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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31

作者:武媚娘爱薰薰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随引者行至门前,还未及敲门,就听门内邀请声起:“进来吧。”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随引者行至门前,还未及敲门,就听门内邀请声起:“进来吧。”

全身心正动脑筋,如何处置拎袋儿中的宝姿,李璇美心下一惊,慌自将兜子顺在墙边,装得利落而进。

屋内一桌人,大约是在玩儿桥牌。见女人进来,单兵一直望着她笑,于是一室人颇为默契地起身离去。他亦未加挽留。

这是单兵同李璇美的第二面,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当日女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志身上。而单兵则是一个完全不重要的不明飞行物。

今日一见,立场身份角度都有所转变,感受自然同从前大不相同。单兵身着黑色中山装,白边儿立领,米色长裤,火箭头白鞋。眼神似笑非笑,眸星带着王者自有的一派炙热。

四目两面相触,李璇美不喜对方气压强势。躲无可躲之即,女人回身相望一眼方才那些人的去处,以及自己的入口,着实吃了一惊。

那竟是扇特制毛面玻璃门,由外及里,什么都看不见。由内及外,不知因着角度,还是别的什么巧夺天工的精密匠心。将外面,甚至部分大厅角落甬道的景致,都尽收眼底。仿佛可以端得清喷泉水器下,那些小明星们一开一阖着的樱桃口,却不会有丝毫嘈杂声响影响到室内静谧。

单兵笑道:“还拎着裙裾做什么?地板不脏,何况礼服的青春同美女一样,一生只有一次,短暂得紧。”

李璇美脸上一红,却不是因着男女羞涩,而完全是巨大财富落差下,不自信的窘迫。女人思及,这样的特制门,方才鬼鬼祟祟安置衣袋儿的落魄行迹,所不定早已被男主尽入眼底。

见女人面赤,还不够了解李璇美的单兵不明就里,径自上前似兄如父,家常得实在,自然地随心所欲,将女人圈进怀里。

脸贴在男人黑衣白扣立领中山装之上,李璇美脑子嗡得一声炸开。这么突然,这样随便的事,他做得自自然然。其间有过什么女人不知道的铺垫吗?

是景朝阳将自己卖给他了吗?还是因着财富,以及积累财富的过程中,使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无比自信,随时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李璇美脑中交战,速速权衡着利弊得失。从了他会怎样,不从他,会鸡飞蛋打吗?

半晌,未感到有丝毫反抗的单兵不觉意外,俯头寻女人的唇来尝。

其实,不仅女人有体香,男人也有。不得不承认,单兵的脖颈有着一股很好闻,似古龙水,又似檀香的刮胡水味儿。

景朝阳的领口处,总是爽洁,无任何味踪。凌志的则是强烈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只有单兵和沈彦的味氛十分相似。

一时间,李璇美竟有些恍惚地接住了他的舌。单兵面露得色,毫不珍惜重重将女人的舌茎一下吸到根处。

李璇美疼得睁开了眼,望见男人的神情,恢复了神智。她推开男人,谄媚讨好着,顾左右而言他,却也十分精准地赞道:“能将此身衣服穿得如此儒雅又奢靡的,全世界恐只有您。”

吃了她的赞,上前复拉起女人的手,单兵附耳:“里面还有套间,你我仍可就这世界独一无二的组合,做那世界独一无二的男女之事。”

李璇美根本不曾发现,这室内哪里还藏着一间房哩?她只是超级无敌无极限的晕,怎么这位中国首富如此这般直接?亦或者,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他也没时间攻心为上同女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再慢慢进入角色?

如果说,他同女人上床,就似吃餐饭那般轻易。李璇美可不想以一餐饭的代价,就交付掉女人的一生。想到屈身于单兵,必定会失去景朝阳。那么她同景朝阳多年来的默契平衡,就像拿掉,亦或者一口气消耗掉,拴在驴头前引路惑走的那捆青草。

因着一份华美的快餐,而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局一定是得不偿失。拿定主意,女人抬出景朝阳,提示单兵说正事:“单老板,是景朝阳书记说您有兴趣通过,中国赏艺文化娱乐传媒出版公司进军文化市场。我愿意现在做个中间人,助您实际了解公司的流程,以及运营情况。”

见男人并不气馁失望,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儿认真注视赏看盯牢自己。李璇美有了信心,心道,好歹是首富,什么女人没见过?总归不是石平生梁度秋孙超仁那样的档次。

女人有心继续郑重补充:“当然,更希望您顺利接手后,能充分信任我,留任我来打理。而我除了年薪制之外,请您根据业绩,逐年增持我在公司的股份。

希望五年内,业绩良好的话,我能成为除您之外,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单兵饶有兴致地立定,听着李璇美以她的小算盘,清晰地算着他这个大生意人的帐。这在从前帝都东阑史中,不,几乎在全世界单兵的领空之中,都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境。

能寻着单兵影儿的人,何人不是期许着他点点头,抽一把,便可改变对方的人生?又有哪个女人不谓之能同他发生点关系,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渊源,有时是男女关系之中,极为重要,事半功倍的一种可遇不可求。倘他不是在柳河县曾同李璇美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女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倾注于凌志身上,仿佛其余天地廖若无物。

单兵从来不曾于人堆儿里,被女人这般无视过。所以,李璇美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上场再一次同凌志打一场篮球配合赛,以期于女人心目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然,自始至终她都只为凌志欢呼。哪怕是单兵进了球,女人欢腾雀跃呼唤着的仍是凌志的名号。

本来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此生无缘,再也不见。却不料,景朝阳一经提起李璇美柳河县东方琉璃脆风情小镇,单兵就直入心脑,感觉同他一直所想的,是同一个女人。

男女之事,说轻可以很轻,说重可以很重。

重,可以重如,此生来世心念心牵,非此人不可一般的沉甸甸。

轻,可以轻巧到,又不是面缸里的面,舀一瓢少一瓢。

可眼前这女人,分明一副吃糖衣,吐炮弹的架势。摆明了是拒绝了男人喽?单兵空前兴奋,比同女人顺顺当当做成了事,还有别具一格的快感。

新鲜,多年不见的新鲜,实在太新鲜了。单兵好似回到了以为再也无法复制的年轻时期,那时的他,并非不曾被女人拒绝过。往往是当年记忆里的那些女人,于他的生命里,留下了很深的怀想。

就如同,一只正在与虎谋皮的小白兔,单兵饶有兴致的相看女人。。。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见单兵有心听,且无有打断,于是李璇美接着道:“赏艺公司现任的大股东,也就是开山老板委托我先就价格透个底儿,仍然是铁价不议。然,他们最初坚持的不允许接手人更换公司名字这一项,可以让步。”

男人兴致完全仍停留在女人身上,以至于说到这里,单兵突然插言,问了一句颇为乌龙的题外话:“李璇美,是吧?”

李璇美几近气急败坏心道,名字都记不牢,便象吃饭夹菜一样,轻易想同女人上床?幸好,这句话,不是在同女人上过床之后相问,否则还不如出门就把自己手刃勒死算了。她更加坚定地告诫自己,一定要以不温不火,中庸之道相待,既促成事,又不失景朝阳。

单兵虽富有四海,几近敌国。然,于李璇美来说,做熟不做生,没有任何人能比景朝阳这个码头更地道可靠。这个年纪的女人,必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步踏错,便是无可重来的回首凄看百年身。

亦或者说,女人这一生,能遇见一个爱她,真心相待的人,就够了。最好见到过爱情的模样,于是就变得勇敢起来。

她已经失去了沈彦凌志,断然不能再丢了景朝阳。李璇美心一横,自念,反正即便闯了祸,亦有景朝阳替她善后。于是,她平视着单兵,实话实说:“我可不是您常寻的那些个小明星。”

同眼前女人的交道更加有意思起来,近些年来何有人这样的口气同单兵交锋,尤其还是这样一个有求于人的女人。单兵眯起双眼,优渥居高临下的气势望向李璇美:“我很尊敬景书记,但这并不代表他交办的事事,我都会当成自己的事来办。更何况,看得出来,景书记拐着弯儿,实则是帮你的忙。”

男人仍同女人说话,还给女人说话的机会,就表明事情仍在掌控之中。李璇美牙尖嘴利,锋刃毕露,不吃亏道:“我也实未想着让景书记相求你们这些大财阀。景书记的作用不过是桥梁。我借助他,而今能过五关斩六将,突出重围,提裙来见,站在您面前,已是幸运。

现在,咱们只说咱们的合作,以及您若慧眼识我,今后既得的利益。”

单兵有兴趣地重新打量起李璇美。当真象是在看一盘摘摘洗洗汰汰入锅,每日都要吃得菜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却被眼前这个女人弄得复杂化。而今,经李璇美这样的女人一演绎,倒像是那些菜啊,配料啊,都于盘中又立又站地反了起来,抗议示威一般。而男人,难得又很稀罕这难得一见的复杂。

遗憾的是,这本该精彩的两个人,却因着实力悬殊,而无法胜负很有悬念。良徐,手中毕竟掌有主动权,底牌的男人开言。虽不如李璇美年轻貌美激情,却着实字字真金白银充斥着底气。单兵微幽道:“这世间,缺得从来不是有才华的女人。缺得从来就是舞台,以及人生舞台表现的机会。越优秀的人尤其,到达一定高度时,就会渐入瓶颈微式。

最高舞者,从来不需要让最多的人认同。中国这么多人,你只要有幸,能得以登高,自然会看的最远,有最多的人追随。”

掀起朝向东阑会所外面一墙的窗帘,男人潇洒仪度不失,很自然不猥亵地拢女人过来看:商业区门前广场促销搭建的临时舞台,几个比李璇美年轻上好些的女孩子,正卖力盛装演绎着时代舞。跳得很是不错。然,因着舞台所处的环境性质,跳得越好,于李璇美眼中便更是相看悲哀。

观之入微,李璇美神情,阅女无数的单兵无需得意,实在优越道:“从前凌志去深圳招商,随行人员里,我曾同宋岚阳见过一面。再者就是你···”向来记不周全女人姓名的单兵,重复问了句:“是叫宋岚阳吧?”

这样的问话,全世界任何其他男人问起来,都是不讨巧的问法。唯独单兵这样的人物问起来,便似天经地义一般。

心念的女人,尚且记不清姓名,更何况那些偶得的?恐真是如同每天吃的菜里,放得那些佐料一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待李璇美答复,男人自顾自又补充:“那天你打着把黑伞,不管不顾特立独行于雨中。当日的你,当年的宋岚阳,你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一脸深情地向着凌志。

我当即就想,好两个特别的女人。倘你们心中年轻的泉眼,只朝向我流淌,我能给予更多的···”

巧妙避过单财阀,象看一盘会躲避的菜一般,讨稀奇的目光,李璇美心下突然有时机的光闪过。她有意唤醒男人的另一段记忆:“您在深圳还同宋岚阳,有过一面之缘吗?”

观之不似拈醋,却又问了这个非常女人的话题,李璇美真是个谜一般的女人。男人如单兵,到了如今这般经历,居然端得看不透彻。于是他哈哈大笑,继而不以为意:“当年在深圳,一竿子柳河县的人给我端酒。越到后来,兴致越高涨。倒使我这个男主有深陷虎穴般悲壮。宋岚阳,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子同凌志的关系更近些。”

李璇美忍不住接口:“应该是荆歌吧。”

男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大约是实在没有留心到名字,所以不确切是不是荆歌。

*

青春总是令女人喜欢回头去望,相看那些散落于红尘之中,青葱美好的娇艳。

而功成名就的男人,偶也喜欢回头去望,骄傲于当年金戈铁马,开疆辟土时年轻的英勇胆识。

单兵李璇美陷入到对往事的追忆之中,他们不约而同,谁都没有提起凌志于柳河县最后的时刻,只想那些开心的。单兵:“从前我们在一起教书的时候,一穷二白时期,凌志就比我有女人缘。他返校坐个长途车,事后都会引得邻座的女孩子日后找到学校来。”

男人问李璇美:“哦,对了,你知道凌志的夫人吗?”

李璇美摇摇头:“···”

反正也没有得对证,单兵大约得意于可以由得自己发挥,于是兴致盎然:“我不是说凌志风流哈。其实他本质很好,就是禁不住盗帅飘香,女人们蜂蝶云涌送上门。

他同凌夫人结婚前,只是男女常见的几个回合。倘放在如今男女之间,应该是小儿科行为。谁料,交往很短时间,凌志觉得两人不合适,预备将她替换下场时。这女人反倒来了劲头儿,拼了命,硬送也要同凌志在一起。

凌志骨子里还是心软善良,且有负责任的心态作祟,所以最想舍弃的那个,居然成了相伴的结发。”

缘,妙不可言。单兵李璇美之前剑拔弩张,求颜媚相违心的气氛大大缓和,谈起凌志种种,两人会心相视而笑。

单兵友好地恭维女人:“不过,凌志的女性友人之中,我还是觉得你同宋岚阳最特别。只要有你们在的场合,那些官官贾贾加起来,也没你们有趣。

在深圳,如果是你说的荆歌,她是凌志吹起的冲锋号角,一马当先,义无反顾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

在柳河县,我也看出来了,你对凌志属于关心但不心乱。完全不听男人差遣招呼,一副自有主义主张的派头。当然···”

李璇美对男人这样评价自己很满意,可不知兴头上为什么停下来。

单兵亦自觉今夜蹊跷,往常除却几个大明星,很少与女人无进展,乌龙清聊至这般时刻。毋庸置疑,倘李璇美愿意,她的确会是个,永不会冷场,很好的聊天对手。

见李璇美意犹未尽,男人于是将咽下的半段话吐出来,嘿嘿一笑:“当然,最佳的伴侣,恐怕还应是宋岚阳那样的女子。不似荆歌水性浮淡,更不象你主意太正。宋岚阳似乎取了你们两人间的中间值。”

李璇美心下对男人的说法不屑,难怪古代皇帝使不完,用不尽,甚至一生看不全乎,见不过来,仍要三宫六院的备着。除却绵延子嗣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之外,难不成没有男性男权本色作怪吗?

男人啊!正待嚣张隐晦地出言笑话单兵几句,却突听得门外有人候见:黄助理领着个面相小熟的年轻女人。

李璇美打小自父母间练就察言观色本领,向来是个有眼色之人。征得单兵眼色相授,很识号地快步去开了门。。。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打小自父母间练就察言观色本领,李璇美向来是个有眼色之人。征得单兵眼色相授,很识号地快步去开了门。

女人年纪比李璇美年轻上许多。进得屋来,充满敌意戒备地目注李璇美。转转向,旋即脸上堆满花朵,唤声:“单哥!”

男人简单含颌点点头,转向黄助理。

会意,黄助理长话短说,代女人将意图启禀:“娟子下月大婚,想···”

男人一语即明,挥挥手:“跟黄助理去吧,按老规矩,封个包祝贺。”

娟子套近乎:“单哥,当日若得去···”

低头摆弄着腕上那款百达翡丽猎表,单兵嘴里应着,脸却不相看,道了声祝贺,便不再接腔。

女人仗旧情,却又不敢生事般,悻悻随黄助理而去。

揣掇两人关系的李璇美,面带不怀好意的微笑。象是因着超然事外,笑话单兵何必对旧爱如此冷淡。

单兵道出一个活跃于荧屏的小明星名字。

李璇美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相看面熟呢。心下不由得暗忖:自己可比不得那些明星,身经百战,练得铜墙铁壁般,富贵险中求。自己是个只知使蛮力赚前途之人。况且,想必即使景朝阳象单兵这般有钱,也不会这样相待女人。

大约看出几分李璇美的心思,单兵:“结个婚,封礼金五十万,来知会一声我,下个脸儿,不是不值的。

要知道,前个儿,她的正牌儿情人,帝都富豪也不过才封了三十万。

我与她,不过半夜两次的露水情分。”

下意识,李璇美很受教的哦了一声。此刻,两人说话已经很投机随意了。

捕捉到女人了然于胸,小大人似拼命汲取社会经验一般的神情。单兵很天真,不耻下问求教:“你说说,他那正牌儿情人,怎的如此小气,封得礼金比我还少呢?”

想都不用细想,李璇美冲口而出:“那是因为,她让你们得到的太容易了。”话一出口,男人女人都颇为沉思。静了片刻,李璇美以时候不早了为由告退。

手搭在女人肩上,只是不似初起时轻薄,多少多了些厚重劲道,单兵问:“你什么学历,英语,财贸,商学,有什么专攻吗?”一下问及李璇美软肋,半晌答不上。难道告诉男人,自己只擅口舌吗?

只以为她工于心计机关算经,单兵干脆说破:“来我身边做个可靠的掌门吧,恐怕有我这棵大树荫蔽,比你独自经营所得,还要高上许多。”

李璇美自知天性奔放,不适合频受人约束。来他身边效力,怎如拉男人投资山头。届时他做他的甩手掌柜,自己做辛劳山大王,乐得逍遥自在。

看来,男女情分之上,两人无缘啊。所幸,他怎会缺女人呢?不过是想换着花样尝个时鲜。于其做男人身边随时过气的小主,不如自己辛苦打天下买花戴靠谱。

李璇美半恭维半实诚,还有十分有感而发:“柳河县第一面,就觉得您一派儒商蓝调,风范不俗。后还特意买过传记来读。

一般说来,传记多有粉饰溢美之嫌。然,为您撰文之人,文笔不俗,竟丝毫不着痕迹地将您左冲右突,做人生重大抉择时的彷徨,瓶颈时期的决策,以及辉煌巅峰的风景,笔笔写来入骨描神般真挚感切。使心中稍有火星的人,不免抬头眺向远方,再生熊熊星火燎原之势。”

顿了顿,女人捧起桌面上的茶碗,抿了口,象是润了润嗓。实则却是整理思绪,随即话锋一转:“早就觉得同您有缘。亦是您的传奇奋斗,给予了我人生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活法的蛊惑。还望单大哥能成全我在这京城立足,将赏艺作为您进入文艺娱乐界的切入点。

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提一年盈利多少。然,我自当肝胆相照肝脑涂地,不遗余力,以文化传承您的儒商美名。”

听到女人言谈话语间用到的几个词时,单兵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迅速被李璇美捕捉到。男人直指‘肝脑涂地’这四个字不好,太血腥,还没见过女人往自己身上用这个词。

稍放轻松,李璇美:“单哥再考虑几日···”顿了顿,女人若有所指:“宋岚阳也在北京。”

单兵下意识眼睛一闪,接口:“哦?”

心下主意更坚定,李璇美:“不出这两天,我喊上宋岚阳,抽您的空咱们聚聚。”

*

眼见女人道别而去,单兵于心间喟叹一口气。不是绝对不曾被女人拒绝过。只是没有被如此单薄,无甚后路,甚至还有求于自己的女人拒绝过。

亦或者,世事机缘总是辩证的提醒警诫着我们:喜爱上一个人,失去她,同你看中她的,往往是一个原因。

李璇美从门内出来,方知抚胸紧张。斜目向右手边走廊墙角相看,那兜事先搁置着的衣袋,混乱中早已不知去向。当即那叫一个心疼啊,却不敢引人侧目喧哗,只得拎裙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夜已然深切,东阑会所外面是渐渐静谧的街道。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盛装而行。没有助理,不舍得打车。象时过午夜打回原形,跳下南瓜马车的灰姑娘,一步三跟脚地向最近地铁站挪靠。

*

又日,大约算计着不远不近的时间,李璇美要进单兵的电话,再次相约。

没有被拒绝,就是即将通向胜利的有戏。

地点单兵仍约在东阑会所,只不过换了另一个门。

此次有了上番经验,李璇美细细问了具体方位,不至于再次似无头苍蝇,胡乱四撞八壁。

未免生枝节,李璇美特意教宋岚阳向范军征撒了谎,又带上强烈要求跟随的素嘉,三人相互壮胆儿,一齐前往。

有了宋岚阳,果然轻松许多。宋岚阳与单兵极其投缘,相谈甚欢。是那种男女之间,纯粹男强女弱,异性之间的投缘。而不是李璇美与单兵,男男同性一般,海阔天空瞎聊一气的投机。

不由得,李璇美自心中犹生,大约深交之后,没有人会将自己当作是女人的感慨。

饭罢,有意无意向单兵透露,宋岚阳曾在编剧系进修过。

闻之,单兵留她们三人一同参加,东阑会所附近一家院线举行的电影首映礼。男人于落座前,面朝宋岚阳,话指李璇美,将心中早有的打算正式透露:“不日将注资赏艺公司,将其更名为‘璇艺’。专拍宋岚阳编的剧。”

见单兵终于吐口,李璇美大喜过望,忙郑重谢过,并请他择良日易主签约。

男人和悦道:“还要邀请景朝阳来出席。”李璇美自是连声称是。

宋岚阳自来到帝都,还从未受此阵仗礼遇。陡然间感觉第一次,梦想离自己可以如此之近。仿若伸手便可遇摘天上的星。她于灯火璀璨,星云密布明灭的首映礼现场,私底上一边主动激谢地拉紧李璇美的手,另一只手被动,奇情地被单兵握住。

那晚都来了哪些明星,上演了那几出剧目,各自又都说了些什么话,李璇美宋岚阳都不记得了。只有衷肠一腔热泪,于黑暗中。黑暗里,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终于找到后半生可以共携手进退的努力方向了。

午夜,人间盛宴于帝都王府院线散场。李璇美宋岚阳走在象是为她们戒严过的长安街上,突然感受到一种宿命般的召唤。真的觉得,总有一天,这里也会上演她们合作的剧目。总有一天,她们可以影响更多的人。

这座凌时夜寐着的古都,如此美丽。它曾经属于谁?未来,还将奔往朝向谁?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将宋岚阳送到家,仅剩李璇美素嘉。素嘉羡慕嫉妒恨,半醋半怪一再提及单兵不可靠,一派以财玩弄女人的模式。

李璇美知素嘉是因着单兵没有瞧上她。再加上自己明显有意撮合宋岚阳,多少让素嘉看出来些端倪。

不容攻击宋岚阳和救已于水火中的大金主单兵,李璇美忍不住教训素嘉:“只要能为我所用,哪怕是个电工,也比当日石平生南辕辙强上百倍。”随即,将素嘉同那些男人们之间一些腌臜不堪的男女往事,字字根据真人案例发挥演绎,再叙一遍。

素嘉立时接招不住,又不敢恼,只得暗忍之余道:“李璇美,我倒觉得,你记性不该好时,格外特别的好。以后不要再与我面前,谦说自己记性不好。”

见被抓住正处痛脚的素嘉恼得真切,李璇美不由得意地口出狂声,面露笑靥,大笑得淋漓尽致。

*

不出意料,单兵果同宋岚阳迅速打得火热,好得一个人儿似的。更令人欣慰的是,宋岚阳与范军征终于分手。

单兵每次同女人过夜之后,都会习惯性给予五位数以上不等的报酬。那些钱,若是男让,女推,硬被塞到随身携带的坤包里,宋岚阳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来。

只一次,应酬香港富商回到东阑时,男人已有八分酒意。同宋岚阳上床前,单兵将五万元钱,于床头柜上,一字摊开。随即不知是不是因着交往了些时日,多少熟门熟路,不再新鲜,只天经地义一般,一遍又一遍变着法子,换着花样折腾女人。那是女性心理生理深处,真正的快乐并痛着。

第二日一早,宋岚阳离去时,作息颠倒对时的单兵还未醒。走前,女人不是没有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将那些钱整理好,装进包里。反正男人正酣熟地睡着,反正那些钱也是给她的。

昨夜男女之间的生理快感已然过去,清晨仅存的是□的隐痛和心头明知男人就快厌倦的惆怅。大约每个应邀来此,亦或者在被不允许再来之前,每个女人都会得到如此应得的报酬。

五万元一夜,于单兵来说,只是销金消费一般轻松。然,对于宋岚阳,甚至那时的李璇美来说,仍不算小数。况且,今日有得,不知明日是不是还有得赚。

从前在范军征家蜗居时,他们家只管吃住,女人还得保姆一般伺候着。范军征几近没有送过什么给女人。即便是第一次得到她的前后,也不过外面逛街时,请去像样的地方吃顿饭。

宋岚阳爱逛商场,但凡相中些能装扮生命,点缀青春,让人事隔许多年后,还能借这件衣服,回忆起当时模样的,范军征都缄默带着一丝不屑的眼光,分明在提醒女人不配拥有这些。

现实恋爱被收留结婚生孩子奶娃过日子老去,直至生命消失,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人世一般,轻易简单被抹去痕迹,同大多数其她女人一模一样。

生活步步寸寸紧逼,直至最后一点幻想都不留给凡俗。红尘万丈的美妙幻境,最终化为袅袅炊烟,燃烧灰烬升腾遗忘···

幸好,大家都没有更好的选择,否则会有多少家庭分崩离析。

大约,宋岚阳这样的女人,的确虚荣。如若一生当中,无论贫富都需挣扎努力,那么她宁愿努力在那些看得见的东西之上。亦或者,除了现实之外,什么都不相信,其实也是一种信仰。

倘人生无论如何都是哭来悲往,如此缩头一刀,不如引颈一快。

女人跟着单兵,不就是求财吗?为何还要纠结于拿不拿那些散落着的钱?是那些钱不在包里,还是摊开的形态凌散,令宋岚阳不快?亦或者是昨夜的□太过短暂,而站立着的女人只自觉两腿合不拢似的,火烧火燎,热辣不适。

女人的确总是拎不清些。感性如宋岚阳,更是看某些情真意切,前戏铺垫到位的文学影视作品,□都会有女性生理冲动。悸动痉挛收缩,情如潮汐。

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期盼着那样的一场爱过吧?尽管女人已有预感,男人每一段表白,所指都未必永远,亦或者只代表着某一个时期的爱。

然,宋岚阳仍没有拿那些散落于台面上的钱,带着仅存的一丝骄傲,亦或者矫情,离去了。仿佛这是唯一不让□那种火辣,传递到脸上。连路人都看出端倪,终身火辣,长久存在的唯一办法。

中间有很多日,单兵都没有再召见宋岚阳。而女人的内心也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没有主动联络男人。两人的缘分好像就这样断了。

李璇美虽亦觉察出宋岚阳有些异像,只是同单兵注资合作正顺利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甚至签文条款当中,增加了不少相当有利的方方面面。

譬如说条款中最重要的一项:李璇美以利换股,保证每年度计划盈利额,在璇艺任执行董事满十个年头,就可成为单兵法人之外的第一大股东。以现行股价计算,就是4亿人民币。

如遇特殊情况,无法完成年初设定的盈利额时,可召开董事局会议,根据当年实际情况,适当削减年初设定的盈利额。

本就无谓留心男女之事的李璇美,因着万事顺意,也就没有过多去关注宋岚阳。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转眼间,又是深冬。帝都一夜雪花打面白头。路边,院间,几栋茂盛的银杏桂花来不及在深秋盛装而退。经过一天的冻雨,一夜丰雪,全部四仰八叉给压趴下了。廖有几棵硬挺着的,被人们用棍棒好心拍打着身上积雪。饶是雪灾未去,人祸又到,无奈得可怜。

大雪片,一路李璇美走来,走得热气腾腾,热血升天。走得眼冒七彩金星,仿佛看见了彩虹。血是热的,脸是冻的,出现久违的红润,还未来得及窃喜,脸便似刮痧青紫相间。这雪就像是一场顽笑,激起心胸沸腾。

已到河北任闲职的景朝阳来帝都两天了。一是为替女人多介绍几个大财团的广告投资商。二是出席今夜赏艺更名为“璇艺”的签约酒会。

借由隆重的仪式,多月来未曾联络过的单兵宋岚阳又得以再见。两人未交言语,但眉色间全是可视的欣喜。

如此一来,宋岚阳有单兵罩着,无人敢端酒相灌。李璇美可就惨了,赏艺的原东家,璇艺的新伙伴,再加上一些财团新贵。一时间,自己人,朋友的朋友,从前合作过的明星,日后有望同谋的经纪人,有心无意全来相敬。很快就牺牲结果掉前锋护驾的素嘉,直指李璇美。

景朝阳见势不妙,赶紧过来以身替女人挡酒。此乃帝都,又是高层酒会,大家虽不算酒风彪悍,然,也禁不住人多,车轮人海战术。不多时,许多年来没有被人,敢如此以酒相向的景朝阳也喝了不少。

宴过已是深夜,宋岚阳乘单兵座驾离去。李璇美喜爱雪夜意景,又因着宴址离住所不远,便差走了司机,与同样酒后亢奋的景朝阳步行于冬日帝都雪后清洌的大街上。男人拉过李璇美的手紧握,两人携手横行歪扭,于雪地中,像一对儿螃蟹。

天寒地滑,好不容易相扶相持来到楼下,景朝阳酒意上翻,酝酿半晌,终是拖着女人一条臂膀,单手扶着最近的一株松树,翻江倒海干哕呕吐起来。

身抵树干,支撑着男人的身体,李璇美深感沉重体力不支。陡然醒悟,原来支撑着一个人片刻,已是如此辛苦,更何况一世。每当她跌倒,或是无力前行时,总有景朝阳抚慰支撑,暗暗加着一把劲儿的臂膀。

倘相问,现如今还有没有门前徘徊着的身,久久珍藏不知该如何吐露才是的心。不完全称斤论两,寻着现实而去的人生。

还有没有人先将心虔诚的摘下来,揣在心里暖着,然后满心欢喜的期待着那迟早属于自己的身。

而今,这样的人,李璇美只剩下景朝阳了吧。

思及于此,更加心动,女人腾出一只手,心疼地抚着男人的胸口。如此一来支撑力道失去半臂,女人本就力薄,景朝阳反倒无力地滑腿,半跪于雪地之上。

他费力抬头向女人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李璇美赶紧也蹲下来,关切道:“胃疼吗?”

男人双目似不会说话的星星闪烁着,来不及答话,随即又是一阵难受。半刻,他头耷拉半侧,缓缓地点点头,以示回答了女人的问题。

李璇美有些慌神,蹙眉紧连问了几声:“我先把你扶上楼,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连连摆手,景朝阳勉强:“我没事···”

不满这个时候男人还装硬汉,李璇美嘟囔着男人不知道爱惜身体,都喝成这样,还说没事。存心让他重视起来,女人:“能认出我是谁吗?”

先被这个愚蠢的问题弄得一愣,男人随即无力地扯起一个无声的微笑。他强直起些身子,略微居高临下,抚触过女人的面颊,凝视着她:“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于大河锦江吃饭时,喝得是什么酒?”

男人本来还想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流得眼泪,都清清晰晰明明白白仍流淌在我的记忆里。因着怕勾起女人的伤心往事,景朝阳分明将这话咽下未表。

寒夜深处,男人道出来的每个字,都化作一朵呵气,开在长风之中,提醒女人的那些青葱往事。

捧胃直腰,景朝阳背依雪松,朝向李璇美张开怀抱。女人乖巧地亦将男人当树般,背向靠过去。

雪住,霜凝于睫。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两人不再作俗世之言,静默于这深夜雪气里。

谁人不怕失了自己,风霜雨雪街头,为了你而立?李璇美先知般陡然预见,从此,她的世界,能如此相待的人,恐只剩景朝阳了。

*

宋岚阳乖巧地被单兵领回东阑住所。关上房门,男人只自坐了,亦不招呼女人。于是,她只得尴尬立定,手足无措,比第一次来这里还有紧张些,心如鹿撞。

半晌,他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络?”手握底牌的游戏,就是玩得轻松惬意。男人如此问,亦或者怎么做都不错。

单兵未起身,只自扭转身,脱下日丹青银白色的风衣。

回过神来的女人极其开眼地上前接过风衣,欲寻处挂上。未及复转身,只刚接过衣服,便被男人拉住。

他起身,顺手将女人手中拿着的风衣夺过来,扔在厚结长毛的地毯上。男人强健臂膀拂过宋岚阳的肩,滑经她的袖,最终拉起女人的手。

单兵手指缱绻情深,口中却漠无一丝情,冷然问道:“那日之后,就不再联系,床头置的钱也没拿。是胃口大了,开始嫌少了吗?”

男人点起女人的下巴,明知不是,仍故作其问:“你仔细点过了吗,知道你一夜竟值那么些吗?”说到最后,仿佛已被那些自我织出的言谈套入,产生了代入感,说着说着竟自加重了语气。

或许是如今的单兵还从未见过,有女人会于上手之后,不讨分手费,径自离去,失了消息。更何况,宋岚阳这般小门小户,甚至于帝都没门没户。想要立足,就必得倚重于他的女人,居然在男人还未曾玩够,放手之前,就先放了他的鸽子。

男人做到单兵这一步,很多事已难糊涂。若有仔细想,而又想不明白了的,便会恐惧不安烦躁。像是一个以为拥有打开世界,所有人心奥妙钥匙的大法师。有天突然发现失了其中的一把,原来一切并不完全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尽在掌握。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宋岚阳本已被男人的一双手指,撩拨得忘却前尘后因,只剩原始的期盼入身来侵,一派无水自滴空翠湿人衣。却未料及,男人身未来侵,却先言来犯。倘今日再做那男女糊涂之事,恐仍同当日般,除却身体快感,其余精神思想回忆里只剩一派混账糊涂。倘不需挣扎,那么手到擒来,看来女人终有一天会成为男人的生活用品,而已。

她苦笑悲伤,不该怀有奢想的。人必自辱之,而后人辱之。现今哪里还有中场夹道相逢,有心有情专缘的高富帅郎君,珍贵邂逅,关爱女人现实的同时,关注女人的灵魂。

单兵同范军征哪里有不同,不过是绝对的富有,相同的懈怠。那些男人身体经验方面的不同,不值得女人沦陷。倘继续迷恋,只怕将受得屈辱,更加绝对超级无极限。

罢罢罢,好在今夜已签约,李璇美心愿已结。以后,多多潜心创作,同李璇美双剑合璧,出好作品,带给人生真正的成就感,只怕如此才是正途。心下打定主意,宋岚阳自理了理衣领裙摆,不置一言,欲离。

男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家的鸽子,不驱亦会自飞。这些年,只自记得,鸽子是惧怕外间云诡风涌,风雨雷电的。竟忘了,鸽子也是长有翅膀的,只要愿意随时可自飞走,不再回返。

心下想任她走,不过是至多女人当中最为普通的一个。想得是没错,身手却背逆了大脑思想。上前一步,如野物捕猎一般,单兵将女人拖回,随手按在先前扔展于地的风衣上。

男人如同少年,嘴又快于身,忿忿脱口而出:“很拽吗?难不成是李璇美的闺蜜,便一定要同她一样拽?亦或者比她更具隐蔽性,更可恶些?”

话一经出口,单兵便后了悔。这算什么,少年维特烦恼的表白款吗?多少年来,他只玩女人,玩得轻易,也玩得起。自认为有缘上得了他床的,结局如何,钱财都不会少了的。

只是,他从来不用情,亦用不起情。在女人身上费脑筋,传出去,恐董事会都会不乐意,股市都会下跌。

哪怕其间亦不乏有真心相待,喜欢过的,他都不曾表白过感情。越是喜欢,就掩藏得越深。拼命地召幸她们,看着她们渐渐失去优雅自尊,无法自拔。

于单兵,爱一个人,就像是吃不够某款饭菜。宜疏不宜堵。放不下,那就继续吃好了。总会够的。亦或者总有一天需要换换样儿,交叉着吃些旁的。

最后女人们亦失望了,于是专攻敛财。他更加象嚼一块儿口香糖似的,遇见甜,拼命索求,直至寡淡。一次又一次,这样方能心安。仿佛没有女人能带给他真正的爱情。

爱情,让他既期待,又不安,唯有想尽办法践踏,假装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情感能控制他。所有的女人都不过如此,这般才有一眼望得到边儿的未来,不叵测,那么稳妥。

*

宋岚阳是个异类,甚至不同于李璇美。放弃征服宋岚阳,那今后若碰到相同类型,总归还是个麻烦。单兵这样开解说服自己,不如就同她再练练。男人今夜再领宋岚阳来东阑,起初就是抱着这个念想。

除敬重却景朝阳的关系,单兵还于内心深处觉得李璇美没意思,同她打了半次交道,就感受到了。她是骨子里,真没将男人放在心上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李璇美心胸内到底有着怎样的辽阔,装着什么样的世界。同她做朋友,亦或者合作伙伴,会很有趣。然,发展男女关系,任哪个男人,都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就好像互攻城池,你的城里有李璇美想要的一切。她败,只不过是为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付出的代价,心甘情愿,引刀成快。

她胜,掳金银珠宝威声名誉而去,反倒会将男人最想让她领会的真心弃于废都之中。随身携带着男人的心,如再无实际用途,她可能都会嫌沉不屑。

而男人攻她的城,来到城墙根儿下,亦或者即便让你大摇大摆入城,很快就会发现:你败,她更加张狂,只怕会极尽巧能地羞辱于你。

你胜,最终了悟,发动这场战争,多么可笑。她的城里,根本没有男人想要的任何东西。不是女人视若珍宝相携随身,而根本是,她无心。

宋岚阳象李璇美,又不同于她。起初单兵亦自喜,宋岚阳不过如此。观其友,知其人。恐李璇美亦属先前高看,女人嘛,统统不外如是。

*

径自思想着,却不防宋岚阳于掌握中灿若春桃地笑将起来。见单兵疑惑,女人便勾了勾手指。

男人识惑附耳,她巧笑倩兮,一语道破:“是不是从前,于你眼中,女人悉数不堪。不过是点缀你的生命,随时可被你丢弃的俗物?”言罢,不去看男人惊异的双眸,宋岚阳熄了火,象水一般将单兵汪起来。

今夜,毕竟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身体是有记忆的,女人温柔地一面索吻,一面若有若无地拨弄着男人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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