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
睿佟也很不满地说道:“我知道,所以才问你。”
若欣这才正视他,却不想多说,在她眼里,他始终是小弟弟,她还不习惯找他商量要紧事。
睿佟看到她眼里的意思,有点生气地,一把把她靠在自己肩头上,说道:“你不信任我,不想说就算了,那就借个肩膀给你吧。”
若欣想起来,不靠在他身上,他却很强势地,搂着她,非要她小鸟依人似地靠在他身上。两方对抗,最后若欣服输地,放弃挣扎,头埋在他颈窝,心想:“这臭小子,没想到还挺贴心的。”
许久之后,若欣笑道:“你不怕你那位误会,甩了你吗?”
睿佟则有点怨气地说道:“她早甩了我。”
若欣抬头,把他推开了一点,问道:“你说真的吗?怎会这样?”
睿佟有点负气地低着头看她,气道:“她嫌我老肚痛,身体不好,就甩了我,你开心了吧?”
“你失恋,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不是很想我失恋吗?”
若欣丢给他一个白眼,说道:“神经病,我有那么变态,缺德吗?”
许久,睿佟才有些烦躁地说道:“姐,问题是我和她分手后,我就没再肚痛过,难道接吻会造成肚痛的吗?”
“说你是小孩就是小孩,接吻怎会肚痛?”
“姐,我想吻你,你吻过没有?”
若欣憋着笑,摇头道:“你甭想,除非哪天我们相恋了,或许我会肯给你吻。”你那点傻心思,别想得逞。她已经不怕他了,她认为眼前的他纯粹是说,不会动真格,她确信。
“姐,你说我会不会是碰不得女孩?”
061、默契
“睿佟,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还是该说你神经有点问题?”
“姐,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思考好久了,所以才。。。。。。”
若欣一摆手,制止他说下去,笑道:“你想都不用想,别拉我做实验品。”
睿佟这时已松开了若欣,正想好好地和她谈谈。仍然神不守舍的她,虽然笑了,比刚才的精神好了点,但依旧心事重重。睿佟有点苦恼地看着她,气她不信任他,气她嫌他小,明明处事起来,他都要比她成熟,可她仍然不正眼看他一次,让他有点哀怨地叫道:“姐。”
谢若欣哪懂得他那么多的心思,哪知道他那么多的不满,她只是手按着头两侧,有点抱歉地说道:“睿佟,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我真的想静一下,睡场觉。”
她现在身心疲累,刚才望着电梯试验塔,她竟然恐惧自己会出意外死掉。如果不死,她回去2012年后,也可以再去找睿佟他们,可以再叙旧。但是如果死了,她谁也见不了,那一刻,发现自己贪生怕死。
睿佟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六神无主,却无能为力,他莫名地觉得揪心。他只能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床,帮她放下蚊帐,才忐忑不安地离开。
睿佟离开后,若欣在床上辗转反侧。来到这里,第一次发生失眠的现象。以往,她都很疲惫地一躺下床,没一会就睡着,今晚却直到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
她很矛盾,不试的话,她连百分之一回去的希望都没有,对这,她不甘心就此错过机会。试的话,她也未必能成功回去,甚至可能永远消失。
但是,想着她那已几个月未见的父母,她的心情开始越来越急躁,最后亲情与友情、爱情、死亡之间的抗争后,她决定冒死也要尝试一次,这是爱恩斯坦所举的例子:下坠电梯内的光速减慢。对她此刻来说,这是唯一一个能冲破光速的办法。
其余的像时光机,宇宙飞船,她就更不指望了。
下了决定之后,她才安心地睡去。
隔壁的安睿佟,却因她滚动产生的噪音,无法入睡,直到她睡着了,听见她细微的鼻鼾声,他才静下心来睡觉。
这些日子,他已习惯她的存在,没她的时候,他反而不惯。他越是细心地观察她,就越觉得她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和蔼可亲。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与别人保持着点距离。她总是自以为她的喜怒哀乐都藏了起来,明明她脸上的表情不会装,就是倔强地不说出来,不诉一声苦。这让呆在身边的他,有点郁闷,有点无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