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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7

作者:武媚娘爱薰薰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一路小跑,飞奔到婶娘家时,张桂香正坐在房间瞪着电视发呆。具体电视里演什么,她根本不晓得。只是觉得钱使得没那么畅快,似乎同预期的效果背道而驰。至少没有想象中浓烈…

张桂香只得在心里自我抚慰,以后两个人就是一家子,这钱何分彼此呢?女人没能想到的是,再婚对象如果是冯建华,那么他得先离婚。这中间多出来的曲折,是不是能让她遂意呢?

李璇美进门便问那钱怎么会到冯建华手中,特意为他取得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女人气得哇哇大叫,继而拽起婶娘的手,手,就要去讨回来。

张桂香自不肯去。李璇美脸上泪和汗混在一起哗哗往下滚。她砸了桌上的茶杯,想让尖锐破碎的声音惊醒眼前这个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蠢女人。

婶娘果然被一地碎片震动清醒。遗憾的是,这清醒却只是针对李璇美。张桂香端坐起身子,厉声,一字一句对李璇美道:“你在我这儿,跟我闹不着。我的钱,想给谁便给谁。”

望着李璇美讶然的神情,战胜不了冯建华,总被那男人压制少一口气的张桂香觉得:只要得到冯建华,重组一个家庭,搬出眼下这个破落的院子,又何曾需要李璇美这个毛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干涉神气。

在对李璇美的腔调中,张桂香多了在男人那边不曾有过的,胜利者的眉目。她索性剑锋血指,痛快放话道:“我知道,李璇美,你以及你家里的人当然不希望我再婚。难不成我要生是你们李家的人,死还要是你们李家的鬼?我就活该为你们家守一辈子?”

这话初起张桂香说者信心百倍。不料说着说着,竟不知是哪里失了底气。至最后一句,竟是刀风剑气尽失,没了什么战斗力。反倒见镜中的自己泪流满面。

李璇美也哭了,小肩膀一抖一抖的。表叔意外过世后,李璇美和婶娘、龙龙一直有来往,只要在家总是要过来蹭吃蹭喝。而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女人,有的女人,是需要这样折腾一排子下来,才会死心的。

这些年一个女人拉扯孩子的苦,年轻的李璇美不是一点都没看在眼里。然,李璇美始终不认可生活的苦难,仅仅是男人就可以消弭万事大吉。男人永远不是一剂现实当中的灵丹妙药,除了自我救赎,无有万能应对百变苦难的圣方。

两个人面对面长哭,不久,李璇美扭身欲走。却被张桂香喊住。以为婶娘幡悟,于是李璇美充满希冀地紧看着她。

婶娘却只是喃喃如同低语似的对李璇美道:“回去别跟家里人说。”随后又下狠心般绝然补充:“说也没啥!届时好事近了,我也要通知家里人的。”

暗淡着眼神,李璇美悄然离去。本来她愤恨着想把大门摔上,表达自己强烈的不安,同时把黄爱萍惊醒。然,末了,向来暴躁的李璇美还是轻轻把门带上了。不忍一计重门,婶娘的心和梦就会彻底粉碎。李璇美也多么希望自己是错的,事情完全会按照婶娘所盼望的那样去发展…

*

拿到钱后的冯建华心底深处不知怎的,更加鄙视张桂香了。

这就是人性吧,也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的好。然,人和人的情感交际,哪怕是亲属血缘关系当中,爱情、亲情、友情,凌驾于这些个所有之上的,从前未被总结,甚至有时会被忽视不计,然,却很重要,从根本左右关系性质走向的,却是:尊重,二字一词。

尊重可以是一切情感升华的基础。只有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才可能有相互取悦,体谅的动机。失去这一基础,莫说是相爱,灵魂匹配,就连普通的一句话,都会是他人说的,你说不得。同样一件事,怎样说怎样做,都是错上加错。你对他好,是你的错;倘你爱他,那简直就成了你的罪。

除了忍耐,有限生命中无限的忍耐。直到最终确有一人,或是两个都耐不下去了,无不断臂才能重生,亦或者麻木得同死亡无贰样两般。

冯建华也不是完全不登门了,这是男人的龌龊,更是女人的悲哀。他只是越来越登峰造极,无法抑制地相不中张桂香的一切。从说话的语速、用词,到床上她哪怕很微小的一个动作,甚至她干家务活的顺序,都让男人深深地厌恶。

冯建华回归家庭的心愈发强烈,家里有名份的那个女人即便未曾令他深深地爱过,但至少没有深深地厌恶过。若不是潜移默化因着那笔钱,男人真是一脚都不想再踏进这个院子。钱财真是神奇吧,它是对抗精神自由和一般性游说最佳的武器。它会让人在想要拔腿时有所顾忌,而不得不多留一夜再一夜。

冯建华登门频率渐稀,即便来也不留宿,胡乱在床上乱应付一下女人也就算是交了差,更是绝口不再提离婚。后来再来,院子都不想进。站在门口,甚至隔着院墙说几句话就预备走。事情到了这地步,无论是夫妻关系还是情人身份,哪怕仅仅是一场买卖,也离摊牌不远了...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四集

企业里原本就都是本地子弟,不经意间就常常互通了有无,更何况张桂香也较为勤于打听。冯建华新房子几时竣工,几时交的房,几时入住的,她并不比当事人知道的少。不好的感觉不止一天两天梦魇一样笼罩着困住她,张桂香终于肯直视女人的直觉。是女人,就都有直觉,只不过绝大多数不愿面对,或是面对时已晚,而已!

于女人再次恳切相邀下,冯建华不情愿地姗姗来迟。他屁股不挨凳,按□子不挨床。女人主动求欢,男人不愿脱裤子。殷殷求欢的女人如同一只母兽在做困兽斗。得不到畅快的身,那就追问何时离婚。别说离婚,或是身体上的给予此时取决于男人的意愿。即便谈到钱,冯建华也是不惧的。

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及曾经在这个屋檐下同女人做的一切事情,都让他厌恶,深深的厌恶。

“厌恶”还有别于“厌倦”。“厌倦”只是对未来以及现在的放弃,不愿再继续。然,“厌恶”则是连从前也全盘否决。

“厌恶”带着浓烈的作呕情绪,不但否决了她人,甚至由于与这个她人曾经有着某种关联,而连带着讨厌自己。

女人求证似的狰狞表情,内心无奈地撕扯冯建华的皮带。反过来全部反过来了。男人紧紧提着裤子护着裆,没有丝毫想要就范的心情。

想做的时候,说尽甜言蜜语,创造一切条件,管叫世界上的所有繁花都盛开铺陈于女人的身下,也要做。不想做的时候,即便用根木棍摽着,他也将头偏向一边,不会做深入的动作。

张桂香冯建华之间,□已然不再是异性吸引,两性需求,而只是关系存否的印证。

无法想象,本来就是平凡女人,再失去自尊,还能用什么吸引男人的目光心灵?倘两人本来就是夫妻,男人或还可象捎件行李那般带女人继续人生道路。

女人哭得像鬼一样,冯建华逃得象兔子一样。环顾张桂香所处的四周,男人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来。

男人回到家里,新装修的房子,老婆孩子都在,很有人气。吃过可口贴胃的晚饭,同张桂香斗争一下午的冯建华往带着阳光馨香的床上四仰八叉倒下。有那么两个秒短暂回忆到方才平房那潮湿的阴霉气息,但很快就因坚信不会再去,而释然。

刚冲过澡,头发还湿漉漉飘着香的万菊过来拍拍男人腿,又指指床单,示意他不要和衣而卧,去换睡衣。

顺着万菊的指示,冯建华才发现床单是新换上的。谁说男人不会被款式颜色所打动?身子底下的灰色大格纹床单就是他最喜欢的调调。男人只不过不象女人一样会花很多时间去寻觅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男人通常是拱到哪儿算哪儿。

端详普通家常睡衣下稳妥安然的万菊,男人来了在张桂香那里没有激起来的兴致。家里这个女人,象饲养员一样勤勤恳恳待自己和孩子,从不主动要求那方面的的事。他在外面和旁的女人折腾得最勤的时期,最高纪录三个月也不曾碰过家里面的女人。万菊仍然是该干啥干啥,连哼都不曾哼唧一声。

万菊这样无视,冯建华反而相当挫败。仿佛这个女人有他没他仍然会活得很好。除了按时交薪,其余男人在家里的功能早已边缘化,可有可无。不被需要,有时竟是部分男人激情追逐的动力。

另一重人间,冯建华走后,张桂香在家里甚是憋闷。看看四壁,没有一件可意的慰心属意。太想离开这里,换个环境了。于此结婚,生子,失去丈夫,绝不能在这个破院落里再失去情人。

女人已然在冯建华身上投入寄托太多现实的,男女的,未来的,太多太多。张桂香渴望,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渴求,需要他带她离开这里。愿望,似乎也只有冯建华才能祝她达成。

即便看走势,张桂香不是感觉不到男人的态度。可,她还是心存侥幸一厢情愿宁肯相信冯建华过期霉变的承诺。

是天真,是不得不相信,还是因为那十万元钱相信?人世间的事真是奇妙万化。没有在任何情况下套用都灵验的公式。相当多时,利益是合作关系中最稳固的一种,然,有时利益又是最脆弱容易撕毁的。

有时,不在于男人是否有能力承载女人的未来。更多时,他们是否愿意承载更甚之…

于辗转中胡思乱想一整夜,第二天是休息日。早早爬起床,目之所及的陋室仿若就是霉腐的滋生体。张桂香出门,不知怎的,悠着悠着就到了曾经去过的冯建华万菊家。

这本是男人指给她,将来两人共建的家园。按照冯建华的进度和说法,她是不该出现于此的。鬼使神差,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张桂香摸上楼,徘徊两圈,望着大门,根本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洞开。张桂香一惊,室内出来的一男一女同时也吓了一跳。男人并不是冯建华,却也有些小慌张,赶忙预备招呼她下楼说话,张桂香恍惚间定睛一瞧,认出来是从前冯建华带过的一个小徒弟,曾一同来蹭过几次饭。

在女主人狐疑的注视下,下楼未遂,三人一同进屋坐在客厅沙发上。根本不用发问,小徒弟就赶紧当着妻子的面往清了撇。他先是引导张桂香:“张…婶娘,您是来找我师傅的吧?”

张桂香未吱声,妻子的眼神就不对了,横横着看男人。

小徒弟不得不直截了当:“师傅没跟您说吗?他搬走了,这房子卖给了我。”

谈不上五雷轰顶,对于张桂香来讲,不好的感觉早就深潜于心。现在只能说应证起来并没有那么难,而已!

依旧没吱声,不是刻意,实在张桂香是不晓得说什么。嘴巴张了几张,一字也吐不出来,端坐于沙发上,连往后靠心都是虚的。打量着原以为会安纳自己以后的全部生活,眼下的这房子。

女人越没动静,小徒弟心里越发毛,于是往更清里解释,介绍的更详细。起先还存有的遮掩之心,在老婆大人虎目之下也灰飞烟灭:“我冯师傅他们一家人换了房子。就是咱这儿唯一的小高层,火车站游艺厅附近,三楼…”听到这儿,张桂香嗖得起身。她不走吧,对面的男人心里发毛,她懵然起身吧,也吓了这男人一跳。

通常,男人不怕在外拈花惹草,那时的他们胆色过人。然,一旦东窗事发,需要面对妻小,他们就瑟瑟缩缩埋首埋脚,哪怕不是自己犯的事。

张桂香要是不起身,本来这男人还想说得更详尽些呢!见她走,也不敢送。关上门,还来不及向冯建华通风报信,先灭自家火要紧,向老婆好一通解释。

好不容易向老婆大人解释清楚,准备通知一下师傅,却又被老婆把电话按下。老婆作了重要指示:“以后少跟冯师傅一起瞎胡混。这事弄得可不咋地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人家出了人命,丢了丈夫换来的抚恤金啊,我可交代你,少掺合这事。”

这夫妻二人说话间,女人已经来到冯建华最新住处...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五集

这夫妻二人说话间,女人已经来到冯建华最新住处。这地方可太好找,是当地最大企业职工排分集资建的高层,几乎是民居地标建筑。从来没有奢望能住在这里,张桂香小小女人心中,只希望,哪怕男人把万菊安置在这里后,就能同自己结婚,就住冯建华从前那房子就好。

准确找到男人的新家,无边的疑问给予了张桂香无穷勇气,毫不迟疑的敲门,入户,端详。如果说从前还有潜意识中的梦难续,最后一搏,那么进得门来女人已是不得不明情梦醒了。

这房子至少有130平米,室内虽不豪华,却间间透露着精细温馨整洁。一个主妇若依然十分有心操持家务,那么境况应当差不到哪儿去。无论从何说起,眼前呈现的景象,没有一丝透露出这是个即将散伙的家庭。

见女人这般神情登堂入室,人生有趣处就在于,万菊一点都不惊讶更不热情,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应当是镇静。

完全不确定万菊是否知情,又到底知道多少的张桂香毕竟是不速之客,心里慌惶,面色极不自然。本来并未想要就在今次把话说开,从前就出入过冯家,所以自以为来看看新房子未必就会露出什么破绽。或许是因为冯家一派祥和气象,女主并没有想象中家庭即将破裂的面色,或许是因为女主太镇静了,此种镇静极大刺激着一直内心惶惑的张桂香。

不知是避免家中老人们瞅出异样端倪,还是特意而为,万菊将女人让进里屋卧室。左右之间,到底要说什么,说到哪儿为止,局促之中女人抬头看到卧室双人床上方合影。是一张夫妻生活情趣照片,冯建华万菊半坐躺靠在床头。男人□着上身,女人羞微透明酥胸若现,两口子依偎在一起,下半身合盖一床毛巾被。

如此半遮半露,更加引人入胜,暇思霏霏。照片创意,根据张桂香对他们夫妻性情的了解,一定是冯建华的点子提议。照片,给一直蓄势取而代之的张桂香一记响亮耳光,直打得肉身恼羞成怒。如果说女人是可悲的,那么她定要打破这对夫妻的鹣鲽情深状。要告诉,或者说提醒这对夫妻掌中所握的也是伪幸福,不要得意。

张桂香重点告诉万菊,这所大房子砌瓦当中,有她的十万块钱,请尽快还钱。她甚至虐虐幻想着,冯建华万菊如何还不上这笔钱,不得不搬离眼下美好堂皇的家园。

万菊聚睛眼前浅薄,可笑,愚蠢,下作的女人,将知道以及不知道的那些破事一一叙述。进入到十万块钱的讲述之中,万菊释然。夫妇想买这套房子由来已久,尤其是排分够了,钱不够的时候,如果真要放弃这套房子实在是太可惜。

冯建华钱财方面从来不会屈了万菊,除做为男人婚外常有不检点之外,他不会让万菊一个女人家为钱作难、发愁。万菊自张桂香起,对自己孩子他爹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方知一个男人原来真如七匹狼男装广告上所说的那样,‘男人,总有着多面性···’。仅仅靠做夫妻共同生活还不够全面,想要更了解居然还需要别的女人来佐证。

无论谁占上风,对于女人来讲,这样会面都是人生最为尴尬的局面。冯建华回到家,但见张桂香,再看万菊神情,没二话,连拉带拽起张桂香就往外扔,半句都不想废话。

看着家中上演的这一场闹剧,万菊颇有正室范儿。既不闹,也不凶,甚至不多带立场似的。在大门关上前仅存的小门缝里,冷冷静静对同样是女人的张桂香扔下这样一句话:“别再找我,你借给谁的,只同谁说。”

冯建华紧接着夫人的话,来了句:“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一阵来自山岗的清风抚过李璇美的面庞,将她从张婶娘的悲伤中捞出来。

冯家大门在面前关闭,冯建华万菊夫妇在门内,张桂香在门外孤援无助,象是与全世界为敌作战。当时应当是怎样的绝望无助,李璇美不得而知。然,无论何人,只同样是个女人,无论是否曾经被辜负过,都不难体度一个女人把余生希望寄付于一个男人身上,最后悲催结局幡然就在眼前时的感受。

重复前面曾经说过的话,女人,有的女人,是需要这样折腾一排子下来才会死心的。

*

梁镇景致相当一般,使人不由得平添感慨,同一个县,为什么乡镇之间的差别会那么大呢?

举例:中都近年来有一迅速崛起人气高涨的五A级风景区云台山,同是太行山脉,甚至同一座山。然,无限风光全在河南这一面,背面山西境内就没什么奇致可观。以至近年来常因心里不衡,二省就景区归属平衡时生争论。

举一反三:同样是女人,身上的部件儿功能也大致无贰,可为什么长相,性情,灵魂,气质的差别会这么大呢?

人间无奇特,身旁无知己。李璇美只好独自神游,仿若太虚之中有想要的千需万化。

景致虽无赏,然,爬高上低也用了大半天。不看到最后,生怕还不够死心。沈彦很相信她的审美层次,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以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毅力去亲自看到底儿。

中午饭两个人一直熬至下午到山脚才想起,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累得焦渴只喝水。突然不远处有人招呼尹玉书,男人先应声,定睛一看,居然有些羞涩加面红耳赤,局促起来像个女人一样。

李璇美高涨的食欲被好奇心取代,无暇尹玉书面呈窘态,连声夺命追问眼前这女人是谁啊,何许人也?

倒是女人先扑哧一声笑起来,大大方方直截了当,泼泼辣辣对李璇美开言:“我叫花枝,是尹玉书舍弃的前女友。”

花枝大大咧咧信心十足这样一介绍,尹玉书慌忙插言解释:“哪里哪里,没有正式相处过,是我没那福气哩。”

李璇美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花枝:长相普通,个子不高,身材更是不如春兰嫂。气质嘛,也不能说很拉风,可就是,怎么说哩…听尹玉书介绍过,花枝家里是开矿的,铁矿粉,用磁选机选好,县里的钢铁厂专门收购。家境应该相当殷实,浑身上下透露出扎实的自信。相比较而言,春兰嫂的言谈举止就衬得处处见小,小里小气,扭扭捏捏。

见李璇美上下打量,花枝也不怯场,干脆直问:“刚从山上下来么,吃正经中饭了吗?”

这一问,正中薄弱腰眼,李璇美急忙抢答:“饿得狠,这山上除了草,没啥可吃的。”

见李璇美竟然同自己相仿“三八”兮兮地,花枝更加猖獗地哈哈大笑,干干脆脆,上前一把挎起女人:“走,姐请你去县里吃饭。”

正中下怀,李璇美傍着花枝作势欲扬长而去,尹玉书无奈只得紧跟几步同去。行至公路,花枝的司机将一辆沃尔沃越野车提到三人脚边。花枝打电话给饭店安排饭,放下电话,半征求意见半做主地对着尹玉书李璇美解释:“这个点儿,其它饭店不一定还开火,就去我兄弟家开的饭店吧。柳河县里除四星级饭店,就数我兄弟这儿。”

未料及,尹玉书看似老实巴交,居然还有如此拉风的前女友。李璇美没笑,却也了然自己定是一幅不怀好意的鬼样子。

不过,很快就乐极生悲。三人刚一下车,还未进饭店,就看见尹玉书的老婆春兰嫂正站在饭店外面同厨师长商量明天都送哪些蔬菜过来...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六集

早就知道老婆常给县里几个大饭店送菜,尹玉书从未料及会有如此巧,难怪见到花枝那一刻起,男人感觉就忐忐忑忑的。

躲没处躲,藏没地儿藏,况且,这也不是躲躲藏藏的事儿啊。花枝和春兰嫂同时也一愣。不过,还是花枝来事快,亲亲唤了声“嫂”,自自然然邀请春兰嫂一起进去。

春兰嫂明显没有花枝表现的那样亲。碍于双方面子,却丝毫没有招呼尹玉书的面子,春兰嫂只是浅浅应了一声,边应边扬长而去,甚至不曾同男人说一句话,交汇哪怕一个眼神。

春兰嫂灰口獠牙走掉,李璇美唯恐天下不乱,不厚道地于心热闹着:男人今晚战斗可要升级喽!再看花枝,依旧气定神闲,大度地招呼迎让他们,由不得不让李璇美暗叹:现实世面毕竟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岁月砍砍削削之间,每个人都被再塑造,失去本来面目。将同样的人,甚至曾经同一起点的人,生生拉开距离。女人胸怀天下和眼中只有家里那个伤脑筋时常不听招呼男人的女人,即便不分高下,格局大的人至少没那么多闲气好生。

尹玉书花枝毕竟相熟,见男人很有趣,李璇美情绪更是高涨。花枝更是个同道之人,席间宾主相谈甚欢。吃完饭又到饭店内部茶室喝茶叙旧,抚今追昔忆当年。

很快就傍晚时刻。花枝有意换个战场,另寻一味,安排晚饭。喝一下午信阳毛尖,肚子里油水被涮得差不多,又饿了。再者,聊天也是件很死脑细胞,缺氧,消耗体力的事情。然,不说尹玉书,就连回到家会很无趣的李璇美也不好意思再打扰。

一下午,电话常响起,大多数花枝都挂断交待给司机去应付。有接通的也都只寥寥几句。尹玉书李璇美执意要走,女人强留不住,坚持亲自送。

尹玉书找理由推脱:“村里路这两年压坏了,好车进着怪心疼人的。”

花枝:“没事。这车底盘高,正走这种赖路哩,你们村路再赖,也赖不过矿上。”

不管怎样,尹玉书仍未让送到家门口,只让在村口就将他和李璇美放下。花枝也跟下车,李璇美惊异事隔那么多春秋,如今女强人眼中竟然对尹玉书仍有着依依不舍的情谊。可想而知,当年曾怎样满怀期待翘首等媒人带来可以同心上人喜结联姻的好消息。

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茶,李璇美很识趣往前快走几步,有意给他们留个单独说话的余地。未曾想,男人还是个正人君子,平日里没见着怎样让着春兰嫂,今日倒显示出他还是十分顾及老婆的感受。即便今时面对着风姿卓越翩翩的花枝,尹玉书也不曾有一丝孟浪轻狂,倒是真的想着早散早了。

尹玉书越是这样,花枝愈是认定自己当年看男人眼光还是不错的,然,这大概也是尹玉书在外闯荡多年终无建树的性情旁证。这男人心中有太多桎梏.易守成,不善开拓。

在尹玉书要求下,花枝见他不是客气,便停下脚步,目送他们。走了一小段,李璇美回身同花枝挥挥手,示意她快上车返程吧。

原本控制得很好,却被李璇美挥手,尹玉书的回眸再次点燃,花枝目光更加饱满了,不知是泪还是不了的情,在月色下闪着晶莹。

夜色如紫黛。此时,不远处村庄如黑色剪影镶嵌人间灯火,天地有大美之间,花枝紧吸几口清冽的庄耕秋气,冲口而出:“尹哥,知道你相不中俺,俺一直都知道…”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花枝连乡音都带了出来。象是已有答案,只为将这句埋心于底儿的话喊出来,却也并勿需尹玉书作答似的抹身转面绝尘而去。

不防花枝会当着李璇美的面来这一势,尹玉书被感染得目光闪了闪,却终于还是黯然黑了下去,湮灭在这夜色之中。就如同一块直落潭底的古玉翡翠,下沉过程中遇到自下而上水压的冲劲,复转向上荡了几荡,然,最终还是沉了下去,直入潭底。

有些缘分就是这般,一转身就是一辈子。李璇美想,这女人如此阔阔利利且多情的性格,大约是她在事业上能有所作为的缘由之一吧。

看不出尹玉书是否有后悔的情绪,还是深埋于心的好。此时若悔,于现实来说是一种于事无补,于感情只能是一种惆怅悲哀,不如麻木,不追求未来,更不否决经往。

回到家中,尹玉书明是找饭,暗里李璇美认定他真意图是为了找春兰嫂。末了,女人是找到了,晚饭却是没有的。

男人进门前还不利落着的心,此时被春兰嫂爱搭不理的模样激怒。仿若从清高纯真的月亮上,一下子落到罪无可赦万恶的地球。

以花枝身价对自己那份放不下,到家里俗婆娘这里居然被狗咬看人低。李璇美揣测尹玉书一定有刚刚还扎个翅膀象天使,这会儿可就成了沾满鲜血的护翼卫生间一样不堪的感觉。

如此大的心理落差,迅速导致夫妻俩激情开战,李璇美吃不吃晚饭向来无碍,没饭吃减肥还好哩,可就是气氛有些凝重,于是一猫腰赶紧回房间,以免被战火殃及遭没趣。

见李璇美回房,几日没上老婆床,今天又被花枝连抚慰带刺激了一下的尹玉书也放□段。主动跟进老婆,揽腰,大约是想以床事饱已慰人,换和平又痛快,一劳永逸,万用万灵。

不曾想,春兰嫂蓄藉多日,再乘以今天下午的气急败坏,怒火攻心,单等尹玉书回来开战,怎肯轻易善罢甘休。

甩开做势温存的老公,女人发狠将竹床从屋内拖将出来,而后把用得着的被褥扔出去,呼声关上卧室门。

尹玉书欲跺门,又不想惊动李璇美,平白让这小妮子看笑话。可睡觉吧,这会儿有稍有些早,于是只坐在这几日快成自己夜间专属的竹床上发愣。

人老了,或者是对未来没有更多憧憬时,便特别爱回头看。尹玉书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种,亦或是两者兼有。想到很多年前,跑到花枝所在的乡去看大戏。戏演了五天,家里就安排他住在花枝家五天,女人象跟屁虫尾巴一般跟着他里里外外跑三天。

回来后,家里就有女方父母遣来的媒人说亲。当时尹玉书只记得花枝那干瘦平寡的身材面孔,没有给他丝毫男女之间的想法。

再后来,就认识了本村兰家姑娘。同花枝那永未成年的身板比起来,当年春兰嫂虽然长相一般,两人不分仲伯,可身材上就见了高下。

男人看中的是,感觉上把这个女人当成妹妹,还是今后搂在一起睡的女人,花枝更像是同男女关系不搭界的妹妹。而少女时代就长得鼓鼓磁实的兰嫂显然才更像是可以一个锅里搅勺子,一个被窝里压褥子,让男人更有身压感的女人。

尹玉书自问在乡里看戏那几天,对花枝没有过什么挑逗的暗示和过激言行。后来却听说托媒被婉拒,女人哭了几天,难过了好长时间。

此事不仅让尹玉书费解,更成了春兰嫂的心头刺。就在大婚之夜,将行好事之即,春兰嫂都曾半路刹车大煞风景地问过看戏那五天他们到底发展到那一步了?

若不是箭搭在弦上不得不发,尹玉书真想把兰家这女子掀下床去。想当年血气方刚也是火爆脾气来到的,怎蹉跎落到如今睡房檐,屋都不得进。如是隆冬季节,深雪纷飞,自己还不落得个雪埋冻骨的下场?

谁说男人没有触景生情的小心绪?越想越凄寒,感慨缘分造化,或许是因为今天没少受花枝身伴左右礼待的刺激,尹玉书十分没出息地一边恨恨,一边尤其想念春兰嫂鼓鼓的身子。

累了一天,没看几页书,李璇美就歪在床上进入梦乡,就这样睡了好久,不解乏,动弹一下时才发现连鞋都没脱。起身预备去院子里的厨房弄点开水喝喝,路过柿树,走到厨房隔壁院墙围着的洗浴间时,突然听得里面有人搏斗似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不得不透过帘子将就着夜色端详,以为进了贼。

过了那么几秒钟。虽然只有人影,看不清是谁,然,此时听声音是一男一女,李璇美这才注意到尹玉书不在门廊下竹床上。

原来春兰嫂去冲凉,农村妇女别说是自家院子里了,就是在撂天地里起夜洗澡也从来不关门。再者,那门也就是个简易竹帘子而已。

尹玉书一整天花枝、春兰嫂的象个香饽饽。怎料夜深人静动真格时,身边竟然一个能手捧腰压的女人都没有。于是趁女人去冲凉,男人溜进去求欢,遭拒,硬上。他哪里懂得此类行为城里人叫法,算得上是夫妻间的情趣游戏。

由于都光着,两人也不敢大打出手,弄出大动静惊了李璇美,即时往屋里跑也来不及,没得让小妮子笑话俩老夫妻这事啊。

就在闷声搏斗中,春兰嫂情不情愿地渐占下风,被尹玉书几乎那样抵在墙上站着弄了事。妇人内心深处本就是赌气而已,男人如此热切地渴求着上下求索,她很快也就由拒变迎。

尹玉书得意地边弄边嘟囔,还说不要哩,夹得恁紧。妇人最煞风景地爱在这个看似女人占了上风的时候讨价还价,男人□自己的作势要胁,春兰嫂情急之中一把攥住,胡乱填到女人里面,促促道:“弄完再议,弄完再议。”

在李璇美年轻的生命当中,还是第一次这样直观收到来自男女的刺激。完全没有经验他们这事要进行多久,会不会毫无征兆的结束。由于害怕被掀开帘子立时发现,小女人慌慌张张蹑手踮脚回到房间。

水是喝不成了,反正她是没勇气再去那院子溜达,月色天心下,李璇美躺于床,却觉得如何也无法继续入睡,辗转反侧,思及:原来有家有户的地方都在做这样的事情吧?第一次觉得:男人或许的确是女人生命中无可获缺的,那…沈彦和江薇是不是也这样?

难怪,女人会仅仅因为肉体,哪怕精神上男人不爱她,女人仍然会付出肉体纠缠。李璇美也第一次以开放理谅的思维发现:肉体和精神原来并不是绝对密不可分的。正如精神,泛着幽蓝的光,漂浮在需求的最上层,却承载着生命的全部意义。而肉体则象毒蛇吐着信儿挑动身体内所有暗线命门,仿若得不到,生死立时一线之间,欢腾祥和。要么欲仙,要么欲死;要么天堂,要么地狱;如若欲罢,人生立时了无生趣…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七集

第二日洗漱,看到放香皂的地儿,就是昨晚春兰嫂屁股底下借势的平台,李璇美脸一红,赶紧把欲拿香皂的手缩了回来。

柿树下,小方桌观丰盛早餐,妇人由衷开怀笑意迎人,吃早饭时,尹玉书不好意思吱唔着提到近期恐怕不能陪李璇美上山了,家里有病人,实在是忙不开栓,尤其是出去就是一整天,黑了才回来。

李璇美虽然理解,但仍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尹玉书忙开解道:“我会把剩下乡镇的路线写清楚,你去大致了解就好。山就不要上了,其实比较有景的地段还是在咱去的第一站,洞天山那一段。”

春兰嫂也真诚插言道:“只恨我没个兄弟,家里除了玉书之外也没旁人指靠,但凡再有个男丁,哪怕再找个人陪你上山哩。听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就别往山上跑了,还在家里吃住,嫂子早早就给你做好吃的等你。中午要是回来吃,嫂子也等你。”

尹玉书也拐得太陡了些,大概是因着昨晚非礼勿视那一幕,眼前这一对儿夫妻八杆打不着,却能让李璇美脸红地想到沈彦和江薇,由此而来,不可为人所道地平生一股恨意。

本来是有情绪的,然,看到尹玉书和春兰嫂紧迫着解释,似乎得不到释怀就难以为继的神情,李璇美又于心不忍。农村人是比较务实的,也就是因着过于务实踏实所以只常常顾及眼前。

春兰嫂家病重的老人恐怕也没几天了。人家尹玉书也扎扎实实陪自己爬高上低了好些天,不能让他抱憾没能伺候老人家最后一程不是?想于此李璇美赶紧宽他们夫妇的心,扛上春兰嫂精心为她打的小包裹,里面装着饮用水和一些蒸土豆,红薯啥的。

按照尹玉书给的地名,一个个寻去,李璇美拿不准的就打听,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如果有山,又怎能不上去亲眼看看。

如此这样一来,连续几天李璇美都累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狼狈。有些词不雅,然,只有这些个词才能痛快描述她的不堪。体力上完全的透支,本来爬山涉水就不是李璇美的强项,下山时又摔了一大跤。倒也省事不用走的了,直接滚一程。牛仔裤很结实,没有摔烂挂成天窗,只是膝盖和屁股等一些着力部位不知是泥还是草痕,摔得花花绿绿黄黄,完全成了迷彩服。

事实上,李璇美最爱的是深秋清晨亦或傍晚,静静置身于高层旋转茶厅落地透明玻璃幕前。此时最好天空是有雨的,除了由上而下雨水和由下而上袅袅的咖啡热气以外,其余的一切,连时间都仿佛是静止的。

雪也很好,然,一下雪会有呵气迷蒙玻璃,完全遮挡视线。那么就还是雨吧,大小皆无碍,皆清冽,但不要东边日头,西边雨,下下停停晴晴,最好视觉上是整个世界都在下,这样李璇美就觉得坐在一个大单晶冰糖里,向下望水世界。

遗憾的是,她有这个心境,却没这样的环境,这几日跑过的地方,不能说完全没有亮点,可就是不具备二郎山那样的延展性,也不够集中,需要东奔西走。

景色可观性,参与性如果不能超过付出的辛劳,以李璇美的经验,游客是会产生悔意的。旅游途中,有虽不能至,然心向往的不算是遗憾。最大的遗憾乃是去过了后悔。

正如没有结合过的初恋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没能交集,各自幸福节制隐忍惦念着的,不是情感中最大遗憾,甚至还可以从中得到某种纯粹的力量。

走在一起,却在现实人潮汹涌,世俗烟火,生活琐碎中厌弃,不得已而在一起,这才是男人情感中最大的遗憾。

“厌弃”是莫说来世,即便今生也最好有能力摆脱,一个悲伤的词,由讨厌配偶的灵魂乃至一切,仅仅为了“生”而“活”在一起。

李璇美多么希望永远不会跟一个厌弃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

今天她在山里迷了路,在某个地方兜圈又回到原处,没有认为这是件危险的事,李璇美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着些功能性路痴症,没有在意,后来居然也神奇般地给她撞到了下山的路。

回到尹玉书家里的时候,央视已在播晚间新闻。村子里的夜生活仍旧比不得城里,除了吃吃喝喝,基本没有别的什么消遣。

只有一类以上的省级城市,夜晚才如同富饶的女人一样千姿百态,仿若夜永远不会夜,只不过是上了浓妆戴上面纱的妇人而已。

江薇就在这其中。没有沈彦相伴的日子,优雅地逛逛街,常常也是一个人。旁的同龄女孩子忙着相亲,相识,相恋,分手或是结婚,而她的身心只有沈彦。

同龄女孩或者更大一些的女人都在为男人,男孩喋喋不休,总想一探是否出轨的究竟。而江薇几可确定是沈彦的身百分百在自己这里,每周见一次有时两次,男人下半身很固定。规律基本被江薇掌握,每周至少是要两次这样的。

然,离身越近,江薇就越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在哪里,为什么在那里,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地方。他那么勇猛感性,让宁肯以为他没有心的江薇迷惑。

坐在咖啡厅冷餐桌前喝着奶昔,看街道两旁坚定木讷,李璇美最爱的高大密实法国梧桐,江薇心底莫名忧伤着。

而村子里的李璇美享受不到这样情调。浑身脏兮兮,下山时还摔得五颜六色的她此时饿得象荒狗一样窜进尹玉书家里的厨房。

尹玉书在医院陪护,春兰嫂听到动静赶忙出来给李璇美热饭,馒头菜。

常常标榜晚饭不重要的李璇美感激着对春兰嫂扯出一个代表“我要大吃了的微笑”之后,全部,所有的身心就全扑在食物上。

喝口香腻稠软的红薯稀饭,咬口蒸得虚软的馒头。接下来就是叨菜,什么菜都好。柴鸡蛋炒青椒,藿香南瓜···原本不吃配菜青椒,藿香的李璇美此时什么都往嘴里划拉。

春兰嫂看着好笑,怕李璇美觉察,扭身回屋里笑去了。想不通,这个城里小姐跑到乡下地方来做什么,看这几日晒的,同农村女子没二样。

兀自跑到镜子跟前照了照,春兰嫂认定这女人啊,最好还是安稳跟着个稳妥男人。否则什么气质,学识,相貌都是白扯。至少不那么靠谱,换个糟糕的环境,再美的花,没几日也得萎了,搭拉了。最不济,象自己这样,安安分分守着家这个阵地就好。跨出这个门,就该让男人们去张罗。春兰嫂始终认为,外面的事物应酬,有男人不靠,女人自己卖命,多傻啊。

吃饱饭,原本流往大脑的血液据说会集中到胃部消化系统帮助消化,所以人会有困乏现象。不管是不是跟饱饭一顿有关联,李璇美吃完饭就倒下了。的确很累,没精神头想得更多。即便是想,恐怕得出的结论也同春兰嫂背道而驰。没有谁对谁错,也不属于是非范畴,终究是前往两个不同方向,各异着的女人。

明天,明天李璇美还要去柳河县除却洞天山,排在第二位具说有点景致的蜡烛台。这一站看过,她对柳河县的旅游资源,所有可以创造景观效果的地方就有了全面的了解。

有时,在明天到来之前,明天充满了想象。又或者明天同往而复之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岁月长河中偶起的小浪朵。亦或下一秒完全颠覆掉上一刻,在个人甚至整个人类历史进程中留下难以磨灭,喷灼着,烟熠生辉的火花伤痛的记得。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十八集

不晓得尹玉书昨晚今早到底几时回来的,一大早同坐在柿树下吃早饭,许是兰嫂向他絮叨了李璇美昨天的狼狈像,这让男人很不安。

尹玉书隐约中更深切觉得,眼前这个城里女孩子身上具备着一种他不具备,亦或缺乏的东西。一种素质,似曾相识,好像花枝身上也偶可见,却又不完全相同。

花枝所做,忙碌着的是自家生意。立竿见影,短期见效,看到结果,至少是知道为什么忙碌,所以花枝的动力能量显然很容易得到补给。而李璇美的能动源来自何方呢?她所要实现的,完全不是个人力量,一个家庭配合就能够得尝所愿。倘动力不足,她是如何坚持下来这许多天的呢?

尹玉书不晓得,就连当年李璇美也并无法参透。她曾自以为动力来自于沈彦,太想做出个样子,让男人完全信任以及认可自己。

正在做的这件事,几乎是她能牢牢同沈彦紧密联系的唯一途径。李璇美没有江薇的独门秘器,相反,她认为那十分不可靠。李璇美愿意慢慢的修来,无法简单轻易地唇齿勾结,那就艰难地灵魂匹配吧。

沈彦没有江薇,大概齐也会有其他女人吧。江薇的对手充满了无限的可能,而李璇美的对手却是沈彦。无论时光改变多少心意,娇颜如何流转,她都要在这个男人左右。是不是伉俪不要紧,甚至是不是朋友都不绝对重要,李璇美要的是与他比肩,不能做他爱的唯一,哪怕让他恨得永久也不错。

其实,李璇美尹玉书都未思及“宿命”这个词。人与人之间,男同女之间,谁跟谁过一家,冥冥之中逃不过宿命安排。譬如说尹玉书春兰嫂、花枝。李璇美与沈彦、景朝阳之间。又或者她在郑市、柳河县、又再往后未来的北京之间。

“宿命”是个大词泛指,不具体某一细节,某一人,但却又环环相扣,影响整体命运。小处构成了大,大里又不可避免的包括小。

宿命就是在我们的这一生当中,我们将要认识哪些人,去什么地方,和谁处的最久共度一生,在某个地方留下最多时光,都有着无以言说的偶然性和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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