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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12

作者:武媚娘爱薰薰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老远就看到荆歌挥动着翅膀,从关内出港,只朝向凌志飞翔。

先行一步,将手中鲜花塞给宋岚阳,李璇美自作了悟,有意将男人留予荆歌。

总以为洞察一切,只按自我欢喜的方式行事。这大约是李璇美中年以后总结出来,手中无法握有那只,大多数人认为幸福苹果的原因。

看着凌志将玫瑰花递给迫不及待的荆歌,难得也能享有一束百合,宋岚阳感激的望向李璇美。

自以为同样洞悉宋岚阳所有情感,李璇美切耳对她道:“花是我选的,钱和提议却是凌县长。”此种无缝隙地自以为是,总是以窥破道出她人心事为乐,大约也是李璇美一生当中友谊被弃的原因。

异乡。机场。玫瑰花。凌志。极大的感动着荆歌。她从来不打算掩饰,现在更是激情万千的尖叫一声,拼了命般挤进男人怀抱。

千般意料,未曾想到有此一幕。即便将荆歌留给凌志,而自己迎向宋岚阳,即便将这有可能最刺激的一枚炮仗由自己点上,然,仍未避免有更大的焰火当面炸开。或许是因着突发,更可怕是因着再乎。总之,李璇美心里很难受,感觉到有什么一直想把握的局面,突然之间失控。亦或者失望,倘男女之间,这也是一种人肉炸弹,董存瑞炸碉堡似的拥有,自己是永远无法这样的。

许不是第一次见识,所以宋岚阳倒很镇静,至少面上没甚反应。

凌志,居然很受用地接纳着荆歌。李璇美伤感了悟,凌志需要的是什么:一份真性情就必得大放纵的浓烈。

在情感之中,这样放纵着彼此。景朝阳不会,沈彦更加不能。

李璇美并不受道德礼教束缚,自我约束能力却非常强。能够接纳一切的不隐忍,却无法接受感情上的率性纵为。

原本,这世界上就没有童话。没有不经磨砺就可得的珍珠。没有我爱你,却能不感觉到痛的。

那些易燃,最令人鼎沸的,往往是分子最不稳定的。只有枯燥的日子,才是最安全的。

然,凌志之于李璇美,就如李璇美之于沈彦朝阳一般,世间只得如此一枚。失去就无它处复得的仅存,如何是好。

云南这一站,荆歌出神入化的一大特长终于得到淋漓尽致发挥:麻将。在束河古镇打麻将,别有情趣。石平生梁度秋荆歌凌志作战。宋岚阳李璇美观战。

荆歌麻将打得真好。每张牌的来与回,都如同李璇美对每段感情的把握一般精道,渐入化境。不用将牌起到眼前观端,仅用手摸,便可准确的摸出来是什么牌。

出牌糊牌自摸杠底炸对对糊大糊,但见她意气风发纵横捭阖运筹帷幄,将一手好牌烂牌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李璇美觉得好神奇,每一张牌的得失邂逅都如同一段缘分,又好似幸福。有时,你以为它在这里,但其实它在那里。冥冥之中,偶然又必然。

好奇地围着牌桌问东问西,凌志耐心地起牌出牌间隙认真耐心解答给李璇美听。荆歌不耐烦地看着他们,面露不快。

梁度秋微微笑着起身说,让李璇美玩玩。石平生也起身让宋岚阳坐下。

嫌大家事多,耽搁战事,荆歌不满的认真吆喝着,换了人需要重新摸风确定座次。

大约往日里经常同他们操练,宋岚阳牌打得至少比李璇美强。然,有句老话怎么讲:牌品如人品。时间一长,牌桌上是最易见一个人品行的。荆歌凌志时常会埋怨宋岚阳出错牌。

其实宋岚阳打得很好,牌糊得很漂亮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埋怨。李璇美不明白,宋岚阳按照他们的思路出牌,那岂不是自己不要赢了?然,玩牌不就是为了自己赢吗?

后来,算是看明白,荆歌凌志根本就是没牌品台风。才看不下去,替宋岚阳辩解几句,荆歌凌志又将战火燃向李璇美。

李璇美本来牌技就不佳,漏洞百出,被荆歌凌志说得更是气急攻心。玩还玩出一肚子火,真是没天理。怪不得人家说,酒是越喝越厚,牌是越打越薄。

开新局之前气不过,李璇美直白道:“不允许你们俩埋怨我们。我可以开展自我批评。你们俩也可以互相埋怨,但不能波及到我们。我牌出得出神入化,你们可以叫好,但表情要真挚。”

凌志荆歌没有理会李璇美。真的好失望,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李璇美忽然起身离座扬长而去。一干人愣怔于原地。石平生追出来拦截住李璇美。

出得门来,冷风似利箭将女人穿透,从云朵间将她射下来。已然冷静,却仍十分气不过。因着凌志的缘故,她有些失态。然,刚刚经历的情境哪怕再重演一遍,只怕,李璇美还是会这样。

人世间的事,恐怕就是这样。要向让人爽,就得自己不爽。要想自己爽,就得别人不爽。要想大家都心甘情愿地爽,恐怕就只有利益了。

向来就不掩饰观点,石平生试着同李璇美交心,半阐明观点半安慰:“凌志就是这样滥情的一个人。”

女人内心深处暗暗反感,这个石平生真是愚莽可笑,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疏不间亲吗?不想误导石平生,李璇美更加直白道:“凌县长还是非常有层次境界,博爱情怀的。至于其它毛病,不是你们男人都有的通病吗?”

尽管很需要安抚,然,她此刻阴翳,却不是石平生可以排解。美景佳境不敌万丈红尘,依旧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想石平生在身旁徒增困顿,李璇美礼貌地点点头以示道别,独自离去。虽不知自己要往,能往,可以往哪里。

*   

丽江。连酒都叫风花雪月。这里所经营出来的意氛,仿若是要把你过往的生活常态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逼到墙角。

心无可转圜,身却还是要归去的。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随后几天,人不合,不再有任何幻想,旅途则也变得别扭起来。由此可见,性情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即便是灵魂相互吸引,却更加难抵性格强烈,冲撞摩擦带来的排斥。

荆歌赶过来之后,没有观摩考察接待应酬的空暇时间他们就在酒店棋牌室奋战。有时宋岚阳也会上去顶角。

自那次不愉快,李璇美就从他们的圈子当中淡出。

凌志没有费力解释过什么。李璇美也深知问题所在,绝不仅止是解释就可以消弭的。

前往丽江玉龙雪山的途中,凌志从车副驾驶座位移到后排。宋岚阳补到前座司机的右手边,最前排落座。

凌志梁度秋石平生荆歌饮着小酒,热腾融合。荆歌不时耍赖讨嗲地拎起小瓶酒灌凌志,而他全部开怀笑纳。本来就没少喝,又被灌了不少,早已不胜酒力。

荆歌有意表白与凌志关系不一般似的继续劝喝。每劝得更进一杯,荆歌就笑得云飞鬓散欢声笑语。反倒是心疼凌志的李璇美宋岚阳被衬得额外寂寥。

从包里掏出随身而携的小本本,宋岚阳一直在写写画画。每写得几行入里,李璇美便神奇地发现女人似乎宁静超脱起来。

类似奇招,李璇美在今后也不止一次用之超度过自己。每当被什么迫着的时候,迫得紧,心浮躁得很乱,就快要放弃随波逐流的时候,就开始看书。只消几行字望将入里,就稳静下来,沉浸。心事似春雨一般淅淅沥沥着落到纸上,洇开经往已逝的岁月···

荆歌有意无意地召唤宋岚阳坐过来后面饮酒。宋岚阳未及时抽离应声,凌志便不满地对荆歌道:“你喝你的,多什么事。”遭到凌志表面斥责,实则甜蜜的小怪罪,荆歌更加得意起来。

怪不得,爱一个人,就要同他一起旅行。尤其是婚前,更加重要。简直就是日后婚姻生活的一次演练彩排。时间稍长,男女的一切面目都表露无遗。

爱一个人吗,那就同他一道去旅行吧;想同爱的人分手吗,去旅行吧。

李璇美好奇地揣掇着宋岚阳的心境。许是没人比她更关注,所以体察入微的发现宋岚阳的小肩膀轻微地抖动着。不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片纸,背着人,悄悄从面颊上擦拭掉了一些大概叫做眼泪的东西。

晚间,宋岚阳洗澡。车上一直写写画画着的小本子就放置在桌面上。本子是摊开的,宋岚阳并没有往箱子里收起来。

李璇美从来就遵循不暴露,视作可以发生。在这般的心理驱动之下,没忍住,拿起本子翻看,想知道宋岚阳写了什么,可以获取无穷的力量。

第一篇:来时 我坐在最前面的副驾驶座位迎着最近的天射下来条条道道金光勇敢的平视玉龙雪山头顶阴霾翳翳似暴怒前海洋斒斓不测行走途中从未曾有过的感动 第一次大胆设想或许人生还能有另外的活法跳跃的却也是平静自力更生闪耀着的顷刻间与某些精魂相通若然有能力占有雪山她哪怕仅仅是精神信念上的哪怕祭上生命也想要一登其脊期可一亲芳泽

尤其当导游说那上面正下着雪 而我回望人间璀璨处女峰平静祥和飘着雪闪着瓷釉般的光泽那么近的那么远 你以为她很近 仿若闻得到发香却永远无法哪怕最温柔轻触到她的面颊就如同此人是彼人一辈子也饮不尽的杯中月

第二篇中,宋岚阳写道:丽江的最后一夜越是郁闷越要最炫的笑妍骑着高马 昂首阔步 繁华石苔踏在脚下锦绣灯火披在身上一瓢月水天光做我的藏巾披肩只俯视或接受他人的仰望所有烦恼都抛在前尘

有泪然很快就因来自雪山的风干涸在古城的眼中此时特别想问一个不能问的人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如果如果我只能是我你是否能够理谅我这朵不一样的焰火

本来只打算略窥一眼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本子放下,不曾想一时却被那些字动了心。或许这些字是另一个真实的宋岚阳,亦有可能,李璇美因着相同的心事而被打动。

字中乾坤,人生总是,一行千年。

未留心,宋岚阳已头包浴巾从洗手间里出来,却也并不恼火夺本子,怨怪观者不道德。李璇美不知死活仍然追问:“你喜欢凌志,是吗?”

宋岚阳干干脆脆直答:“喜欢。”随后反问一击:“李璇美,你不喜欢他吗?”

不是想回避,而真是自荆歌来过这几日后,不确定对凌志,是不是还有当初的那一份情愫。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烦躁,李璇美只得借东言西道:“你不比荆歌差啊。为何同凌志关系发展得怪怪的?”

把浴巾从头上取下来,□着饱满如蜜桃,滴着仙露的身体,以及海藻般烂漫密厚的长发,宋岚阳身体力行地回答李璇美这个问题:“咱们同他的关系行至于此,不晓得是不是因着相同的缘故。”

人世间感情的伤,在于不知道什么时间心里就会有一些改变。就连掌握本心的自我,也无法完全确定。

如同小时间喜欢糖的甜,而成年后,便会嫌它腻。改变由内及外,左右幸福脚步。

凌志荆歌梁度秋石平生在酒店棋牌室麻将。素嘉常常不落观战。凌志荆歌每个眼神交汇似乎都暗含着点暧昧。

无可能压抑自己的快乐,来成全男人的怜顾。

倘爱他注定卑微,是否不爱亦可作为人生的另外一种选择。

每每这个时刻,李璇美宋岚阳都回到房间,各自守着各自的坚持。她们都是那种快乐很简单,然,欲望却没那么简单的女人。

为精神执苦者,也必将由精神处得到安宁。然,眼下的她们,只是做了经得起时间检验的选择,还不曾完全自煎熬之中走出来。

将宋岚阳的5+粉短款外套,绿色靴裤扔到床上面前,靴子摆好,李璇美道:“走,丽江的最后一夜,咱们不必如此戚戚。一起出去喝一杯。”

丽江古城,言过其实。李璇美不喜欢。亦或者是因着心境而不喜欢。太喧闹繁杂,且不是周庄人声鼎沸的那种繁杂,而几乎都是酒吧重金属音乐的喧闹。如果不是因着身后的雪山,实在看不出来同农村的庙会有什么区别。

雪山,使这里多了一份它地无法临摹的风情。仿似,不是爱一个人美丽的眼睛,而是爱她眼中凝然时的那滴泪。

当然,在李璇美的认知中,日后,在与凌志的过往里,恐也难再有什么地界,可以同周庄古镇的那个月夜相以媲美。

两个并不善饮的女人,尽量在这到处都是金属器乐声的古城,找到了一方相对安静的咖啡馆。坐下,闹中取静,咖啡取烈般的要了一打儿啤酒。

很容易便能发现,如果在别的什么地方,人们或许只想套知他人的经历,窥探别人的心事。而在丽江古城,只一瓶啤酒入心,每个人只想做的就是倾诉。仿佛倘今晚不说,明日雪山的冰峰就将全部消融。而那些有心事的人,便永也无法救赎。

就是这样的心境之下,李璇美也想说点什么来着。只是宋岚阳压根没留下时段给她。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石平生没有提拔为柳河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宋岚阳没有任市委接待办副主任之前,他就是宋岚阳荆歌的领导。

石平生当日是市委宾馆的经理。宋岚阳荆歌是宾馆里的会议接待。荆歌因着同石平生早有一腿,处处受到优厚。

而宋岚阳从最开始不妥协遭打击,到只逢迎谄媚不献身,一步步走到而今,深觉如同男女关系最美好的不是相守,而是瞭望祝福。男女关系最龌龊的也不是交易,而是胁迫。众多梁度秋石平生之类,不止一次使她痛叹:官场无男人。

男人虽然是天生趋利避害共荣的高级政治生物,但有时男人面对那些莫须有权贵,表现出来的下三儿奴颜。机关之中,利益之间,有时男人与男人之间谄媚撒娇起来,比女人还恶心。也很让人感叹,官场难得真正的男人。

清高,不屑于谄媚吗?有时机会只有一次。接近人,狗往往比虎狼容易些。哪怕领导很烦你,但蹭磨得久常,他总会记得你。不定就会将利益和再前进一步的机遇,象骨头一样赏你。

所以,但凡从政,就不必纠结挣扎要走哪条路。没有人虚位以待你心灵转圜,慢慢选择。因着,狗的位置,也需要抢夺。想要当小狗,亦早有老狗独霸呲牙咧嘴只想自己吠,不允他人叫的摆尾在先。

*

田伟国刚到柳河县任职时。大礼堂开会。电视台记者拍领导特写镜头时,没开摄像机顶灯。石平生由于在领导入住市委宾馆时已打过照面。一时间为了显得同田书记很有私交,更显示自己很懂得拍摄用光,很操心上心领导的事情,于是舍得一身肉,挤着肥胖的身躯,硬是钻到摄像记者和田伟国那排,一声呵斥:“把顶灯打开···”

记者虽不很确定这平地里,凭空蹦出来的是何人也,看样子完全不象是台里的领导。然,惊威之下,小摄像记者果然慌忙打开顶灯更加认真地进行拍摄。

石平生本就为在领导面前加深印象露能。怎料,田书记颇有领导范儿,全程未置可否,连眼睛都不曾朝他这边夹一眼。

石平生意识到:现在的领导,不同于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的那些领导。你说个三道个四,告几个歪状,弄点小运动整几个人,春节假里割点肉,捎些糕来饼去,领导就很拿你当自己人,蹲在家里的沙发上接待你。第二天就会长官意志,将单位里你想要的利益,象儿戏一般的立赏你。

现在的领导,怎么说呢?石平生说不上来,也没人告诉指点过他。现在的领导书读得多了,越来越有文化,讲究精神境界。人生观价值观不对路的下属与领导之间,就象苏美关系:想巴结,要巴结,得巴结,但关键是怎么巴结得上。

如石平生这般突击粉面登场,除吓了那小记者一跳,其余莫说搏个好彩,仿佛就连露的那一小脸,众目睽睽之下也掉地上了。悻悻地回到礼堂靠北太平门,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有一口气,只得做怒姿态于宋岚阳一帮小的们。与方才从座位上弹向县领导时的乐观激昂不同,此刻石平生小声破口朝着田伟国那一排恶毒道:“一群贪污犯。不用牢,全部拉出去,枪毙了都不冤。”

其实,即便冰火两重天久了,精神人格多少有些分裂,石平生亦大可不必变脸如此之快。当日在田伟国面前所为跳梁小丑之举,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可以这么说,哪怕不光彩,他也的确在田伟国心里留下了印象。

封建王朝,儒家思想,长期重视人文,不重视科学。认为数字到“三”足以释大千世界。伏羲画卦也是由三幻变所有世情。过分重人,而不重逻辑,形成中国官场独特尤其的风格:对人,不对事。也造就了无数石平生这样的基层官员。

中国一步到位完全西式民主是行不通的。只可循序渐进。理由之一是:民众缺乏个人意志和心灵自由。不仅仅是缺乏,个人意志和心灵自由简直是中国官场的大忌。这种缺乏,将直接导致个人在一些大是大非,历史洪流之中,没有基本的判断力。很容易被左右,造成后果严重的群体性内乱。

对上逢迎,如果说只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生存法则,可以宽泛看待。那么,对下颐指气使,则是身体力行,绵延传承下去,完全的悲哀。仿佛潜规则,不这样,莫说替人出头,群众反而是第一个看不惯你的。

深深的悲哀,宋岚阳不想成为大礼堂,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众人有众人赖以保持平衡,耐力度日的生存法度。太高于这之上,就意味着要么离开,要么被淹没。没有不融入他们还能活得敞快的。

解救之于醒来后无力抗争的人,如果你的能量仅够自救,不如不要叫醒他们。或者说,除却有牺牲精神的领袖级别救世主之外,旁人,打扰自锁的众人也是种罪。

三小瓶啤酒入喉,不知道就是仅此酒量,还是因着心情的缘故,宋岚阳红着脸,外靠于酒吧木质的廊柱上。目光透过一面墙,仿佛望得见雪山上的峰。

女人脸色红且激情,身体如熟透欲坠的多汁蜜桃,眼神却又是另外一种澄澈。嘴仍是一刻也不闲高谈阔论着,一点不象其她女人们在这般场合这样的时辰,所涉的话题内容。

宋岚阳:“生活在眼下开创的这个时代,真是幸运。中国人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开放的活着。而且还将更开放。原来命运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来,仿佛被乌云遮去光辉的星子,宋岚阳:“我真的越来越不想被困在他们中间。每天抬起头,就只能看到相同的一片天。为着一点点莫须有的既得利益,做无谓的困兽斗。消耗完青春,接着消耗生命。

老天给了我一双心灵的翅膀,总该用它来翱翔轩宇天地间,而不是放在锅里熬汤。”

李璇美理解宋岚阳。她们所遇的,不是一件事情的困难。实际上是一个方向,一条道路,女人自强自立的艰难。如果克服了这些,她们将获得的不仅是一件事的受益,而是一生的舒展。

宋岚阳拥有着连女人都要着迷的外在,再加上内心世界的这些,李璇美看不出来她哪里比自己差。于是,更好奇宋岚阳同凌志之间确切的深浅短长。

李璇美不厚道地趁势,起头相问:“凌志···”

这两字刚吐出口,宋岚阳眼里那些星子仿似就哗地一下回返消失掉。眸子中,仅升起些月辉。虽此时她的头已趴在吧台桌面上,然,侧起头的那一面脸,因着“凌志”这个名字的提起,而温柔莫名起来。

宋岚阳翘起葱指一根,指向李璇美。指着人说话,别人做起来不礼貌。可如果是美女宋岚阳,那姿态手势,在李璇美眼中,更多人眼里,尤其是男人的眼中,更像是一小截竖起来的招魂幡,勾魂吧。

宋岚阳用生怕有人误解,焦急的口吻道:“凌县长同他们可不一样。”

从接下来,宋岚阳无需相问,便自吐的叙述中,大约听明白了些。亦只不过耍了些李璇美常施展的小把戏,在进步提拔的问题上利用了凌志。事后担心索取回报,于是先一步慢慢冷落疏远了男人。却没料到,风流和□下三滥终究还是有着些微,却又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石平生是威逼利诱搞婚外破鞋的话,凌志则更像是一只花壳长腿儿大蜘蛛,张网以待,物走不追。

见过太多有能力,甚至没能力给女人什么的男人,无不在女人面前丑态百出。只是没有见过凌志这一款,这一型。

以为男人会要求报答。宋岚阳按照愿意设想的心意,送上万元礼金券。凌志没有收,只说:几次交谈中,感受得到宋岚阳有思想,能胜任。也愿意提名给她一方实现自我的舞台。

凌志看宋岚阳的眼神和语速都充满了激情。宋岚阳却迷惑了。不收礼?出来之后,便疏远了凌志。

她不是讨厌他,甚至还很欣赏,更有着异性之间的吸引。如同李璇美之于沈彦景朝阳一样,宋岚阳在心里装着凌志。一度因着感激而没有将凌志看作是寻常男子。于意念想象中,把他当做头顶七彩光环,脚踩五色祥云,衣裳如云朵,似一位登堂来解救自己出逆势的圣者。

男女关系,往往是最便捷速效实惠,既稳固又飘摇,后患无穷的一种。宋岚阳永远无法做到荆歌那样的心甘情愿取悦付出。而她似乎只有用礼金答谢,方能慰己愉人,永久地活在他的心中意念里。

踏上得到的巅峰,就意味着开始逐渐失去。即便是能够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失去。这样的意念虽然消极,却普遍作用于各种关系中。无论你是否愿意,都会遗憾的必将走向。

李璇美讶然望着宋岚阳,如同见到知己一般。她怎么会不知道宋岚阳呢,她们有着相同婉转幽曲的女人心思。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酒色灯谜之中,两个女人自问间偏又自答:不是她们不明白,而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太快。爱变得如此简单,不爱倒成了一件刻骨铭心的圣事。

为什么不爱呢?男女本是阴阳一体的两个半圆,在一起虽不见得和谐,却可免于阴阳失调颠沛流离失所。更何况,人生何其短。叵测,且无法预料,难以复制。为什么不爱呢?他如此的好。

凌志是何等风范的人,无用几刻就感受到了宋岚阳的疏远。没有令女人难堪的欲罢不舍穷追,更加没有似石平生惯用的打压报复。相反,有关于她的大小事项,凌志反而比从前更加客观,工作上更是一视同仁,能帮就帮上一把。只是他待她,再也无有从前的激情。眼中那簇只为她而燃的火,熄了,就没有再点亮过。

难怪孔圣人曾说过:女人近则不恭,远之则怨。失望大过担心之后,宋岚阳恰好应了圣人的话。她有了更多不好的感激,仿佛总有一些初期耍得得心应手的把戏,最后把自己玩了进去。感情犹为如是。

凌志将男人对女人的那颗心收了回去,之前的那些统统收了回去。宋岚阳很快就发现不可能太贪心的顾此占彼。从前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欢乐,撷取了多少,终将如同回力镖地再带来多少心痛,甚至很快。

有一串晶莹的珍珠滑落,映在绯粉的脸庞之上,象是凌志所赠的那串粉珍。李璇美以为是幻象,定睛再瞧,却是宋岚阳的眼泪。她内心深处有着同宋岚阳一样的难过感伤。‘永远不要相信男人会关注女人的灵魂’,这话是究竟还是对的。你可以不吃荤,但不是男人们都要跟着吃素。

爱情不实惠,没人要。男人要得只是纵情一欢。江薇之于沈彦,荆歌之于凌志。这已不是李璇美第一次体会到肉体的奇效。精神背弃,身体却更加紧密地咬合在一起,不是件稀罕事。

生活要求人扛造,生命力强。而精神要求人高远,方可自︳慰。即便是遭受冷遇,李璇美宋岚阳亦无可能用盛大的爱情,交换细小的怜顾。这是自己选的方向,所以即便是伤,也没人诉痛。

女人有心修道,总无法拉旁人陪葬。

原本,懂与不懂,甚至知己,也不是可携带一生的。有朝失去耐性灵感,不爱不关怀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懂可不懂得了。

凌志没错。荆歌更没错。她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被男人认真的随身携带,实属正常应得。

李璇美宋岚阳也没错。睡只能睡出感情,睡不出爱情。感情是物理作用。爱情更多的是化学作用下的肉体升腾。

爱情不仅仅存在于电影里。然,爱情要求女人自爱,并承担因自爱,而有可能的失去。

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宋岚阳抹去眼眶面颊直至嘴角边的泪珠,却不防自己的泪也夺路而逃。从冰冷的心深处淌出来,温热地滴在女人的发肩。将凳子从对面拖过来,李璇美靠着宋岚阳。

丽江因着雪山,比起让人快乐,而更像是一个伤心地。两个心矫情似珍珠,放在蚌壳中的欲望女,喝着啤酒,红着脸,用泪水取暖,诉说着只有彼此懂得的心事。

什么是欲望?欲望就是手中没有,然,憧憬向往所想要拥有的。不仅指财富。有时是某种生活状态或情感境界。

*

有没有什么旅程,启程的心境,行至结尾时,已然是另一个心态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思,都在漫漠的人生旅程当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返回柳河县前,七人在机场候机室的最后一餐饭,凌志荆歌兴致勃勃研谈着麻将经。梁度秋石平生素嘉附和随声。

命运缘分奇诡,意外失了凌志,却得了宋岚阳的李璇美,亦不再不平愤懑的关注凌志和荆歌。她和宋岚阳聊得热火朝天,时而两人会不约而同的住嘴,看着落地玻璃前那些缓慢助跑,最后一腾而起的飞机出神。待那架航班彻底钻入云朵之后,方相视一笑,继续聊一些人生理想爱情,大而无当的话题。

可指天指地的发誓,没有想做给谁看,她们的声音并不大,聊的也都是一些营养心灵取悦自我,至少是积极向上的理念话题。然,象李璇美宋岚阳如此这般的两个女人在一起,无用刻意谈什么,也总是高调的。

她们都不是会让乌云长久覆着心灵的女人。如果乌云此刻有所不满,或许是她们的万丈金光刺伤了乌云。所以乌云竖起耳朵听了。

她们是个体的时候就很美,现在合在一起,又拥有着几近完全的自我,哭得时候都很动人,笑起来就更美了。

如果发现,你讲的句句话对方都懂,且有相同的经历和思想,这样的对话是多么的有趣啊。所以导致,声音不大,情绪却高涨过任何人。

金光几时能与乌云长时间共存啊?即便交汇时壮丽瑰然,会带来让人难以忘怀似的阵痛。再乎着的那个人,不是认可,就是讨厌。如此极端的两面。

用浓烈情绪去对待着的那个人,不会对你熟视无睹。仿若,幸福的得到与失去,只是一界。有可能得到在正面,失去就在背面。

如同这段关系里,乌云并不甘心被金光乱箭穿心,所以,凌志突然开言:“女人还是傻一点的好,男人喜欢。”

宋岚阳本来情绪高涨,被凌志陡发的话所击。那些开怀的笑,如同岸边浪花,未及褪下,已成泡沫。

李璇美不服气,尖牙利嘴反击:“有什么好。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中?”这一向是李璇美阐明观点的讲话风格。

给男人甜的女人,男人有可能同她厮守。让男人痛的女人,男人会记上很久,很久。凌志李璇美表情复杂长久地注视着对方,深切欣赏的同时又无法避免的厌恶着。

这世界上总有一种情感,是离得越近就越远。亦或者,人生如戏。原是分开,走近,再分开···

不是没有终点,容颜会衰,青春会老,生命会消耗,直至再也登不了台。

凌志大约在思忖:有思想的人,都会比简单摇头晃脑,过一天活一天的寻常人痛苦。然,李璇美却认为:痛苦,是人类的天性共通。与其,简单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痛苦。不如,有思想的人,知道为什么痛苦。

幸而,他们没有再深入交换语论,否则一定还是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冤家短兵相接。更有可能,说不定会打起来。

凌志转向同荆歌和颜悦色地清浅聊天。好像即使全世界都失守,男人们总还有荆歌这样的女人可以度日,并拥有着女人们全部所有的膜拜。他们之间,永远没有悬念。他永远是她清浅深崇的神。

李璇美宋岚阳则用自己的方式,交换表达着对爱的渴望。宋岚阳的姥姥中年丧夫,未再嫁。是个很强的旧时妇人。小时候宋岚阳常因不乖巧而被姥姥冷处理。

孩子对爱的渴望是那么直接。她常常会跟在姥姥身后诵经似得哀求着:姥姥你喜欢我吧···

姥姥故意不予回应,最拗的时候,宋岚阳象尾巴一样尾随干嚎了一整天。姥姥终于说了句:好吧,喜欢你。小家伙才头晕脑懵哑着嗓子收声。

童年时的桩桩件件,都深埋于成年女人的心涧谷底。宋岚阳对爱所采用的激进手段,全部都用在姥姥身上。过早的透支,导致对情爱的追求,日后则没那么强烈。

仿佛早更多时候就明白了,那些尾随着,乞来的爱,原本没什么营养。一句轻描淡写求来的“喜欢”,似乎对浓烈激情的生命本身就是个笑话。

李璇美宋岚阳对待事物的看法开始了总是一致的旅程。甚至就连童年时的那些烙印都如出一辙。打小在平辈也好,长辈也罢,眼中李璇美都是个离经叛道,任性叛逆的问题儿童。

第一次说从大人那里学来的:“他妈的。”被小姨打上一巴掌。连续说,连续被打。嘴上说得痛快,脸颊也挨得痛快。直到动手的小姨自己都无奈,下不去手,浑身颤抖起来,李璇美方仰起烧红的小肿脸,一抹泪,升起一朵胜利,敢死从容,就义般的笑容。

这世界就是如此宽阔博大多元。有的人幸福着,却也是种折磨。有的人痛苦着,却更有种在路上的幸福。

仿若少数人生来此一遭,就是为了闪耀。如果,做一颗恒星太漫漠寂寞,那么就做颗流星也好。拖着锋利的寒光,划伤夜的胸膛。只想扒开看一看,是否有鲜活跳跃着的心,却并不需要谁一定记得谁的伤。

人生、旅程;延伸式、缩小版。同凌志的这一场出行,就如同人生缩小再版。启程时带着无以伦比的美丽,终点却是不堪一击的无可奈何。

很多很多初衷都变了心意,许多许多人都改了心事。就连素嘉都起了变化,回来后不再厮缠着南辕辙要求会面。每天捧着手机发短信,或躲起来接听个小电话,带着私隐的微笑。一看那快乐,就是额外,而非南辕辙给予的。偶尔失踪,也不过两个小时之内,极其短暂,不像缠着南辕辙那会儿整日整夜。

只一次,素嘉露出了一小狗蹄儿。李璇美见她从酒店另一层客房出来,虽说衣衫整齐,神情却是红润慌乱着的,象是一朵雨后美人蕉,更象是被施了重肥烧了身心的花草。

遗憾的是,当时并没有引起李璇美足够的警觉。李璇美是个只对自己事无限上心的人。再一辙,同宋岚阳的友谊也让李璇美振奋,疏于过多关注素嘉。

篝火晚会上,以及最初的几次交道,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和宋岚阳成为朋友。

李璇美曾无限厚望寄情于凌志,失去了,即便没那么彻底绝望,却也不再是心底潜伏盼望着的了。

意外得了宋岚阳,不由得让李璇美心生感慨:有时,这世间知己也是可以不尽相同的。她或许喜欢古玉的温润和煦,而你只爱施华洛世奇夺目的光芒。然,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们红尘为伴。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从云南回来后,凌志一边忙着向指挥部准备汇报材料,一边紧锣密鼓地过问陈和数案件。

说也奇怪,自打将手机号码详细联络方式留给陈和数老爹之后,这一出去几个月间,小王庄的人再没有一次围堵县委政府。也没有给凌志打过一次电话。

然,就是这样,凌志才更加不安。他仿佛感觉得到,陈和数一家人在静静等待。一如陈和数仰面躺在冬日小拖斗里那般睁大双眼似得静待。这是他们能给予县委政府以及凌志本人最后的尊重。

将主抓信访的郑舫栓副县长,政法委书记张瑞召集过来。听得是凌县长出长差一回来就邀请,他们快快乐乐脚踩着火箭兴冲冲地来了。客套寒暄没几句,凌志开门见山询问陈和数案件来龙去脉。

一听说是此事,张瑞郑舫栓客套寒暄时的快言快语喜颜立时蒸发。二人支支吾吾半天,基层斡旋锻炼出来的看门本领发挥了作用,一致表示:只要是县委政府有决心要解决的信访案件,他们一定克难攻坚查个水落石出。不冤枉一个,更不会放过半个。

听着这两个人既象是打哈哈,又等同于表决心的调调。凌志明白,这不是一块仅靠事实公道就能看见水深的平地。

凌志带队回来后,柳河县旅游发展建设指挥部召开第三次集中会议。田伟国如同初恋般,希冀沈彦能抽空来参会。一是因着规模框架到底能拉多大,还是决定于省财政资金倾斜尺度上。二是李璇美在外跑了这么些个月,觉得沈彦应当会愿意借工作之机,同她见上一小面。田伟国也可进一步同他添些熟络。

田伟国人情世故,小算盘打得飞响,怎料,沈彦略微沉吟了一小下,就以不容商量的口气,断然回绝道:“以后这类例会,不要再通知我。放手将前期论证规划工作做细致。我只听你们最终结论性汇报。”

沈彦不来,也没见李璇美回过省城。他们到底属何种关系?有这么几个月不思见面的情人吗?若说男人理智,可这女人也太不女人了吧?

田伟国同郑市的老情人朵颜每个月至少是要见上两面的。要说朵颜大小也算是个民营企业家,独自经营着瑞海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有名有利,女强人。可对田伟国这个有妇之夫仍然抓得很紧。

哪怕会面时,女人的那点不方便来扰,她也不会放田伟国走。两人非要被窝里搂着熬一宿,哪怕什么都做不成,比划个形式,男人也必须来郑市应个卯。

倘若沈彦李璇美不是情人关系,谁信呢?又有哪个女人,在财神爷的光晕下,不扑到就拜的?

官阶虽有高低,却同为男人。将心比心,田伟国怎么会看不出来,仪表人才正当时的沈厅长,分明也对这小妮子很是关怀。事业上拉一把,是比男人娶了女人,还要繁琐的肯定。除却给了女人欣赏支持以外,还给了女人辽阔的世界和人生在世最重要的自由。

汇报会上,梁度秋石平生大谈如何在景区增加新建牌坊雕塑,山门建在哪里,如何增加神话传说。

李璇美一听他们的思路格调就晕。同样出去观摩了一圈,回来不仅没进步,简直还是食古不化,庙会赶场,冲不出村,县城都进不到的阶段。然,知道自己只是个挂名的名誉副指挥长,眼下只能七窍生烟,目光杀人般的听着。

如果她有绝对权力的话,只想第一时间就起立,让这两人闭嘴。李璇美强耐着,控制得住这一时,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飞起一双鞋,一人一只地飞进梁度秋石平生土里土气的嘴里。

想起曾经问到过凌志的太太。宋岚阳透底儿,凌志的夫人两年前因乳腺癌晚期过世。夫人很爱凌志。而凌志却那么博爱多情,爱这世上一切美好风物。常常爱和失去是同一个理由。

天津肿瘤专科医院的主诊大夫曾不止一次地告诫过凌志夫人,乳腺癌最忌生气,尤其是生闷气。李璇美不禁认为,在所有的医嘱中,乳腺科大夫关于不要生气的要求,最不科学。

如同婴儿出生第一声啼哭,哭泣总是比欢乐更早出现在生命之中。性格决定命运,这话先天定了性。人这辈子将要生多少气,似乎没人能躲过或控制生不生气。

能人为控制的无非是生闷气,亦或是表现出来,发不发作而已。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生闷气更有损于健康。

哪怕不关乎健康,大约也没有人喜欢平地里生怨出气。就如同,上楼梯下意识抬腿,就算不会摔骨折,也没有人想要被绊倒。

除非是佯怒。否则一切都无从控制。先天性情,后天教育,以及成长生存环境,早已注定这这辈子将要生多少气,是否有泪尽命干的那一天。

李璇美自觉打小修性教育不算佳,现在听着石平生梁度秋还是老一套,土不土洋不洋县城意识,老生常谈,她觉得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要么发作,要么被他们俩气成乳腺癌。

终于熬度过这两个鸟人还洋洋自得,颇以为得体的讲话。凌志开言:“最好的景致,应当是自然与文明无缝隙过渡。分不清哪些是人工一点红,哪些绿是自然成苔。湿搭搭潮漉漉的石径到底是露沾,还是不期而至的一场雨。

另外,柳河县是一座新兴移民城市,算不得上名胜山水历史人文悠久,得天独厚。所以,不应大谈景区,而是突出旅游城市。一种休闲娱乐购物可参与性强的度假悠游理念。将以往过于追求民俗传统,转变为先锋新锐开放激情的城市面孔。

经营模式以及定位框架,可以借鉴周庄阳朔凤凰古城丽江等国内知名古镇的经验。取长补短,规避他们在发展中所走的弯路,打造属于我们柳河县的城市名片。突出品位和格调···”

出神地望着凌志的嘴一开一合,李璇美再一次为男人的先进思想而折服。他总是这样出奇地一致,却又远远高于她。

这样不被女人羁绊住,理性的凌志,才深深令李璇美着迷。他们两人总是这样精神高度一致,导致肉体谁也不需要谁。

田伟国征询意见,李璇美马上表示赞同凌志。

没有理会梁度秋石平生明里暗里挤眉弄眼,故意混淆视听,有所指的样子。田伟国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凌志李璇美。要求邀请香港花城景观规划设计公司来以二郎山为轴心,向四周登台架官平院等景点辐射,做一个详细的规划和预算。协助规划的任务交由凌志李璇美负责联络沟通。同时,做好水库选址的报告。拿出初步方案,而后逐级上报。

*

散会后,凌志主动找到田伟国想谈谈陈和数案件,寻求支持。两人面向而坐,田伟国身后墙壁上挂着一块儿无数商务礼品店都有得卖的牌匾‘为人民服务’。与老板椅办公桌的阔大相映成辉。

室内呈现一派严谨庄重的公务氛围。然,使凌志更为关注的却是左墙不正不当的位置上,有一幅装裱更为精深的名家字作:“过犹不及”。

这幅字,虽位置不算最显眼,但一看就不是普通流水线上的商业应景货。三分画功,七分裱意,细细地手工裱制,如若走近了看,内行使可以辨别得出,这是北京荣宝斋的工艺。仔细端详字框,浅浅的栗色衬着浓浓墨迹,鲜红色的图章多枚,仿似整屋都是木香墨气。此香并不是幻觉,其实是源于画框用料本是一段上好的沉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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