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一条小路,很快,后面的警车声消失了。
北臣骁一直将车开到一个小山坡上,才缓缓的停下。
此时,繁星满天,月色妖娆。
淡淡的光亮笼着远处的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竟然是一片安静无瑕之地。
温瞳高兴的望向他,嘴角弯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好像在说,听我的,没错吧。
单是安安静静的眉眼一动,就像春天的清晨,秋天的午后,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北臣骁看着那样的笑容在她的嘴角化开,仿佛是清泉注入了他干涸的心窝。
他忍不住伸出手臂,一勾,她的半个身子便被拉近。
发丝软软如柳絮,擦着他的鼻尖,有些酥酥麻麻。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一双大掌胡乱摸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柔滑的发丝,重重的抚摸着,按压着,让她的唇可以更紧的贴紧他,方便他的肆意入侵。
温瞳挣扎了一下,胸前的伤有些痛,她皱了皱眉。
男人似乎发觉了,动作轻了一些,有意的,拉开了一小段安全的距离。
但那唇舌,依然是霸道的做着乱,恨不得把她的甘甜全部吞下去。
她一双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用力的想要掰开他,可是抓了两下。
他忽然沙哑着声音说:“小瞳,小瞳。。”
紧接着,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声梦幻般的声音,像是猛然注入心里的热水,有涓涓的暖流顺着心田流淌,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的全身都开始发热,发烫。
一双手由最初的挣扎到最后的妥协,慢慢搂上他的肩膀,仿佛是被蛊惑了一般,整个人好像飘了起来。
她难得的乖顺让北臣骁心情大好,灵活的舌尖一遍遍的探索着她的芳香。
一只冰凉的大手三下两下的解开她的腰带,猛地探进她的底端。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挑/逗着她的敏感。
她蓦然惊醒。
几乎是用了全力,猛地将他推开。
她慌乱的往后缩去,心跳得厉害,柔嫩的面颊上更是染了红云,随着她深浅不一的呼吸,而微微颤抖着的红唇,娇嫩的如同花瓣。
北臣骁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间,感觉由那柔软的肌肤上传来的颤抖,他的手一紧,她已被他拥入怀里。
挣扎的动作不堪一击。
他用力按住她的背,她在他的怀中小虫子一样的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
车窗外,一轮明月皎洁。
层层清辉如仙女的纱裙,笼罩在黑色的车体上,笼罩在他俊逸清隽的脸上。
她听见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好像有一只小兔子在里面胡乱的蹦跶。
他的手随意的玩着她的长发,捏起一缕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听见她的声音,好像来自悠远的天空。
“北臣骁,别这样,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玩儿得起,可是我玩儿不起。”
他有钱有势,可以身边美女如云,她不行,她势单力薄,还有需要照顾的人。
他的游戏,她陪不起。
他静静的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暗了几分。
“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所以,请你放过我吧,否则,我明天就会辞职。”
她的语气坚定认真,唇角的弧度透着种不妥协。
北臣骁的手突然滑到她的胸口,一双清明的眸凝视着她的眼睛,很肯定的说:“你这里有我。”
你这里有我
“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所以,请你放过我吧,否则,我明天就会辞职。”
她的语气坚定认真,唇角的弧度透着种不妥协。
北臣骁的手突然滑到她的胸口,一双清明的眸凝视着她的眼睛,很肯定的说:“你这里有我。”
“不,没有。”
温瞳突然觉得心里很乱,如果说刚才这个男人的吻让她沉沦,那声几乎满含柔情的‘小瞳’却让她彻底的迷茫。
她不敢犹豫,不敢停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在北臣骁追随的目光中,她坐到了车子的后排,缩在角落的黑暗中,保护的姿态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北臣骁的眼中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最后,他只是重新启动了车子。
沿着无边的夜色,沿着山坡坑洼的柏油路,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这一夜,注定难眠。
温瞳搂着丁丁,怀里的小家伙睡得香香甜甜,肉肉的小手上有四个深深的漩涡儿,此时正紧紧搂着温瞳的手臂,热乎乎的靠着。
他的头发又短又黑,后脑勺有两个白色的发旋儿,她今天看到北臣骁的后脑勺,也有两个发旋儿,就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再仔细端详着,那鼻子,那嘴巴,那耳朵都同北臣骁像了六七分。
温瞳越看,心里越惊。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丁丁很可能就是北臣骁的儿子。
猜测终究是猜测,她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丁丁身世的证据。
除非,她可以想起那段失去的记忆。
想要找回记忆,她就必须继续接近北臣骁。
可是,她怕记忆没有找回来,自己却深陷了进去。
清晨,温瞳简单化了个淡妆,遮盖住有些发黑的眼圈。
在办公室还没有坐稳,朱朱便敲门说:“温姐,总裁让你上去一趟。”
那天北臣骁在光天化日之下抱走温瞳,朱朱当时也在场,她初来乍到,几乎惊掉半个下巴。
偷偷摸摸的向陈思含打听,她竟然也是一头雾水。
温瞳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交给朱朱,吩咐说:“思含今天要拍夜戏,我还要谈几宗广告,所以,片场那边,你跟着点儿。”
朱朱接过来,“我知道了,温姐。”
“还有。”她看了眼表,“下午一点记得提醒她,隆天集团的总经理过生日,让她去个电话。”
隆天集团是陈思含最大的一个广告商,所以,这些细节的东西都要注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客户。
“我记下啦。”
“晚上给她带件棉衣,小心感冒。”
“嗯,好的。”
温瞳布置完一切,才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北臣骁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推开门,除了北臣骁,炎忆夏竟然也在。
她看到温瞳,友好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开门见山,“温小姐,我们换药吧。”
温瞳瞥了一眼正低头工作的男人,心里头一百个无奈。
换个药竟然也要劳师动众,这个男人,一向都这么讲排场的吗?
温瞳礼貌的推辞,“不麻烦炎小姐了,我可以去医。。”
北臣骁抬眸看来,锋利的眼神仿佛要把温瞳刺穿,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温瞳只好妥协的叹息,朝着炎忆夏抱歉一笑,“那麻烦炎小姐了。”
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换了药出来,北臣骁已经去开会了。
温瞳谢过炎忆夏就要离开。
炎忆夏忽然叫住她,指了指一边的沙发,“温小姐,方便聊几句吗?”
温瞳自然不能推脱,随着她一起落座。
炎忆夏掠了掠耳边的发丝,纤长的指盈白如玉,可能是做医生的习惯,她的手里总是捏着一张纸巾,随时擦掉她认为污秽的地方。
她边擦着指尖边问:“温小姐喜欢臣吗?”
她的直接让温瞳稍稍吃惊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呵呵,那臣真是个好老板,对温小姐的关心无微不至。”
“其实炎小姐想说什么,尽管直说好了,大家都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那好,我就直说吧,温小姐一定知道臣和夏书蕾的关系吧?”
“知道。”
不知怎地,温瞳竟然无缘一阵心虚,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夏书蕾其实是一个很小器的女人,这多么年来,她对所有试图接近臣的女人都采取了打击迫害的手段,臣虽然知道,却并不出手阻止,温小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臣只承认他和夏书蕾之间的关系,只有夏书蕾对他来说才是有用的,别的人,可有可无,当然也就由着她去胡作非为,温小姐也许会怪我多事,也许会说我是多心了,但是,我说这番话只是想提醒温小姐,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否则,就连臣都帮不了你。”她像是自嘲的苦笑,“男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对你甜言蜜语,因为你可以让他的欲/望得到满足,但是,一但牵扯上了权利和金钱,女人就要往后排,他们的话,你永远不要相信。”
她说得这样伤感,仿佛是在说她自己一样。
温瞳听着,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敌意,但是她的话却句句如针,一针一针的提醒着她。
想要揭开记忆的真相,想要靠近北臣骁,必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但是,骨子里似乎有一种热血的冲动,督促着她,驱使着她,去揭开被记忆尘封的秘密,还自己一个明明白白的过去。
她起身,感激的说:“谢谢炎小姐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炎忆夏轻轻一笑,“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她伸出手,“希望可以成为朋友。”
温瞳轻轻一握,“我想,会的。”
走出北臣骁的办公室,温瞳正低头想心事,突然看见他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北臣骁还在开会,她竟然直接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可见,一定是件非常紧急的事。
北臣骁吩咐文泽继续主持会议,他迈着矫健的步子走了出来。
发现温瞳正要坐电梯下行,他随意的叫住了她,“温小姐,到我的办公室一趟。”
温瞳拧眉,不是刚刚去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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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晚安
他是丁丁的爸爸吗
北臣骁吩咐文泽继续主持会议,他迈着矫健的步子走了出来。
发现温瞳正要坐电梯下行,他随意的叫住了她,“温小姐,到我的办公室一趟。”
温瞳拧眉,不是刚刚去过了吗?
但是老板发话,她还是乖乖跟了进去。
他的秘书在向他汇报情况,温瞳站在一边,像古代的小太监,随时等候差遣。
“总裁,城东那块地出问题了。”
温瞳早就听说EC要收购城东的一块地,然后在那里盖商场。
她之所以对这块地这么敏感,完全源于那是她的家,是她从小出生长大的地方,对于故土,总会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
“出什么问题了?”北臣骁翻着秘书递上来的文件。
“这是董事长亲自派发的通知,他将那块地的开发权让给了北臣哲瀚先生。”
啪。
文件被他重重的甩了出去,里面的纸张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秘书吓得大气不敢喘,眼神惴惴的盯着脚面。
北臣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放在桌子上的手渐渐收紧成拳。
任谁都看得出,他正处在濒临暴发的边缘。
“什么时候的事?”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今天早上。”
话音一落,办公桌上的东西稀里哗拉的被他挥落一地。
秘书赶紧往后退,生怕沾上了他的怒火,小命不保。
“你出去吧。”温瞳对那可怜的秘书说了一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北臣骁这么大的火气,恐怕那个小秘书也不会好过,自己一个人,要杀要剐,是死是活,全凭他愿意。
小秘书感激的望了温瞳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温瞳弯下身,将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规整好后,又把被他摔掉的电话,笔架等东西拾掇好。
有些不能用了,她便丢进垃圾筒。
北臣骁一声不吭的盯着那条纤细的身影。
以前,她经常承受他的怒火,他一发怒,往往就会把她弄得遍体鳞伤。
而她每次,也是这样默默的,隐忍的承受了下来。
“别捡了。”他揉着眉心,心里一阵烦燥。
“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不用。”他勾勾手指,“过来。”
温瞳走过去,还没等站好,他手一伸,便将她拉到眼前。
在她还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之前,他突然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孩子一样的搂着她的细腰。
这个男人,此时竟然脆弱的让人心疼。
温瞳刚要推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竟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将脸往她的身上用力拱了拱,仿佛在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他的呼吸很快就透过衣衫晕染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感觉顿时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终是没有狠心推开他,反倒是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任他搂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落在他后脑勺上的两个发旋儿上。
温瞳盯着那里出了神。
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抓挠着,很想知道那段记忆,但是,炎忆夏的话又时刻提醒着她,那必须是一条危险而不能回头的路。
她抬起雪白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旋儿。
白白的镶嵌在一头乌发当中,跟丁丁的一模一样。
感觉到她的触摸,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瞳终于推了推他,“我腿麻了。”
他可好,一直坐得稳如泰山,反倒是苦了她,站得腰酸背痛。
他松了手,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从她的身上汲取了一丝安慰,但是她的体温不在,现实重新摆在面前,他仍然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
那天北臣哲瀚跟他提起过城东地皮的事,被他一口否决了,没想到,他立刻就找了北臣堂,有北臣堂出面干涉,那块还没有正式投标的地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来,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表现,再多的成绩也不及北臣哲瀚一句奉承的关心,一个孝顺的动作。
也许北臣堂从来就没有把他这个二儿子放在眼里,他做出成绩,是他的本分,他做不出成绩,是他的无能。
北臣堂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将自己的事业留给这个二儿子,在他的世界里,北臣哲瀚才是独一无二的继承者。
北臣骁一双冷酷沉洌的眸渐渐的收紧,其中隐隐透着杀气。
从小,他就被剥夺了该有的权利,所以,他要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抢回来,而且是变本加厉的抢回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惜一切。
温瞳没有注意到北臣骁的神情变化,而是将捡回来的东西搁置在一边。
他忽然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你不如来做我的秘书。”
也只有她能受得了他这样暴躁的脾气。
“我还是喜欢做经纪人。”
他笑了笑,“你一边做经纪人一边做我的秘书,两不耽误。”
“涨工资??”
“双倍。”
她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扬了扬眉毛,“我考虑一下。”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明天,我就叫人把你的办公室迁到我旁边。”他霸道的宣布了他一时兴起的主意,没有给温瞳任何考虑的机会。
这是这个男人一贯的作风,从不迟疑。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他将文件丢到她面前,“关于这块地。”
温瞳说:“想听实话?”
“说。”
她看着文件上的规划图,表情有些伤感,“其实我不希望这块地卖出去,因为,那是我的家。”
他无所谓的抿唇,“你阻止不了。”
她不服气的将手盖在地图上,眼睛里闪着星辉一般的光芒,“事在人为。”
他笑笑,不置可否。
北臣骁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弄到手,他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逞。
对于城东那块地,他表面上没动声色,其实私下里已经在暗中操作。
温瞳从北臣骁的办公室离开,拿了许多他给的资料,这些都是做为他的秘书要熟悉的,自己恐怕要开夜车了。
其实他的秘书有七个,真的不差她一个,他的目无非是想把她调得离自己越近越好,最好是一抬头就能看得见。
温瞳想得就比较简单,在EC能赚双倍的工资,再加上艺人的收入提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就算累到吐血也得把这份工作坚持下来。
怒火中烧
温瞳忙得昏天暗地,陈紫南的电话叫魂般的响了起来。
“在办公室?”她言简意赅的问。
“呃。。”
“你卖给你们公司了吗?起得比公鸡还早,睡得比小姐还晚,难道你是铁人,都不用休息的吗?我告诉你温瞳,女人太过操劳,老得比树皮还快,更何况你现在还没人要,再不注重保养,真成了黄脸婆,齐天大剩,你哭都找不到北。。。”
“好啦,好啦,祖宗。”温瞳求饶,“我现在马上收拾东西下班。”
“这就对嘛,我在你们单位楼下,陪我SHOPPING。”
就知道,她又要疯狂购物。
温瞳匆匆忙忙的下楼来,陈紫南坐在保姆车里向她招手。
坐上车,陈紫南摘下脸上的墨镜,兴奋的说:“旺角那家店新进了几款手袋,我们去看看。”
陈紫南现在的身份不同,所以,从头到脚的打扮也极尽奢华。
用她的话说就是人靠衣装,美靠打扮,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这种奢侈品店,温瞳也只是陪她进来过几次。
从头顶到脚底的富丽堂皇,没有一定的身价,往这里一站,都感觉浑身发抖。
服务员标准的八颗牙式微笑,看到每一位进来的顾客,总能熟练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陈小姐,欢迎光临。”
“嗯,我要看下手袋。”陈紫南昂着下巴,俨然一副金贵的模样。
温瞳偷笑,暗暗掐了一下她的腰。
她扭捏着瞪她一眼,又马上笑出来,点着她的鼻子低声说:“进了这里就是有钱人,装也得装得像一点。”
温瞳应付的直点头。
服务员拿了几款手袋,都是今年的新款。
陈紫南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研究,最后在两款手袋之间犹豫不定。
于是问温瞳的意见,“哪个好?”
温瞳仔细端详对比了一下,指了指其中一款黑色的,“这款黑色小牛皮的吧,这个金制的扣子的设计很独特细致,而且,很搭你的风格。”
她拿起价牌看了一眼,眼花的揉了揉。
天,五位数。
“好,听你的。”陈紫南刚要拿起手袋去付款,突然一只柔白纤细的手伸了进来,在二人惊讶的目光将那款手袋拿了过去。
“大妈,这款好漂亮,很配你啊。”女孩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用皮包在身后贵妇打扮的女人身上比划着。
妇人含着笑,动作优雅的拿起手袋,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她在镜子前照了一下,这款手袋和她一身雍容尊贵的打扮的确十分相配。
“怎么样,大妈,就这款吧。”女孩儿兴致勃勃的建议。
“好吧,我相信玲儿的眼光。”
那叫玲儿的女孩儿毫不犹豫的对服务员说:“包起来。”
对于价格牌上那一串数字连一眼都不屑得看,仿佛只是市场里的萝卜白菜。
“是。。”
“喂,你眼睛瞎了,没看见这款手袋是我先挑的吗?”
陈紫南冲在两人中间,强行夺下服务员手里的手袋,那样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温瞳拉了她一把,没拉住。
“你先看到的?”玲儿轻蔑的一笑,上下打量着她,“那你付款了吗?”
“看中了自然会付款。”
“既然没付款,那么它就不是你的。”玲儿指了指服务员,高傲的说:“给我包起来。”
“你敢。”陈紫南狠狠瞪了服务员一眼。
年轻的服务员怔在那里,进退两难。
玲儿不屑的撇撇嘴巴,“你买得起吗?看看你的这条裙子,明显是去年的款式,再看这双鞋,呵,竟然是过了气的鳄鱼皮,啧啧,没钱就不要来装有钱人,花钱包/养你的人,出不起钱吧?”
“你说什么?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陈紫南气得双眸通红,纤指点着玲儿的肩膀,“你这种臭三八,只会扯嘴皮子,看看你这张粗糙的老脸,放林子里还以为是死树皮。。”
玲儿身后的女人顿时脸色一暗,虽然陈紫南不是说她,但是听者有意。
她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直接对服务员说:“我出双倍的价钱,包起来。”
陈紫南顿时噤了声,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贵妇人。
贵妇人冷冷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冷淡。
“算了,阿南。”温瞳准备去拉陈紫南,那个玲儿突然冲过来朝陈紫南挥起了手。
温瞳惯性的一挡,只听见啊了一声。
玲儿柔柔弱弱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敢推我?”玲儿怒视着温瞳,“你们这些没钱的贱货。”
温瞳本是无意的,刚想道歉,但是听到她毫无底线的破口大骂,她也毫不客气的斥道:“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道,得不到的就要抢,是强盗行为,抢不到的就出言侮辱,是连强盗都不如,是无赖。”
“这位小姐说得好。”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贵妇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温瞳,迎上她不卑不亢的目光,她冷冷一笑,转头对玲儿说:“这个包不要了,被这些不干净的女人碰过,以后怎么拎得出去,走吧。”
“你说谁是不干净的女人?”陈紫南不服气的要去追,温瞳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算了。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多一个朋友不多一个敌人。
玲儿走到门口,不甘心的对着两人比划了一个鄙夷的手势,“臭女人,咱们走着瞧。”
“小瞳,你别拉着我,看我不撕烂她的嘴。”陈紫南用力向外冲,温瞳几乎用了全力才将她拉住。
两人出了精品店的大门,远远看见刚才那个贵妇人坐进一辆豪华的轿车。
望着这辆车,陈紫南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北臣哲瀚的车。
天哪,那个贵妇人不会是北臣哲瀚的母亲吧,这样说来,她可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温瞳却浑然不觉,拉着陈紫南的手臂,眼中带着小女孩般的憧憬,“阿南,我们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吃红豆饼吧?”
“哦。。啊,好。”陈紫南明显底气不足,兴趣缺缺。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竟然是北臣家的人,如果她真是北臣哲瀚的母亲,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贵妇人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竟然是北臣家的人,如果她真是北臣哲瀚的母亲,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紫南心不在焉的吃着红豆饼。
虽然仍然是小时候的味道,但是嚼在嘴里,却已经是另一番滋味。
温瞳正喝着奶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丁丁用林东的手机打来的。
“妈妈,我今天英语考试得了第一名,舅舅说,我可以要求吃一只芒果布丁。”
温瞳听了,顿时心花怒放,丁丁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她的骄傲。
“丁丁真棒,妈妈现在就去买芒果布丁,在家乖乖听舅舅的话,妈妈马上就回去。”
“嗯,妈妈,你路上小心。”
温瞳和陈紫南去买了芒果布丁,陈紫南又接了一个电话,她还有夜场的活动,温瞳急着回家陪丁丁,所以两个人在车站分手。
温瞳站在路边伸手拦计程车,因为想要回家的急切心情,她并没有发觉茫茫夜色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紧紧跟了过来,在离她身边不远的地方停下。
车子停下后,从车上跳下两个黑衣男人,他们戴着鸭舌帽墨镜和白色的大口罩。
为首的男人向身旁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男人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鬼魅一般的向温瞳靠近。
就在男人离温瞳还有几米的距离时,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另一侧的马路上急拐而来,然后横在温瞳和那个男人之间。
温瞳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车上跳下的两名男子强拉了上去。
伴随着快速合上的车门,那辆突然降临的商务车喷出一股尾气,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该死。”
戴着口罩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摘下脸上的口罩扔向一边。
赫然正是龙四。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娘们的仇家还真不少啊?绑架她竟然还要排队?”一边的小弟纳闷的嘟囔着。
也许是因为吸了尾气,鼻子有些痒,小弟顺手拿起手里的手帕擦了擦鼻子。
“你找死啊,那是乙醚。。”龙四大叫。
小弟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很快,翻翻白眼,一头栽了下去。
“他妈的,蠢猪。”龙四踢了他两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挫败表情。
望了眼那辆消失的车子,龙四咬咬牙,反正他这次的行动就是绑架温瞳,然后给她点教训,既然有人先一步出手,那么,他在夜月舒的面前也好交差了。
挥挥手,又叫来两名手下,将那个小弟抬上车,然后凶狠的对这些人说:“大小姐要是问起来,就说人是我们绑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四哥。”大家纷纷点头。
温瞳被挟持在汽车的后座,两旁的男人像钢铁柱子一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只是她稍微有所动作,这两个男人鹰一样的目光便投在她的身上,震得她大气不敢喘。
幸好这些人并没有动粗,而是载着她东拐西拐,最后出了市区。
她刚要张嘴说话,一个男人便从她的身上翻出了手机,然后按了关机键,放进自己的口袋,紧接着又抽出一只黑布条缠在温瞳的眼睛上。
温瞳无语,只好倚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又开了一个小时,最后在一座小楼前缓缓停下。
“下车。”男人拉着温瞳的胳膊将她拽下来。
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别拉我,我会走。”
男人像是没听到,攥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屋子里推,那钢筋一样的指掐在她的臂弯上,痛得她直皱眉。
走进面前的小楼,身后的两个男人解开她眼睛上的布条便退了出去,并且随手关上大门。
温瞳站在大厅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异样,反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不久,里面的小门打开了,走出来三个白衣大褂和两个粉衣护士。
“温小姐,这边请。”小护士将她引向二楼。
这里是一个豪华的医疗器材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甚至有国内医院尚没有引进的仪器。
“我身上的烫伤还没好,麻烦你们轻一点。”温瞳嘱咐那个小护士。
“温小姐放心,我们不会伤到你的。”小护士温和的笑着,替她脱去外套。
接下来,温瞳在这个器材室里接受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小护士甚至替她换了胸前的烫伤药。
检查过后,她按着手臂上的针眼儿,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个地方,她每年都要来一次。
而且每一次,他们采取的都是这种强硬的手段。
第一次的时候,她很害怕,也反抗过,可是在对方强大的势力面前,她的反抗微不足道。
吃了两次教训,她便也学乖了。
反正只是抽抽血,做做心电图。。。
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全当是进行免费体检了。
“温小姐,麻烦你在这里躺下。”小护士推来一张床,笑着说。
温瞳于是脱了鞋子,乖乖的躺在那张床上。
小护士推着她进入一个太空仓一样的房间,然后,她微笑着关上门,轻声说:“温小姐,你可能会睡一觉,不用担心,天亮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温瞳想说,她不想睡,她还要回去陪丁丁,可是,有一种奇异的香味钻入鼻孔,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便沉沉睡去。
丁丁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腿不停的晃来晃去。
这个动画片他已经可以背下台词了,可是,妈妈依然没有回来。
林东也很担心,明明说好马上就到,怎么这么久不见人影。
他不停的拔打着温瞳的手机,提示一直是关机。
他又打电话给陈紫南,陈紫南说,她们早就分开了,还说她已经买了芒果布丁在车站等车。
林东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穿上衣服出去寻找。
怕丁丁担心,他便撒了谎,“丁丁,妈妈拿了许多东西,拿不动了,舅舅去接她,你在家乖乖的,知道吗?”
丁丁也急忙跑去拿来自己的小外套,跟在林东的后面,“舅舅,我也去。”
“丁丁乖,外面很冷,小孩子不能乱跑,妈咪已经买了布丁,丁丁要是不听话,就没有布丁吃了。”
丁丁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林东刚一出门,丁丁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他看到舅舅急匆匆的出了大门,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电话,最后竟然拦了一辆计程车。
小家伙心里明白着呢,一定是妈妈遇到什么麻烦,所以舅舅才会去找她。
虽然他也很担心,但是他更想帮舅舅找到妈妈。
于是,小家伙跑到电话边,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
“出租爸爸,我妈咪走丢了,你帮我找妈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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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的电源落在别处了,汗!!今天暂时三更!
妈咪丢了
机场的VIP等候室里。
北臣骁一身黑色休身西装,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此时正在翻看着手里的报纸,桌子上的咖啡冒着袅袅的雾气。
漂亮的女服务生不时将眼光偷偷的瞥来,触到男人生冷刚硬的轮廓,先是花痴,然后便是警惕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到。
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一下。
北臣骁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个住宅号码打来的。
他对数字向来敏感,只要打过一次的电话,他就能清楚的记住。
这是丁丁家里的电话。
已经这么晚了,难道小家伙有什么事?
刚接通,就听到他软软糯糥的童音,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自装着镇定。
“出租爸爸,我妈咪走丢了,你帮我找妈咪好不好?”
北臣骁问:“你舅舅呢?”
“舅舅去找妈咪了。”
“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我派人过去。”
北臣骁虽然对小家伙有好感,但是好感不至于让他对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丁丁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地址。
北臣骁长眉一皱,丁丁竟然跟温瞳住在同一个小区。
但他没有想太多,而是马上给雷祥打了个电话。
雷祥在找人这方面有一手,他在黑道那方面的人际也比较广,这件事交给他去办,十之**不会有问题。
北臣骁没有亲自来,丁丁是失望的。
因为他也很想借这个机会看到他,自从上次的家长会过后,他就没有见过出租爸爸,孩子心里也明白,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爸爸,不会像其它小朋友的爸爸一样整天跟他粘在一起。
北臣骁看了眼表,放下手里的报纸。
服务生偷偷的伸头看过来,就见他直起身子大步向门口走去。
隔着透明的大落地玻璃,她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样貌绝美的女人。
北臣骁张开双臂将那个美女拥进怀里,美女笑靥如花,情不自禁的献上自己柔嫩的双唇。
两人肆无忌惮的接吻,不知吸引了多少艳羡的目光。
小服务生在这里呆得时间久了,自然认识VIP里的每位客人。
她认出那是夏家的千金夏书蕾。
果然是郎才女貎,天做之合。
同时在心里,也燃起小小的失落。
“臣,谢谢你百忙之中来接我。”夏书蕾搂着他的手臂,显出一丝小女人形态。
北臣骁刮刮她的鼻子,状态亲昵,“累吗?”
“本来是累的。”她媚眼如丝,痴痴的望着他,“但是看到你,全身的疲劳就一扫而光了。”
说着,又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柔情万种,“臣,我好想你。”
“我也是。” 北臣骁一笑,只是那笑纹深不见底,分不清真假,“我在你喜欢的餐厅订了位置,夏小姐,可不可以赏个脸?”
“求之不得。”
夏书蕾的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她将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手臂上,心里仿佛是灌了蜜糖一样。
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无论他的身边有过多少诱惑,最后,他一定是属于她的。
共进了浪漫的晚餐,夏书蕾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北臣骁的车返回他的别墅。
北臣骁边开车边担心丁丁,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妈咪。
他不断看手机的动作引起了夏书蕾的注意,不由关心的问:“有急事?”
“没有。”北臣骁无所谓的一笑,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回到家,夏书蕾有些迫不及待的缠上来,北臣骁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碰触,“我去洗澡。”
“好吧。”夏书蕾掩饰着眼中的失望,殷勤的走向洗漱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自己来。”
他高大的身躯越过她径直走了过去,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和肢体亲昵,似乎带着丝淡淡的疏离。
随着洗漱间的门关上,夏书蕾敏感的觉察到,这次回来,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趁着北臣骁在洗澡,夏书蕾来到空荡荡的走廊。
她见四周无人,用力推了一下温瞳以前住过的房间。
房门上了锁,推不开。
心里仿佛有块大石落了地。
她刚才还以为,是温瞳回来过了,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一样,但是真正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只有温瞳一个人,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千方不百计,不择手段的将温瞳赶走的原因。
但是,这个世界上,人永远是活动着的,不会像是死水,只能在一个地方被蒸发,被吸收。
只要人是活的,他们就可以四处流动,就算把她赶出去一千次,一万次,她依然还是会出现。
温瞳,始终是她的心结。
北臣骁今天晚上明显没什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