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籁之中,江薇突然轻柔的将脸贴在赵中锋肩膀上。赵中锋一惊,身体绷紧,脚步凌乱起来,四下打量着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以疲倦不容反抗的语气,江薇:“赵局,别动。”
赵中锋:“···”
江薇:“我知道你的苦心。”
不知道为什么,赵中锋心里也有些等同于女人般的哀怨。他抚慰江薇:“是他有眼无珠。江薇你···”
被人识,被人懂,女人不再做声,只是在男人怀内轻晃着。赵中锋的肩膀湿了一大片,有晶莹的泪珠,打湿夜晚,渗进心扉。
那边厢,沈彦的鼓励,激昂了李璇美的士气,令她心驰神往,有些忘形。于是,女人决定,将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找沈彦帮忙的事情,在今夜就套一小部分现。李璇美:“朝更远的地方去,得有交通工具不是?毕竟我现在大小多少也局里中层领导了。你能不能给我批一辆车啊?”
沈彦暗骂,早该看出来,鼠洞里怎么如此快就紫气生仙呢?不够道行,果然披上凤冠霞帔也不是龙女。男人耐着性子答她:“批车?你有驾照吗?”
李璇美不以为然:“花俩钱,买个不就得了?要是有沈厅长的面子,说不定不用买,报上名字就有人上杆子把驾照送上门来吧?”
沈彦:“看来,我在你面前,价值就是这些啊。我且问你,当上单位的中层,除了套现我之外,对于事业建设,公司发展,你有没有什么长远打算啊?”李璇美一时语噎,男人就晓得,问也是白问。
料定是托词,所以女人也没好气道:“不想帮,就不帮,瞎唧唧歪歪其它做什么?”
看得眼前这女人一副不通事务,全无心机的样子,男人就很担心。担心她无前路,也担心究竟是看错了她。沈彦认真道:“李璇美,工作,尤其是领导,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从今往后,不管你官运几多,官位几何,身后都背负了一群跟着你干的伙计们。你可以对不起自己,然,不可以对不住跟着你干的同志们。”
从来不听任何不满足,不服务于她欲望那个人的说辞。李璇美没好气怒道:“觉得我不成,央你第一件事就被堵回来,那你还扶我上马,举荐我当这个旅游服务公司的经理做什么?”
听闻此言,沈彦心里打个问号。难道李璇美以为是他举荐的吗?男人目光如月射寒江般清冷扫过女人年轻的灵魂:看样子,不象是说瞎话啊,然,她又的确没理由不知道确切是谁帮的。
没有问过赵中锋,但在江薇的描述中,沈彦大概也能判断出一二,是景朝阳。男人到了沈彦这个年龄,不能说没有切骨怀疑过,他心底儿深处的女人早已上了景朝阳的床。
想到这里,由于参不透,所以有些烦躁。男人转脸朝向露台外面的世界,不去看李璇美,但字字水激寒冰,针针见血的对女人道:“你看···”
李璇美顺着沈彦的一阳指望将过去,同现在所处环境的高雅紫气升腾相比,外面的世界杂乱无章得让人很容易心生焦虑。路上行人不少,也不乏美女衣着光鲜,却徒步暴走在街头。
有的气质姣好,甚至穿得很是庄重,有时下很流行的裁体式淡色旗袍,这副打扮,倘出现在红地毯上都不会逊色。然,彼时李璇美沈彦视野下那位美女却拎着个大的拉杆箱,正在拼命往最后一班公交车上挤。
拉杆箱这种容器,如果是出现在机场,还是能给人以行走之中的风度。然,若是出现在城市的马路上,就会让人感到莫名动荡,无以容身。
猜到男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了。李璇美又有了先前被参透心理般的恐惧。想要退缩,然,这时的沈彦却并不放过她。男人冷酷,用足以令李璇美恨上一辈子,景朝阳永远不会这样对她说话,一针见血,一剑封喉般的语气道:“李璇美,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
被直接命中内心深处最薄弱担心被人参透的部位。女人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恼羞成怒,热血冲上天灵。难为当过多年讲解员的她还知道不想失态,只是恼羞成怒对着沈彦低吼:“谁让你没眼光举荐我的?”
女人那张曾让沈彦惦记多日的红颜,几分诱惑,更多蔑视般挑逗着贴近男人的脸,李璇美继续道:“你总是帮我的理由,敢当众大声说出来吗?就是好色而已嘛。告诉你,我一辈子,即便是把你榨干,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冷笑着夹了李璇美一眼,沈彦漫不经心:“早就同你交待过,我不缺女人。帮助过你,就是相中了你方才的那番气势。希望你能把气蒸到工作中,这样方不辜负那个举荐过你的人。”
说罢此话,沈彦居然不再看李璇美一眼,迈着正大庄严,威仪堂堂的步伐扬长而去。中途被男人用目光拣上,江薇紧跟暗随而去,留下赵中锋李璇美于两端两地···
*
天外天色,室内人间烟火,露台星光淡然恒谐的过度下,浑然一体,全无拼接。盈盈流动着的红尘中,自然和非自然以及人类文明一手缔造出来的霓虹深景汇合成股,似神秘的光源,如天使温柔的手心,抚慰李璇美干涸的神经。
眼前的景致分明还在延续歌舞升平,一切的一切彷佛物质般依旧永恒美好。可是为什么,李璇美的眼前,原本分辨率极高的色彩世界一下子就还原黑白了呢?
想要离开,迅速的,却不知为什么要逃离。这里的奢靡不是女人一直向往的吗。大概,是因为,就在今夜,这里曾弥漫着,现留下沈彦景朝阳太多的气息。
即便是如此,李璇美也没有任何后悔。倘松松手,不扼紧自己和他人的咽喉,寸寸紧逼,或许幸福早已稳在怀中。她同样也不曾反省,这样做到底真的能得到什么?会离成功更近,还是离所爱越远,亦或者说,什么都失去。
她只是对失手,有些总结性的自责,或许该稍加些技术掩饰。将原本□裸的欲望放置入陷阱的底部,表面上要盖好浮土,甚至可以移植些草皮,象征性铺置些茂盛自然而生的花朵。让沈彦景朝阳觉得不是陷阱,只是馅饼。
如果这样重新来一遍,所有的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或许都能如同今夜的人造文明,旖旎天色一般武装到牙齿,完美到极致。然,人生就是一场正在进行时,从来没有彩排,NG重来的机会。
无从把握,这让她难以接受,有沮丧,更多的是不甘。李璇美抬腿想走,一动僵硬的身子,却首先颓然跌坐于椅上。露台宽敞的藤制座椅禅然接住女人,抱满怀,筋骨陡散,浑身舒泰。此时她方想起,自己已经站立了一夜,为利益战斗,无果,灵魂难以安置。
有时,十年人间,百年修为,千年得道想要遇见的那个人,其实就在今世眼前。想要舒适搁置的俗身,其实一把简单如此的椅子就能办到。
盛夏竟然寒极,李璇美闭上涩滞双目,微风不觉入耳。原来都市之中,只要静得下心,停得下脚步,大自然淳朴的气息,本来的面目会使很多月明清风,灿若星河的往事,他乡景,当年情,心上人儿,全部浮现在眼前。
大隐于市冥想中,走来一个人,站立于面前。李璇美想,会是谁呢?她重点希望了两个人。
还没定论的时候,来人叹了口气。确定不是心里想,而是第三人,女人有些失望,旋即又转念,有个相同利益体过来安抚一下自己,总比一个人好些。
这样想着,睁开眼,果然是赵中锋,李璇美呲牙一笑,露出八颗以上,能露出来的所有牙齿。
但见其笑容,赵中锋知道她已经恢复了。有些佩服这个断造再生如此迅速的女人。之余,他更加担心,那个后半夜在所爱人怀抱之中的江薇。
赵中锋认定,江薇没有如此的功能。她死心塌地,一览无余,这样的女人,本应该受到男人更多的呵护才是。外面的风雨,男人心中永远风雨突变,幻然莫测的波涛,永远都该拍打坚强如李璇美这般的女人啊。而江薇,应该永被温柔蓄意的捂起双耳两目,永远听不到风雨声,不晓得男人真正的心思,如同一件男人随身携带着的,刻满岁月年轮珍贵的行李,舍弃不掉,因已自成一体。
不想教训也好,教导也罢的对李璇美说些什么。赵中锋只想呵护着对江薇说点什么,然,算算时间,此际她该在另一个男人的怀底身下吧。
于是赵中锋李璇美各有心思,就只是这样惺惺然,面对面的枯坐着,好像今夜又是人生当中可以熬得过的漫漫长夜。
另一线两端,沈彦景朝阳也没有入睡···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五集
月的明,照亮了谁的人间?玉兔手持香杵,陪伴冷香下的嫦娥。
司机将景朝阳送到市府家属大院。中秋将近,夜晚熟醇的夏日留痕铜月下,如果衣着单薄,簇鼻凝息,自是会有股还早,不迫人的香。不是真的冷,只是带着清香的甘寒入鼻,自觉周身清净,头脑灵犀,倍感宜人。
下得车来的景朝阳磨磨蹭蹭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就进家门。他还有心情要收拾。一份有关于其她女人的心事。
这是景朝阳的特点。无论在外面遇见多少枝梧,多少难解汹涌的时政大纪,或是缠人的民生小事,同级之间的倾轧,事业上的推不动,男人从来都不会将这些问题写在脸上,带回家中,影响家人的心情。
市府家属大院警卫室,连带着栏杆向四周蔓延着灯火,每每就是景朝阳最后的警戒线。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在家里待客。也从来不和工作上的伙伴在家中交换思想,交流感情。这也算是景朝阳随和之中唯一的特点吧。恪守得很好的一个特点。
你如果贸然来访,即便非富即贵,要谈的事情惊天地泣鬼神,然,如果没有预约,或者说得到首肯,估计亦只能见到朝阳家训练有素的保姆。况且,能得到首肯预约家中的,在保姆小兰印象中,还没有这样的人。
不过,你也气不起来。因为毕竟实在不确切他是否在家。如果约在其它地方,最好是他的办公室。景朝阳态度那么亲和,任人带着天大的纠结去,无论事情走向怎样,他的态度总是让人如沐春风春雨无可挑剔的。
这样一个完满的人,大家渐渐也就认同了他不在家里待客的那一小点特癖。
有人相传,能进景朝阳家门,非得从根源上同他有关联。那些某某区,某某上市公司开来的介绍信只能用来让警卫放行。
中都地带,官至如此的,谁没有点特癖啊。大多数人还是认可景朝阳的。当然,也有一少部分私底下认为景朝阳不在家待客是清高,瞧不上人儿。更有甚者,直接认为,送到家里的山货价值几何,大包小包,数量不少,分量不轻,就是不值几个钱,还不好看,惹外人眼,景秘书长怎么可能看在眼里呢。
办公室,甚至可以空着两只手,貌似什么都没拿,双手揣在兜里就去了。明看,就是一身清廉去汇报工作。实际上,汇报完工作,从兜里掏出薄薄一张卡,背面小标签写上用户名和密码,就什么都齐活了。有这些想当然想法的人,都是没办法真正靠近景朝阳,接近其本质为人的那部分。
中国老百姓,怒骂贪官千年,然,他们内心深处,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渴望遇见一个收钱办事的官员。跳脚骂贪官,只发生在,自己的事亦或者利益,被别人上香的给办了,给占了。
大多数人将官员分为三等。三等:最差劲,雷神劈而不赦的是收了钱,不办事;
二等:中间档,不好不坏,没什么意思和用处的,就是不收钱,但也不办事;
一等:耀眼闪亮,如同天使般美丽敬仰的,竟然是那些收了钱,会办事,且事办得漂亮的。
景朝阳,今时今日,其实恰恰不完全属于这三类当中的任何一种。
他的价值,已经不是如此零售的形式套现了。
郑市,景朝阳左右的是风云,而不是河虾。只办某一件事的时代,已远远抛在身后。他要前进把握影响的,是方向。
其实这些人不晓得,不知道晓得了之后会不会吐血。他们还不如景朝阳家乡的老乡亲牛气。警卫曾记得,有一年大概这个时候,在景朝阳曾经挂职锻炼的那个村,有位钟姓老大爷曾经带着家里自制的月饼摸到警卫室,说是想去领导家里坐坐。
警卫员只是象征性通告一声。没想到景朝阳正好在家,更没想到,他得到信儿,二话没说就挂掉了对讲机。就在警卫员认定没戏,劝告老大爷回去的时候,但见领导亲自来到大门口警卫室,推开门,一把就将钟老大爷的筐子挎起来,挽着就进了家门。
今夜,就是在今夜,进得家门前的景朝阳还能回忆得起,钟大爷那藤制编筐当中月饼的腻香馥齿···
*
进得门来,黑灯瞎火。保姆小兰闻声而起,打开夜灯,想要招呼,被景朝阳挥挥手示意快去睡吧。
卧室,家属曹凤媛貌似睡得正酣。景朝阳印象中,这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出身好,从小到大没有揣摩过他人的心思,不曾看过别人的脸色。青春期成长时不缺吃少穿,不必为好学校好工作特别奔波。那些人自会找上门来迎合拜访,然后假意偶然惊叹:“家里还有位千金啊,资质不错的样子,来我们这里屈尊吧?”凡够得上资格来家里说这番话的,想来也真正“屈尊”不到哪里去。
有时,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女人,幸福来得太容易,很多财富唾手可得。老天爷唯一公平之处,大概就是让这部分女人生在福中不知福。亦或者少了许多搏击,战斗,最终所得的快感。
这些女人的生活彩过了头,竟然有些黑白。由于一切得到的过于容易,所以从不知深相忆,长相知是何滋味。她们没有记忆,不曾失去,所以也不知何为珍贵。
该上大学的时候,上大学;该嫁人的时候,嫁人;该睡得时候睡。曹凤媛从来不曾掌灯等待过夜归的朝阳。如果她困了的话,想当然就会睡。
今夜,没有什么不同。洗过澡之后,蹑手蹑脚的上了床,不想吵醒女人,男人把肉身安放在床的一端小角。对于这个夜,景朝阳还有许多需要独自一个人回味反刍。
黑暗中,一只手搭上男人的大腿。方阖眼,预备进入自我世界幻想的景朝阳攸刻睁开眼。他知道,曹凤媛没有睡。
不晓得是该开心还是悲哀。开心的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准的生活底线,该有个以备急需妥帖保险,常伴床榻可与之生儿育女的女人。悲哀的是,回到家中的前后时刻,男人内心深处最贴近自我的小心思,甚至有着判断准确之后的雀跃,还是希望曹凤媛能够一如既往熟睡。
男人,常在爱情幻象中得到满足。他喜欢沉醉,意念中,想要的那个女人,就在怀中。没有伤害。好笑吧,景朝阳居然会怕伤害。
他下意识边假装回应女人,边顺手摸了一把女人身上。穿着睡衣,竟然还是个两件套,一股脑穿在身上,由外及里儿:睡袍,吊带睡衣。
看来,家属是在等景朝阳回家。他们之间有个小窍门,女人如果只是纯粹睡觉,更多时候□。这跟她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大概也有关系,好无束缚。就连刚结婚时也这样,上来就□,让男人好不适应了一段时间。然,倘夜有所需,她倒是会满身披挂穿戴整齐的样子。
背对着女人,景朝阳想要敷衍说累了。然,男人身体的天地之根却想要响应女人的众妙之门。于是手脑分家,手将女人从身后扯了过来。肚中九曲盘旋,也自觉找不到合理的托词。男人讪讪无趣没话找话:“既然没睡准备着,还穿得比粽子都密实?”
家属才不理景朝阳的茬儿,一把将手精准的从裤子里探了进去,扯住了男人的。
黑暗中,男人自觉脸燥身干,可就是心不热。家属将脸贴近景朝阳的后脑勺,女人香暖口气吹着男人的耳根。她悄声道:“就喜欢这个时候穿得整齐,你猴急不可得,撕扯衣服的时候很性感。”
夫妻之间,这话说得,基本属于天雷勾动地火的情趣类别。被老婆的诚意打动,景朝阳只得爬上身,很认真的做。夏宜急雨,冬宜密雪,男人的身体很容易得到满足。至少,下来之前的确觉得,女人,大约灯一关,也就没什么不同。
景朝阳想,李璇美,就让她自我发展好好干吧。不再惦念,甚至不再想到,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锻炼。
与景朝阳不同,沈彦是两个人一起回到的家。
相同的是,他们厌恶也好,心焦也罢,李璇美这个名字,即使有人相伴,也还在心头,就如同一道鬼符般,端的躲不开···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六集
沈彦,黑暗中的沈彦抱紧江薇。
燃有一小盏只能照见人轮廓的灯火,因着男人,女人光洁的身体而倍加显得荤迷。
是“荤”这个字,没错。
人世间最春的事情,大概应当就是成熟男人和青涩女人的交织吧。然,沈彦却自知,身未衰,眼已老。
身未衰。他很清楚,自己仍然很勇猛,甚至比毛头小伙子更多了几分耐力。或许次数有所减少,可质量却愈加精湛,经得起考量。这时的男人更懂得照顾到女人的感受。或许,判断一个男人是否成熟的标尺就是,看他仍然同女人作对,还是开始懂得让女人离不开他。
眼已老。这点沈彦也必须得承认。无论男人身体如何懂得讨巧,如一把不断脱鞘又重新插入对手鲜活肉体,嗜血成性的匕首。然,眼睛的懈怠却瞒不了人。
年轻的时候,哪怕室内伸手不见五指,眼睛仍能准确在黑暗中识别女人肉体亚白色独特的光泽。那时的眼睛虽不及现今老道毒辣,却更加犹如暗室中独有的一簇火苗,瞬间就能呼呼啦啦点燃所有末梢神经,带来无以伦比的兴奋。甚至不必实质做上一做,就能一泻千里。
现在就不成了。起初和他在一起,江薇出于羞涩不允许房间有亮。然,这个年纪的沈彦同江薇在这样的夜里,如果不亮着盏灯,眼睛就帮不上身体任何忙了。
经年中,这双眼睛见识过床榻上太多的风景。黑暗中别说用心体会花蕊深处的秘密,眼睛甚至懒得去搜寻花蜜的方位。阅人无数的眼睛甚至掐着腰,一副可有可无,事不关己的姿态对男人的身体说,不给点灯火,我就懒得本能燃烧喽!兄弟,你自己忙活吧。
女人顺手把床头灯熄灭,沈彦就毋庸置疑的打开。
自古以来,男人最大的疆场不仅仅是边防,还有床榻。
女人,侵略,身体,这才是世界最原始的战争。战事越是胶着不见分晓,就越是能带来更大的患得患失。
汗水,一滴又一滴,从沈彦的鬓角眉间顺入女人微启着的双唇。微咸,每入喉一滴,江薇就彷佛有许多想要□出来的梵音,女人将脖颈舒展挺直,不浪费每一滴,尽数入喉,进入体内,上下,殊途同归。
事毕。沈彦仍没有□,只是就势趴在女人身上。头耸拉在一旁,同女人交颈而叠。
这个姿态,是江薇最享受的时光。她爱男人这样。如果之前是性感的话,那么此时的沈彦就是感性了。能将性感和感性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男人,江薇认定,这世上,她能够获得的,除了沈彦别无旁人。
即便战争尾声,男女仍然没有脱干净干系。男人还在身上,只在她这里,而不是别的其她什么女人的那里。这一点让江薇很欣慰。
只剩下喘息,没有动作的男女,彷如室内的这灯光,同黑暗融汇在一起。地板,墙纸,被褥笼罩在灯光和自然光独有的光泽中。窗帘上繁盛密植而开葳莛的绚烂同床上横斜而叠的男女呼应着,一切都是人造的美丽。呼吸间,一切生命景象都有可能存在。给人以错觉,哪怕木上生花,也是常见的事情。
想到“木上生花”,男人昏昏欲睡的脑神经一个激灵闪过李璇美那些恶毒的语言。她指着他鼻子,如同命中欠了她什么,天经地义似的忿恨。
匍匐起身,沈彦眼睛慵懒的看着身下乖巧的女人。江薇留着齐额的刘海,此时已被汗七零八落的浸湿,不再能够完全遮掩额头。
男人的眼睛突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觉得女人更加亲切上几分,多了什么呢,这么不同?
他伸出手,把江薇额头上的刘海高高拢起,将光洁的额头全部袒露出来。那宽阔一览无余的额头,象李璇美!这是沈彦设想过千万次,李璇美在身下的神情。
男人眼中又起火性,跳动着火苗,跟有没有灯光无干。本次哪怕是亘古造阳之前,天地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亮光,眼内的火苗也足以燎原。
他难以抑制的埋下头,将女人翻过去,从背部开始细致的亲吻。
江薇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由于脸朝着床单,无法将心情完全表达出来百分百回应男人,只得战栗着,用牙叼着床单,彷佛那是沈彦的某一部分。
沈彦再进猛入的那一瞬间,江薇闭上双眼,用心去痉挛。不得不承认,这一个回合,男人的体力已属于过度开采透支。但他却更加用心,由己及人带来更大的快感。
那是精神的力量,超越之前肉体的。沈彦很清楚这力量来自于何方。倒下之前,他内心深处清晰的想,今夜不该那样对待李璇美。她就应该是她,不一样的焰火,别样的身线,划穹而起,闪耀面庞···
*
那夜晚宴过后,李璇美同人生当中的重要人物非但没能执手言欢,反而寂寂前行。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灯不省油,才能高灯下亮。话通俗,也很说明问题。然,一份事业的成长,产业的振兴,公司的蹒跚起步却远远没有说说这么简单。
天不怕,地不怕,沈彦朝阳都耐何不得的李璇美,有更难缠的对立面,那就是实际。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玄思精妙,灵幻无际。不可一世也好,天之骄子也罢,朝着梦想前行的道路上,总会遇到一只或者几只拦路虎。
有求皆苦,无求皆乐。若一心想寻,就得承受更多的命运多舛,造化轻忽。
文化旅游开发服务公司,不算李璇美就有几十号人。有单位的老人儿,也有历年来新分过来的大学生。不管出处哪里,总之,按积极的态度来说,现在这几十条枪都归李璇美指挥。 反之,消极来说,大家都瞪着眼睛看这位年轻的李总怎么表演。
李璇美在宽敞透亮,虽不豪华,然,也说得上齐整的办公室新鲜了没几日。天性的危机敏感嗅觉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怎么说呢,每天大家都围着她,一起海天胡侃一派祥和。日子这样朝前滚动了几日,终结于国庆中秋节的前夕。
双节将至,秋高气爽,这是大家都很享受的一个节气。空气中弥漫着月饼独特馥郁的芬芳,就连天色都大造声势,浓墨重彩烘云托月。
李璇美很喜欢这个季节中的高阳和清冷空气。然,临放假前天的一件事情,终于让李总不得不醒悟自省。
每到佳节,郑市文化旅游局各个二级单位都要排班,轮流值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本来,文化旅游开发服务公司的建制和氛围就比较宽松。新官上任三把火,再加上公司就在新建大厦的底商。李璇美心想,关上门,总是不好看的,留个把人值班,还是衬得正规些。
老天爷唤醒李璇美的这一小记耳光,就是在排班的这天下午。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宣布了节日期间的排班名单。她甚至还很高姿态,率先垂范几乎每一天都排上了自己。
没想到,大家一下子就炸了锅。起先是,几个新分过来的年轻同志说国庆节长假要外出旅游,据说还跑得挺远。李璇美一听就火大,可还没来得及镇压这些新生力量,那边局里安排过来的老同志也嘀嘀咕咕起来。
这下子,意识到事态严重性,貌似非一日之寒。李璇美强压怒火中烧,竖起耳朵,细听分辨,寻找症结。原来,大家不满来自于,节日前,局里旁的部门都或多或少以发物发钱的形式对大家给予了慰问。
郑市文化旅游局不算是经费资金特别宽裕的单位,然,最不济的部门也请自己人借双节聚了顿餐。而李璇美所领导的公司节日没任何表示,
平时没什么活干吧,居然还要求大家充数值班装羊。
日积月累,今日突如其来的这一出,让李璇美素来争荣夸耀之心,陡然皆灰尽。一腔热血,霎时间浸入冰水。冷热交替之中,脑海中发出丝丝啦啦让人眩晕的声响。
别说年轻的她没有发饷慰军意识,就算是有,公司没有收入,这种开支总不能朝赵中锋伸手吧!万般窘迫时,坐离李璇美最近,新分来一直没有吭声的大学生素嘉替李璇美暂时解了围。
素嘉:“李总,你的手机响了。”
李璇美方如梦初醒,果真手机响着呢。她甚至没去看是谁的号码,就在素嘉的提示下,走了出去,一副去接电话的匆忙。
出了会议室,李璇美想都没想,就向外走去。想找个听不到这一切声音,见不到眼前这些人的地方。
手机响得很执着,觉得心理有些许安全感的李璇美,这才想起来看是谁打来这救驾的电话:一个陌生之中莫名透着亲切的号码。女人接通,那边喂了一声,是沈彦。
沈彦不计前嫌,装得跟没事人一般:“早就想联系,可又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还好,你现在是中层干部了。一打到你们局办公室,胡嘞嘞了几句业务,就有人殷勤报上你的号码。”
自顾自说了一大排子,许是怕李璇美还生他那晚的气。生怕被女人打断,亦或者负气挂断。听筒那边没声,沈彦紧张唤了声:“李璇美···”
最脆弱时,听得最想见的那个人,关切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想到那夜对沈彦所放的大言不惭,所做的面有得色,可笑可叹愚蠢至极。不由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璇美哇的一声,对着听筒放声大哭···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七集
羞愧,有时羞愧会使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奔跑。亡羊补牢,离心中所想更近一些。然,李璇美深知,每一次她感到羞愧,都是最脆弱无援的时候。如同什么呢?如同一条冻僵了的蛇。她并不特别介意,留心,回想,谁会是那个农夫。
十一长假前,沈彦很忙。财政厅的工作想象中应该很单一。不外乎数字和钱嘛。然,钱是放射性物质,常常会影射出更多的琐事。
本来只想同李璇美简单合解,之后若即若离,只感受她很好便罢的沈彦,被女人抽抽噎噎的哭泣搅得心神不宁,仿若又回到了起点。方才电话中,不顾晚上还有几个非常要紧的应酬,沈彦要见李璇美。
所以说,男人,无论是何种男人,有多么鼎盛忙碌,只要是他们想见的,套用雷锋同志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归是有的。
沈彦认真的想去哪里既方便说话,又不是太吵呢?碧沙岗公园吧。这座公园在二人办公地点的中心地带,距离相等,即达可到。他们俩约在傍晚碧沙岗公园的人工湖边上。
一下午,男人高效率将许多工作突击定夺。工作是难不倒他的。哪些该办,立时得办;哪方面资金得尽快足额到位;哪些可以缓上一缓,沈彦心中清楚明了。秘书相协,他很快该签的签,该审的审进入尾声。
然,还有几个门外候着待见的人。常常,单纯工作容易干,一旦掺杂人这个因素进去,就不那么可以立时决断。沈彦相当清楚,凡是要跑来见上他一面的人,都不那么好打发,甚至好些资金的用途也就没那么地道纯粹。
这些候着的人,或大小是个混家,或多少自以为是个人物。财神也离不了人间俗世烟火。平日里沈彦虽谈不上平易近人,却也是耐心解答。
然,今天,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见秋窗已黯,瑟阳划过一道红霞,消逝于地平线,不知道李璇美是否等着急了。对方絮絮叨叨的汇报声,此时在沈彦听得如同超声波般可憎。他半天没答话,双手交叉拇指更替,没有明显不耐烦,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汇报者是想通过省财政厅向上争取到一笔专款,用于一个可有可无的水库立项。水库的选址,沈彦曾亲自去了解过。那个地区基本没有什么长驻民,也没有多少耕田。相反,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如果在这个县建造一座这样的水库,对上下游的防汛还将有一定的影响。
沈彦不置可否的表情,让汇报的县委书记心里很没底儿。不知道厅长大人心里惦记的是什么,只道是以为沈彦知道底细,所以心里有些发虚,三言两语加了结束语,之后匆匆告退。
秋夜,比不得白天骄阳热酷。那人走后,沈彦击掌相庆。长嘘口气,在条纹儿T恤外面罩了件儿长袖夹克,同秘书交代了几句,匆匆下楼···
*
温热月色中,踏着清凉脚步,沈彦来到李璇美身边时天色已晚。更近一些了,他看看表,迟到了好长时间。想到平日里蝎蝎螫螫的李璇美,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居然有些紧张。
怕什么呢,大概是不想破坏这美好和谐的夜色吧。秒杀男人沈彦觉得很奇怪,同这个女人的交道让他苦恼却又觉得高洁尚品。象是邂逅千年难寻的一件稀罕物,虽不实用,然,因其罕见而倍感珍惜。
她大概一直以为沈彦是以占有为目的。这一点男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然,沈彦确定的则是,他是那么希望她快乐。宁愿她掐着腰恶毒的骂骂咧咧,也不愿她象塌了架的鸡冠花东倒西歪闪腰岔气。
被她骂,是外伤,甚至会被她歇斯底里峥嵘的表情打动。然,她被别的什么打击了之后,沈彦就会感觉到自己受了内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今夜,他告诉自己,开场定要一片大好。是来抚慰,而不是给她添堵。就在男人如小人般戚戚,近乡情怯之际,左顾右盼中李璇美扭身看见了他。女人那张原本正常的小脸儿,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委委屈屈抽抽噎噎试图用鳄鱼眼睛挤出几滴鳄鱼眼泪。
那年的月,那日的李璇美确实迷人。树影斑驳婆娑之下,陆离色彩中神秘而又幽怨,孑弱的神态透露出坚忍的任性。沈彦想不通,阅女无数,时常被技艺双淑,名门淑女青睐的自己,怎么会偏偏对她牵肠挂肚呢?男人总结性的大约:神仙往往假道学,妖精偏偏真性情。
无论缘分之轮回,多么之无法言说,李璇美的这些李氏小伎俩还没有完全施展,还是被沈彦一眼看穿。见她秀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要笑场,以免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晚的基调应该以严肃严谨关爱为准则,以不砸场子为目标。
看得这个女人于露气更深之中转身,沈彦很想一步跨上去,生生强悍拽住她的胳膊,海揽入怀。想让女人感受在他怀抱里的温暖,那种他为她千年洇了千年,只为穿透她身躯的亢奋。
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同旁些女人轻而易举就可做得的事情,他和李璇美精尽一生却仍然在原地兜兜转转。如同一杯泛着琥珀色蚀骨伤酒,不伤心毙命,却也无解。
继而,月色下的沈彦不免有些哀从心底起。他和她,所有的阴谋欲望动机情趣笑谈,彼此,都一眼望得到骨子里。自然宿命般不洁的厌弃以外,他们二人此生更多的是惺惺相惜,气味相投。那是一份云聚,云散,原是分隔却又再走近的天命不可违。
那两年,是李璇美最为动荡的岁月,却也是沈彦生命里最美好的夏···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八集
原以为大概会怪他迟到这么久。然,李璇美是很能审时度势的那一类女人。从小生活,父亲乖张暴虐,母亲毫无原则的为人处事,早就让女人练就身非凡的察言观色。永远不会失手,如何在人群中筛选那个有可能帮助到她的人;永远懂得,众人间哪一簇眼中的火苗是为她而燃;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哪一刻的自己处在劣势,需要放低姿态。
工作中摸不著头脑,让年轻中层小领导李璇美有了第一次深层次思考。原来,天上掉的也好,自己的努力也罢,当上这个职位并不是胜利的果实,貌似,路才刚刚开头。单位里的人事,运转,等等无论是哪方面,想要有突出的起色不易,想要混也没有那么简单。
目不转睛望着沈彦,女人带着难得一见的楚楚可怜。很想他能抱抱她,就象是上次的那种。可打心眼里,李璇美此刻并不愿意深究,究竟需要的是沈厅长宽厚的臂膀,还是男人温暖的怀抱。
或许,那时的李璇美并不在乎。如同一个正处在漩涡中,亦或者自以为处在漩涡中的人,想要将一切看得到,有可能把握得住的资源抓到手中,紧紧的。
女人想在心中混淆的,沈彦那里却要想明白,不想重复上次那个虎头蛇尾的拥抱。常年官宦生活,男人并不是完全不允许被利用。他只是不允许被利用了,而自己还不知道。
尤其是在李璇美这里,多么希望她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到他不仅仅是一个符号,更加是一个有厚度张力,有澎湃需求,活生生的男人。
能够被葛朗台盛情款待一顿饭,那顿饭,才是最香的吧。
沈彦伸出去的手,在快要接近女人的时候拐了方向。他率先在大理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用那只挥舞出去的手拍打石凳上或许有的一些灰尘。又如同赶走一些夜色弥漫,让他将眼前人看得更透彻。
李璇美则认定他是想让她坐下来。女人于是乖巧落坐,挨着他,很近。这种距离,对于一个成年男人和青葱女人来说,是一种挑战。
男人千古以来的定论总是好色负情。然,又有几个女人是历经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红尘曙色千年彼岸传情达意的遥望,瓜熟蒂落才给予的呢?
女人总是高估身体这个武器。身体很少被拒绝,不代表男人连你的人生,奢望都全盘接收。身体被接收的成本很低,甚至女人还会伪装无成本。成本低廉,想要换取得多,这常常是现实生活中一个大的难题。于是,男人其实也很不容易,常常被接收,被深情,被好色,被身体。
沈彦不想被这伪装的无成本淹没同女人还没有开始的美好。他富裕的是身体,缺少的是独孤求败,高山流水,知音对决带来的快感。现今如果能够从女人这里获得新鲜空气,顺带成就她,将带给男人最大的成就感,仿若李璇美就是他的一件作品。纵然,他已经预料到,艺术家最终会爱上自己的作品。
所以,尽管这样的距离让他感觉胸间有一口甜血涌上喉头,沈彦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
那夜月不圆,如天钩撩人心思。
沈彦抬手惊喜指着墨蓝色天空更远的地方:“看,牛郎织女。”
男人手指所向看将过去,但见城天一色之中,李璇美分辨不出哪颗星更亮一些,更加看不出来何为牛郎,哪是织女。银河,大概银河相对集中一些,所以大致隐隐约约能略微认得一二。
由于不懂,所以李璇美在内心煞风景的认为,望天辨星,简直就是一件无聊之极的事情。星星嘛,当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瞎看过去,怪热闹就好。哪里需要那么多讲究归类星宿,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了,把纯景致浪漫的东西学科枯燥化。
女人不得要领,更看重如此良伴儿如此夜,就如此这样的在一起。沈彦却很认真问李璇美,今天是几号啊?
李璇美:“8月16号。”
沈彦歪头一想,随之犟着好看鼻子笑道:“我是问你农历。”
如搁以往,女人早就对这个问题不耐烦了。然,今天她很低调,非常谦虚的表示不懂农历。
男人算了算,然后对李璇美道:“今晚是七夕!”
李璇美骨子深处并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她实用主义至上多些。感觉七夕没有情人节有情调,只不过眼下不愿扫男人的兴而已。
无论是今夕还是七夕,只要沈彦这样在身旁就好,更重要的是,今晚他们很和谐,没有硝烟和争吵。
对李璇美何感兴趣体会得非常细微,沈彦知道,以她的性格,大概只会看天色,而不会有耐心揣摩天象。在女人耐心到头之前,男人终于直击核心话题:“今天下午为什么哭啊?”
果然,这才是她最关心,也是最想诉苦得到支援的内容。李璇美平生静气之中,陡添抽噎。
见此,沈彦不由得心想,女人,你的战场和舞台永远应该是家庭。妇女解放,并不是一句口号喊喊就得。禁锢女人的,永远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自己。何苦,何必呢?
温润亲肤月色下,怜惜的看着这个停不下脚步,性格决定命运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小小稍稍打击了一下她,沈彦:“上次分别时,你还恶狠狠对我说什么来着?”
李璇美忍住气结,差点没有发飙,呲牙裂嘴露出獠牙前,尽量淡然平缓的对沈彦说:“你我的问题,永远都是你错。”
沈彦不服气,不认同。
完全不理会沈彦的不满,李璇美引经据典:孔子有次和弟子子路出游,路遇大雨。前面就是孔子另一学生子夏的家。
子路道,老师,咱们去子夏家里借把伞遮蔽身体,然后再赶路吧?
孔子不同意,加快脚步,然,到家的时候身上还是淋透了。
子路不解,追问老师何故?
孔子答:子夏你我都深知他十分仔细吝啬。如果仅仅是为了你我遮蔽雨水借伞而让他内心纠结的话,实非圣人所为啊!
李璇美接着道:“沈厅长,你小子官居要品,中都地带凤毛麟角,什么时候你才能以一个圣人的德行来严格要求自己,以圣人的标准来对待我,考量我的内心,成全我的心愿,避免我的纠结呢?”
挑着眉,吃惊认真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果真没有小瞧她,死蛤蟆能说出尿来的女人。沈彦:“新学的,有备而来?”
丝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李璇美:“那天看到孔夫子他老人家这一段,于是就背了下来,感觉总有天应该合用。”
几近无语,男人用手勾了勾鼻子,望向苍穹勉强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女人还是少读史。”
李璇美不满:“为什么?”
沈彦:“因为孔老夫子听得你此言借用,会永不瞑目还魂也!”
李璇美原形就快毕露,还想犟嘴来着,被男人打断。沈彦:“咱们难道一见,来跟我说说,你这个小中层遇到什么委屈了?说说看,也许我还能给点意见呢···”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五十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