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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痴之梦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早上醒来,谢若欣与安睿佟两人都是无精打采地坐在那吃早餐,奶奶见状,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两个最近那么合拍,连起床后的表情都那么一致?”

若欣愣了愣,转头望望身边的睿佟,方才发现,他也顶着一对熊猫眼,与她无异。

睿佟早看过她的精神状态,这时只是坦然地接受她疑问的眼光,却不置一词。

睿佟对奶奶说道:“我昨晚复习,所以晚睡了。”

若欣则是说道:“我可能整晚多梦,没睡好而已。”

奶奶摇了摇头,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两个孩子之间不知又出了什么问题,不像成仇,但又不像成好朋友了,怪啊!

在奶奶审视的眼光中,两人都有一种想逃的感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加快动作,竟一起放下碗筷,异口同声说道:“我吃完了,先走。”

奶奶望着这两人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微笑,摇摇头,才说道:“嗯,走吧,难得你们这么有默契。”

062、你现在才知我乐观

若欣有点尴尬地笑笑,然后怒瞪了睿佟一眼,埋怨他,干嘛跟着她做同样的事情,让奶奶笑话。

下了楼,走在路上,睿佟迁就着若欣的慢步。

若欣劈头就问:“我昨晚没见你亮着灯复习,你干嘛失眠了?”

“那你呢?你不是说睡场觉吗?怎么整晚都滚来滚去不睡觉?”

若欣眨了眨眼,半响才回道:“我吵着你睡觉了?噢,抱歉!”

睿佟轻笑道:“是啊,那怎么办,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刚才没睡醒,现在却忽然心情大好,人完全清醒过来,忍不住要逗逗身边的若欣。

若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打蛇随棍上,让她一时哑口无言。她有点茫然地看着他,弱弱地说道:“那你想怎样,一顿饭总可以了吧?”

她看着他,人往前走,脚下踩到一个坑洼的地方,脚一扭,往睿佟身上跌过去。幸好,睿佟反应快,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便迅速地转身面对她,一手揽腰,一手托着她的手臂。她一头栽在他胸上,他下巴被她额头狠撞了一下,弄得他轻啊了一声,抱怨:“你的头是铁头啊,这么硬?”

若欣摸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疼。想到他,她又有点歉疚地昂头看着他,用手轻轻呵着他的下巴,轻笑道:“对不起。”

睿佟听到她的道歉,俯下头要看她,却意外地嘴唇轻扫过她的手掌,两人都愣住了。这肌肤相亲的感觉,其实并非第一次,只是上次大家都大而化之的忽略掉。

现在二次相触,却让人想再吻一次。睿佟不经大脑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径直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下一秒,已想起自己的孟浪,方才笑着,故作轻松地说道:“是你伸手给我吻的,我不认真吻一次,那对你太没礼貌了。”

若欣再度愣在那里,一切都在状况之外,她脑袋有点短路,此刻张着嘴巴,望着他有点措手不及。回神过来,她怒道:“你找死?”然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才走人。

睿佟跛着脚紧跟上她,焦急地说道:“姐,你生气了?”

若欣不搭理他,此刻已觉得很尴尬,只不过用愤怒掩盖她的难为情而已。根本不想他再提起,他非要在耳边唠叨这事,真是不识趣!

到了H大门口,睿佟急急地拉住她,不让她走,说道:“姐?”

若欣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別拉着我,我赶着上班。”

甩掉他的手,一路小跑。跑出老远,她方才停下脚步,回头,已不见睿佟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她摸着被吻过的手背,有点茫然,不知道睿佟为何突然吻她的手,是玩还是别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似乎她对这次的“非礼”并不讨厌。天,她竟然不抗拒那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乱了,平静的生活被睿佟搞得有点波澜,让她蛮不适应。

甩了甩头,她不愿深思这个问题,不就是吻个手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西方人不是都吻手背作为一种礼仪吗?反正,自己都快要离开,就好聚好散,别搞那么多事情出来了。

呼了口气,调整了自己那起伏不定的情绪后,她才推门进办公室。

张闵兴仍是那么淡定地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书,喝着自己的茶。只是,当她进来时,闵兴的眼光里,有询问,有关心,有打量。

见她心神不定,黑眼圈的憔悴样子,闵兴提议:“如果你不舒服,不如请一天假吧?”

若欣摇了摇头,放下手提包,走到他跟前,斜倚在他的书桌前,瞧着坐在椅子上的他,慎重地说道:“我已经做了决定。”

闵兴听了,皱皱眉,心紧缩了一下,他捏捏手中的书本,往椅背上一靠,定睛看着她,镇定地问道:“放弃还是做?”

她望着他,片刻的沉默,才下了决心说道:“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尝试。”

闵兴牵强地一笑,笑意无法到达脸部,低沉地说道:“想清楚了吗?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做决定。”

她摇了摇头,很坚定地望着他,重复道:“我已经想清楚。”

闵兴闭上眼睛,忍不住叹了一声,才睁开眼,眼里略有水汽,低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实验?”

她沉思片刻,才慢吞吞地说道:“我想在这呆多几天,下周吧,下周做实验。”她眼里写满了对这里的不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即使没爱情,也总有感情吧?

闵兴放下了书本,站了起来,与她平视,感慨地说道:“谢若欣,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和坚持。”

若欣笑了笑,对他违心的赞扬,没有高兴或气愤的感觉。因为她感觉得出,此刻的他非常不赞成她去做这个危险的实验,他宁愿她放弃,别那么坚持己见。只是他非常的好,给她足够的自由做任何决定,不去阻扰她。

“若欣,其实我们已做过很多次下坠实验。”

若欣期待地看着他,等他说出实验结果。

闵兴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我们从来没发现做实验的猫有消失掉。”

若欣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泼了下来,有那么一点的失望,但是却因为她的倔强,不肯认输兼认命,而迟迟都不肯说出放弃。即使,她看到了闵兴眼里的期待,她仍然不肯如他所愿的放弃。

闵兴有点不满地继续问道:“你就没想过,即使你能离开这个空间,但你未必能如愿地回去2012年吗?如果迷失在某个陌生的空间,那你打算怎办?”

“只要有生物存在,我就肯定会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到时候,我会因地制宜,再想出新的离开那个空间的方法。”

闵兴摇摇头,说道:“你未免太乐观了。”

若欣忍不住又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才知我乐观吗?”

063、你想搬出来

张闵兴看着她,奇怪她此时此刻,竟然能笑得这么灿烂,跟前的她,自信满满,还有一份坚定,仿佛任是谁也别想动摇她,仿佛她的实验肯定成功,她肯定不会出事。

他的心却因她的笑容,而隐隐作痛。望着若欣,他一时语塞。是的,他的确现在才知她是如此的乐观,如此的傻!

谢若欣看到他凝重的神情,讪讪地收起了她那耀眼的笑容,转而低声地安慰道:“你放心,我命大,不会出事的。你别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我是要上刑场似的,似乎我随时会丧命。”

闵兴仍然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着不满,不满她对生命的轻率态度。

若欣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笑道:“你知道我信心的来源吗?”

闵兴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等待她的解释。显然,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打算相信她。

若欣举手指了指他,然后简洁地答道:“你。”

这下,闵兴怔了怔,随之而来的是感动,一个人对自己的毫无保留的信任,连自己的生命也交付对方的信任,他哪有这能耐担得起这份信任?

“这实验,连我都不敢打包票,说它不会出人命。虽然正常情况下,这速度以及急停该是我们能控制,但就是担心万一,如果发生了万一,那将是后悔莫及。所以,若欣,你这份信任,我承受不起,知道吗?”

若欣凝望着他,眼里写满了她对他的信赖。她摇了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我自问已经很了解你,你每次做实验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很细致认真很全面。我相信这次电梯的实验,你也准备得很充分,才来跟我说的。说真的,我不知道你用过多少只猫做实验,但我想,应该不少吧?”

闵兴蹙着眉,想了想,云淡风轻地说道:“十来只吧。”

若欣这时,已找了张椅子坐下,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实验,拿去2012年,可能会被投诉说你虐待动物呢?”

闵兴这才放松了心情,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挺虐待,连猫都吓得当场撒尿或晕倒。”

若欣吐了吐舌,惊道:“不是吧?有那么恐惧吗?”

“到时你尝试一下,就知道厉害了。”

沉默了半响,闵兴问道:“未来一周,你想想那电梯能搞点什么,增加你的安全性。其实,这方面我们已想了很多,但还怕不够全面。”

若欣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想想。”停了停,接着道:“闵兴,谢谢你。”

你刚失恋,还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我那实验上,让我好感动哦!真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求回报的对我好,为什么?我好疑惑!

这天,谢若欣总是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背而无所觉。闵兴见她总摸着手背,沉不住气,也出于关心地问道:“若欣,你的手不舒服吗?”

“啊?”若欣愣了愣,低头见自己正摸着那被吻过的手背,脸不禁一红,说道:“没,没什么,一点都不疼。”

见她有点魂不守舍地,闵兴说道:“怎么啦?又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吗?”

若欣不禁惊讶地看着他,想了想,说道:“嗯,如果我到时还是走不了,你能否帮我申请学校的单身宿舍?”

这让闵兴很吃惊,他明明看见她和睿佟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他们之间甚至已能说笑,之间有点小秘密,怎么她还要搬走?

“你想搬出来?”

064、担心

“嗯,住在他们家,终究不大方便。”若欣没把睿佟妈想赶走她的事说出来。

“行,我到时帮你申请,不过,那些宿舍很简陋,洗澡间和厕所都是公用的,我怕到时候你会不惯。”

若欣一听到公用的洗澡间和厕所,就眉心打结。她很怕热,夏天一晚洗三次澡,这里没空调,她估计洗的更勤。如果是公用,晚上岂不是很不方便吗?

现在初夏,再过些日子,就炎热起来,想想这没空调的鬼地方,她都怕了,不想再呆下去,但愿她能顺顺利利地离开这个时空。

下班后,谢若欣回到家门口,吸了口气,才胆敢进屋。见到睿佟的霎那,她有点拘束不安,不知往后如何跟他相处的感觉。

安睿佟坐在那,看着电视播放的新闻,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仿佛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忘记,好像那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若欣见他已没意思再谈早上的事情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放下了手提包,若欣走去厨房帮忙。奶奶见她回来,说道:“上班累,你出去坐吧,饭菜很快就好,可以吃了。”

若欣继续呆在那,做***下手,负责点零碎的事情。

这时,奶奶想起了什么,说道:“若欣,这个周末有空吗?”

若欣停下手里的工作,问道:“有啊,有什么事吗?”

奶奶边把若欣喜欢的狮子头放到碟里,把碟子递给她,然后继续煮下一味菜,边说道:“我想拿那块玉去做成坠子和戒指,你上次不是说做戒指吗?我得把你一起带去,顺便让师父量一下你的手指。”

“好的。”

忆起那位大婶,若欣说道:“奶奶,有位大婶想让你帮忙算一下她儿子的命。”

奶奶淡然地哦了一声,连询问那人是谁也没兴趣。

“奶奶,不用时辰八字,能算命吗?”

奶奶笑了笑,说道:“可以啊,例如手相,面相,还有卜卦之类的,不一定非时辰八字不可。”

若欣伸出了手,倚着奶奶说道:“奶奶,帮我看看我的手相,好吗?”

奶奶放下铲子,拿她的手掌看了会,蹙了蹙眉,神情略微严肃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嗯,姻缘,以及最近行事是否顺利。”

过了半响,奶奶看完她的手掌,又看了看她的脸面,才说道:“你的姻缘,比较多障碍,好事多磨,你需要耐心和毅力,才能把你想要的男人捆住在身边。至于行事嘛,看你气色,只怕最近都不会很顺利,但最终还是能得偿所愿。”

“奶奶,你不是说我要倒追男人吧?”

奶奶忍不住笑道:“极有可能哟,谁叫你有的时候,不珍惜,别人放手了,你又跑回头?”

若欣皱了皱眉,说道:“有可能吗?女追男?”怎么看,我也不是这种女人吧?我有那么花痴吗?

奶奶仔细地看着她的掌纹和脸,最后身子轻颤,吞吞吐吐地道:“若欣,你不会就是我引来的贵人吧?”

如果真是,一旦她承认了,奶奶会否为了睿佟的隠疾不放她离开?更何况,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贵人有什么特征,那她也不能贸贸然承认,以免错认,误了睿佟的事。

奶奶抓着她的手,继续说道:“若欣,我这些年,因为曾得重病,身体不好,也因为睿佟他们不喜欢,我没再修灵力。本来能测知贵人到了哪个地方,长什么样的人,但因为我现在的能力后退的厉害,已无法知道这些事情。”

若欣搂着***肩膀,安慰道:“奶奶,别担心,每个人自有自己的命和路。睿佟不会有事的,也许他早已遇上了,否则他早就发病了。你看看,他现在多健壮,一头牛都能打死。我想,我像有隠疾多点。”

奶奶拍拍若欣的手,欣慰地说道:“若欣,你真是一个好女孩,不知以后谁家的男孩有幸娶到你,那就是他的福气。”

睿佟这时在外面大喊:“奶奶,好饿,出来边吃边聊,好不好?”

若欣与奶奶对视而笑,方才端着饭菜出去。

暴风雨的前夕,平静却是波涛暗涌。谢若欣坐立不安,既想立即把实验做了,好让提起的心放下来。可每每想到这自杀式的实验,又一再却步,想再多点时间与身边的人聚聚。对这实验的日子到来,既盼着它赶快到来,又盼着时间转动的能慢点,好让她逃避多一会。

虽然她的心承受着这矛盾的煎熬,可是,回家见父母的意愿却那么地强大,强大到她不肯放弃实验。

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感染了奶奶和睿佟,大家都看出她惴惴不安,却撬不开她的嘴巴。奶奶比较婉转地对若欣说:“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摊开来大家一起商量,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知道吗?”

若欣觉得很窝心,但却不为所动,所以她只是嗯了一声,没把话题延续下去。

她很清楚,这事的决定权,只在她身上,没人能帮她。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听从自己的决定,用她妈妈的话说,生命是自己的,路是自己的,任何事必须要由自己去决定,对自己负责。如果征询他们的意见,她可以获得建议,但最后拍案的人还是她自己。所以,她已经习惯了遇事自己去面对,不依赖别人。除了这次的事太特殊,她不能不依赖于张闵兴的力量,对她来说,这是她无奈的抉择。

奶奶见多识广,心态比较包容,她自认为能体谅一个女孩子家的心情。这个年龄,有点小小的私事很平常,她以为若欣是为情而烦,所以她没继续逼迫若欣把事说出来。

但是,安睿佟却年轻气盛,比较暴躁,面对谢若欣,他没什么时候是不暴躁的。两三天的焦虑中度过之后,他很生气地当着***面骂道:“谢若欣,你有事不说出来,你有没考虑我和***感受?”

065、想家

若欣觉得他把小事化大,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睿佟,我怎么没考虑你们的感受了?现在我不是每天一下班就回来,哪儿都不去吗?”

之前,她偶尔会找女同事出去逛街,吃饭,但现在,这短短的几天,她也想多陪陪他们,对她来说在这空间,他们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恩人,所以她这几天已做了宅女,两点一线的生活。

睿佟见她转移注意力,气道:“我是说你的心事,你别装傻。”

若欣嘴硬地说:“我哪有心事,你让我说什么给你们听?”

安睿佟和奶奶都情不自禁地对她摇了摇头,感觉她是无药可治。他们脸上都带着点失望伤心的味道,仿佛若欣不把心事说出来,就是伤害了他们的感情。

若欣望着奶奶已有皱眉的脸,一头的银发,心里一酸,仿佛不说出来真的是自己的错,心一软,几乎要把事和盘托出。但当她抬头瞥了睿佟一眼,想起她可能是他的贵人时,她又把到嘴的话吞回肚里,抱怨道:“睿佟,难道你就没有心事吗?那为什么你不说出来,非要逼我说出来?每个人都会有点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奶奶也会有,是吧?”

奶奶这时已很无奈地瞧着她,内心赞她聪明,懂得扯开话题,脸上已露出笑容,说道:“睿佟,若欣说得对,每个人都会有点秘密,你就别那么****,算了吧。只要她没事,由得她吧。”

睿佟这时却哑口无言,他当然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这个臭若欣,抓着他的把柄,就是不让他安心。

睿佟负气地坐在那,沉默地抗议若欣。

若欣这时靠去他身边,问道:“你生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我们应该尊重彼此的隐私权的,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见他缄口不语,若欣轻推了他一下,才软下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和奶奶关心我,我很感激,但我,我真的没什么心事需要说出来的,相信我,好吗?”

睿佟撇开脸,不理会她,一副生气的样子,若欣又撒娇道:“相信我嘛,我请你吃雪糕,好不好?”

睿佟还在假装生气,但脸上的怒气已不自觉地消失了,淡然地说道:“雪糕就想收买我,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每天一个雪糕,好不好?我现在就下楼买给你吃。”

说完,若欣就立即站了起来,回房里拿钱包出来,对奶奶说道:“奶奶,你等一等,等吃了雪糕再去睡觉。”

睿佟在旁边不满地哼道:“当我三岁小孩,拿雪糕哄我?”

若欣不管他的申诉,直接蹬蹬蹬地冲下了楼。

两人目送若欣下了楼,奶奶这才对睿佟说道:“睿佟,关心一个人有许多方式,如果你现行的方式别人不受落,那你就得换个方式才行。”

睿佟有点别扭地看了奶奶一眼,不甘地说道:“鬼才关心她。”

奶奶笑笑,这孩子,就是死要面子。

这些天,张闵兴一有空就会去准备实验的事情,回来办公室见到谢若欣,也会借机打消她的念头,想劝服她放弃。

但是,若欣每次都醒目地避开他的话题,给他缠的烦了,就会直接丢一句:“我想家。”

每每提到家,闵兴就会沉默下来。想家这是一个不可非议的理由,他也会因她这句话想起自己的家。每逢这时候,闵兴就会有点消沉。

也许是感觉到相聚的时间越来越短,话儿比以往都多了,大家比以前更加熟络。

发现闵兴三番两次的消沉之后,若欣就耐不住性子,直接问他:“是不是我让你想家了?”

066、准备进行实验

闵兴点了点头,眼里有点忧伤,说道:“我的家早没了。”

若欣对他的私事是有点好奇,但碍于礼貌,一直不敢问,现在机会来了,忍不住问道:“那平反后,你还有和你的兄弟姐妹一起住吗?”

闵兴有点落寞地摇头道:“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住。他们有的已成家,有的也去了别的地方发展,所以我们这个大家庭不可能再聚在一起生活了。”

思考着闵兴刚失恋不久,也许这时正需要一段新恋情来冲淡他的情伤,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你不如找个人组个家吧?”他现在的神情,给她一种很孤单的感觉,让她的心好难受。

闵兴脑里闪过含笑的容颜,摇了摇头,说道:“我都快四十的人了,现在才再去找人谈恋爱结婚,太晚了吧?算了,还是不想。”

“男人四十一枝花,才不老呢。”

紧张地瞧了闵兴一眼,才低声道:“还放不下含笑是吗?”

闵兴违心地说:“不是。”然后低下头拿起书看,不敢抬头瞧若欣一眼,怕他此刻的神情泄漏了他的心事。

若欣怔怔地站在那里,有种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是啊,他们青梅竹马,感情这么深厚,他又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会那么容易忘怀?

发现若欣一直没发声,闵兴忍不住抬头瞧了瞧她,她有点闷闷不乐,以为她误会了他,他又情不自禁地解释:“若欣,我现在的精力和金钱有一半都用在照顾我的侄子女和亲弟弟身上,甚至我现在还得帮我朋友照顾冬昭,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去谈恋爱,或者别的女人会接受这么多负累的我吗?”

“你有这么多顾虑,但你不是仍想跟含笑一起吗?难道她就不介意吗”

“她不同,她自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情况,何况她也是我的亲戚之一,她也是我帮的人。”

若欣哼了一声,不满他的烂好人,气道:“你以为你现在做这么多,别人就感激你,以后会对你好吗?你为了他们终身不娶,等你老了,他们也不会因此而照顾你,还会嫌你累赘,知道不?”

闵兴心平气和地看着她发火,平静地回道:“我没想过要任何回报,只是我已是张氏家族里,唯一一个能撑起这家族的人。只要他们是张氏家族的后人,我就有义务照顾他们,扶持他们。”

若欣很不屑他的伟大,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样不成家,老来会很孤单,知道不?”

闵兴低下头,不再理会她的话。

若欣又不服地继续唠叨:“闵兴,成家与你照顾家人是不冲突的,你还只是快四十岁,趁不算很老,赶快找个人娶了吧?”

闵兴这回瞧她笑了笑,说道:“若欣,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很啰嗦。你很闲吗?拿这些资料送去隔壁的张教授那里。”

若欣接了那些资料,跺了跺脚,无奈地离开。

没想到,遇上事儿,闵兴也是个顽固分子。

她只能瞎操心,可惜她不能在这里留下!

转眼,周日到来。天气晴朗,一副祥和之象。

白天,谢若欣若无其事地陪奶奶去了玉器店订做戒指和佛像坠子。晚上,吃完饭后,心事重重的若欣说道:“奶奶,我今晚去探望同事,如果晚了,可能今晚就不回来。”

奶奶与睿佟对望了一眼,都感受到她忐忑不安的情绪,奶奶不禁有点担心地说道:“可以的话,尽量早回。”

若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便没再说话。

临出门前,若欣留下了一封信给奶奶和安睿佟的,信放在自己的桌上。

她下了楼,见到张闵兴骑着摩托车等她。

两人彼此点了点头,都有点紧张。若欣二话不说,戴上头盔,跨上后座。

楼上的安睿佟望着扬长而去的摩托车,心情莫名地焦虑不安,只隐隐觉得他们此去危险,却说不出所以然。

试验塔前,闵兴紧抓着要进入电梯的谢若欣,沉声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去了别的空间,那怎办?意外死了怎办?”

她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无比坚定地望着他,然后笑道:“等我,回去之后,我就来杭州看你们。”

闵兴只好放手,让她进去电梯。

电梯已经过改良,四面墙壁以及天花和地板都贴上了厚厚的海绵。靠墙是一张带有安全带的椅子,把她绑在椅子上,防止她下坠过程中发生因碰撞导致的外伤。

电梯外的底部吊着几百斤重的铁块,因为有空气阻力,这可加大下坠的速度。电梯外的地面也铺了厚厚的海绵,至于如果电梯真的摔到地面,这些海绵能否起作用,她不清楚。她想,他们也未必能肯定。

电梯门留了一扇透明的玻璃没贴任何东西,透过这,若欣与他们打了一个手势,表示她已准备好,可以开始实验。

她虽然在张闵兴的面前表现得很淡定,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紧张,她的手心和背脊现已开始冒冷汗,随着电梯缓缓地升高,她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而无法控制。

地面上的张闵兴,这时异常的紧张,大喊了一声:“可以开始没有?”

隐约的听到了她的回应后,闵兴额头冒着冷汗,咬着牙对罗总说道:“电梯的安全性都检查过了吗?都没问题了吗?”

067、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高高瘦瘦地罗总,今天穿得一片黑色,现在神情凝重,肯定地说道:“都检查过,都没问题。”

闵兴叹了一声,说道:“开始吧。”

在罗总右手按下蓝键的同时,电梯以飞快地速度下坠,随之而来是若欣的啊啊大叫。

只过了两三秒,还没到预设的高度,闵兴已急道:“停。”

罗总早想按停了,听着谢若欣那惨呼,他都快受不了了,难得闵兴肯当机立断喊停。

红键按下,铁块掉下。电梯骤停,在半空上下晃荡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电梯的喊声也随之消失。然后,罗总再次按启动,电梯缓速地降到地面。

张闵兴早已冲到电梯口,焦急地等待着。

门一开,他便冲进电梯。

谢若欣呆呆地坐在那里,面青唇白。她牙齿紧咬下唇,渗出血丝,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冷汗从额上一滴滴地下滑。她两手仍紧抓着椅子,身子在不断地颤抖。她很努力地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却无能为力,虽然不再惊叫,却仍止不住地打颤。

闵兴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边帮她解开安全带,边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若欣这时弱弱地摇摇头,目光呆滞。

他轻声道:“我们出去吧?”他站了起来,扶着她的手臂,想与她一起走出电梯。

若欣温顺地站了起来,又跌倒在椅子上,然后哽咽着说道:“我双腿发软。”

闵兴顿了顿,随即弯下身子,把她打横抱起。她愣了愣,然后顺势地把头埋在他肩上,闭上双眼,感受此刻他的怀抱带给她的安全感。

闵兴向罗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走。”说完,他一直抱着她走出厂区,直到摩托车前,才站住放她下来。

谢若欣两脚踩在地上,但双手仍死死地缠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膛前,不肯挪开。

闵兴轻喊了一声:“谢若欣。”意思是你要放开我,否则我怎么开摩托车回去呢?

但若欣听而不闻,仍然贪心地汲取着他身上带给她的那份安定的感觉。

此时此刻,她就有一种冲动,想赖住这幅男性的身躯,从今不放手。

既然她走不了了,那她就不想错过她喜欢上的男人,一个对她关怀备至,不求回报而付出的男人。况且,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实在是优秀,完美,所以,她不想放手。

张闵兴沉思了好一会,才慢慢而轻轻地双手环上她的腰,下巴靠在她头上,与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若欣才很委屈地说道:“这电梯比长隆的跳楼机还恐怖。”

闵兴轻笑,问道:“跳楼机是怎样的?”

“就是类似刚才的实验,人坐在椅子上,快速地上升和下降的一种游戏。我曾经玩过,那种离心的感觉,我已觉得够刺激,但今天的实验,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说完,若欣昂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竟然吓成这样,比只猫还不如?”

闵兴边抚顺她的乱发,边宠溺地说道:“那些猫都吓得拉尿拉屎,至少你没有,所以你比他们勇敢,也比我勇敢,因为我是绝对不敢进去做那个实验。”

若欣满足地轻笑,再度很自然地靠在他胸前,两人及其亲昵地站在那儿。

半响,若欣才抬头看着他双眼,似乎想从里面看透他的内心,接着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闵兴的身子僵了僵,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问的太突然,他从来没认真地想过。每次,他都以无理由作为借口,抗拒自己想下去。但这次,迎上若欣那打着问号的眼神,他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好几分钟,对若欣来说,是漫长的等待,以为他会不答理她的时候,他却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让她的心沉到谷底,她多希望他说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可惜,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的犹豫只代表了他的内心始终放不下另一个女人——含笑,所以他才这样回她的话。

如果他说喜欢她,她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从此断了回家的念头。

但是,他的回话也是婉转地告诉她,她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她只不过如同冬昭一样,他只不过习惯了散布他的爱心而已,仅此而已。

这份认知再加上刚才实验的惊吓,她终于忍耐不住地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闵兴眉心紧皱成川字,他内心清楚刚才的回答伤了她的心,但是他不能违心地说谎,那对她不公平。他手忙脚乱地边拍着她的背,边安抚道:“若欣,别这样,别哭好吗?”

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这引得若欣更加之愤怒和委屈,哭声越加之大。

一面哭着,一面把所有的泪水和鼻涕都抹在他身上,心思快速地转动着:她魅力不够,与他认识太晚,她还是认命吧?

她哭得惊天动地,即使夜深了,仍引起周遭行人的围观,但闵兴的嘴巴仍是紧闭。

她的内心在滴血,彻底地心碎。

既然给了他表白的机会,给了他一起的机会,他都不要,那她也不稀罕。

好强的自尊心又悄悄地回到她身上,倏然地,她停下了哭泣,不满地怒瞪了围观的路人一眼,说道:“很晚了,我们走吧。”

坐在摩托车上,若欣搂着他的腰,迎着逆风,在他耳边大声地喊道:“张老师,今天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张闵兴是个情感很细腻的男人,哪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此刻,他的心为伤害了她的心而疼。他不假思索地把车靠边停了下来,下车,转身望着她,动作一气呵成,让谢若欣目瞪口呆。

望着他稍带怒气的双眼,她莫名地笑了,充满自信又洒脱地笑了。

闵兴望着她的笑容愣住,所有的怒气因为这充满阳光的笑容而顿时烟消云散。

谢若欣,你竟然很快就恢复自若了,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ps:如果你去玩过跳楼机,该知道往下坠的离心有多刺激!

068、今天理智有点失常?

她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满意是朋友?”

闵兴憋着气,是的,他很不满,不满她这么早就界定了他们的关系,只是朋友!他只是需要时间,难道她一点都不肯等待吗?难道她不知道现在答应她,是对她的不尊重吗?

然后,他丢了一句让人瞎想的话:“你喜欢怎样想,我都无权阻止,你喜欢吧。”

半夜时分,若欣回到了家。她蹑手蹑脚地进屋,洗澡,然后回到房里。她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收拾一下心情,安睿佟已像幽灵般地轻轻地走了进来,轻声道:“姐。”

被他轻声地呼唤吓了一跳,毫无防备还会有人没睡来找她,她很心虚地望着他,问道:“什么事?”

睿佟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紧蹙,上前一步,信手地抓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端详一番,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会脸色这么差?”

若欣支支吾吾地低声道:“没什么。”想甩开他的手,他的手却出奇地有力钳制着她的下巴,让她在他的注目下无所遁形。

睿佟以从没有过的怒气,低喝道:“说。”

若欣愣了愣,他的强势让她失神了好一会,然后不耐地说道:“睿佟,小孩别管大人的事情。”

“你&amp#8226;;&amp#8226;;&amp#8226;;&amp#8226;;&amp#8226;;&amp#8226;;”睿佟为之气结,松开了她的下巴。她竟然嫌他小,为此不领情他的关心?

但是,今晚他必须要她说出来,他和奶奶憋了这么多天,这提起的心怎么也要一个解释。

他顺手地去桌边拉椅子过来,瞥眼见到桌面上写着给他和***信。

此时,若欣正背对着他准备上床。

睿佟奇道:“怎么这里有封给我和***信?”

若欣一听,急切地转身,扑去他身上,抢夺他手里的信,赶着说:“这信给回我。”

睿佟任由她像八爪鱼似的挂在自己身上,手却举得高高地在信封里抽出信纸。他一边还疑惑地问道:“是你写给我们的吗?”

他的好奇心被这信激发了起来,这信他是非看不可。

若欣这时焦急地说道:“把信给回我。”然后一手扯着他的衣领,想扯低他的头,让他弯下身来。另一手拉着那抓着信的手,想把那高举的手拉下来。

好好的,长那么高干嘛?还要高她一个头!

两人争执间,睿佟脚一绊,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椅子上,但手仍高举着,昂着头看信里的内容。

若欣想都不想,直接双膝跪在他的大腿上,抢夺他手里的信。

睿佟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迅速地把信看完,才把信还给她,然后顺手地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他有点讶异地看着她,严肃地问道:“你要走?你今晚就是打算走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走,只留封信给我们?”

他此时的胸口就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很疼很疼,听到她要走的消息,他觉得心情很不爽。

若欣跪坐在他的怀里,拿着信,面有难色,低着头道:“我现在又没走,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很晚了,去睡吧。”

说完,挣扎着想溜到地上,脱离他的怀抱。

睿佟却发疯似的,手一勒紧,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一手抬起她的头,彼此对视着,片刻,他才怒道:“你要走,我们不会拦你,但你不该打算背地里突然搞消失。”

那份关怀,软化了她的心,她嗫嚅道:“对不起,总可以了吧?我不想分别时伤感而已。”

睿佟看着她那落寞无助的样子,不经思索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若欣愣在那,看着他的眼,不知怎么回事。几秒后,她才回神要推开他,但他却不给她挣脱,直到她软化在他怀里,被动又青涩地承接着他的吻为止。

两人喘着气停下了吻,睿佟轻轻地用手傍着她的腰身。满脸通红的若欣趁此挣脱了他的怀抱,又羞又怒地低喝道:“你给我滚出去。”然后狠狠地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两脚。

睿佟疼得捂着脚背,却不敢喊出声怕惊动奶奶。

他看着不知所措的若欣,缓慢地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又回头来到她跟前。若欣见状,第一个反应就是捂着嘴巴,诅咒:“鬼五希望你今晚肚痛,痛到你半死就岩。”(希望你今晚肚痛,痛到半死。)

睿佟皱皱眉,虽然听不懂,但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百分百是骂他,忍不住说道:“姐,骂人得说别人听得懂的话。”

若欣这时有点泄气地用普通话复述了一遍,但刚才的那份到极点的怒火已没了一半。

睿佟这时轻笑道:“我也很期待这吻后的反应是怎么样的。”话锋一转,他接着道:“姐,这是你的初吻是吗?对不起!”

本来听到他是为了看吻后的身体反应,她已莫名地生气。那不是利用她吗?还以为他刚才是情到浓时所以情不自禁地吻她?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现在还来问她那是不是初吻,那算什么?夺了她那珍贵的初吻还要在她面前耍威风吗?

此刻,她窘死了,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偏偏眼前这男人还要不识相地探问。她双手叉腰,怒道:“关你屁事,你给我滚出去。”不由分说,她强行把他推出去,下了门帘,才钻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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