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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7

虽然她在床上卖力的勾/引,他也只是应付般的亲了亲她,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

身下的女人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有节奏的呻/吟声,那染了粉色的面颊,长长垂下的美睫,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时间 ,突然有股热血直冲向头顶。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在急切的找寻一个出口。

抬起女人的腰,更大力的进出。

夏书蕾对他突然的热情惊喜不已,双手勾了他的脖子,更加卖力的迎合。

北臣骁吻上她的耳垂,轻不可闻的低喃,“小瞳,小瞳。。”

温瞳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片荒野当中。

还好那些人并没有把她当成试验用过的小白鼠,草草的扔掉。

她的身下甚至还铺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只是周围一团漆黑,不时有鸟虫的鸣叫传来,三更半夜,颇有些吓人。

温瞳镇定的往身边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自己的手机。

她惊喜的抓起来,开机。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答应了给丁丁买芒果布丁,结果却突然消失了,林东恐怕已经在四处找她了。

电话刚一开机,林东的电话便打来了,他的声音中透着几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激动。

“小瞳,小瞳,你没事吧,你快说话。。”

“大哥。。。”

“小瞳,小瞳。”林东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没事就好,哥很担心你啊,你现在在哪里?哥马上去接你。”

温瞳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具有标致性的建筑,她只好站起来往有车声的地方走。

林东担心她,不肯挂断电话,“小瞳,你用手机照着路。”

“嗯。”

温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走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一条宽阔的马路。

马路边上立着一个高大的指示牌,被偶尔经过的车辆一照,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标注的地名。

原来这里是高速公路,她正站在某个路段的出口处。

林东兴奋的说:“小瞳,你呆在那里不要动,哥马上去接你。”

“大哥,丁丁呢?”温瞳担心儿子,着急的问。

“他应该睡了,放心,他很乖,不会自己出门。”林东拦了计程车,向司机报了地名。

温瞳坐在路边等林东,心里却在想着今天晚上的遭遇。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些人每年都要找上她,神神秘秘的,却只是替她做身体检查。

他们,究竟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想得到什么

温瞳刚一下车,就看到楼梯口上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穿了一件不合体的大棉袄,带着兔毛的帽子扣在小脑袋上,只露出小小的嘴巴。

夜太深了,小家伙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歪着小脑瓜,早睡了过去。

睡梦中,那小嘴仍然是紧紧的抿着,好像有着无尽的担心和忧虑。

温瞳眼睛一酸,快速跑了过去,想要轻手轻脚的,可还是没忍住,紧紧的将儿子抱进怀里。

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她还是很怕就这样丢下儿子一个人。

小家伙被惊醒了,眨着朦朦胧胧的大眼睛,先是愣了愣,然后看到是妈咪,立刻伸出小手搂住了温瞳的脖子,冰凉的小脸贴在她的耳侧,声音中是极力压抑了的哭腔。

妈妈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丁丁很少哭鼻子。

可是,他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温瞳心酸不已,眼泪也跟着漱漱的往下掉。

丁丁边哭边说:“丁丁以为妈妈不要丁丁了,妈妈,妈妈。。呜呜。。。丁丁很乖,很听话。。。丁丁英语考试得了一百分。。。呜呜。。”

孩子哭得这么伤心,温瞳不停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乖,丁丁不哭,妈妈怎么会不要丁丁呢,丁丁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乖,不哭。”

小家伙不停的抽搐着鼻子,眼泪鼻涕蹭了温瞳一身。

他用肉乎乎的小手背抹着水蜜桃一样的大眼睛,嘴巴极力的抿着,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那委屈的模样让温瞳心疼极了。

林东走过来,擦了擦丁丁的眼泪,拧拧他的小脸,笑着说:“汽车王子,再哭可就不帅了,你的小公主们就不喜欢你了。”

丁丁立刻认真的挺起小胸脯,生怕林东会把他哭鼻子的事告诉他的小粉丝们。

于是赶紧讨好的说:“舅舅,我下次一定不哭了。”

“嗯,这才乖嘛。”林东夸赞的拍拍他的小脑袋。

“对了,妈妈。”小家伙忽然着急的问:“是谁把你带回来的?”

“是舅舅。”

“哦。”小家伙的脸色顿时有些失望。

舅舅一直是丁丁心里的英雄,但这一次,他多么希望是出租爸爸找到了妈咪。

是不是出租爸爸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他对他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

小家伙这样想着,心里难受极了,伏在妈咪的肩膀上,小嘴巴高高的翘了起来。

一家三口站在楼梯口又哭又笑的,那场面透着股温馨。

不远处,雷祥有些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纵然他的记性再差,他也记得这个女人是谁。

当初,要不是臣少突然改变主意,他险些一枪结果她的性命,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曾经离死神那样近。

六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可是现在,她不但回来了,而且身边竟然还多了一只小拖油瓶。

他的眼睛不瞎,仔细分辨,那小子的长相跟臣少有六七分的相似,再联想到他们曾经那段不堪的往事,他便能猜得**不离十。

这小子,八成是臣少的种儿。

只是,臣少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也不会派自己去寻找这小子的妈咪,他一定会亲自去。

而且,北臣家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这小子毕竟是北臣家的种,北臣家的人绝对不会放任着他们母子这样出入自由。

他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重了起来。

思来想去,他似乎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知道的结果就是,他要怎样处理这个天大的秘密。

夏小姐今天刚刚回来与臣少团聚,如果臣少知道这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而且还长得这么大了,一定会影响他跟夏小姐的关系。

臣少忍辱负重了这么久,正在朝他的目标步步逼近,做为他最忠心的手下,他绝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而葬送了他的宏伟计划。

但是,如果是自己出手将这对母女送走,有朝一日被臣少知道,那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他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雷祥抓耳挠腮,忽然想到一个人。

事到如今,只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这个人,才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这对母子。

他阴冷一笑,拿起手里的电话。

温瞳第二天上班,眼睛周围有明显的黑圈儿,擦了许多粉也盖不住。

她的办公室被北臣骁挪到了总裁室外,两个屋子只隔着一条夹道,所以,不可避免的要看到他。

他来得有些晚,一身西装笔挺,神情冷峻,身边跟着几个人。

他从她的办公室外走过,强大的气场让她忍不住从工作中抬头看去。

玻璃格栅外,男人的身影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向这边吝啬一眼。

温瞳刚要垂下头,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关上门的刹那,他深深的看来一眼,那一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种她看不透的深奥。

这一眼的时间像流星一样短暂,随着大门的关合,将他们彼此隔绝在两重世界之外。

温瞳翻着手里的文件,突然就有些心不在焉。

这些日子的接触,似乎有颗邪恶的种子正在心底慢慢的发芽,她竟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好感,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但这种感觉仍然是不受控制的侵占着她的身体和思维。

她晃了晃脑袋,用力的集中精神。

陈思含那边有朱朱在跟着,而她现在主要负责谈广告和走穴,这些商人个个眼光独到,早就嗅到了《青春》上映后,陈思含所能带来的商机。

戏未演,人先红,这就是季安的安女郎效应。

“咚咚。”两下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温瞳放下文件,看到走进来的人,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星辰?”

星辰倚在门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愧是明星,随随便便一站就像在拍电影的特写镜头,那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星味儿,用鼻子嗅嗅就能闻到。

“你怎么上来了?”

“找你啊。”星辰将一张纸放在温瞳的面前,挑着细长的眉毛,随意的说道:“我刚炒了我的经纪人,以后,你就是我的经纪人了。”

“真是胡闹,大家都在一个公司,谁带你不一样?”温瞳将纸张推回去。

星辰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跳槽到天道娱乐,你的老东家。到时候,你就成了北星橙娱的罪人,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你在威胁我?”温瞳坐直了身子,纤细的指节间转动着钢笔,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威胁。

发现小不点

“你在威胁我?”温瞳坐直了身子,纤细的指节间转动着钢笔,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威胁,反倒冷静的说:“别以为你能唬得住我,你跟北星签了五年的合同,如果你半路毁约,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是这个数。”她比了三根手指,“我想,你就算能付得起,也不会甘心去花这笔冤枉钱,更何况,你在北星可是一哥的地位,去了天道,也许连一线都排不上,敦高敦低,你心中自有分寸,所以,这种话,你也只能用来吓吓三岁小孩儿。”

“哈哈。”星辰爽朗的笑起来,明媚的脸上更添几分洒脱,“我说吧,你一定对我有兴趣,所以才把我调查的清清楚楚。”

“不是你,北星橙娱的任何一个艺人,我都调查的很清楚。”温瞳将文件毫不客气的扔回去,“哪来哪去。”

“喂,要不要这么绝情啊。”星辰一脸挫败,“看在上次片场,我帮你出了口气的份上,你就要了我吧。”

他说到最后,已经有点像孩子恳求糖果一般。

提起上次的事,温瞳正色说:“我并不觉得你是在帮我,你那样做,不但让事态扩大,而且还连累了你自己。夜月舒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睚眦必报,你得罪她,她日后一定会找机会还回来,所以,那天是笨蛋的举动,我并不会感谢你。”

她与夜月舒之间的恩怨,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并不想牵连任何一个外人。

“好吧,我并没有想要得到你的感谢。”星辰终于妥协,“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这个理由,充分吗?”

“反正,我是不会接你的。”温瞳说得很坚决。

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讨生计,她并不想抢别人的饭碗,谁都知道星辰是摇钱树,谁罢着谁有赚头。

“实话实说了吧。”星辰无奈一笑,“我的经纪人回家生孩子了,我暂时处在没有组织的阶段,所以才想着投靠你,如果你不信,可以给她打电话,看我有没有在骗你。”

“真的?”

“千真万确。”

他真诚的目光让温瞳没有去打这个电话,信任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合作的必要前提。

她伸出手,释然的说:“那么,合作愉快。”

“握手太老土了吧。”星辰突然站起来,隔着桌子抱住她,低声说:“我们会是一对好拍档。”

恰巧此时,总裁室的门开了。

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了过来。

温瞳几乎是惯性的推开了星辰,他被推得一愣,转头才看到北臣骁。

男人站在玻璃窗外,下沉的嘴角表示着他此时的不满,浑身上下仿佛包裹着巨大的怒意,似乎要揭砖掀瓦。

“星辰,你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温瞳急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星辰有些不情愿的扬了扬眉,最后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温瞳送他出门,回头,还没来得及关门,人已经被大力的拉了过去。

连推带抱的,就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

随着厚重的木门重重关合,她感觉到自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重重戾气。

他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胸膛和门板中间,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付你薪水是让你来工作,不是让你来和男人投怀送抱的。”

“她是我手下的艺人。”温瞳不紧不慢的说,不明白他的这份怒火从何而来。

“你和手下的每个艺人都搂搂抱抱吗?”他低吼着,眼里喷出的火焰几乎要溶了她,“做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和手底下的艺人传出绯闻,你不会不清楚。”

呵,听这口气,是在教育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了。

温瞳迎上他暴虐的目光,气场一点都不输给他,“一,我的手下只有两名艺人;二,刚才只是礼节性的拥抱;三,这里是EC国际,如果在办公室里都可以被记者偷拍到,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公司太没自信了?还有。。。”

北臣骁狠狠的瞪着她,这个小女人,还没完没了了。

“四呢,我跟谁搂搂抱抱,跟你有关系吗?”

挑衅啊,赤果果的挑衅。

他北臣骁要是能容忍,那就不是北臣骁了。

所以,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结结实实的将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巴给封住了。

他的吻带着毁灭性,凶狠的似乎想要把她给吞下去。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她,不但在身体上摧垮她,还在要在精神上占领她。

温瞳也瞪着他,紧紧闭着牙关,不让他侵入,一双手更是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他任她敲着小鼓,反正她再怎么使劲儿也不过是小猫抓痒痒,他根本无动于衷。

男人要是赖皮起来,脸皮绝对可以厚到枪打不透。

她的牙关迟迟不肯松开,他的攻势得不到深入。

男人眼眸一眯,双指掐住了她尖尖的下巴,任那柔软的皮肤在手心里化成一团棉花。

她唔唔的叫着,最后还是被他给占领了。

他的龙舌狂扫着她的口腔,卷动着她的小舌上下飞舞。

她渐渐的喘不上气来,那恼人的舌尖甚至刮到了她的喉咙。

身子一软,本来抗拒的手抓稻草似的攀上他坚实的肩膀。

紧贴而来的棉软让吃得正卖力的男人精神亢奋。

一只灵活的大手从她的衣摆下探进去,抚摸着细嫩的腰肢。

渐渐游移,隔着胸衣揉搓着那团柔软。

温瞳奋力的挣扎,一双大眼睛染了水气。

那晚明明说得很清楚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他这样的态度算是怎么回事。

朦胧的视线垂落,正落在他因为激烈动作而微敞的衬衫下,麦色的皮肤上,一串醒目的吻痕。

身体忽然就凝固成冰,眼睛仿佛被那串吻痕给胶着住了。

他昨天晚上是和谁欢爱过,激烈的,留下了那么醒目的痕迹。

心中有些刺痛,连呼吸都跟着粗重了起来。

明明没有资格在意什么,可那双清水一样的眸子还是暗了下来。

不管他们曾经有过什么,毕竟早就过去了,她记不得他。

可是当他重新出现的时候,心中那丝没有消逝的感觉却仍然在追随着他的心跳节拍。

他的一言一行仍然能对她产生心悸的效果。

不行,温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远离这个男人,远离他。

温瞳用力一咬。

两人缠绵在一起的嘴巴里见了血。

北臣骁不能忍

温瞳用力一咬。

两人缠绵在一起的嘴巴里见了血。

“温瞳,你敢咬我。”北臣骁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捂着嘴唇,恶狠狠的冲她吼。

温瞳用一副我就咬你了,你有本事咬回来的眼神回瞪他。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瞪得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响。

最后,北臣骁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这场超时空瞪眼大战才算是不了了之。

他不由分说,拖着温瞳的手臂就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接着电话,还怕她跑了。

“总裁,东亚银行的经理要见您。”

“嗯,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下,我一会过去。”

放下电话,他盯着温瞳,复杂的眼神中好像有许多事要对她说,最后,恢复了一脸正色,“城东那块地,你这几天去调查一下,北臣哲瀚的人已经开始着手拆迁了,我要时刻了解他们的最新进展。”

“你手底下能人巧匠那么多,为什么让我去?”

这已经明显不是她的工作范围了,她不得不提出异议,毕竟她的手头上还有许多没有处理的工作。

大家公归公,私归私,如果他是想公报私仇的话,她绝对不接受。

面对她的质疑,他的神情高深莫测。

“那里。。不是你的家吗?”

一句话,温瞳的心口用力的震荡了一下。

家啊,多么温馨而又残忍的字眼儿,多少次午夜梦回,魂牵梦萦。

记忆中的四合小院,红砖绿瓦,门口的白杨树。

清晨的车铃声,傍晚的米饭香。

还有那个骑着单车走家串户送豆花的女孩儿。

别人看到她的时候,总会亲切的喊一声豆花妹妹。

她垂下头,睫毛上挂着淡淡的忧伤,那微抿的唇角刻着流年往事。

北臣骁心念一动,手掌抚上她娇俏的面庞,语气无比爱怜的说:“你想回去,没有人能阻止你,迈不过去那道坎的,是你自己。”

温瞳震惊的望着他,似乎这个男人已经洞悉一切。

她曾经的背井离乡,众叛亲离,他都是知道的吗?

最后,她点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跟进。”

北臣骁望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温瞳买了芒果布丁,这是昨天欠丁丁的。

回去的时候,小家伙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柔和的灯光下,他的半边侧颜认真而坚毅。

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北臣骁低头看文件的样子。

只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心事,他们只在乎这道题要怎么解,解不开,自然还有大人可以问。

但是大人的事就没那么容易,一件事的背后可能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想要一个明白的答案,很难。

温瞳将芒果布丁先放进冰箱冷藏,然后才在儿子的身边坐下,偏头看他写作业。

“妈妈。”丁丁咬着笔尖儿,露出一排白花花的小牙,“是不是写完作业就可以吃布丁了?”

温瞳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嗯,丁丁要加油哦。”

小家伙顿时被激起了斗志,所谓美食之下必有勇夫。

一会儿的工夫,丁丁就把作业写完了,温瞳检查没有错误后,母子俩才一起跑到冰箱前将布丁拿出来。

表面只是微凉,还没有冻透。

可是小家伙嘴馋,早就等不及了。

他捧着布丁杯,急切的跑到沙发上坐好。

温瞳倒了杯水,陪着他一起坐下来。

孩子吃得正欢,温瞳却是心事重重。

“丁丁,你想不想见外公和外婆?”终于还是提到这个话题,温瞳说完,有些紧张的盯着小家伙。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妈妈和舅舅,他对外公和外婆这两个词并没有太多概念。

于是,小家伙嘴里咬着勺子,好奇的说:“外公和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和爸爸,丁丁当然想见他们啦。”

孩子的回答让温瞳欣慰了不少,但她还是担心的问:“如果外公和外婆不喜欢丁丁,丁丁会不会不高兴?”

丁丁皱着小眉头,好像是在努力思考。

最后,他坚定的摇摇头,“外公外婆不喜欢丁丁,那一定是丁丁不够可爱,丁丁可以给外公外婆唱歌变魔术,他们就一定会喜欢丁丁的。”小家伙信心满满的说。

“乖。”温瞳搂住儿子,激动不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爸妈能不能接受她和这个小外孙,她都决定趁明天这个机会回家一趟。

北臣骁说得对,迈不出那道坎的,是她自己。

林东回来听说了温瞳这个想法,也是大力支持。

父母和子女之间哪有隔夜仇,不管表面上有多疏离,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一缕血脉相连。

晚上,温瞳在邮箱里给小乐发了封邮件,大概说明了她明天会带丁丁回去,太晚了,小乐并没有回。

次日,温瞳先是在城东那块地的附近做调查。

这里已经开始拆迁了,很多老建筑要被拆掉,因为给出的价钱合理,所以大部分居民都十分配合,也有钉子户,无视四处用大红油漆写得拆迁字样。

平时温暖祥和的小巷子里,顿时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荒凉。

想着以后这里就要变成人烟拥挤,车来车往的商场,没有红樱绿柳,鸟语花香,心里头,就仿佛少了什么东西,挺沉重的。

温瞳带着丁丁没转太久,便去市场上买了许多水果干食,她拎着两大包,丁丁的手里也拎了一小包。

小家伙要见外公外婆,高兴得不得了,特意换上一套新衣服。

这还是陈紫南在M国给他买得,牛仔背带裤,白色棉T恤,黄色连帽小马甲。

帅帅的样子让他在菜市场里人见人爱,男女老少见了都要喜爱上一番。

小家伙早就习惯了被人拥戴,因为他的身边总是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女生,但他也不会骄傲,对喜欢他的人,总是带着调皮的笑,十分讨喜。

来到自家的大门前,绿色的铁门上生了许多铁锈,锈迹斑斑。

温瞳忽然就不敢上前敲门了。

这道门在六年前,她曾经两次敲响。

第一次是一盆水,第二次是母亲与她断绝关系的誓言。

手里的塑料袋子紧紧的勒着她的手心,她的心跳得厉害,又害怕又惶恐,那双脚仿佛被钉住了。

正在她神思混乱的时候,她听到清脆的铁环敲击大门的声音。

惊讶的抬起头,那一小团黄色已经欢快的跑到门前,踮着小脚儿,白嫩的小手扣着着门上的铁环儿。

“外公,外婆,丁丁和妈妈来看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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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下一章,有一个你们朝思暮想的人就要出现啦,激动不?

今天更新结束!

回家

正在温瞳踌躇不前的时候,那一小团黄色已经欢快的跑到门前,踮着小脚儿,白嫩的小手扣着着门上的铁环儿。

“外公,外婆,丁丁和妈妈来看你们了。”

温瞳急忙跑过来,将儿子拉进怀里。

宝贝儿子,为妈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怎么就开始冲锋陷阵了。

小家伙自然不懂得她的复杂心情,一门心思只想见到外公外婆。

温瞳站在那里,头皮有些发麻,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门在她的犹豫不决中缓缓的向两边开启,随着视野的扩大,一张带着岁月沧桑的脸孔印入眼底。

温母穿着普通的小短褂,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在摘一棵大葱。

六年过去了,她早就不再年轻,脸庞被刻上了时光的痕迹,皱纹在眼睛周围一圈一圈的堆积着。

本来还是一头的黑发,此时夹杂了许多白色的银丝,被风一吹,更显得苍老。

温瞳的泪水一下子就决了堤。

浓浓的心酸和心疼一齐涌上心头,很不是滋味。

自己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这些年,不但没能尽到孝道,只会让她操心上火。

温母看见温瞳,仿佛是做梦一样。

手里的半根葱叭的一声掉在地上。

时光荏苒,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女,脸上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自然是比以前更加的美丽夺目,只是,无论她再怎么变化,也改变不了她是自己女儿的事实。

温母激动的颤抖着,眼里的泪花翻涌。

温瞳目光一偏,看到温父正从屋里走出来。

他也苍老了许多,连背都有些驼了,这是长年做豆花劳累的结果,老人一手扶着门框,激动的抿着唇,那泪水顺着粗糙的皮肤滚滚而下。

“爸,妈。”温瞳小跑过来,将温母搂进怀里,再也压抑不住悲伤的情绪,放声大哭。

“小瞳,妈妈的小瞳啊。”温母拍着温瞳的背,用干枯的手背抹着停不住的眼泪。

温父瞧着这一幕,心酸的低下头。

“姐。。姐。。”小乐正在厨房里帮忙,听到声音,他连跑带颠的冲出来。

少年已经有二十岁的年纪,当年跟温瞳并肩的个头儿,此时已经飞速长到一米七八,继承了温家人的秀气与大眼睛,出落的英俊帅气。

看到哭抱在一起的母亲和姐姐,小乐鼻子一酸,走过去将两人抱在怀里。

少年的泪水在眼中越积越多,终于落了下来。

一家人团聚的场面在哭声中开始,迟迟没有结束的意思。

然而,他们似乎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小不点儿。

小家伙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观察着四个哭成一团的大人。

他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折,只以为是他们因为彼此想念才会哭。

于是,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走过去,拉了拉妈咪的衣角。

“妈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温父温母立刻止了哭声,同时将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

小家伙昂起小脑袋,笑眯眯的自我介绍,“外公,外婆,我叫丁丁,今年五岁了。”

小家伙的软声细语,十分好听。

温父和温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是他们的外孙。

当年温瞳离开家,已经偷偷的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小家伙也长大了。

心里虽然有些别扭,可往事不堪回首,他们没必要在一个孩子身上较劲,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孩子。

温母擦了把眼泪,笑着将丁丁抱起来,仔细端详着他俊俏的眉眼,喜爱的说:“丁丁,你上学了吗?”

“外婆,我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他有些小小的自豪,“我没有上幼儿园,直接就上小学啦。”

丁丁很聪明,直接省略了幼儿园,被一所小学顺利录取,所以,他的年龄在班上也是最小的。

温父也欣喜的走过来,摸着孩子细软的小手,一个劲儿的笑着,那眼中的泪花还没干呢。

“外公,我会唱歌哦,你想不想听?”

温瞳抹了把眼睛,看着小家伙卖力讨好的样子,心里既酸又安慰。

小家伙一定是怕外公外婆不喜欢自己,会惹妈咪难过,所以他才这样主动献宝。

“来,丁丁,舅舅抱抱。”小乐接过小家伙,捏捏他的脸,捏捏他的鼻子,喜欢的不得了。

丁丁拧了拧小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温瞳,“妈妈,林东舅舅也是舅舅,这个小哥哥也是舅舅,到底哪个才是丁丁的舅舅啊?”

“有两个舅舅一起疼丁丁,难道不好吗?”温瞳摸摸孩子微红的脸蛋儿,笑着说。

“当然好了。”丁丁有自己的小主意,林东对他已经非常好非常好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小乐舅舅,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吃更多的芒果布丁了。

于是,乖巧的搂住小乐的脖子,甜甜的说:“舅舅,你长得真帅,可以做汽车王子了。”

小乐哈哈的笑起来,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小坏蛋,嘴还真甜。”

“小瞳,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来。”温母将母子俩让进屋。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全都是温瞳喜欢吃的菜肴。

看来她昨天晚上发的邮件,小乐今天收到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温父温母后,两个老人就立刻去市场买菜准备,。

在他们的心里,其实早就原谅了温瞳,这些年,小乐一直没有跟温瞳断过联系,他们时常会间接直接地问起她的消息,知道她平安,便就安心了。

一家人欢欢乐乐的吃着饭。

六年来,温家第一次传出欢快的笑声。

小家伙在一边表演魔术,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吃过饭,丁丁跟小乐一起玩游戏,温瞳出门继续收集资料。

听温父温母说,虽然搬迁的政策很诱人,但是仍然有人不愿意搬走,这毕竟是古街老巷,住着很多守旧固根的老人,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想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温家的小院住得习惯了,也不想沾染那些高楼大厦。

但是北臣哲瀚这次是誓在必得,所以他一边是怀柔政策,一边是强硬手段。

有几户居民因为抗拆已经私下里遭到了暴打,警察也介入了,却始终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

温瞳在这附近转着转着,忽然就转到了一所熟悉的别墅前。

门前的小木箱已经年久失修,生出了许多青苔。

赌物思人,心中不由涌起浓浓的酸楚。

她伸出手,轻轻的拉开了小木箱。

团聚

温瞳伸出手,轻轻的拉开了小木箱。

箱子里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尘土,看起来,已经有许久没有打开过了。

一只孤零零的纸鹤放在那里,身上落满了灰尘。

温瞳捏住纸鹤的尾巴将她拿在手里,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纸张很旧了,颜色褪掉了大半。

她认出这只纸鹤并不是自己叠得,因为她在叠纸鹤的时候,喜欢把尾巴折一个向上的角。

脑中灵光一现。

难道是洛熙?

三下两下的将纸鹤拆开,果然纸上有两行浅浅的被岁月模糊了的字迹。

“只要你说坚持,我就在约好的时间地点等待,可惜,最后没有坚持的那个人,是我。”

温瞳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心的将纸张叠回原来的形状。

她从来没有怪过洛熙,她知道,他当初没有回来,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但是,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温瞳来到大门前,大门上了锁,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树叶,花岗岩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

萧条的模样就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她望向二楼的房间,那里曾经有过她的一隅空间,卧室的墙壁上,甚至还有她画得樱花。

她不知道洛熙最后有没有看到那片樱花,那片很美很美的樱花。

温瞳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花瓣在鼻尖飘过,送来一缕幽香。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她从沉醉中回过头,看到几辆大型铲车正向这边开来。

温瞳这才注意到,除了这座别墅,它四周的建筑物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拆迁工程进行的这么快,已经拆到了这里,下一步就是她家的四合院了。

铲车轰轰隆隆的开近,卷起黄色的泥土漫天飞舞。

温瞳闪到一边,看这些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强行的撞开上锁的大门。

铁锁脱落,大门也随之打开。

温瞳往院子里看去。

地上的那些落叶一直没有人清扫,二楼的窗户也蒙上了灰尘,好像许久没有人来过。

温瞳突然想到,洛熙说过,这间别墅以前是他妈妈住过的老楼,后来他爸爸把这橦楼买下后盖了这个别墅。

他说,这是父母年轻时的回忆,他们的感情在这个小楼里得到了升华。

或许,他就是那个升华时的结晶。

他这样说得时候,嘴角都是被宠溺的笑意。

她想,他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既然是这样珍贵的房子,怎么会舍得卖给商人去投资开发。

温瞳越想越怀疑,最后冲出来,拦住了那些工人。

“你们要拆这里,有手续吗?”温瞳按着挖掘机前面的铲斗,不让它运作。

在机器的运转声中,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手续?”工人们面面相觑,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她,“喂,美女,这别墅是你的?”

“是我朋友的。”

“既然不是你的,就不要多管闲事,细皮嫩肉的,嗑到碰到就不好了。”

工头挥挥手,示意温瞳走开。

温瞳哪里肯走,这是洛熙的家,是他珍藏记忆的地方,是他父母爱情的回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手续,自然也不会经过主人的同意,他们只是看到这里似乎是荒废了,所以就要把它拆掉。

而她,必须要保护洛熙的东西,不能让它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

“小姐,机器无眼,我们也不想伤到你,你快走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儿。”工头耐着性子说。

“你们不出示手续,我不会让开的。”温瞳倔强的站在铲车面前,眼中的坚定无可动摇。

工头无奈,只好拿起电话叫人。

不久,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匆匆赶来。

看来,这些商人在暗中还动用了黑社会的力量,怪不得有些居民被打,最后也查不到凶手是谁。

两人走到温瞳面前,凶恶的说:“女人,识相的赶紧走开,别耽误大爷们干活儿。”

“我看到拆迁手续,自然会让开。”温瞳丝毫不妥协。

“手续?呵。”男人冷笑,晃了下拳头,“这就是手续。”

他抬头向铲车司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他尽管开他的工,这女人要是敢挡在这里,只好把她跟土一起埋了。

他们才不信,这女人能有这份胆量,恐怕那铲车一动,她就吓得跟兔子一样蹦起来。

司机虽然有些不敢,但是他也着急干完这份工,毕竟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金钱,所以,他也只是想吓一吓温瞳。

于是,司机拉动摇杆,温瞳手下的铲斗突然升了起来。

巨大的力量掀得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往后退了几步,看到面前的铲斗越升越高,然后冲着面前的别墅大门便砸了下来。

温瞳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向后快跑了几步,张开双臂挡在大门前。

眼见着那铲斗向她砸来,两个黑衣大汉也变了脸色。

这小娘们儿还真不怕死啊,那大铁块一砸下来,还不把她拍成肉饼?

一团黑影越压越低,温瞳咬着牙,就是不让开。

心里那个信念无比坚定,她要保护洛熙的东西,一定要。

眼见着巨大的铲斗就要砸下来,温瞳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她不相信这些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但是那么大的东西从头上落下来,任谁也不会这么从从容容的用脑袋去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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