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就是她与李璇美的不同之处。李璇美总是令男人清醒,即便你想醉,她也要求你清醒。如此,你方够格作为男女朋友,在旁的领域同她斗上一斗。
明知李璇美不会给,男人也勿需动情要。只要有合作价值,相帮一把,她便会感恩戴德,相贡你一辈子。
而宋岚阳,则总是会令男人混沌的吧?她现实有情,却又不按常理出牌。
单兵从来不曾这样深究过女人。虽男人本不该晰情分理,将女人看得太重。然,实际规律却是,没有女人值得,亦或者够格让他们想要了解。
将女人两掌于地毯风衣之上摊开,单兵的压在她的上面。十指交错,紧紧勾结。男人自然寻着女人的去处。宋岚阳脑筋清醒无比,身体却是一派不管不顾,流淌着朝向。
望着女人舒畅怀情的眼睛,男人如同少年般,一点一点塞送进去,一下一下轻柔的抽|送。方进得去,又不舍得出。
这不是单兵同女人的第一次,却又着实于经验中多了更多的稀罕。仿佛每一下都进得欲罢深情,每一下都出得不能不舍。疾徐频频,上似雨滴轻敲,下似潮汐涨褪。比例不当,却丝毫不曾失谐。男硬|女紧,似遇阻力,却又生添刺激。
男进攻,女容盛。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合拍儿。女人的心脑,象是被抽空般空荡荡,只余体会。而女人倒像是过电一般,左右逢源,乎扇着提醒那份难以复制的快感。
女人哼嘤咛扭曲着,攀藤绕梁一般生灵,拧成一股绳,将他捆顿。男人汗滴禾下土的蛮力,于女人身上终成绕指柔,隔山打牛一般被消解干净。
那些力道,明明于女人身上有着去处。那些力道,又明明使出去便再也寻不着。他低吼着,倾身相覆之即,仍不忘死命地寻女人的唇来吻。仿佛是一场只得见唇角微笑的化装舞会,必得盖上吻戳,以示鉴证。
一面醒于梦醉,仰面逢迎着,一面望向室内那盏最璀璨的灯火,宋岚阳于心道:李璇美,我终于身心安放,找到了立足于帝都的最佳倚重。愿你我都好,从此不再惧怕流离失所。。。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女人,是谁引领着你去那盛世极乐世界?是你爱着的,和爱着你的那个男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抵死缠绵鏖战,由地毯到床榻。实在累得爬不上身,起不了腰迎战,两人相视一笑,如同新婚一般并头夜话。
单兵一只胳膊撑着,侧躺朝向方才欢乐源泉的尽头,一根手指轻轻滑翔着勾勒起女人的轮廓。不一刻,他轻声相问:“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虽,女人获得高|潮的快感频率和时长远远不足男人来得轻易。然,上天总是公平,长度不足,便会厚度来补。不轻易,便更加难以忘怀。一场愉悦的性|事,带给女人的满足,足以绵长影响女人一生之久。
不知单兵所向何指,宋岚阳只满足地自喉咙发出一声:“嗯?”
不满意辛勤耕耘,鞠躬尽瘁,只换来女人眼下轻飘飘连承诺都算不得的一个字。强迫女人望向自己,单兵:“今后还打算随时离开我,说不联络就不联络,一点也不给我面子吗?”
女人,只有活在现实眼下的好里,方知道从前是多么的坏。曾忍受着生活现实,如何无可忍受的坏。
活得久,便会更加透彻,人生其实很短暂,女人能够赔得起,可以期许赌一把的时光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稍纵即逝。那些世俗理念认可的生活,或许只是一场无奈的消耗。
比一场性事更为重要的,其实是同一个有营养男人,经营有可能的未来,手捏把攥般的吃定他。
心安,尤其是□之间的心安,才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他纵□予,她巧取豪夺,享受过男人的宋岚阳依旧赤身仰躺着,神色迷离,口齿却丝毫不含混道:“那你能对我,比从前好吗?”
已经搭上了前所未有的面子来待女人,她却仍不象是就低服软的温良语气。单兵心一横,翻身再次压马,想用最原始的手段征服女人,要她好看,俯低。
宋岚阳果很吃惊,忙伸手探向男人□,半不可置信,半关怀着不忍他乱来:“还来,一晚上这么多次,吃得消吗?”
他肃脸,木着身子,任女人纤手相探。
女人一把握不住他的昂首翘额,跃跃欲试,上两手方勉强捧住。吃吃地笑起来,宋岚阳下意识道:“看来,还行。”
女人这话,是对男人最大的挑逗。他笔直指向十二点钟的方位,一派硬上的姿态。
宋岚阳肯定单兵状态,却不默许男人乱来,连声问道:“明天没有活动要出席吗?”
“没听说过尝到甜头连根拔的说法吗?这个时候,谁还想明天?”男人对女人不满了。
“据实交待!”宋岚阳作势虎着个脸,手却极不正经地连连于十点钟和两点钟之间左右摇摆,拨弄着男人的心向针指。
感觉到,被女人玩弄了,单兵无奈实言相告,哪里是明天有没有需要出席的活动,简直一会儿就得赶往机场,乘包机去香港同几位从欧美赶过来的银行家用早茶。
闻之,宋岚阳赶紧松手,将男人死死从身上卸下来,象个母亲一般哼着,要求他多少得休息一会儿,不允再闹。
不放心落□子,单兵忍不得吩咐交待:“我走后,你就留在东阑,等我晚间回来。”
顺着他,女人闭眼睛应声。 他却仍痴缠着:“睡是睡不成了,我也习惯了,午间补一觉就过来了。不如说会儿话罢。明天我走,要你留低这里,会不会闷?”
男人自说自话,突然自以为开窍开光般,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兴奋:“要不,咱们一起飞香港?”
宋岚阳睁开眼,于黑暗梦寐之中,感怀的看着男人。她感受到了,这一刻他的真心。正因着如此,女人方更加明白道:“咱们还有很多的未来,要行的不辛苦,就低调行事罢。我可不想同你一起上报纸的头条。更不想因着你,遭人恨憎毒害,泼了硫酸毁了容貌。”
见男人头脑明白,心却不肯不甘。女人只得道:“想着你,我就不闷。留在东阑给李璇美写剧本,边写着,边等你回来。估计,写不到一万字时,你就回来了。”
此言,果然暂时引开男人的注意力,单兵认真问:“都写些什么呢?”
不是挑逗,实属情不自禁。女人咬住男人拂过嘴唇的一根手指,啃上一啃,稍顷吐了出来,饱含深情:“我想写一种爱情,看了之后会让人迎风流下晶莹的泪水,接着会让人想到自己···”
单兵一愣,仿佛宋岚阳口吐梵音,一言便浓桃□似新婚,令人想到那些唯有在不堪回首的岁月之内,才能发生的那些无可忘怀的□。
*
这么许多许多年的富贵荣华,不必举臂振呼,便可万人仰止,一言九鼎之后的那些女人们,于单兵的两|性关系之中,都如同工具一般无味儿。反而是当年一穷二白刚到深圳时,同一街边拉客女,于凌时夜桥墩下的那一场,甚至算不得是□,只能算作是性|事的关系,令男人久久难以忘怀。
那年他独自一人在深圳,无论精神上,还是生理上,都无从依靠。或许真正是因着缘,妙不可言。从来不招|妓,甚至在应酬当中,被那些夜总会明灭灯火打扮得,相看下着实不错的女人缠上,哪怕不必消费自己的钱,可以同应酬客户算作一堆开支,单兵都总有办法脱身。那时的他,洁身自爱是唯一的心理底线。
奇怪的是,当那位拉客女搭讪之时,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情愫,让人迷茫混沌,不知所以的朝向迎往。
或许是因着可怜那女人,更科学的解释,大约单兵那日刚辞职单干,千头万绪,诸事不顺,似乎不发泄一下,即便不被现实吞噬,亦会被自己逼疯。
人,果是这样。倘胆敢放松底线,一泻千里,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样的街头莺合,没有互相尊重的可能,什么违人伦,超社会的行为都有可能发生。
彼夜,单兵拉着拉客女的手,将其拽至桥底。那女人长得并不好,搭讪时,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不曾想,关系急转,竟被男人这样渴求,难免心下欢喜。
好在她要求不高,心,早就没有了。即便有,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女人甚至不需要一张平展的床,安置即将交付出去的身。两个人就站在桥墩底部,混战。
桥底的水,于霓虹流彩之下,明晃晃恍得人面狰狞,人眼闪恍得象是要瞎掉一样。
深圳的夜时,总不至于人迹罕至,桥上桥边,车流人声不再嘈杂,却更加清晰入耳。越干到最后,越担心被发现,于是两人更加狂野迅猛急速的操作。
人生就是这样捣人,捉弄着每个凡俗子弟。越是着急,欲望越是急于寻求出口,就越难抵达彼岸。单兵回家探亲,久旱逢甘霖,同结发妻子养精蓄锐安安稳稳之中,都不曾有过的段数,自那夜,突然登峰造极修炼成精。
单兵人生第一次,同他人生当中的第二个女人,将男女之事做得如此淋漓尽致。他们做足了两个小时,过程是兴奋惊恐着的。
时间过半时,因着实在担心,男人曾停下来,以为自己出了毛病,思忖着要不是半途而废,就此收手。然,这种事情,如何停得下来。
拉客女象是东北姑娘身形本就高大,被男人拱身抵在桥墩一侧,眼下又是向上使着劲儿,女人到最后,不得已将高跟鞋也退了下来,全力配合着男人。
两个小时,女人靠岸,男人到站,给无可给。单兵还知道抓过女人的长裙,露水情缘也是爱的仔细地帮她擦过□,付过钱之后,方拧身离去。
未行几步,女人追将上来。男人心自一凛,担心被赖上,不要闯出什么祸事才好。
一时间百转千回,又以为方才男女之事急转直下,根本没做过什么交流便直入主题,不曾问价。倘女人嫌少,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单兵没做过这种苟且之事,但是招待客户得多了,价位还是明晰的。他给的钱,甚至是深圳最大的夜总会,最好小姐的过夜价儿。
事实总是无情证明,两|性关系上,即便男人很优秀如单兵,骨子里,亦要比女人龌鹾上很多。如临大敌之即,却不料,拉客女只是过来退还男人方才胡乱塞给,多余的部分。
许是远离了方才流水灯火无情的分割,当然更有可能男人器大活精火旺做得很好,总之,被充分滋润过的女人黑暗之中,竟多了几分姿腻。
彼时她也是如同此刻宋岚阳那般吃吃地笑着,拉客女道:“我说过价钱,你太急了,大概没听见理会。我不会乱来,不能多收嘛。”事情讲清楚了,单兵急欲脱身离去之即,女人又出声,想要说些什么。
男人此刻,愈发不敢回头,狠心只自前行。女人不以为辱,仍对着单兵的背影道:“北方佬,挺厉害嘛。下次找我来搞,我还得给你钱哩。善始善终活儿做得都漂亮,时间也长,我还以为你生来就金枪不倒,不会射呢···”
这是一段,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提及的历史。更是无论哪个文学大家替他捉刀,都永远不可能在传记上出现的经历。然,此一段,在单兵的人生轨迹之中,其实才是真正难以磨灭的一笔,比多年后公司香港上市的日子,都更加多的令他记住。
不仅仅这是他的第一次嫖|妓,第一次和老婆以外的女人,第一次野外媾和,第一次获得男女性︳事之中最大的刺激与舒服。更因着,女人临别前的那段原形毕露,同身份极其相符话,使单兵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很伟大重要的男人,很有信心。
他的人生在之后,有了极大的几次幸运急转,事事顺意,迎风高歌,以逆风仍可尿上几里地劲头儿,锐不可当之势发展着。
思过彼岸,看今夜。男人好似又回到了那晚,有了桥底墩侧苟且之时的情绪。感谢宋岚阳让他在去香港同摩根各位银行家恳谈资本运作之前,再次那么清晰地又找到,同那个拉客女的感觉。这是不是帝国还将更上一层楼的征兆?
他已然是公认的首富了,更上一层,要去向何方呢?或许今夜不必去想,如同那夜同那个女人那般,同宋岚阳再来这样一遭,今后便会于明日之后,了然明晰纷呈地将好运全部送到面前。
宋岚阳不解,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恍了恍,象是想唤回魂游的人:“想什么呢?”
人,始终还是应当先有,方显表面光鲜不龌龊。至少只龌龊给少数人看。
不想将当年的青涩懵懂暴露给女人,单兵希望,于她心目中,他永远是强大着的。
这样想着,男人便没有实话实说的交心,只对着宋岚阳附耳小声梦呓:“你上边长牙,啃来咬去的,下边竟也是···”
随即再次翻身上马,施兴致之前,不忘同样认真对女人许诺:“你就安心好好写,我会做李璇美的后盾,让她寻一流班底来拍。然后在最好的平台寻黄金时间播出。”
俯接仰承,婉转承恩。宋岚阳感激地双手轻按着男人的后腰,助他一臂之力,更深入些。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单兵一期单项注资五亿元人民币,只够支付给赏艺老东家,以及现有的摄影棚,写字楼等国定资产的买断。更名改组后的璇艺公司,吃喝拉撒开门应支应付,还需要各个广告赞助商,以及影视投资商,相影观片选代理。
业务最难以为继的前期,一直有景朝阳相伴着度过。他陪着女人东跑西颠,披星戴月,终于有了眉目。拉得几个大单,可保公司几部正在拍摄的影视剧,不至于停机受损流产。
璇艺公司半年收支有望平衡,运营无虞。放得下半边心来的景朝阳,虽在河北任得是闲职,却也得时常回去点个卯。
离开帝都前一夜,李璇美想答谢景朝阳一顿饭。男人说,由他做东。女人哪里肯依,这些天,眼见着在外赶场似的拜见业内有关联的各色人物。有傲慢无礼,却极办事的。亦有说得天花乱坠,听着却极让人不放心,感觉不靠谱的。更有打着哈哈,谈了半天闲扯羊皮的。
这里不比中都,不是郑市。虽很多都经过引荐,然,想必景朝阳还是受了不少慢怠。只不过,他从不于面上口中现出来。一直还招呼着开解李璇美,怕影响了她的心情。
有时跑上一天,也倒不进肚里一杯像样的热开水。李璇美都腌得难受,更何况是从来不喝矿泉水,冷白开的景朝阳。
见李璇美执意相请,男人建议随便吃点儿。女人知道他吃不惯苍蝇馆子,一折中,两人手拉手,肩碰肩,胳膊拐胳膊,去买了菜面,回家包饺子。
擀皮儿拌馅儿,样样在行,景朝阳交待,结婚时,因着老婆更娇气些,所以他就练了出来。
下出来热气腾腾第一锅,蘸着男人的秘方调料:放稍许丁星香油于铁锅里滚热,将西红柿香菜蒜苗葱青椒红辣子,一众切碎入锅翻炒,添酱油醋。盛出来便是千古经典的景式饺子蘸料。李璇美都吃嘴里了,景朝阳却还不紧不慢地继续包着。
眼见男人包出一锅排,又一锅排,却不急着果腹,只堆成山,分批置于冰箱冻上。随后用塑料袋依次装上,封好口,再放入冷冻室。女人诧异地催他快来吃,包那么多做什么,就这已是吃不完?
第一次无视李璇美,男人依旧固执地忙碌着。一边忙乎,一边叮嘱女人照顾好自己,不要总在外面吃饭。又懒又馋的时候,就靠这些冷冻好的爱心饺子救急。
女人有人关注喜爱疼恋着,总是好的。李璇美心中感动,将一枚饺子吹凉,蘸上料,用筷子夹起,晃晃悠悠送进景朝阳的口中。
什么都是不必多,就这样缺着些,吃起来才香。男人宠爱香喷喷吃着,提醒女人,要督促宋岚阳多出作品。听单兵的口风,宋岚阳的赞助商最是省心,出品非他莫属。
李璇美由衷称赞宋岚阳很用心,三个月出一部作品。璇艺公司已经签上她十年。不日就会有两部作品同时开机拍摄。
点点头,景朝阳:“很多女人跟了单兵后就不思进取,恣肆捞钱,空耗恩宠。甚至其间不乏一些明星,习惯了吃现成,就不再辛苦接戏。宋岚阳不错,反而比从前更努力了些的样子。”
朋友得到景朝阳的肯定,李璇美却只觉但愿宋岚阳剑走偏锋,是值得的。好朋友经自己一手送给了已婚富豪,李璇美并不得意,却不愿谈得太悲观,于是装着翘起尾巴,活跃气氛:“那是,不看是谁的朋友。”
男人一面用手指蘸起些面粉,于女人前额脑门处,大大地抹了个“王”字,一面认真地肯定:“物以类聚。观其友,知其人,朋友都是相似的,情人都是互补的。”
女人腆起个脸,无耻地凑向男人,咬文嚼字调戏:“如何情人都是互补的?咱们俩怎么个互补法?”
景朝阳含着笑意,却不曾笑出声来。他用手腕挑开女人凑过来,浸在馅料里的发,脉脉相望着答:“喜欢你,有没有可能是因着你的表面,可能正是我的里面。而我的内心,其实是你的表面?”
景朝阳答得温情认真,李璇美立时就感受到了他的真挚。女人上前,将头置于男人的肩膀,轻轻地挎起他的胳膊。
一点没有嫌弃她碍事,男人仍旧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稍慢下了些速度,带着丝微笑,专致于活计。李璇美无所事事地仰着脸,凝视着他的眼睛。
没能力的女人,常扭着男人问,爱她吗?
有能力的女人,总是自问,我爱他吗?
没得选,亦或许有得选,她都是该爱他的。
李璇美如此需要,一个能够渐入化境稳妥的男人来无限包容。景朝阳的稳妥包容,是从前沈彦同凌志都不曾无限给予过她的。
只是,生活中,得到往往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失去。所以,李璇美仍然想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独有方式,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男人不迫,她也就乐得不觉。李璇美就是这样有取舍的女子。在隐忍取舍中成长进步着。
她时常很遗憾,遗憾这世间一切似乎都是靠争斗,才能所得最好。同时也很庆幸,还是能够收获知己良朋。
*
知道什么是红吗?那是黑都遮不蔽的耀眼,人群中的夺目。
宋岚阳一年间,出了两部长篇。于李璇美策划下,书与电影同时面市,一炮而红。不仅使璇艺于帝都站稳了脚跟,捧红了几个新人。更使宋岚阳跻身于,中国书商眼中炙手可热的当红剧作家。
然,勿论渊源情谊还是协议,璇艺都是宋岚阳作品首版,以及影视的第一手稿代理公司。用李璇美篡改一位杂志写手的话,来说就是:文学给影视一双翅膀,影视助文学几度轮回。
李璇美给了女人一条高起点的捷径。宋岚阳的书从一开始就不必接受那些,自己也不知道写出的东西,有人爱看否。自己的灵魂都未必亲自抚触,更何谈对旁人大有裨益的所谓专家,学者们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个字一个字摇着头去抠,然后整句整句的被批,最后越审看,倒越是连立意都被否决掉。
璇艺为宋岚阳设计的是,票房和人气。这两项红得发紫,不怕没人跟风来捧。即便有不认同者,所作之言也苍白无力。
李璇美一直谨记单兵的教诲,起点层次,环境舞台最重要。只要能站在国家最大的舞台上,面向全世界,那么多人,总会有人喜欢你。
固然,要珍惜机会,不应于这样的舞台上哗众取宠,走秀出糗,为博众彩,搔首弄姿。可是亦更不该立足于小小一耦,做惊世之舞。如此大的舞台,本就应该属于更多的人。
大银幕,许多影视创作大家已向观众奉献了一生,掏尽了他们累积的生活智慧。再想要补给,没个几十年普通人的生活环境,亦或者是干脆再来一世,是难以再出佳作。
电影成本高,周期短,造星同获利都迅速。然,风险亦大。现在很多本该出精品的大银幕作品,反倒不如电视剧精良。至少贴近生活,有出镜率和百姓基础,有预算细腻地刻画推进人物性格。
单兵最后提示李璇美宋岚阳:新人新作新公司。资金雄厚,属于你们俩开启大幕的时代到了。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宋岚阳算是熬出头了。除了在家埋头写作,就是陪单兵世界公干。她的所有战场不外乎就是,两个巴掌大合在一起的昕粉色索尼笔记本电脑。再有就是她收留的好些流浪狗。
也想收留流浪猫来着,只不过那些猫过于精敏,鲜让陌生人靠近,所以难得引来。
流浪狗就不同了,常常送上门来,要过吃食儿,要关爱。一副怜弱惨小,俯低的模样。不待宋岚阳反应,它们就会靠过来。若然蹲下拍拍手,它们立时就会扑钻入怀。
这日,顶着毒日头,在外奔波的李璇美中午来东阑会所宋岚阳这边,讨口冰镇绿豆马蹄羹消暑。顺道儿混餐午饭。
见女人顾猫理狗,很是逍遥。李璇美不由得心生羡慕,溢于言表。
宋岚阳木呆了大半个上午,终于有人说说话,便借势将才看得的一则关于猫狗的短信读给她听:‘说狗见主人每日以食相喂照料,很感动。感恩戴德认为主人一定是上帝,主恩照拂,顾弱怜小。
而猫,冷眼相看主人每日为自己蒸鱼换砂,解悟于,原来自己是上帝,人们因景仰而照料。’
连呼应景有趣过后,李璇美象猫一样,吃饱了将碗一推,便吵着要午睡几分钟。
许久都没时间上门来陪玩儿,宋岚阳自是象狗一般缠磨着,一把拽起她,不允睡。
假意哭腔搵怒,李璇美:“我的姑奶奶,你的好时候如日中天,我的苦命才刚刚开始啊。你是只管写好小说即可。投资方有单兵,制作宣传造势统筹协调有我。
你每次至多只需往图书大厦没有太阳,冷气十足的大堂里一驻,便可光彩照人的签售。亦或者于傍晚彩霞满天之时出席个首映礼应景。可知你的光彩背后,有多少细节需要我跟进吗?”
见宋岚阳颇为领会,于是她更加来劲儿:“更何况,你的作品倒是有单兵投资。可璇艺公司每年开拍多部,没你这关系靠山的,不得我四处化缘啊?”
以为戳痛到李璇美的难处,女人赶紧讨好地奉上一杯餐后茶,而后委屈道:“你总是将死蛤蟆说出尿来,淋湿人。知道的,是我管你顿饭,还管出错处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人家在帝都,就你一个喘气儿的朋友,不过是···”
真是得李璇美真传,宋岚阳连“喘气儿的朋友”都用上了。李璇美好气又好笑啊,赶紧接言:“求你,让我睡四十分钟就好。且难保头二十分钟根本睡不着。
少奶奶,你可知道,我一上午,连跑带颠,走楼窜区,即便在车里,也快被烈日铁板生爆了。
尤其是岳海集团的掌舵人,约在哪里不好,居然是高尔夫球场。你知道,那里一上场,连树都是应景造图,不为遮阳。
我连个帽子遮脸都没有。他们一开跋,就是几里地。好不容易混辆环保电瓶车,你也知道,那车有顶儿跟没顶儿,有啥区别?四面豁阔也是无遮无挡。”
心疼地搬过李璇美的脸,女人连声道:“快让我瞧瞧,这会儿脸上只红,莫要晚间睡一觉起来,就生出晒斑了。咱们这年纪,可不比小姑娘复原得快。”
不一刻,宋岚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主意:“要不,回头你将难啃的几个大户,拉出姓名门路来给我,看看他们买不买单兵面子?让他出面,免得你又被人灌酒,又拉去晒。以咱们现在,没得必要非得应酬他们。”
李璇美自有主张:“不能什么事都抬出单兵。一则,我本就属那种不留下汗,就会担心不收成的劳碌命。二则,帝都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暧昧微妙不明,单兵是用来派作大用场的。不到万不得已,才使用的救命稻草。否则烧锅也拿来用,救命也拿来用,时间久了,难免影响灵验。
再者,有些关系摆在那里,不刻意提及,旁人反倒忌惮几分,尊崇几许。要给面子,早给了,不必我狐假虎威。”
知道她真心体恤,李璇美明了感激地上前,牵起女人的手解释:“毕竟比不得你。我是做具体操盘的。还是踏实勤奋,谦逊俯低做小,多结交着些,无碍。偶可狐假虎威,却不可一再狐做虎事。
另外,我只望单兵视你若明珠。他重视你,才有我的天下。”
女人撅嘴:“瞧你,说什么都极有谋略条理,一整就是循序渐进的几大条。如此,人生还能有什么乐趣?”
李璇美嘴赶舌脱口而出:“太有乐趣了,就是素嘉和荆歌那种乐趣。”话一出口,担心触及女人伤心往事,于是马上转脸话题,笑道:“那是因为你写得都是明朗时尚,清纯的剧作。下次可尝试些熟女作品。”
宋岚阳接口道:“那样的书,想要成为经典,入市得人心,恐怕还得你亲自捉刀,执笔来写。”
心思一动,半晌李璇美若有所思,认真道:“那我现在就开始留心,做些笔记,日后一切更加稳定,也得些闲时,就开写。”
见她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且似乎很有营养的消化,宋岚阳很开心。握着李璇美的手,女人连声鼓励道:“无论你走向哪一步,我都追随支持你。”
心同此想,李璇美反手相握住女人的手,借机道出一直以来最关切的心思:“我知他待你好。上月又为你配了一辆奥迪R8是吧?不过···”
还未将问题问出口,就被宋岚阳急急打断:“那车我用处着实不大。至多在东阑门口转转,也跑不起来。不如将你的车给我撇下代步,你开我的R8去办正事吧。先给你撑场面用,干脆换过来易主也成。”
静待女人将话说完,而后不开玩笑,李璇美:“知你诚心待我,也必明了我不会同你换车。车子不是问题的重点,我想问的是,你打定主意一辈子同单兵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歪头,认真思想半晌,宋岚阳苦笑道:“从来没有哪一种关系,是注定悲哀的。重要的是双方对待这种关系时的态度。”
继而,女人又真切补充道:“不是没有正派交往过,同范征军的那种。不想还好,倘认真回想又何尝不悲哀。这世间何有哪一种关系,不需要经营维系,就能相处甚佳一劳永逸?”
“李璇美···”宋岚阳相唤道:“的确有人心灵宁静,如何耐得都是简单明了的人生,让人同样艳羡。只可惜,咱们不是这样的人。
你来北京之前,我只身寄居在范军征家中,四处找不到谁人身上有我的未来。每每站在地铁入出口处,都感觉到这滚滚人潮似要将我吞没,终会将我吞没。每一日都在坚持,我想人生本不该这样,哪怕是搏一把,也不能就这样等着老朽死去。”
红尘凡俗,总有其难以摆脱的薄弱环节。放不下,以及正在求的。无论是谁,堕入现实生活便会明白,自尊自爱自强自立不是不存在,而只是不完全以设想的那般存在。人生往悲观了说,不过是一场供需。就连爱情,亦不过是一种心理需求。
见宋岚阳的确慎重思考过,李璇美不由得半下有些放心。是了,女人,有人肯买账,总是好的。女人心里的那一点点小风浪,不过是想要有人宠爱。
单兵这样的男人,自是不必施出全身解数,便可于女人迷茫困苦之际光芒万丈,照亮旁人生活的同时,将现实有条不紊地挽成一朵莲花。
一般凡妇俗女的人生当中,几时可与家中院内遇见单兵这样野山参般的人物啊。即便是佛头着粪,只怕仍免不了,引得女人扑身就拜。哪管这参是不是农家肥浇出来的。
现实中,北漂女人能遇到范军征那般肯收留,愿意嫁娶待之的男人,已是走运。然,即便是贴心贴肺的萝卜,跟人参也不是一个档次啊。更何况,凡俗男人不给女人生活添堵治气,横生枝节就不错了。
有时,凡是唾弃的,却又是人们心底儿最想要的。人生就是这般辩正着矛盾挣扎。
单兵的诱惑所在,就像是寂静时坠地的一枚玻璃球,裆啷啷划过心尖儿,滚过寻常女人的平凡生活。如同现代童话点石成金一般,他许诺并助女人得到,不仅仅是一两件事情的实惠,更仿佛是一生几世命运的改变。
女人怀念爱情已久,女人不可得爱情更久。大多数女人心中没有如画千秋,功绩伟业。她们想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男人,如此这般的对着己笑。想和他有一眼望得到边儿的未来,那么稳妥。
目注着宋岚阳,李璇美仍不安道:“宋,我只怕有朝一日,会怪我引你走了一条这样的路。”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目注着宋岚阳,李璇美仍不安道:“宋,我只怕有朝一日,会怪我引你走了一条这样的路。”
埋首低弄着一条探头探脑,猫进屋里来的小狗,宋岚阳淡淡问:“还记得它吗?”
东阑会所自宋岚阳入主,流浪狗队伍迅速朝家养化扩大。别的哪怕不晓得,李璇美亦清楚地记得这条张小狗。是她同女人在一家饭店垃圾箱处拣到,并冠以百家张氏大姓。
彼时,它正在拔拣食物果腹。每次遛它,相招呼时,路人都会窃笑念叨:“瞧瞧,这狗还有名有姓的。”
李璇美不仅一次看到过张小狗如今在东阑会所里的地位。从刚来时,在单兵喂养的名犬中低眉顺目,受尽欺凌,到现在仗着宠爱,追鸡撵狗,誓将天地换了颜色。
李璇美偶陪宋岚阳留宿东阑谈天,它会用前爪敲门,要求进房间。会使个眼色让人将它抱上床。
鸡蛋只吃蛋黄,倘单兵宋岚阳在跟前,蛋黄掉在地上,它连头都懒得低,只使唤人将蛋黄掰成小块儿,一点点拣起来,填进嘴里方用。单兵常笑言,这么多年,没伺候过人,反而全伺候狗了。
回视李璇美,宋岚阳提起一段深埋于帝都的伤心事:“从前与范军征同居前,我也收养了三条流浪狗。
在它们眼里,我好大,好威风。只要有我在,它们便很有底气的追鸡撵鸭闯祸。
每次闯出祸端来,理所应当待我出马斡旋赔尽不是。我仿佛是他们专属的外交官。搞不定便只得引咎辞职。总之,只有在它们眼里,我才是不平凡的好关键。”
随即,宋岚阳难过道:“我如同爱上一个人那般的爱上一座城市。我想要留在帝都,想要在这里实现梦想,找到未来,哪怕终将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可是在寄人篱下这个阶段,得到之前便要先学会舍弃。范军征家里当然不允许养狗。我假装不知他把这三条狗带出去很远丢掉。
最让我久久缓不过来的是,过了好几天,其中那条叫张小狗的居然还偱路回返来找我。我买完菜刚行至门口看见它,还来不及惊喜,便目睹范军征的母亲将烧开滚滚一锅水,全部泼到张小狗身上。
它嘶叫着,还不得入家门,便先自我裤腿边夺命而逃。它再也没回来看过我,走廊过道上有它烫伤脱落的皮毛。整个楼栋都是一股剥生鸡,褪毛的湿臭气。不仅仅是楼栋里有这种气味,日后在我生命里,这种气息亦久久不曾消散,足以再记上又一辈子。”
默默流下泪水,女人道:“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楼栋。后来亦明白了,有些消耗,哪怕是游戏,只有同不平凡的人玩起来,方可传世。
只有尽可能强大,才能影响更多的事,左右最多的情势,保护最爱的人,做最想做的自己。”
哪怕是条狗,如果被人爱着,都会感觉得到幸福。李璇美接口:“我知道,无论如何,倘能被人喜爱宠溺着,之前再卑微,亦算不得什么。只是,我还想奉劝你,多为自己打算为上。不能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毕竟同单兵这种关系,你知我知,未必牢靠。”
生活,一点都不好笑。凝瞅着李璇美,宋岚阳却仍无奈凄然笑道:“从前,行正事,走正道儿,仍遭遇没尊严的人或事儿多了。”
女人牵住李璇美的手,道:“璇美,知道吗,要想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还要活得好,仅仅依靠你我两个弱女子的力量,是多么不容易?
现在我想通了,人这一生中,总要有一个筋斗扎下去,认准了的事。我认准单兵了,你呢?不要在瞻前顾后同男人算计过不去了,女人再强,不是还得依仰男人吗?”
一字一顿,李璇美:“我只想把他们当作朋友来依靠,未曾想过要依靠男人来生活。”
知道李璇美认准的调调,没人能说服。抬腕看了看表,宋岚阳抱歉愧疚:“你下午还要奔波,中午央你来吃顿饭,又吵得你没午睡成。”
笑着摇摇头,李璇美:“隔一段时间,同你聊聊,交换一下对事物的看法,对我很有裨益。知你思虑成熟,我才很放心。”
朝窗外无遮无拦的漫天暑气望将出去,太阳一年的威力,似乎都在这两天显摆出来。蝉也叫得歇斯底里。宋岚阳同情地问:“还自己开车吗?”
李璇美点点头:“公司有司机,不十分属意的,我更加不想让他们跟着。”
稍作思忖,女人拨了通电话,这边转向李璇美道:“等等,给你介绍个好司机。是位大姐,从前给我开车。她丈夫为单兵公司开其中一部车多年。前段不知何故,单兵坚决将她男人辞了。这位大姐很识趣,也不干了。”
担心李璇美不放心,女人又解释:“单兵对她很满意,本想留下来继续为我开车。后见她为难,也就由着去了。
现在介绍给你,出力忙外,能有她跟着,我也放心。”
两人说话间,又相待了二十多分钟,宋岚阳口中的郑大姐携一身暑气,进门入屋。
干脆利落淳朴的三言两语交道,李璇美亦觉得的确很投缘,便从包里拿出一套备用车钥匙,交给郑大姐。随后,她朝向宋岚阳:“我可真得去忙了。下午会晤这位大金主喜好钓鱼,我还得去密云水库碰他的时间。听说,那片钓区,又是一棵树都没有的晒。”
临走,女人又唤住郑大姐,嘱咐:“我和李璇美都是这帝都无依无靠之人,纵使现在飞上高枝儿,心中亦是没有个牢靠帮手。
郑大姐,你毕竟是帝都坐地户,从此往后,李璇美日常杂琐事,行车安全,就全交付于您了。她被人灌了酒,亦或者不开心了,你不必得令,直接往东阑我这里送,就好。”
郑姐边羞言不敢当,边连连点头感激宋岚阳还想着她,又给寻了个好东家。两人说话随便,厮磨半晌,的确看得出从前相处甚欢。李璇美心中快慰,嘴上却打趣:“宋岚阳,敢情这是你潜伏安插在我身边一枚嫡系情报特工吧?”
听闻李璇美这样说,郑大姐摸不透新主脾气,有些紧张,又不敢解释。但见女人们并头大笑,这才也跟着笑起来。三人嬉笑间,走得走,送得送。出了门,才各自向两边散去。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郑大姐老帝都人,很识路。车开得又快又平稳,遇着拥堵路段亦或者红灯,丝毫也不困顿,知抄近道儿小缝胡同。半路说起话来,亦很爽朗健谈,李璇美心道,的确是个好女伴儿。于是对宋岚阳又复多了份感激。暗忖,没事儿一定要多抽时间去东阑陪她。
车至密云水库,那位大金主正在垂钓。周遭无人敢近前递话。李璇美一看那阵势,反正他已在视野之内。寻机商谈即可,不急于一时,免得坏了他的兴致。于是便支使郑大姐将车停在一处仅算是灌木丛般矮小的凉荫地里。
这天气,人往室外一站,嗞啦一声,仿佛立时就被烈日给煎了。车内空调冰镇着身体,亦抵挡不住强烈的紫外线,只不过是冰火两重天罢了。两个女人有一搭接一语地话起家常。李璇美先是很三八地打探,既然单兵宋岚阳如此相中她,又为何不叫她男人干了呢?
郑姐面露尴尬,迟疑一小阵,李璇美身朝后仰,似不经意道:“要是为难,就不说吧。”
郑姐忙道:“不是啥光彩事。您要是不问,本来我还想求您,将我们两口子都收留了吧。您这一问,今后我反倒不好张口再提他的事了。”
事情果有隐情,女人来了兴致,投身靠前,胡乱应允着:“说说看,到底啥事。只要我觉得不要紧,就索性成全了你们两夫妻都来公司。”
得了应允,郑姐这才踯躅着坦率:“我家那人,脾气蛮好,手脚也干净,干活也踏实。”
李璇美见她不像是粉饰自家人,倒还有一丝为难,于是插话引导:“这么说来,不是挺完美嘛?”
郑姐偷瞧了眼女人,见这位新东家同样大大咧咧好说话,于是索性道:“我比他大四岁,当初嫁他,就是相中了小伙子帅气。而后亦吃尽了这方面的哑巴堵。他就是心花花着呢,放不掉身下的事儿,那方面太上心。东阑会所里出入的各色女人,只要寻着机会,哪怕做牛做马,他竟也都愿意上手一试。
外面由此惹了事,被人寻上东阑会所门前的也不少。单老板就是掌握了他好些实情,才吩咐助理遣了他。”
李璇美哦了一声,这些实情是她这个新雇主必得掌握的。又想想好似触动了别个家庭的隐情伤怀,只得装作不以为意安慰她:“偷人不算偷。现今这事,不能全怪男人。男人们如今并不耍把戏,至多浪费些口舌,不过是女人自甘被踏,沉沦罢了。”
见郑姐将如此隐晦的男女之事亦实诚相告,李璇美便亦承诺:“于我公司,不操这方面的心,不留这样的意。只要别惹出事来,对公司忠诚,就好。
让你男人明天到公司素嘉副总那里报道吧。看她是留他在身边开车,还是去给别的艺人开车。都成。”
郑姐感激不尽,连声道谢:“跟着宋岚阳之后,我就知道遇着贵人了。好听话我也不会说,喊您一声妹子,您也别嫌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从今往后,看我咋效劳,绝不叫您失望就是了。”
许是被男人这些事,憋屈了很久没处说道。见李璇美不拿人见外,半天,顿了顿,郑姐又不好意思地深入补充:“其实,不是我们两口子一定要作堆儿,捆一块儿工作,服务于同一间公司。只是,他那些男女之事,我若不跟得紧些,早晚这个家不知得走到哪一步。”
李璇美未及插言,瞧见那位大金主上得岸来,忙点头哈腰,虔诚地钻进他的房车。将希冀他有意投资拍摄的剧本,参演人员名单,一一呈上。
大金主随意扒拉乎扇着一迭剧本,道:“放这儿吧,文化我不懂,只晓得投资回报之间的比率。我会找团队来研究一下,有结果联络你。”
蒜臼一般捣头,李璇美试探着问:“需要我给您些建议吗?譬如说我公司比较看好哪部剧,制作班底上映平台哪些更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