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璇美联想到自己的坏脾气,由衷感慨:“这女人啊,还是脾气温贤点好。”
以为李璇美在百分百为自己鸣不平,抱怨家里人,于是男人又禁不住张口为媳妇辩解:“你嫂子人不赖,就是认死理儿。前段她父亲下病危通知了,你不知道,她家没男孩儿,就指我这女婿跟前多陪陪,撑门面,拿个主意。”
听尹玉书这样一介绍,李璇美仰起快晒脱皮了,这几天象哪吒的小红脸,过几天象包公的小黑脸,连连说:“这么个事,早说就不该拉着你跟我东跑西颠。明天你跟我详细说说去哪儿就成,不叫你再陪了,先忙家里要紧的。”
吐露详情,李璇美认了真,尹玉书忙道:“那不行,那不行,咱忙咱的!她父亲身体一向不好,到最后关头了一个电话,我很快就能赶到。再说了,我不在跟前,老人家还有个盼头。都天天偎在跟前,没事也盼出事了。”
这些天两人也熟悉了,女人当然需要有个尹玉书这样的向导。她一半真挚,一半假惺惺学着春兰嫂的强调道:“跟着我瞎跑而已,还连累你办不成家里的正事。”
虽也不相信女人能成什么大事,然尹玉书也不忍心说破打击她。想用自己出去闯荡时的经历安慰她吧,又觉得没啥说服力。
李璇美想说,咱们洞天镇尹村将来一定会比这里更好。不但经济增长,且环境宜人。然,她还是把话咽下了。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从把握,是不好胡乱给旁人希望的。
或许两个人都有心事,所以接下来各无闲话。尹玉书仍然很有责任心,把他所知道铜关里乡的乡经民济介绍给李璇美。
女人哪里懂得什么经济,倒是民生嘛,人人都是百姓,多少是通一点的。只不过在沈彦的认为当中,李璇美眼界很开阔,对美有相当的认知,鉴赏能力。大概是喜书籍,善思考,习惯性的积累,以往导游工作的独立性有关。使得李璇美年不足而立,既读书,又行路,对很多风物都有独到的判断力。
中午,蛋石山上几乎没有一棵成材的树木。虽秋风凛冽并不干热,然,直射的阳光还是把男人晒得更粗糙,把女人晒得红扑扑。
就着白开水,用烙馍卷着青椒土鸡蛋,女人也学着尹玉书卷了根葱,少许菁芥,辛、辣、窜。像人生,很有味道。就着山风,吃着,被贴胃的食物感动着傻乐,仿若那秋风中不仅带来干燥皴裂,更带来依靠双手创造就能改变的天地和真实可得的美好未来。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六十八集
没有昨晚那样憧憬中的又一次,又一场野宴良聚,今晚李璇美尹玉书早早到家。春兰嫂布好饭菜,却不多话。三人轻轻吃完,淡淡散去,看来战幕仍挂,硝烟未散啊。
关上门,回到房间,有桌有椅,李璇美吐了吐舌头,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一”是最科学稳定的数字。“二”人组合,即便再好,也凭增一倍以上的嫌隙几率。“三”的性质就更不稳定了。伏羲所画,八卦图俱是“三”画变幻出大千世界华夏子孙百味人生万种境遇。
当然,“一”不足以让人心生美妙。如果在世所见千千人,所历万万物都“一”成不变,那太乏味。“一”时常需要与“二”“三”组合,才使这个世界于叵测跌宕五味杂陈之中见阳光从暴风雨过后,浓厚终散的阴霾中透出金光万丈的笑脸。仿若来此世上的全部意义不过如而已!
“一”需要“二”“三”,却又不代表永久固定就牢靠美妙。若是这样,“一”会徒生更多的烦恼,“二”“三”也失去特性,居然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只有偶合,方可天雷勾地火,风中凌乱,心里壮怀激烈。
只可惜,人又是渴望久存美好,至少是以某种形式相对稳定,或者说是看似稳定的固化。哪怕只是记录,再现上一段的美好,于是便有了相机、摄像机,于是便有了婚姻。然,此一秒,已非上一秒。
不准确记得某位大家曾说过,这么一段理智到让人伤感的话:‘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就会流走;如果它静止,就会干涸;如果它生长,就会慢慢凋零’。
停,李璇美不再扩大思想成果,否则思维太活跃,今晚就不要睡了。所幸,即便在省城,20岁过后的她就很少上网,更少看电视。所以市井热闹困不住的人,更加不怕一个人的乡村夜晚。
此刻独处的李璇美同平日里所现天壤之别,是吗?不要紧,大家身边都有很多身心不一之人,很多。有些望之陋然的,近交,或者通过某件事,会使人有捡到宝似的惊喜;可有些望之美妙的可人儿,终有一天深解之后,会让人有呕之不出的难心。
晨,出房洗漱,不防被横在门廊下的竹床绊了腿。男人刚抱被褥从竹床上往卧室里抱,看见李璇美,有些不好意思。未及开口解释,春兰嫂已经端着馍菜汤从厨房里出来。两口子都不言语,气氛有些小紧张,却又很有默契。
帮尹玉书把竹床拖进卧室,李璇美端详了一下房子格局。大致明白了,这男人,昨晚大概是被撵出来睡了。
还过六一儿童节那会,李璇美就将每天早餐一元钱节省下来买贴画,买那时孩子心目中的零碎。时常想,孩子在幼年时花钱的自由度过高,到底是不是好事呢?因为,“习惯”,“惯”性的威力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无穷的。
尤其是幼年养成的“习惯”,或许会阻碍我们在追求美好的道路上前行,或许会同理想背道而驰。然,“习惯”却如血液,以无可摆脱的姿态,贯穿生命的始终,无可战胜只因对手是我们本
人。
李璇美从小不吃早餐,这一幼年习惯,使她在早上从来不会感到饥饿。无论晚上饿得如何跟狼掏掏似的,抓把盐都想填嘴里,只要捱到睡觉,能到天亮就不饿了。很神奇吧!“习惯”是很可怕的!
除非早晨是农妇操持的。如此这般烟火气息极浓,主妇家常的味道。且主人盛情相邀,无法矫情着从幼年不吃早餐讲起,李璇美才会开吃。
今天,三人各怀心事。春兰嫂只照准男人的头,不给他好脸,对李璇美却是更客气些。草草吃过早饭,食虽好,然,心情不佳的尹玉书李璇美就得上路了,去紧邻铜关里乡的梁镇。
原不该提,可看尹玉书情绪明显不如前两日。明嘲,本也是李璇美性格始然,常下牙的状况。转念一打算,不可!只因她还是很但愿接下来几天中,能有尹玉书这个好向导带着自己。别一言有失,被惨抛荒野,那可真是嘴赚到的。
男人们,真可怜,且还将更可怜。几千年封建传统湮灭至今,男权虽仍在,然,男尊几无存。况且,男权更侧重于“权”。只要女性进一步现实觉醒,“权”届时怎样步步再分配,早已没有绝对性。
而男尊,“尊”则是来自于心灵,精神范畴的统治,骨子里的东西。封建社会,男人将女人休回家,女人不仅无法分薄其家产,甚至连置喙的理念都无。
而今,女人至少可以堂而皇之谈条件。男给的不满意,女人是可以骂娘跳脚的。当然,女不要男的情况另计,因更有可能此类情况由男人谈条件,要赡养费。
三妻四妾就不说了。虽体制形式无存,然,实际情况此项并非十分不利于男人。就是说,这一点,追根究底,男人没有吃多大亏。从前偷腥仍是有可能甩不脱,要负责任,需要娶回家养起来,负点责任,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的。
如今可是一个让男性得了便宜卖乖的时代。办公室恋情,婚外隐情,都市一夜情,男人都可说,不是不愿意与之长天海色相看共一世。怎奈一夫一妻制,如道紧箍咒,所遇非人啊。输在起跑线上了呢。男人捂住脸,作悲痛状,从指缝间看女人。
女人,有多数女人,被男性所营造出来,对的时间错的人,以及错的时间对的人,更被男人所谓无可获缺所打动。
即便没有了形式,那么来谈点钱财吧?男人听闻,哀得更痛了,家里那位看得紧。倾情献演至此,仍有多数情箭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女人会信,或是不计较男人的鬼话连篇,先睡了再说。甚有较为少数的女人,说不准会倒贴上一些。
呜呼,男人们在人类文明社会进步,封建残余无存,尽失阵地的今天,唯一在内心深处绽放小心花朵朵的,当属一夫一妻制吧。
谁破除的三妻四妾封建体制,分明是为男人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嘛?臆测该是位表面正大庄严,内心偷笑的男性无疑。
或许,不能说而今偷腥婚外,就全是假意,而无真情。然,戏,再入戏,终究是戏。即便演员爱上角色,灵魂出窍。可,是戏,就有落幕。大多数是要抽离出来,名角还是要投入到下场之中去的。
抽抽离离之间,男女或许也都习惯了。莫要说明媒正娶三生三世,就连渴饮饥填都说不上。能填补无聊,打发时限,就好!
李璇美的一位张姓婶娘,年轻时也是国营大厂几枝花当中的一朵。二十多岁那年,很稳妥嫁于本厂青工,也就是李璇美的表叔。夫妻俩共育一子,日子全合顺当,照所有人相同似的流淌。
怎料,婶娘三十岁那年,中秋夜。表叔骑着当时铁饭碗双职工家庭才买得起的摩托,带着几盒月饼,从厂子里,马路上,天空中浩然月色的大团圆中,往小美满的家中赶。
那年月,车不多,路却也很窄。迎面而遇一辆东风大卡。说不上是谁匆忙之中慌了神,总之,大车师傅跳下车,看到卡车轮底下半截儿的摩托,两截儿的人,满地的汽油,漫天的浆血···大车师傅血着眼,嘴唇抽搐,牙不由自主打着摆,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字却一个个连珠重复着不停舌:“我,我还回家过仲秋呢···”
抬头望月,月亮被乌云遮蔽半天,剩下的那些似也被血腥染红,没有之前的明亮通透···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六十九集
马克吐温曾经说过,命运,就如同一环扣一环的锁链,改变其中任意一环,整个局势都会有所改变。
灾难面前,有很多当时以为过不去的痛,很快就会发现,只要生命还未终结,那些躯体消化不掉的记忆,时间可以全部稀释。
丧夫之后,每个但愿睡过去不醒的长夜,每个必然醒过来的清晨,反反复复,痛到最痛,就不再痛的时候,张婶娘终于明白,如不闭眼死,就还得睁眼活。
她一人拉扯还没有上幼儿园的儿子。早些年困难,可大家都艰难。每户日子都紧巴紧的过,没什么差别。房子都是单位厂子统分的,虽然离闹市生活区很远,是山坡上的平房。但由于连着片儿,很多职工都住在那里。再加上离厂子近,所以这许多年就这样过来了。
然,进入到九十年代,积蓄了能量的历史车轮开始加速,很多看似一夜之间的变化实则已沉蛰多年。但凡有能力的,先后都搬离了山坡平房区,奔往美好热火朝天的新生活。
如果在之前的许多往日岁月中,你的内心一成不变,那么,生活的变化也会令你措手不及,瞠目结舌,仿若无论如何揉眼都看不清这个社会。
不是世界变化快,只是你不明白。其实,如果留心,早就不难发现,伟大的总设计师□指给全中国那一条发展的道路中,春风曾化冰,敲过所有中国人的窗,内心深处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在拔节。人们再也不愿道貌岸然,是美就要践踏,掩饰欲望的活着。
为什么要掩饰呢?几千年来,除却盛唐,或者仅少数几个鼎盛开放的朝代之外,中国人一直活得太累。传统陋习中,曾屈从于多少可怕可悲可笑。如果说裹脚是担心女人跑得太快,跑出男人视线,那么束胸简直就是让人无语到了极致。胸,直击性感肾上腺素的女性体征第一大美,不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傲人坚峰,就这样被人为的翦除。
不好说,是谁出的这个点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是个十足的变态。他定然深深迷醉于女人的双峰不能自拔,由于无法掌控所有,才索性毁灭一切。
真悲哀,灭绝美的行为竟然成为自动尊崇的一种文化,受到男人女人生理心理逆行的传承遵守。
很遗憾,李璇美的张婶娘没能在最初期体察到社会生活丝丝节节的变化。如果不自我觉醒,那么就只能够被叫醒。懵懂之中被叫醒,目之所及所要消化的,通常已比较难以让人承受。
说不准确是一日一日,还是朝夕之间,总之,山坡上的平房还在,人却搬得没剩几户了。都说故土难离,老家难舍,张婶娘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搬走的姿态竟然如此决绝。
从前人声鼎沸猫咬狗叫的山坡,现在即便白天也很冷清。张婶娘再也不用跟左邻右舍时而亲热,时而又因一半句话心生闲隙。也不用担心儿子会受邻家无良少年大宝的影响。只因,大宝一家也搬走了。
后来,这里白天和夜晚一样静。连代销点,卖卤食的都纷纷搬走掉。张婶娘终于意识到,或许日子已经无法象原先设想的无欲无求就可千年如一日的无限复制下去。
那个年代,人的思想和经济只是刚刚破冰。人力资源还没能完全转化为生产力,家政公司以及出钱就能寻来的劳力供求关系还未能市场化。所以,当时那种情况下,一个家庭,尤其张婶娘这种情况,男劳力也就格外重要。
搬煤球,修院墙,砌炉子,支烟囱,稍微有一点等靠依赖思想的女人就顶不下来。即便能干,这些分明是男人的活计,女人干来心中难免不生绝望和荒凉。
从前的老邻居,央一央主妇,女人一吆喝,男人也就顺势帮张婶娘把活计干了。然,现在的情况是,左右邻居放一挂鞭,若张婶娘在家,打个招呼,道别一下,随后就欢天喜地舍老家奔新居了。
家园,人多的时候固然嘈杂,混水横流,人声鼎沸。虽然惹人烦躁,却有着非常难得,重要关键的一点人气。
没有了人气,山坡上人和建筑的衰败颓倒。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张婶娘被迫明了,日子不是你甘心束手就擒就能守恒,无论如何,时光总是要推着人有一些改变。或者前行,或者后退。
先是一些细小提醒犹如暗涌,这个时候倘若不在意,那么接下来在大的时局或摧枯拉朽的社会变迁中,很难适应。
如果说一个人对待自家的不幸,还可有所把握的话,那么对于环境的改变,哪怕是丁微几许的,也很容易成为压倒牛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顺道找儿子龙龙,参观了老邻居冯建华和万菊的新家。三口之家,普通的二室一厅,水磨石地板,白展展的四面墙。不见得比从前的平房大,却端得显洁净明亮。卫生间和自来水都在屋内,再也不用起身去院子里。四楼,风行无阻,清爽明气无限。
在人家的新居里啧啧唏嘘着的张婶娘,如何张得开口央冯建华去她家搭把手干一些重活。毕竟,这搬走后的距离,已不再是这院到那墙如此轻便,抬腿即达,顺手可成的了。
张婶娘有了危机感,她害怕的想到,人和人,家与家之间,原来是会有差距的,且这差距还将越拉越远。两个女人从热情寒暄,到支支吾吾没话找话,最终几近冷场。
万菊择完了手中的菜,接下来的程序该是烹调。张婶娘识趣起身欲走,主妇留饭,客不想停。看了看菜锅里烧滚了的油,万菊吩咐丈夫送送客人,冯建华放下手里的钉钉铆铆,将张婶娘送至楼下。仰视了一下四楼那宽敞明亮的楼房新居,她欲言又止,黯然转身离去的当口,一直客客气气的冯建华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以后家里有女人干不下的活计,等我去帮你收拾。”说完男人转身上楼,轻飘镇定。就好像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平地而起的一阵小微风,哪说哪了似的。
而女人却无法镇静。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年代此岁月,对于孤儿寡母来说,如此恰到好处来自异性的一句关怀话语,是怎样暖人肺腑!不过三十来岁的女人,多年来没有合适的,守着儿子也未做过他想的张婶娘,想到自己也有好听的名字:张桂香。突然觉得也该有个男人了。
想得到家庭、事业、子女、幸福,都需要一番付出和努力。甚而,有些过程往往很艰辛。然,在女人情感需求当中,有一样,是只需不去细想节制约束就唾手可得的,且方便快捷,很容易在初期带给女人不劳而获的快慰,这样东西就是男人…
果不其然,攒了一堆门门窗窗,管管道道的活儿之后,冯建华就心灵神通不用召唤,上门来了。不是想象中的一个人,同来的还有几个学徒。
人众便显得活少,况且男人的活计,女人愈发的插不上手。张桂香感动起来,话特别多。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家中这许久没有过的热闹亢奋着,手脚麻利,内心却象被清风吹得凌而不散的书页,忽忽啦啦拍翅作响。
剁了饺子馅,细细盘好,滴上香油。用滚油沏了辣椒面,摆好醋水小碟,剥蒜、颗颗枚枚用蒜桕捶精细。男人们一鼓作气把活儿干彻底,在女人持续热情的招呼声中,自然而然围在她和冯建华的左右落座。
有那么几个瞬间不真实的永恒,盼望长期永久的思想,影响了今后的张桂香。希望,或者眼前美好的生活,能永远定格在生命中。只要努力,就不会失去。
活尽人散,安顿好儿子龙龙入睡后,张桂香反刍方长的热闹。她不是风尘女子,但作为寡居的年轻少妇,潜意识里清楚冯建华是个有妇之夫,这样的接近意味着什么。然,现实常令人不快,只有需要节制的那部分才让人欲罢不能。女人想退缩,却又舍不掉那唾手可得,假亦真时,真亦假的人间温暖。
不过,男人群,女人堆当中,都有那么一些无奈心快过事的人物。男人没有给张桂香充足的时间掰清楚该如何,不该如何,因为冯建华很快就返身独自回来了…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集
彼时,张桂香正里里外外收拾方才热闹的道场,进进出出运垃圾到墙根外。没有每次顺手关院门,在换一块儿煤球时,突然身后有人将她拦腰抱住。
迅速到来,很轻易就想实现愿望的快餐男人,是不打算花费很多心思来安排隆重的过场。那些五百年佛前虔诚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一千年的修为,还得变为桥或是大树,才能与之凝眸。这些美好隐忍节制虔诚的情感,绝难唾手可得。快餐又怎能长长久久,即便阴雨连绵低晦时也给人力量?
此时天还不算冷,张桂香衣衫宽松,男人粗糙有力的宽掌将女人衣服和文胸一并撩起,双手捧了个正着。冯建华似乎对手中所得很满意,于是将肥肚皮和□一并贴了过去,全接触无缝隙抵着女人后腰。
倘不是久经沙场的职业性工作者,或是蓄意给男人下套埋伏垂钓性质的女性,在思想上还未全盘接受男性的状况下,是很难容忍如此轻浮孟浪的动作。手中的煤球滚砸到脚面上,女人腾出手来挣扎。一瞬间,脚面烫伤的疼痛抵不过冯建华削薄丝绸短裤两裆之间同样滚烫的物件。只因,一则是烫在肤皮,二则却是滚在内心。
张桂香小心思巧妙地闪了那么一下,料想抵抗应当会遭到更加强烈的进攻。谁曾想,冯建华倒很“绅士”的体察了女人微乎其微的反抗。男人竟然出人意料的干脆,将双手所捧毫不眷恋的放下。一如,方才贪婪的进攻以及渴望全部都是假象,而已!那廖若星辰的珍宝,哪怕只需付出一点点心灵上或现实中的代价,马上就变成一堆瓦砾般不值一提。
失了男人的双手,女人被撩至脖骨下方的文胸早已没有支撑能力。兀自垂下的乳瞬间没有生命力空荡荡,带着一丝坠落感。
男人,是谁纵容他们胆敢如此摆明了吃定女人?不是女权主义,只是盼望着男女之间的欢爱,不以次数取胜,而以深情荡气回肠。哪怕经年过后,人面早已不可见,肉身业己不可得,然,曾经交合天人合一的那个夜晚让人想起来仍然可以有紧紧湿湿,兀自产生的生理反应。
若然不是那般美好,而是如此这般龌龊,那么是否应当用比月光还冷的清笑,给那登徒子指引一条滚出去的路.
常常,男女之间对错不在心灵如何去想,而是身体如何去做。彼时,张桂香心里是通透的,知道这开场某些方面是有些不对劲的。然,身体却太想和眼前这男人延续方才的人间温暖。她并不是个放荡的女人,已安生这许多年,偶得放纵,有何不可?
然,男女之事,一旦开头,就总会有个走向。不会象彩虹,来得偶然,去得巧合,美丽无扰。
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勇敢喊住男人背向而去的影子。冯建华站定,却老道儿的并不转身。
女人如水一样向下流淌,失控,上前深抱住冯建华的后腰,如同男人方才的那般。手没有那么大胆,身却呈缠绕之势。她本来就不高,除却胸前不可思议硕大之外,其余一概瘦小。环住冯建华的整体,也不敢乱动,只是把手象征性的放在那里。
顺手象拎小鸡一样,男人把她顺着胳膊从身后掏到前面。没有想象中的深情相拥,只是拽进了方才拒绝过他的柴房兼厨房。惦记着了事早回家不会让万菊起疑,冯建华三下五除二,将女人剥了个精光,按在灶台比较平坦低势的一块面案处。
架好炮,爬上身子,男人俯身就要进入。而她守了这许多年,原本没想过会如此潦草,自然不肯。张桂香夹紧腿,却又怕冯建华提上裤子就走,于是目光和声音温柔黏粘着同男人商量:“龙龙在家。进我屋里去弄吧?”
冯建华有些不耐,可又被女人的温柔打动,况且,事已至此,哪有不做之理。索性把上衣脱净,男人扛起张桂香,进屋去了。月光打在胴体上,自有一派光泽。事后回想起来,这一幕是让女人日后良久放不下的原因吧!
冯建华象女人一样念念叨叨喘着气,将张桂香上挑下翻深耕细作,玩得花样百出,遍体通透。女人几近失去神志,忘记了当年是如何被明媒正娶到良家,忘记了儿子龙龙在家。只觉男人真是好啊,眼前这个男人真好!往日的自己真是傻啊!
进进出出让女人沉沦泛滥的冯建华突然放慢速度,直呼其名,发问:“张桂香,我咋样?”
女人很喜欢男人直呼,已经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此情此景,这让她发现自己仍然很年轻。她扭动身体,乱应着,男人却并不放过,继续深问:“张桂香,我比你老公怎的?”
她神志回来了些。过往的那些互尊互爱,那来不及道别的骤然分离…痛总是使人更清醒些的。眼前这个男人是谁,有什么权利这样问?他要毒害孑然一身的同时还要抹煞女人的从前吗?
张桂香眼神澄澈了些,身体也没有方才癫狂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然,冯建华却不容回避。男人加速动作却又不射,用肉体说话,让快感把女人逼到墙角。
男人一遍一遍洗脑般无耻重复着那个问题,从女人小声梦呓,到他用身体快慰她大声喊出:“比从前强”。男人这才命中靶心,吝啬地交出公粮。
打这以后,龙龙的世界里很轻易地多出一个叔叔。冯建华偶尔独自来,有时也带徒弟们来。刚开始待人走尽后他再回返。后来嫌麻烦,索性和张桂香一起送客,公开睡上床。
之前来,总还能起到些男人的作用,干些攒下来的活计。再往后,来这里就是睡觉。
女人好酒好菜比家里更妥当的伺候着,众人吃完抹嘴一哄而散。对她的称呼由之前尊称“张婶娘”渐渐叫起了“小张”。再之后明带调侃喊起了“二嫂”。
如果日子仍可不变,就这样下去。人生许多放纵哪怕允许继续放纵下去,那些荒唐的事似乎也未尝不可。然,老天爷是谁啊!如此出人意料又难以置信的公平,三尺高头有神灵…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一集
老天爷有双翻云覆雨手,常常将所有打乱,又于默默间将一切归位。
在这里,不得不十分悲痛地说,外遇有益于婚姻重新焕发生机。如此看似不负责任的说法,然,却有一定现实性和确凿存在的家庭案例。当然,任何一种说法都不是完全武断存在着的。目前先论述眼下发生的。
如果说人生就是单向旅程,那么只在一个地方逗留,无疑是件非常遗憾乃至不快乐的不得以而为之。这个时候,倘能以很小代价,与心怡的第三世界人,在一个很美的地方,畅游上哪怕仅少的几天,也将是莫大的享受。然,对于大多数离开的人来说,回归总是迟早。
举例:花钱离家出去旅游,在外赏尽美景,花天酒地,体力透支。旅程结束,回到不久前还十分厌弃困闷的家园,顿觉亲切心安。毕竟,精神可以无限天外神游,然肉身还是需要现世安稳妥贴安置的。
完全自由,收放自如的生活方式,很奢侈。象鸟儿的翎毛,不仅能翱翔,还要可观赏。高代价,不是每个人都能消费得起。
这些生活谏言,男人无师自通,女人却不愿相信。两人厮混了三年不算短的时光,冯建华渐来渐稀。对张桂香的理由是“忙”,内心真实的想法却是倦怠了,懒得跑。
冯建华本在家就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男人生活。可以说一直以来是依赖着万菊维持整个家的正常运转。然,入侵张桂香的生活,这女人是将他视为依靠,每次去都理所应当攒了门门窗窗管管道道,一大堆活计。
后见他不爱干了,为保男人常来,张桂香将许多可干可不干的活计收了起来。门内的活儿可以放一放,门外需要男人支应的,女人却更加对他寄予了不可替代的厚望。
一次儿子龙龙在学校与高年级同学干了仗,接到学校电话张桂香就表明立场,自己一个女人家,出面也没什么份量,让冯建华去学校应对。
这时的男人才刚从张桂香身上下来,余温未散,裤子未提,兵器未收,额角上还拴着辛勤的汗珠。于女人期待温存柔和的目光中,他挺身而出。遗憾的是,往子弟小学赶的途中,看到放学队伍中一朵朵小脸,有同自己儿子相仿年级的也放了学。
免不得冯建华多了顾虑。小学是同一所,老师和班级又多有交叉,这事情有些不靠谱。得,不用再细琢磨了,撤!即便不属于临阵抱头鼠窜,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了张桂香那里。
原本男人还是打算解释来着,可张桂香眼见他回来的利落,女人头脑心便深生出灰意。前番冯建华的冷落,更使得她对两人关系油生出末路预感。
一般来说,女人明了一段感情的走向,并不代表会做出理智的抉择,常常,比明了更加重要的是节制。
张桂香闹了一场,后果直接导致男人借机了断。也难怪,如果说夫妻之间争吵是无可奈何的摩擦,那么情人之间争吵就是分手的前奏,或是直接了断。
要是能真个老死不相往来,葬送这一段婚外恋,那也不失为幸事。通过一件事,看清一个男人,认清前路,手起刀落,各奔前程。然,问题的关键是女人并不认为这是终场,而将这一切征兆视为过场。发脾气,只是为了想要得到更多疼爱。
如果男人借此终结,将感情戛然而止,张桂香断断接受不了。生理物理上的需求,这个时候往往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加难耐是心理上的化学反应。贪恋两个人的温暖,伪幸福,致使很多女人拨不开腿,继续向纵深滑落。
冯建华拔腿而去,三个星期杳无音信,袅无人迹。第四个星期,也就是在一个月左右时,张桂香试探着递话邀约冯建华车间里的工友们来家里吃饭。
这些个小青工们,整日吃食堂,街边摊,自己操持最常见的家常饭也不过是北京牌方便面。煮面前能有西红柿青椒炮一下油锅,快离灶时再添几根菜叶子,如此就算得上是讲究了。张桂香家中贴心贴肺更贴胃的家常菜,是这帮小青工们的最爱,于是大家蜂窝而至。
女人悲伤地发现,人堆中竟没有冯建华,他完全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前来重修旧好。
张桂香机械地摘菜、汰洗、收拾,有意不无意往冯建华身边的人事上套。似乎见不到人,那么能听到与他有关话题也是好的。终于有个小家伙啃了精心烹制的一对可乐鸡翅之后,没有辜负那一对儿牺牲了的鸡翅,顺口提到师傅近日在忙碌什么。
原来万菊父母打算长期来住,房子又无法适应新的人口变化了。正好企业里近年按年限资历也在分盖新房,冯建华正在为筹款苦恼。
小青工们吃得个个肚子撅撅着,嘴巴油糊糊心满意足。女人只觉得某种情绪一旦决堤,便势不可挡。理智节制往往是行为的最后一道防线,倘若失守,哪怕是饮鸩止渴亦只得一逞。毕竟,水,向下流淌要容易得多。
男女关系之中的某些补救挽回措施,只会更加重彼此的厌弃。能于失去时失去,方是幸福人生。
女人低姿态并没有换来男人就势上门。张桂香心更加空了,目光跃然院墙,直抵清空上的月光。耐不住精神更甚于空空的身体,她一搏也罢拨通冯建华的电话.
通常这个时刻,打这个电话是很冒险的。只不过,她早已经不管不顾了。电话接通,男人冷淡的态度犹似冰入油锅令女人更加疯狂。抛弃最后的自尊,张桂香不再打算同冯建华理论什么,往日取而代之鸠占鹊巢的肥皂泡沫破灭掉,只是一再恳请男人能再度临幸。会面,陪伴,不求超越往日,只求重回当年。哪怕日子会一沦到底,如何不堪···
然,即便如此,男人仍应得很勉强。张桂香不得已嘴脑分家,讨好,作掏心掏肺,替男人作想关怀道:“知道你最近购房需要用钱,大概是为此苦恼才冷落我。我会体恤你的心情,并用实际行动帮助你。”
女人不晓得,如此低姿态只换来男人电话那头不屑的一计白眼。即便这样表白,张桂香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越是想急于证明什么,就越获得更多的反证。仿若拼命地跑,然,怕失去的那些景物偏偏以更加迅速的姿态,背向后离她而去。
张桂香着了魔对冯建华道:“只要你离婚,龙龙他爸当年出事后有一笔赔偿款,我可以借给你。”女人语速很急促,好象知道这是件错事。怕被好心人得知提醒,又或者阻了她似的。
一个女人这般,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怕真相将过往的一切否决,再无奔头,无以自处。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包括金钱吗?舍弃金钱,让金钱从银行这个最安全不过的大后方冲到最前去陷阵,而后牺牲掉。换取的,常常是觉悟和学费。不幸中的最幸,往往金钱也有终结的作用,可以帮助人一竿子撑到底。无以为继的了断,断臂后生。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二集
失望希望交替中捱度了两日,就在张桂香不得以被动将要恢复理智之即,冯建华上门来到。性事潦草,然,更让女人欣慰的是,男人陪了她一整天,且到晚间也没有回家的意思。
有那么几个瞬间,女人以为人生或许又被她捡到宝。只是,无论她怎样天真,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隐隐不安。
如果说张桂香现居地还能数出哪里比城市强些,应该就是深夜和清晨吧。这里有其它地方不具备的宁静,片刻的,深夜迷朦月色,在清晨一个瞬间露清中,短暂的宁静。
女人很庆幸男人于昨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说。虽男女之事做得不那么激越周到,然,除此之外又多了几份体贴。张桂香想,一会儿男人走了,她就可以独自回味这美好的一天一夜。或许两人的关系又可恢复到之前的规律,不会再让她独独牵肠挂肚.。
怎料,这世界有侥幸的战争,侥幸的事情,却难有侥幸的情感。贴心贴肺还是隔肠岔肚,不用别人哄,自己就已然骗不了自己的。
怕处有鬼,男人清晨醒来,完全没有因混沌而有一丝的犹豫,清醒得可怕。他将熟睡背向女人的身子扭向,朝着面对面的这一边,胳膊揽过她的脖颈。未及漱洗的一张臭嘴,吮开女人扣上没多久,睡衣上的纽扣,嘴唇温存地在女人的胸脯、颈部、面庞上拱来拱去。象是在表达渴望和万蚁齐噬的痉挛。
张桂香受宠若惊完全不确定哪里来的魅力,能得到男人额外的痴迷嘉奖。女人只想好好配合,让男人在她身上多做一次,在别的女人那里就意味着少做一次。都说男人这一辈子能做多少次是有数的,应当是可以作上述推断。
思想是通的,行为便更不会忸怩。女人用不被压着的手脚并用,利落将穿上没多久的裤头和睡裤褪下。将腿分开,大敞门户,盼人来犯。
冯建华领意,将兵器在张桂香那里蹭来蹭去,却对着迷离中的女人慢声细语字句清晰,说了这样一番题外话:“我换房子在钱这方面是很紧张的,你那天说帮我的话,我可当真来听!”
不等张桂香反应过来,冯建华已先一举理直了身子。原先圈着她脖颈的手臂自然空搭在床头上,等女人自动靠过来。
张桂香张了张嘴,未吐一言地偎到冯建华怀里。他很满意地用手理了理女人的头发,道:“钱我很快就能还上。另外买房子是还有其它考虑,我预备将万菊她们老小安置到较大的房子里。这样一来,也算对得起她。随后,择日我会向万菊摊牌离婚。”
诱导到这里,看见张桂香雾濛濛的双眼登时亮了,男人晓得这话有效,于是接着往下勾勒:“届时咱俩的窝就安在现今万菊我们的住处。就是你去过的那个楼房。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住我和前妻住过的房子?”
忙不迭表示不介意,张桂香无以言表,幸福攀上冯建华的身体,象一只树袋熊挂在男人半躺半坐着的躯干上。
冯建华用手制止女人进一步的动作,道:“别乱,先别乱,我是认真的。以后咱们俩在一起了,还怕吃不够?”男人拨开张桂香半掩半敞着的衣襟,表决心般捧起,狠狠吃上两口。看着女人醉眼殇漾,冯建华像真的一样说得更具体,几近男人自己都将要信了。
冯建华:“到时你把这平房卖了,咱们重新装修楼房,装到你不嫌弃为止。对了,你会嫌弃我结过婚吗?”
得了承诺,仿佛下半生有了依靠的女人双手紧紧攥住冯建华的,硬往身上拉,男人这才给了她。
如果说昨日二人所行的男女之实,只能算作是质量欠佳的性事。那么清晨这一场反扑带给女人极佳的感受,居然可以用得上“欢爱”这个词。哪怕仅仅是视觉触觉生理上的欢爱,也明显好过头番。
真是奇怪,都说幸福感应是一种心灵感受。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是有思想的。可为何,生活全然被现实左右。现实影响喜怒哀乐。如果手中的现实不牢靠,开怀便只是表面,阴郁居然才是内心实质。
伟大的人类文明,那些文明的结晶奢侈品啊,美轮美奂,只为少数人定制,让少数人拥有,却让多数人惆怅,普众迷茫。神奇!万物灵长的人类,原不该有三、六、九等之分,现在却因着物性,而分为了明显难以逾越的阶级。
当然,不会去深思细想这些的张桂香,眼下正踩着欢愉的脚步,一蹦窜三下地拉着当年18岁的李璇美相陪去提款。十万元钱提出来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画报细细卷好。一路上,李璇美好奇问婶娘,一下子取这么多钱做什么?
张桂香只是甜笑着,如果之前还有什么不安,也都全被男人的承诺稀释得一干二净。况且,是女人就都会算账:能够得到一个早有身体之交的男人,搬出这人迹愈少的贫民窟,搬到事先就很欢喜的房子里面…天下何曾有过如此这般妥贴严丝合缝的美事,怎能不叫女人开心。似乎新的生活正在脚下无限铺展,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上午取款,随后通知冯建华傍晚下班来拿就好。女人心思随男人的承诺而更加浓烈。即便按照男人应允,两人好事已近,她仍希望冯建华晚上来拿钱,给他留宿的机会。漫漫长夜,能行多少欢乐之事…
想到那夜男女之事重再来过一次,多次…想着想着,当着李璇美的面张桂香就要笑出声来。不由得憎恨过去居然荒废了那许多做女人的日夜,真是可叹。
怨只怨,人都说女人同女人即便是关了灯,仍是有所不同的。其实原来男人也不尽相同。龙龙爸爸虽是张桂香的第一个男人,却没能使她产生对男人欲罢不能的渴求感受。这也是守寡多年,为了儿子龙龙,条件不匹配的,女人不曾草率再婚的缘由。
被冯建华风卷残云吃干又抹净,占有又抛弃的这个过程。使女人时而如鱼儿畅游于海洋深处,领略别有洞天的美景。时而又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抛上岸,像鱼儿一样呼扇着腮,窒息的感受.
鱼儿离开水这般焦灼的感受,她再也不想领略。要永远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要两人之间永远如鱼水一般,水贯穿鱼生命线的每个环节,润泽它的腮、肺,光亮它的鳞。它只有从水的分子里汲取氧份…
出乎意料,冯建华表示马上就过来拿钱。这没什么不对,早一点只不过是离心中的男人目标更近一刻而已。张桂香支开李璇美,独自在家等待男人...
☆、第七十三集
出乎意料,冯建华表示马上就过来拿钱。这没什么不对,早一点只不过是离心中的男人目标更近一刻而已。张桂香支开李璇美,独自在家等待男人。
拿到钱冯建华转身要走的速度,同来时一样明了迫切。别说留宿,就是留饭的愿望女人也未能达成。男人出门没拐过几个弯,就碰上并未走远,在外面闲逛悠的李璇美。
李璇美脚踩高跟凉拖,短小的粉色热裤和无袖棉背心。阳光下面部因年轻而未褪尽的小桃毛上挂着濛濛青春的水汽。
从前在张婶娘家就多次碰过面,也比较熟悉。刚刚在女人那里得了钱财的男人自信心爆棚,见到小女人,他咧嘴就笑,伸手就去摸李璇美的脸。他觉得那张挂满水汽的小脸儿红扑扑才真性感。
猝不及防,在冯建华手就快伸到面前时,明白了这个男人猥亵意图的李璇美翻脸比翻书还快地收起本来礼貌的笑容。她用尽全身力气,丝毫不留情面地挥手拨开咸猪手,而后用挑衅不屑一顾的眼角轻蔑地斜视着冯建华。没正眼瞧他的小女人似乎还在笑,那笑容仿佛并不是预备同男人讲道理,只是摆明了嘲笑他还不配。
冯建华讪讪的,未料及张桂香家中还有李璇美这类头号人物。然,那包钱仍给了男人信心。夹紧钱,冯建华滚之前由衷脱口而出:“别看年纪小,比你婶娘强。”
提到婶娘,李璇美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也是用同样的画报裹着,应该就是那钱吧!见小女人注意到那包钱,冯建华在她未及发问前赶紧走掉。
李璇美不清楚婶娘和冯建华之间这笔交易演得是哪出。只是非常敏锐地觉得情人之间,暧昧关系牵扯到这么一大笔钱,无论如何都有哪不对,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