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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作者:武媚娘爱薰薰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答谢晚宴设在洛都龙门五星东门酒店。李璇美不甚酒力,加上又太实在,被连灌几杯之后,便很有前车之鉴的撤了出来。闷着头往前踉跄了几步,来到花园普雅花落满香瓣的长条石凳前。一屁股坐下,竟然没看见石凳跟前站着两个人。

常务副省长丁亚东讶异片刻,而后宽厚的笑了。

一看居然有人,且是副省长,居然就在面前。于是女人又哐当一声站起身来。

丁亚东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保持下午的状态就好。这时,迎着花园这边的落地门开了,秘书过来示意丁亚东里面有人找。

丁亚东撇下非常赞许的一句话,方踱步而去:“李璇美同志下午讲的很好。今晚多喝几杯也属情理。小沈,你们随意,我先进去。”

灯光隐去渐淡,帷幕似月色缓缓均匀铺盖于静静的伊河水。迷离的景观灯,卢舍那大佛就在遥岸的对面。

女人望向沈彦,如同今天傍晚在龙门望向菩萨那般凝望虔诚。

迷人得紧的利落风度中,沈彦凤眼星目里,深沉着月穿潭底水无痕的经往。

李璇美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胃里翻得紧,索性仍一屁股坐下,低头不语。

男人咧嘴笑了,笑得那么似朝阳,嘴角处有着好看的弧度。他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屁股亲而不腻,远而不疏挨着李璇美坐下来。

他细看着她,这是近一千天以来,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着一直想着的这个女人。花园一道青墙之下,李璇美此刻就那么生动存在于沈彦的生命中。让人感染到她的盎然,想要成全她的一切梦想。

这是沈彦第一次于龙门悠悠岁月,伊河水淡淡忧伤之中,想要对一个女人的情感有所期盼。如果他伸手,如果他乞求,如果他许愿,或许,这个女人其实也是有可能完全属于他的?

同时,男人又有一种腐朽龌鹾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理想要打击她。似乎,只有打压了女人的骄傲清高,沈彦才有多一些的信心把握。

沈彦开言并不友好,甚至有些旧事重提,没事找抽:“这一回,可不敢再吐我一裤子了!”

被戳到痛处,然,从不象柔弱女子那样一碰就倒,李璇美甚至早就不会脸红给男人以抚慰。面对男人出言不逊的挑衅,女人更加无谓辜负这美好的夜晚,她呲牙咧嘴,五马长枪,脱口而出迎战,没有一点打算让着堂堂沈厅长的意思。

李璇美:“听说,江薇要竞争文化旅游开发公司总经理。一定是你背后支持的吧?”

在沈彦的人生当中,尤其是同李璇美联系得少之又少的这后几年,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将人事问题拿来质问他。男人多想说,今夜如何可以抛却一切世俗的斤两,李璇美,你我由此开始同做一场古色古香的梦吧。来我怀抱吧,让我的胸怀做你不必多虑的枕头。我心中位置,已为你空置了这许多年。

然,李璇美分明似女皇,有着不怕迢迢路远,不惧浩浩人烟的决然神态眉目。

只得不露声色,将叹的一口气咽回胸口,男人不调笑,也不深情,只认真问:“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复低下头,千万不要以为李璇美是因羞涩难过而服软。她只是没有底牌,所以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武器...

*

月色下,沈彦突然有着看清同这个女人前路一般的悲壮。本以为是花前月下,钟情怀春,酝酿千日的一次邂逅,必将天雷勾动地火。然,眼前的李璇美,心定甚至超过往常。

沈彦:“这件事真的对你很重要?”

李璇美毫不客气:“是的。”

以为大约是介意他和江薇的事情,男人顿觉情绪失控。月色里星光下,对岸佛祖遥远的冥视之下,他将过往冰冷不苟的周详抛却脑后。如烈火灯蛾般于无尽风华之中,将女人一把深揽入怀。

这是沈彦李璇美人生当然前二十年,三次深情相拥中的第一次。

男人紫罗兰暗色T恤泛着朦胧的晕色,李璇美被这衣山带水的光环所笼罩,被他突发的酒旗风暖少年狂所打动。她依偎在深阔辽远的怀抱之中,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的感动。终于,他喜爱她,漫过了她一点。

在这怀抱中稍事逗留,甚至可以听得到花园尽头门厅人声鼎沸。半晌,沈彦眼波婉转低头朝向怀内女人,话语直截了当开口:“跟着我好吗”

这是一句霸气中带着甜蜜,会让女人感到幸福的话。似乎幸福有时并不遥远,幸福有时到来的会很突然。然,幸福最诡谲的地方居然不是急切的期待拥有,而是在于从容不惧的失去。

她烟行媚视抬起头,用修饰过的蛊惑眼神迎着沈彦。李璇美问了个实质性问题,仿佛她作为女人的这一生,只关注实质性的问题:“你会放弃支持江薇,转而帮助我吗?”

没有料想,看似已进入状态的女人,此心此情此景之下,还能有如此现实的一问。沈彦顿觉浑身透凉,有着回头皆幻境,对面是何人般的恍惚。

男人不死心,追问了两个字:“何事?”

字字清晰,句句明了,李璇美:“要你全力支持我。”

陡然之间怀抱已冷,男人轻笑自己怎么会做如此错误的估计。她永远不会纯粹的属于他。正如他从来就知道的那样,她只为自己而活。

洛都之行,于沈彦,就看做是意象之中的一次无事夜行,心贪嬉游吧。那些自以为合掌托上灵魂就能有所收获的盼望,在现实面前,总是如此不堪一击。

冷静下来,却也并没有甩手而去,沈彦怀热心凉做最后一搏:“怎么帮你?”

女人细细将赵中锋的心思合盘端出。沈彦听得赵中锋的名字,就感觉有一种想要恶心呕吐的眩晕。这个赵中锋,一辈子都靠女人上位。现在眼看着修为将够,总该走一条羽化成仙的正途了吧。可他仍然是这样事事件件都要想当然的算计。尤其可恶,不该总把李璇美江薇牵扯进来。

算计,倘对象低于自己,不被所知,都得谨慎为之。更何况,被算计的对象如果是沈彦。这个除李璇美之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人,算计,便只会让赵中锋竹篮打水。

松开怀抱,迎向对面龙门中的佛祖,沈彦字字清晰:“低位者向高位攀登时,这个过程如若得逞,初感倍觉温暖。然,一旦停顿,就会有寒意袭来。你做好准备,要走这样一条百年喜乐由他人的孤寂之路了吗?”

坚决无比肯定着点头,李璇美对脱离男人的怀抱并没有丝毫留恋。这让沈彦感觉很挫败···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四十五集

不记得哪本书上曾这样说过‘宁愿在风中奔跑着成长,被沙石磨砺得伤痕累累;也不想在和风暖阳的田野中,静止站立成守株待兔的风景。’

沈彦想是懂得李璇美的。然,却又不死心。在他为男的生涯里,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对女人出手无回过。可是,他却又厌烦透了那些行尸走肉。放到床上不似如□,便象一具尸体,给人以奸尸般意兴索然的女人。

沈彦好希望能有一个女人,崇拜他却又不屈从于他。看得到他的好,却又不纵容他的坏。如李璇美这样给他希望,在看似就要得到的时候失去。

这样的女人,如此生猛鲜活于青池花间,柔弱却又弹跳力极强,带给男人无限赏析的同时亦无限惆怅。

或许男女之间的爱情,无非就是如此。你所爱对方的那些个优点,往往就是你失去,或不可得的原因。

目光从彼岸佛祖阑珊处再次挪到李璇美身上。女人与他对视。两人都不语。

不是每个话多的女人都晓得什么时候应当住嘴。然,李璇美晓得。

沈彦自嘲自己好眼光,牡蛎堆里一眼就能筛选出珍珠。遗憾的是,这珍珠还不曾真正属于他。这是一颗想要做夜明珠的珍珠。

如果她是夜明珠,那不一定将要镶在谁的皇冠之上。

如果前途如此扑朔迷离,为什么不来他温厚的掌心呢?做最接近爱人手心掌纹那颗小珍珠,不好吗?

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够如此免疫抗拒爱情,尤其是沈彦拱手相送的,除非···

男人想到,除非她根本就不爱他。

不爱?如果说,这么多年的暗想,原来都是男人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沈彦烦躁了起来。要急于证明什么似的,想再次揽李璇美入怀,却被女人轻巧闪过。

她望着他。目不转睛。

李璇美感觉到男人很受伤。

想到与沈彦的一些经往。让他难过,的确实非李璇美所愿。只要不付出自己,女人愿意给予沈彦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然而,她的力量那么微小。她能报答他的只有自己。

可是不能。因为她知道,如果那样的话,就和江薇没有区别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会失去他。

李璇美伸出手,想要去拉沈彦的。沈彦却灰心似的,走出了花园,转身朝有着落地门窗的大堂走去。

她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于是只是紧跟着。进门前,沈彦幽然转过身来,望着李璇美:“宴会结束,我们还要开个小会,深一层次敲定和台商合作的政策倾斜尺度。”

巴眨巴眨着年轻的眼睛,定定看着沈彦。李璇美心里在想,男人还愿意对着女人说去处,那证明事情还不至于太坏。

沈彦也在揣度李璇美,不确定自己的话,会不会最终打动她。沈彦:“明天一早,我要先赶回郑市,去送早先我陪同的几个台商。”

顿了顿,而后他接着说:“你做好决定了。如果愿意跟我一起。明天就跟我一起返郑市吧?反正你这边的解说任务也完成了。明天晚些时候,你们这一批人也将返程。你可以告个假。然后···”

没等沈彦把话说完,女人只继续自己最关心的话题:“财政厅本来不就是拨钱的单位吗?文化旅游大厦匹配办公设配而已,赵中锋要的钱又不是装自己兜里了。支持我,就这么难吗?还是你怕对江薇不好交待?”

如果一个女人没有把她的灵魂交给你,那么□之间的谈话就是鸡同鸭讲。沈彦难过的扭了扭头,看着女人身后的花间,或许是知道可能性不大,所以他象是对准自己所说的那般轻声细语,又字字清晰:“明天,还是这里。我早七点半出发。你若来,我等你···”

*   

李璇美洛都龙门的第二个黎明。是沈彦等待中的清晨。

昨晚,沈彦和常务副省长丁亚东小会开到很晚。回到房间的男人没有一丝睡意。给大洋彼岸的沈夫人打了问候电话。她很忙,无暇多叙。

这个与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不似江薇那样将男人缠绕。沈彦与她谈不上爱与不爱,长久的分居甚至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妻子自始至终都那么优秀,男人心里是有一些敬佩她的。儿子得益于她百分之五十的基因,也很优秀。这一点,沈彦非常感激女人。

她是那种骨子里的独立,不似李璇美那种缺乏安全感般的坚强。

李璇美是将自己对沈彦的渴望,如深井一般将甘甜的涌泉宝藏在心。

沈夫人却是真的无心。沈夫人是一口装满人类文明的枯井。学富五车,然,就是没有泉水。

电话收线,男人乍觉今夜很难熬。不过,李璇美却睡得很香甜。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

不可否认,有很多女孩子在安娴的等待中,等来了爱情。不过,也有一些女孩子,宁愿用脚步一寸寸丈量出爱情的距离,也不愿意仰着脸期待,来自某一个方向的季风将自己带往或许有幸福的远方。

黑夜和白昼,人也有两张面孔。黑夜有时更真实贴近内心一些。白天,则很容易受外界因素的影响。

就好比这个清晨,李璇美早早睁开眼。拉开露台遮阳窗帘,隔着薄纱,一眼就望见独自站在花园爬满丝雨露台之下的沈彦。

李璇美赶紧冲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6点50分。距离沈彦昨晚通牒给女人的7点半,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不知男人在那里等了多久,她只晓得,许是知道这是一场没有人会去奔赴的约会,所以沈彦始终面朝伊河对岸的佛祖,没有回头望向客房这一端。

沈彦在西厢之下望风景,女人在朱丽叶之窗望着男人。薄雾装饰了两人相隔这一段的距离,然,李璇美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去装饰谁的梦。

不得不承认,感情是一种天长地久的磨砺,如蚌壳之于珍珠;爱情却是一种天雷勾地火的心悸。

更多时候,很多女人,常常以为乖巧就能获得爱情,害怕有了功利成分就不纯粹了,同对方感情就不美好了。

然,男人其实是一种太喜欢付出的生物。他会因为在最初阶段付出了许多而变得无法坦然放手,松不下心来。

女人怜惜他们,以为高尚得为爱献了身吗?他们大概打心眼里却压根觉得,女人只是根本叫不上价儿而已。

所以,从灰姑娘到白雪公主需要理由,从白雪公主到卖火柴的小女孩就更加的需要理由。

当然,通常爱也是一个理由。是一个最高级别,最高尚的理由。只要,女人的爱不是想当然的;只要女人的人生不后悔,不回头瞭望···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四十六集

等待,是一场情感内涝。

等的人,看着希望随时间一点点滴漏过去。彷佛可以感受得到,水不大,然,缓缓洇上地平,爬到脚面,最后将呼吸覆盖。将要失去生命的时候,血液流速加快会带来回光返照般亢奋的燥热。

不过,很快,更多感受到的是一丝水的冰凉,那是无力回天的哀婉。这个时候,如果还想要得到什么,只是个人的问题,与你等的那个人无干。

被等的人,心里也不见得好受。因为不曾拥有悬壶济世法力无边的天禀异赋,无法倾尽所有的给予。他想要的,你没有。无法用自己的一生去填补另一个人或许有的空虚。

人的生命之于自由,始终是爱情的基础吧。

如果一个独立性很强的女人,以为抛却基座去期盼那空中楼阁的绚丽。想当然的仰望,有时会灼伤眼睛。不如,眼睁睁看着那个有所期盼,望着自己的人,垂首而去。

男女的情感,在这一松一弛之间,有些常在眼前晃悠着的浮躁东西,随着流云散去;另一些推敲之后沉淀下来的情愫,留于往日心底,不得轻易而见,沉甸甸深埋。

李璇美深望花台之下的沈彦。女人啊,在你的一生当中,有多少次想要这样飞奔下去,赴汤蹈火的奔往以求对方来日的肝胆相照?

不敢说李璇美就一定是对的。毕竟人生苦短,走过了一程有多少珍重时光能与你爱的人分享?有时一个转身便是一辈子。

然,人生在世,分清自己属性并为之前行,实在是一件太重要的事。

如果是个芒果就挂在树上好了,不要去羡慕花生春华秋实深埋土地;

如果是花生就暗地里深蕴能量生长吧,不要去羡慕芒果招牌式的黄灿灿在微风中摇曳。

如果是李璇美这样的女人,那么就放沈彦去吧。常常,爱慕对方的那一点特质,就是失去的理由。

沈彦不知是否该怀有希望。倒象是迫做一个了断,有着不回头绝然的等待,如同是在赌一口气。

站了几十分钟之后,许是累着腰了。体能有时是一件很有趣的现象。能走上许久而不累,却不可踯躅独往的站立一刻。止步不前的站立,往往会更累腰。

男人累了,倾斜着调整了一下站姿。李璇美以为他要走。然,他却坐下了。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根。

沈彦是不抽烟的。没有再见他拿出火机火柴什么的,她只是但见那根烟在他灵活的指法当中折来弯去。

坐下来的沈彦,在李璇美窥视下,有着沉静细腻的侧面。;令她突然有一丝冲动,想去顺着那眉峰眼角抚触男人的面颊。不知道,如此青山黛黛的晨色之中,露水会否影湿人面。

李璇美飞快穿上衣,将头发随意拢起。临下楼前,墙上的壁钟:7点28分。女人止住脚步,收住想要冲下楼的步伐,复又去了能望见墙下的窗台,看了一眼,沈彦安然在。

静下心,抚平气息,耐心等待时间稳稳走到7点30分。李璇美拉上门,下楼。不知沈彦是否会等。如果,过了7点30分他还在···如果···没有如果···

来到方才窗台下的那片视野地,时间指向7点35分。没有沈彦。只有一根折断零落了烟丝的香烟横斜在石桌之上。

想必,男权社会,游戏规则始终是男人制定的。

多等一分钟,是男人的施舍。妄施一刻钟,是男人的滥情。

她不可能遵从他的规则,于是出局了。

李璇美同样没有回头去寻看四周的景致。如果有人同样在客房露台,恐怕女人此时姿态同彼时的他一样。

深墙重苔之下,一个为自己奔往的女人,凝露深水中,两行泪水清淌而下。不为人,不为己,只为此情此景!

*

洛都之行,于沈彦李璇美之间,都有着恹恹的惆怅。

彷佛本来深深念着的那个人,突然之间有看不清容颜的恍惚。

而了然在洛都沈彦李璇美一定有了交集的江薇这几日也犹如身陷针毡,坐立不安。

女人,大多亦都是这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按照自身的行事方式去猜测剧情的发展。

好不容易熬到沈彦返回郑市的日子。算好大概时间,江薇采买了几样时令鲜蔬预备无论如何得见一面,烧给男人吃。

接听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江薇臆测男人应当是在车上。

沈彦答,一大清早就已经赶回来了。

江薇嗔怪着浅怨,回来居然不第一个通知她。

沈彦解释,一直忙。

两个人有着那么一小秒的冷场。彷佛,洛都归来之后,沈彦对女人,江薇对沈彦,□之间都缺少了一些往日惯性带来的自信。

女人强自故作往常,让男人晚上留胃,吃她下厨做的小菜。

男人,被喂得很饱的男人,常常会很渴望捕猎带来的渴求和刺激。动物界很多猛禽都是不吃死物的。有相当部分的男人延承了动物界这一禀性。

不想让江薇总是在失望的情绪之中,毕竟某种方面来说,男人是需要她的。换句更为贴近现实的角度来说,江薇是少有的更加适合沈彦的。然,他又的确打不起精神敷衍。

男女之间的这第三种关系就是这样,没有感觉吧,没意思。太有感情吧,又太累。

于洛都返回郑市后的下午,沈彦对同江薇关系有了个更加精确的定位。原来自己之于江薇,什么都不能给予。婚姻,爱情,同忾相求,统统都无法给予。就连江薇最想要的陪伴,都给得那么勉强。

沈彦突然有些冷,这寒冷第一次来自于内心深处。该对这个女人怜惜吗?还是该怜惜所有寄情于婚外的所有□关系,包括男人自己。

江薇,原来,沈彦只是想让她出现的时候,她才出现,这样才好。

突感男人自身宿命般不洁的猥琐。他想回避,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美好的词汇放在身上粉饰。于是认命了。

他这样对待江薇,所以也这样被李璇美对待吗?那一个女人的内心深处,大概也是这样。需要他的时候,他才有出现的价值。反之,哪怕沈彦也只不过是她的路人甲乙。

如此,悲哀,而已。

沈彦:“我今晚很累···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改天我约你···”

尽量不刺激江薇,用温情语气哄着女人。遗憾的是,有句话怎么说,有爱掩饰不住,无爱装不出来;连敷衍都不愿意给予的夜晚,激发了江薇所有斗志。女人用李璇美常用斩钉截铁的方式,一字一句对沈彦道:“我今晚不是想享受你的恩泽。是有要事想让你帮忙。请务必抽出来一些时间。”说话方式很与李璇美雷同。然,由于出发点不同,所以江薇语气声线被情迫得有些颤抖。没有李璇美那么坦然,所以也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怎料,听得江薇如此不生不肖陌生的说话方式,男人却有了今天就要结束之时才泛上唇角来的第一个笑容。今夜,只要不是谈情,沈彦就不排斥江薇。今夜,他无力谈情。

男人内心深处,其然是不反感江薇的。作为女人来说,江薇无疑也是感性青翠欲滴的。只要不是谈情,沈彦倒是很愿意同她聊聊身边远方,

乃至地平线之上任何一个角度的所有事物。

‘如果',沈彦又想到这个词。这个词让人很不踏实,仿佛所有美好只要于前面冠之这个词,就那么的虚无,永远只是实现不了的设想一般。

然,男人还是忍不住放飞思绪:“如果”,与江薇的彻谈能同李璇美那般有趣,想要侵略却又怕失去固有的阵地···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四十七集

只要身处沈彦的家,江薇就会感到莫名异常的平静。

哪怕还没有见到他的面,只一个人静静设想即将见到,男人那伸手可触温热的面,女人就能感受到幸福。无论实际将行向何方,这种感觉带给女人身心足以类似于化学作用的愉悦。

不知道算不算是爱情,但至少是女人纯粹的幸福。

幸福有时可以很简单,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爱情,却往往需要百分百的应和。需要两个人天时地利物理化学相同作用,所以比较难。

江薇用艺术家般的才华,母亲般的妥帖,终于把手头上采买了一下午的翠菜红柿粉肉变成了沈彦桌上的佳肴。

一瓶上次来剩下的红酒,重新启了印,倒入大肚高脚杯,由于封存得当,所以始终酒色璀璨。端起酒来,非正常郑重致向沈彦,江薇道:“沈厅长,我敬你。”

不曾调笑江薇,男人相当隐重,没有抬眼,只是用两根白净纤细的手指在杯口划着圈,似乎想感受这酒杯中氤氲着当年欧洲葡萄园丰收时的紫气丰润。

爱着的女人,不敢看到爱人缄默时的手指。那手指抚触过女人身体中所有的战栗。是欢快时奏响的琴弦,是近身肉搏时一触即发的雷区引线。

沈彦有着不动声色的魅惑,江薇情不自禁上前拉住男人的手指,轻轻含在口中。感受到女人温吞细腻的舌,男人心里暖暖的,点燃婴儿初乳般的渴求。

然,男人仍然没作声,在等女人继续。

江薇银牙在沈彦手指上加力,给了他迎战的兴致。

沈彦把江薇拉离餐桌,女人的战场,转战推搡至男人的床榻。将行好事之际,女人忍不住发言:“你和李璇美在洛阳,亦或者在更早的时候,也曾这样吗?”

沈彦很郁闷,也很可怜身下□着的女人。

一个女人,同男人预备爱爱的时候,如果还放不下另一个女人的话,那就是真的放不下。很可怜。

女人可悲,因为总是幻想有假想敌;

男人很可悲,因为总是爱上旗鼓相当的对手。

那么今夜,沈彦和江薇就是同病相怜喽。

他半起身,没有松开身体对女人的纠缠,面色却是清醒的将女人拉靠在怀中。小心翼翼,睡了这么久,身体又何尝没有一点记忆。沈彦终于提名道姓的发问:“江薇,你确定?”

明白男人指的是什么。见面之前,江薇还正在咬牙切齿要与假想敌一较高下。然,突然之间,她却又不敢点头了。如果选择了一条类似于李璇美的道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也会同李璇美一样失去某些的东西?那些李璇美视为可有可无,永不会回头看的方向里有沈彦,在江薇的眼中却是顶顶珍贵的。

沈彦继续认真道:“江薇,如果你确定想要,我也会帮助你拥有。但你要想清楚,到底要怎样。我们可能会因为走的太远,而忘记了为什么要出发。”

江薇被彻底打败了,她嘤咛了一声,更加密致的圈紧沈彦,口中念叨着:“我只要你···”

莫名的感动,沈彦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爱着他的。

这一夜,两个人没有做事。有时,男女不一定要做事情,只要是用了心,女人就能感受的到。感应到被认真对待了,那才是最大的幸福。

那夜以及之后的日夜里,沈彦江薇都没再去触碰洛都。仿佛洛都是两个人共同的痛。

江薇以己及彼,认定沈彦李璇美带给自己暗伤隐痛;

沈彦那花墙下,预料中的空等之痛。他和她今夜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了。

睡着之前,他们一直拥着聊了许多。从现今,聊到童年。江薇无趣的叙述下,男人昏昏欲睡,但却强打精神,前所未有百分百配合认真在听。

今日乏味总是能令人无可避免的联想到当日精彩。沈彦无可避免想到,他和李璇美在澳门踱步环行漫散回宾馆的路上,身体也如今夜这般的疲乏。然,李璇美讲到她小的时候,很羡慕邻居家一个农村老奶奶总给孙子做各种家常的菜饺,锅贴,煎饼。

这些东西,完全不是桶装饼干,糕点,用钱就能买到的味道。为了能时常共享吃到这些东西,李璇美就骗那个更小些的男孩子,编排她是王母娘娘,所以男孩子必须定期进贡家里奶奶做的各种吃食,且得保密,否则王母立即收命。那个小孙子一直很保守秘密,对年长几岁,当年6岁的李璇美孝敬的很及时。

只一次,那个老奶奶做的煎饼分量着实很少,小孙子院子里边吃边玩遇见了李璇美。她索要,平生第一次遭到了那小男孩的反抗。王母威严不容挑战,纵容过一次之后,往后就不灵了。于是王母大怒,放言当夜收命无赦。这话说过之后,同样是孩子的李璇美也就抛却脑后,另旁自顾自玩。

怎料,那还是一个冬夜的晚上九点多钟,李璇美印象很深刻。因为她还在被窝里睡得实在香甜,突然被父亲揪了出来。李璇美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一屋子人里面赫然有满面是泪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母亲道:“晚上孩子一直不肯睡,只是哭。问话,也不肯说,单说小美不让说···”

可想而知,真相大白之后,李璇美那晚鬼哭狼嚎的被暴揍了一顿···

想到这一段,很不合江薇正在讲述的情节,沈彦噗嗤笑了。

江薇追问为何笑?沈彦没有办法,只得将澳门那夜,爆料讲给李璇美的乌龙趣事,再复述给眼下的女人一遍:一次男人出差在外,宾馆卫生间里冲澡。浑身刚打好香皂,不防脚底一滑,仰面摔倒在浴缸里。后脑勺重重磕在浴缸源头处。心中恼恨,却又火无可撒,恨无可恨,只得独自忍哀疗痛···

这事并算不得稀罕,然,因着是发生在沈彦身上,所以格外有趣。再者已经是第二次讲,得李璇美讲述风格真传,沈彦自是讲得比江薇生动有可听性。江薇听得津津有味。困乏的男人却是在心里暗自叫苦总结,同一个女人在一起却想着其她女人的男人,都是犯贱···

*

新建的文化旅游大厦一天天拔节而起,赵中锋很发愁。当个领导真是不容易啊,建设无望的时候,盼着早日立项。这快盖好了,又担心装修的资金跟不上,更加丢人。

怨景朝阳给的少,恨沈彦不办事。恨也好,怨也罢,四处化缘一大圈,最终还是发现,能指望的仍然还只有沈彦景朝阳这两位老兄。

于机关呆得久,用心便会总结出来。常常眼中的人事,都是虚假。人需要共事,方可现出原形。表面坚强的人,或者内里正无比懦弱虚慌。外表败絮之人,或许金玉其内。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人,亦或者办事能力很强。只话说得动听之人,或许完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他人话虽然说得比沈彦好听,然,话好听,事可是不办的。

赵中锋注意到,江薇这几个月的心情很是愉悦。每每上班都是哼着小曲来往,也不再那么明显的留意针对李璇美了。看来沈彦已经把这边按住,搞定了。

不久前,沈彦曾把赵中锋喊到办公室交了交底儿。他明白跟赵中锋坦陈,文化旅游大厦这件事,财政厅不便于拨大笔资金。近两年,省行政新区建设牵涉到太多部门。每个搬迁单位都想转着圈,变幻着名目向财政伸手。有的不仅仅想本级财政支援,郑市实在同省城一衣带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勤快勤快腿儿,就还想在省厅打打秋风。都快成了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这种现象,省领导专门对给财政厅开过小灶,要求凡是在行政新区新建的办公大厦,需资金千万元以上的必须由省长,常务副省长,分管副省长共同的签字批准。而在省城建设,土地建制,单位机构却是属于郑市的,旧址新建的,行政新区以外的,一律闸死,不得打省财政厅的主意。

将椅子往赵中锋近身拉了拉,沈彦非常贴心的挨着赵中锋坐下说:“中锋,大笔的金额,这次在眼子上,我就不支援你许多了。只要开了你这个口子,上门来找财政厅的就不会少。到时,我也捂不住这些投机钻营的人士。日后,旁的工作,比较性没有这么强的项目,我再好好支持你,看怎样?”

难得见沈彦这么耐心解释一件事情。领导的诚恳也不是没有打动赵中锋。他知道,这也是看在多年来的交情使然。沈彦做了决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口。没有人,可以更改。有时甚至是上级领导都无法轻易改变。只因为实践是一把公平的尺子,这把尺子总是证明沈彦最经得起推敲。

出得财政厅大门,赵中锋没有坐车。遣师傅先行之后,他沿着内城河独自走了走。

沈彦没有提江薇竞争旅游服务开发公司领导的事。赵中锋也没有提。现在,景朝阳李璇美是赵中锋唯一的希望了。可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很不安。李璇美好久也没有提竞争中层这件事。

赵中锋不知道,李璇美不是不想提。而是,洛阳之行,她找不到明眼支持的人。想到江薇之前志在必得的表现,有沈彦支持,如此现实的赵中锋怎么还会考虑旁人呢?她和景朝阳的关系又怎么能同江薇和沈彦的渊源想比呢?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四十八集

赵中锋感觉到进退维谷。李璇美江薇这两个人选曾一度让他不知该依靠景朝阳,还是倒向沈彦。

政治上取向不定,常常是个大问题。

利益冲突时,即便神仙亦很难同时代表两个集团利益。有时抉择,就是重新排队,政治洗牌。是契机还是危机,就在一念之间。

倘问赵中锋本人倾向。哪个单位一把手没有个人倾向?

李鸿章不是说过吗,“一个人如果连官都不会做,那他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不会科学决策,还不会瞎指挥吗?

遗憾的是,往往做过一把手,但凡做过一把手的人,越是做过一把手的人,就更加知道,这世间上有多少种关系等着一把手去协调斡旋。以为一把手可以完全主观任为,那是副职们扶正前的想当然。

一把手的约束有时不仅仅来自于机制,还来自于自我。由于没有绝对牵制,所以更要时常自醒。每一项决定可能带来集团的长远利益和本身的短期效益,都需要权衡。一把手是官庸还是领军人物,水平的高低,都在这每次的权衡之间。

赵中锋现在就在权衡。要是完全依着他的意思,还是绝大多数分值倾向江薇。他渐渐也看出来,江薇是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平日里不言不语,少言少语不是因其城府深,而是她实在说不出来什么有指导性价值的意见。永远只看重眼下,不知道命运事业的前路将指向何处,去向何方。她只期能一直跟着沈彦,只要能跟着沈彦。

想到江薇,赵中锋暗叹一口气。如果是自己的亲妹子,真想叫醒这个傻女人:沈夫人在另一个纬度不得鞭及沈彦,可沈夫人并不是永恒的不存在。如果有一天···赵中锋不敢想,届时女人将何以自处。

江薇并不是很适合任单位中层。尤其是一个新建部门正职,需要是那种开拓性,方向性,煽动力极强的干部。赵中锋的意属江薇,不是出于领导干部任人唯贤的选拔适用原则。他是个男人,江薇是个女人。两人虽都不是人中龙凤,但也都是个中翘楚。所以男人选女人的出发点,往往还是比较随心顺眼。

赵中锋曾一度自厢情愿思忖过,即便是江薇什么都干不成,但她还有一个更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嫡系,听话,这简直是很多任人惟用的潜规则。只要听招呼,哪怕什么都干不成,不是还有自己替她兜着吗。这样一来,即便是事业进展缓慢,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遗憾的是,江薇的身后是沈彦。

拿李璇美江薇比,赵中锋当然是选一直钟意着的江薇。

然,拿沈彦和景朝阳比,如果有的选,赵中锋是多么想能一辈子靠着景朝阳啊。

景朝阳的好,不单单是对赵中锋。他对谁,都那么随和。

大概这二人之间的差异也在于,景朝阳是从秘书成长起来,而沈彦是高校毕业后直接进入大机构。工作上,沈彦景朝阳各有千秋。

景朝阳是那种完全知道哪些事情是可以办,尽量办,转圜着办,滴水不漏,并且事成之后还让人没什么感恩的压力。跟景朝阳打交道,一切都那么美好得顺理成章。

沈彦则是完全知道哪些事情不能办,提前知道哪条路走不通,永远不会触电。跟沈彦打交道,总是那么安全,没有什么后遗症,不用担心夜半惊魂。

不过,赵中锋现在最纠结的是李璇美江薇都不提事儿了。

有位置,争得人多是个问题。领导挑挑拣拣不知道选谁的时候,人家又扭身走了,不打算玩了时候,领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总不能喊着人家来当吧。

正所谓有竞争,尤其是旗鼓相当的竞争,才会有动力,进而促进工作嘛···

*

景朝阳。晨曦打在轮廓上。他不似沈彦亦庄亦谐休闲和正装搭配。而总是衣着有板有眼,无可挑剔的职业装。西装和西裤都不是名牌,甚至连领口都找不到缝制显示出身尊贵的标签。然,省城地厅级以上领导干部都心照不宣。这些服装全部都出自法国无名氏手工作坊。

香榭丽大道的一角,没有桌椅板凳,只是用橱窗围出小片领地。一位越南籍老人家和小助理,不声不响,为人量体制衣。整个店面不起眼,老板低调,香氛中透着独具一格的别致。

若是问这里有什么刻意的风华,那就是玻璃橱窗被很多明星照片遮得片光不漏。这可不是什么追星族的床头星照,如果仔细详看,照片上的所有明星,穿得都是老人家亲手量体缝制的西装。

老人家的看家本领是做西装。价格不菲,但也不是一定拒人以千里之外。难以拥有老人家作品最大限制就是必须量体,甚至就连衬衣也必须实量才做。不接受任何带尺寸来加工的。

由于没有桌凳,所以任何明星也好,议员也罢,来这里做西装,都只得同老人家一样站着等待,亲身而量。

景朝阳是陪同王书记去法国考察时发现这家店的。开始是介绍王书记去订制。不是王书记奢侈,实在是因为人上了年纪,很多衬衣的领口就不合了。

西装也是这样,合身体,系上扣子就显得臃肿;只罩一个轮廓,不系扣子,上镜之后又显得太随意了。

然,这位越南老人家做的西装和衬衣简直就是天衣合缝,和穿者自成一体。没有别样的奢华,可就是舒适合体之中闻得到衣服传递出来的丝丝平祥的贵气。

本来,景朝阳只是陪王书记去。后来同别的领导再次前往法国时,抽空又带着几个人慕名而至。

衣服必须当场量。取的方式则很人性化,可以邮寄快递。

一个秋瑟的午后,王书记郭市长都收到了老人堪称手工艺术品的西装衬衣。

另外,还有一小包,居然是景朝阳的。上面还有一封找人代写的中文小字。信中大意是:这是老人四十年来第一次没有亲身量体,只目测就做得衬衣和西装。只因为实在欣赏朝阳的气度和风姿。老人家对中国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所以定要送景朝阳一套,以慰心水。

虽然只是目测并未亲身量体,然,衬衣西装做得却是那么合身。景朝阳很感动。面对面时,老人对他并未表现出额外的热情特别。现今回忆起来,也只是在临行前用英文问了他的姓名而已。

此后的很多节气,景朝阳亲笔用法文给老人寄了很多中国各地的风景名胜贺卡。老人也陆续分四时给景朝阳寄过厚薄不一,不同场合适穿的衬衣西装。

毕竟没有花钱,是白得。景朝阳曾经想过同等价格汇款。后来又担心伤了老人,所以作罢,只是将这些老人心水细密收藏起来,像是把一坛属于自己的蜜酒封存,没有穿上示人。

直到,有整一年时间,没有收到老人的任何消息。就在以为老人已经将他放下之时,景朝阳收到老人助理寄出的一封悼唁卡:老人去世了。

赶紧仔细核对时间,卡片寄到时,老人的葬礼已经举行过很久了。从那天后,景朝阳开始穿老人的作品。他想,穿在身上,或许就是最大的怀想吧。

这一份莫须有的情缘,曾带给景朝阳很多美好挂念。

现在老人去了,景朝阳过去曾体会过的美好,统统被老天收为隐痛。想到老人去了,就会心里朝着某个方向久久的难过。想到老人上天堂,又会向着天空温暖的眺望。

长情的景朝阳常会被王书记称为不适合在官场。他会由着心,然后一直被打动。越远,被相思扯出的丝就越坚韧晶莹纯粹泛着七彩。

有时,偶得的情缘,如同人生当中埋藏于某一段的宝藏。

那么不合概率,却又必得相会。

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心情,如同老人之于景朝阳,如同景朝阳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女人···

上班时间,有人敲门,随后来者自顾自扭开门锁熟络走进来:赵中锋···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四十九集

因为臆想到那个女人,赵中锋显然是跟她在工作中有着密切关联的人。并且,赵中锋得以见李璇美的频率,要甚高于景朝阳得一见的概率。只此点,景朝阳就由打心眼里无可明说的艳羡中,对赵中锋又多了一层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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