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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57

她的面颊红了起来,胸膛因为粗喘而有微微的起伏。

恰在此时,一缕顽皮的头发垂落在额前,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那缕头发替她掖到了耳后,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呵护最亲密的爱人。

温瞳的心跳就更快了,编贝一样的齿不自然的咬了咬晶莹的唇瓣,一垂眸,密密的睫毛好像是合上的扇页儿,撩拂得北臣骁心痒痒。

中毒

到了医院,车子还没停稳,温瞳就已经蹿了出去。

那奔跑的速度像是一只发狂的小豹子。

北臣骁不得不在后面快步追赶,才将她稳稳拉住。

她这样无头苍蝇似的乱跑,说不定又会狠狠摔上一跤。

他抓住一个医生,几乎是凶狠的问:“抢救室有没有送来一个小孩子?”他补充,“小男孩。”

医生被这个男人吓得一哆嗦。

他见多识广,自然瞧得出这个男人的身份和气质都不一般。

于是用力回想了一下,指了指二楼,“在楼上的三号抢救室。”

北臣骁松开手,医生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这个男人的手劲儿太大了。

那个孩子,他有印象,是被学校送来的。

听说是食物中毒,送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

北臣骁几乎是半抱着温瞳来到楼上的抢救室,她一闻到医院这股味儿,再看到几个被急匆匆的推进来的病号,整个人就吓得抖成一团。

嘴巴里只剩下一句话: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北臣骁攥紧了她的小手。

他很难想像,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跟来,她可能连医院的大门都碰不到,就那样一步三摔的,摔也摔死了。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抢救还在进行中。

温瞳一看到那闪烁的红灯,连眼睛都红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摆脱了北臣骁的手,扑过去。

北臣骁以为她想强行开门,她却竖起指贴在唇边,向北臣骁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小小的身子就那样倚坐在门边,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

明明什么也听不到,可她却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

她有些吓傻了。

北臣骁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心里虽然有很多话想要质问她,但是他现在说什么,估计她也听不到了。

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里面那个小生命消失了,她也活不成了。

他心里烦燥,于是走到楼梯间里去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开门声,将抽了一半的烟头掐掉,他快步走回去。

温瞳已经站了起来,此时正激动的抓着医生的手,她抓得太用力了,医生有些吃痛的皱起眉。

看着面前这个双眼赤红,发丝凌乱的女人,他的第一直觉是,她是个疯子。

北臣骁一把将温瞳拉来,护在怀里,冷戾的眸光投在医生的身上。

“那孩子怎么样了?”

北臣骁往那里一站,气场就在那里摆着,他的口吻习惯了命令,眼神习惯了冰冷,所以,医生心里再有嫌隙,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们已经给病人洗了胃,也使用了解毒剂,只是病人暂时没有苏醒,苏醒后才能进一步观察有没有后遗症产生。”

“会有什么后遗症?”

“失明失语,或者脏器功能衰竭。”

“可能性有多大?”北臣骁感觉到怀中的女人的眼睛蓦然瞪大,好像是要把医生吃了一样。

他安慰性的捏了捏她的手臂。

“这个我们也说不好,越早醒来,这种机率就越小,孩子太小了。。。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了。”北臣骁没有再让他说下去,他怕怀里的女人随时会崩溃。

这时,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温瞳猛地扑了上去,北臣骁没有拉住。

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温瞳完全的清醒了。

小家伙被裹在白色的被子里,鼻子上插着管子,一张脸是白纸一样的颜色,弱弱小小的一团,无助的躺在那里。

温瞳注意到孩子的一只拳头始终是握着的,于是,她强忍着心酸去掰孩子的手。

在他小小的掌心里,紧紧握着一张五块钱,已经握得皱皱巴巴了,上面满是孩子的汗水。

他握得那样紧,好像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温瞳不知道,小家伙偷偷攒够了五块钱,今天是要给北臣骁打电话的。

他和北臣骁之间的协议,五块钱就可以租他一次。

于是,孩子小心谨慎的宝贝着这五块钱,走到哪里都紧紧的握在手里,生怕会被别人抢了偷了。

北臣骁先是看到了那五块钱,然后才看到那张虚弱的几乎没有生气的小脸。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他连疾驰的步子都停了下来。

就那样,呆呆地,目送着护士们离开。

温瞳握着孩子的手,小手软软的,没有了平时的力气。

这双小手会给她做按摩,会煎好吃的面包,会帮她把洗好的衣服端到阳台,会弹钢琴,会变魔术。

可是它现在就这样垂着,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温瞳的眼泪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着。

“丁丁,丁丁,听见妈妈在跟你说话了吗?丁丁,你是妈妈的宝贝,你不能离开妈妈,你答应过妈妈的,以后要赚大钱,买大房子给妈妈。丁丁,你不能睡,你醒一醒好不好?昨天妈妈给你讲得故事还没有结局呢,你想不想知道灰太狼最后有没有吃掉那些小羊?丁丁,妈妈的宝贝,求求你醒过来,妈妈不能没有你。。。丁丁,好宝贝,醒过来啊。。。丁丁,听话,醒过来,看着妈妈。。。求你了,宝贝,求你了。。。”

滚烫的眼泪砸在那只软软的小手上。

小家伙还是一声不吭,双眸紧闭,仿佛对外界的事物已经漠不关心。

护士们将病床推入病房。

温瞳一直紧紧抓着孩子的手,不停的呼唤,不停的跟他说话。

说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可她仍然哑着嗓子,用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字眼儿一遍一遍的叫着孩子的名字。

她刚才是吓傻了,可是医生的话,她一个字不漏的听清楚了。

他说,越早醒来,后遗症的机率越小。

所以,她一定要把孩子唤醒,只要她的嗓子还能发出声音,她就会一直喊,一直喊。

临床的阿姨为之动容,好心的建议,“孩子的爸爸呢?也许两个人一起,作用会更大一些。”

温瞳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了下去,但是嘴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

吓傻了

临床的阿姨为之动容,好心的建议,“孩子的爸爸呢?也许两个人一起,作用会更大一些。”

温瞳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了下去,但是嘴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

“丁丁,舅舅说,他在报摊上收留了一只小狗,那个小狗很乖很懂事,平时它会帮着舅舅看摊子,晚上就睡在舅舅的小报亭里,舅舅说,让丁丁给小狗取个名字,你说,叫它什么好呢?”

“外公外婆和小乐舅舅都想丁丁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他们好呢?小乐舅舅说,丁丁的悟性好好,他还要教你新的游戏。。想不想学?”

“丁丁,不可以贪睡哦,快点醒来陪妈妈,好不好?宝贝,快点醒来。”

温瞳抱着孩子的手,话说了多少,眼泪就流了多少。

单薄的被子被她的泪水染了大片,好像被水浸过一样。

北臣骁站在门外,有些失神的望着病床上的一大一小。

有些事情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了。

毋庸置疑的,那个像是要死掉的小家伙是他的儿子。

那眉,那眼,那股韧劲儿。

那种从第一次见面就会被他俘虏的熟悉感。

父子血脉,无形的羁绊,神奇的血缘关系,注定的缘分。

他是他儿子,是他的种,谁也逃不掉。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雨,她站在他的面前,将那张素描纸撕成数片扔到他的脸上。

她的眼睛被雨水淋湿了,泪珠在眼睫上翻滚。

她的眼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是最后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恨。

也许那一天,她真正要对他说的是,她有了他的孩子。

可他还是无情的将她推开了,直接推出了他的生命,任她像棵杂草一样的四处苟生。

他的拳头在身边握紧了,上面爆出一条条青筋来。

最后一拳砸在门框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温瞳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正碰上他那深鹜的目光,犹如夜色下掀起了巨浪的深海。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温瞳并没有去探究这个男人此时复杂的情感,而是继续垂下头,念念叨叨的跟儿子说话。

这时候的她,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是天没塌下来,一群人哄得一声拥了进来。

二话不说,熟练的将病床上的丁丁往他们的担架上转移。

温瞳站在一边,斗鸡一样的张开了翅膀。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要抢走她的儿子,他们要带他去哪里?

她要冲上去,一双大手紧紧的固住了她的手臂,她挣扎了几下,被他更用力的圈进了怀中。

男人暗沉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时此刻,竟然有镇静剂的效果。

“温瞳,想让丁丁早点醒来,就听我的。”

她僵硬的身子突然就软了,这句早点醒来,比什么都要来得有效。

看着这些人动作娴熟的将丁丁推了出去,温瞳也紧紧追在后面。

外面停着一辆救护车,丁丁被小心的推入车内,身旁,坐了四五个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

有些面容已经苍老,头发都是花白。

不用猜就知道是些老学究,老大夫。

北臣骁在最短的时间内动用自己的人脉,请来了全国最好的儿童专家,他们许多都是搭专机过来的,当然这笔不小的路费,自然有他承担。

温瞳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丁丁要转院,应该是去这个市里最好的医院。

她的心里突然就亮堂多了,可是眼中的泪水依然蓄得满满的。

寸步不离的守在儿子的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小手,只有和小家伙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她才能感觉到他那微弱的存在。

医生们在研讨着病情。

北臣骁坐在她的身边,眼神有些深遂的望着小家伙,偶尔,流露出一丝温情。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像自己的小时候,所以,鬼使神差的答应做他一天的出租爸爸。

没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们的合作竟然越来越默契。

还记得,他最后一次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帮他找妈咪。

那一次,他失职了,没有亲自去。

可以想像,小家伙后来有多么的失望。

这件小事,他并没有记挂多久,毕竟只是一个萍水相逢和小毛孩,还不至于让他挂心。

现在想来,那时候心里淡淡的内疚感也不难解释了。

父子连心。

可是,这个突然来临的小家伙却让他踯躅不前,心里没了主意。

他无疑是意外的,是措手不及的,是他计划之外的。

在他计划之外的,还有小家伙的妈咪,这个坐在身边失神落魄,丝毫没有形象的小女人。

好像是一副牌重新洗过,他需要时间来考虑下一步的打法。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医院。

这家医院,温瞳看着眼熟,好像自己从前来过一样。

她早已忘记,她被玻璃碎片扎进后背,北臣骁一路抱着她来到这里,因为医生弄疼了她而在那里大吼大叫,声音差点掀开了屋顶。

她当然不记得了,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北臣骁时常琢磨,这是好是坏。

丁丁住进了豪华套房,围在他身边的也是知名专家。

一屋子人彻夜未眠的开会,制定好方案后,也不管是几点,就开始付诸于行动。

温瞳自然也是不会睡得,嗓子哑了,说话都靠手势。

医生们在忙活,她就站在一边看,一步也不肯离开。

她害怕孩子醒了,第一眼看不到她,会哭起来,虽然小家伙很少哭鼻子。

可是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她还是希望他能放任的哭一声,终归是孩子,她不想他太坚强。

凌晨三点,北臣骁拿了杯热牛奶递给她。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北臣骁一直都在,尖尖的下巴上冒出了许多青色的胡渣,让他的男人味又重了不少。

她想说声谢谢,可是说出来的话没有声音。

他示意她把牛奶喝了。

温瞳乖乖的喝着牛奶,不时用眼波瞥他。

她很感激他帮了她,如果不是一直有他在身边,她真不知道最后会弄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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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啦,八哥在这里祝大家 蛇年大吉,学业进步,工作顺利,爱情美满!!

今天更新就到这里,大家吃饺子喽!!!!

父子连心

温瞳乖乖的喝着牛奶,不时用眼波瞥他。

她很感激他帮了她,如果不是一直有他在身边,她真不知道最后会弄成什么样子。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失了分寸,丁丁的命就像是她的命一样。

自从听到“在抢救”那三个字后,她的整个人就乱了,甚至有些痴痴傻傻。

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检讨,斥责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咪,出了事,自己先乱了阵脚,那样还怎么照顾孩子。

检讨过后,便是对这个男人的感激。

以他们现在的交情,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他可以不帮她的,她也找不出任何的诟病。

他与她的那点关系还要追溯到那段她想不起来的记忆。

可是六年了,什么样的感情不被冲散的七七八八。

所以,他帮她,也许只是尽一个老板的厚道。

说也奇怪,明明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脸上却露出了失落,于是垂下头,继续看着孩子。

北臣骁也没有说话,很安静的站在一边。

哪怕他一动不动的,温瞳仍然能感觉到他带给自己的那股压力,厚重的挤压在脊背,让她一度想要回头去看他的眉眼。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钟头,她终于听见医生们长舒了口气,她的心也跟着起了喜悦的波纹,好像压在上面的石头有了微微的松动。

其中一个较老的医生转头对北臣骁说:“臣少,没什么大碍了,孩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得干干净净,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来。”

温瞳听了,激动的捂着嘴巴,这个时候她不能哭,是高兴的事儿,怎么能哭呢。

她强忍了泪水,手伸过去摸着小家伙的脸。

手底下棉棉软软的,透着温热。

“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吗?”北臣骁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温瞳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着那个教授。

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那是什么?

丁丁只是个孩子,就算是在学校里得罪了什么人,小朋友之间,打打闹闹的,也就算了。

老教授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一脸郑重的说:“臣少,孩子是吃了毒鼠剂,不是一般的食物中毒,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孩子误吃了拌有毒鼠剂的食物,二是有人将这种有毒物质故意拌在孩子的饭菜里,当然我希望是第一种可能,因为能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老教授的话让温瞳起了一身的冷汗。

毒鼠剂,小时候用来毒老鼠的毒药,曾经有一个邻居就是服用毒鼠剂自杀的。

那天她恰巧放学回来,就见那个人被从家里抬出来,身体都硬了。

她吓得三天三夜没睡好。

掌下,将孩子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她跟老教授的想法一样,希望是孩子误食了有毒的东西,可是,孩子一向不贪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吃错东西。

北臣骁的想法自然就多了,他能觉察到小家伙这次的中毒事件有异,当然就会想到这背后是不是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不过温瞳才回来不久,是谁这么快就找上了她的麻烦,还把矛头指向了小家伙。

大人四肢发达,倒还能有个防备,孩子是天生的弱势群体,一旦惹上了麻烦,十有**是逃不掉。

他拧着长眉,也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

于是,他走出病房,给雷祥打电话,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他去查。

雷祥一接到电话,这腿就些发软。

直到听完北臣骁的吩咐,他才抹了把头上的汗。

看来臣少是知道那个小家伙的存在了。

穿上外衣,他急匆匆的往学样去。

虽然这事儿不是他干的,但是真出了事,也算是他间接造成的。

因为丁丁是温瞳和北臣骁的孩子这件事,他也只告诉了一个人。

他本意没想着要解决掉这两母子的性命,送他们远走高飞是最好的办法,可是那个人似乎比他想像中要狠得多。

看来,是一心一意不想留下臣少的种了。

如果那孩子有什么闪失,他将来也必定不好过,就算臣少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那毕竟是臣少的孩子,将来臣少成了大业,再把孩子接到身边来也不迟。

那孩子万万不能挂掉。

他赶路的心情急切,只希望这次中毒事件只是一个意外。

雷祥在道上混得久了,这方面的经验丰富。

学校方面自然是不想揽上任何的责任,可再想推脱,事也是在学校发生的,多多少少跟他们有关系。

雷祥查到,学校的食堂仓库的确经常用到毒鼠剂,但是仓库重地,只有相关人员才能进出,小孩子是进不去的,就算他故意溜进去,可是毒鼠剂都是拌着未成熟的粮食来用,小孩子再馋,总不会吃生米生面。

他又调出学校食堂的监控录相。

因为学校下午都有一个小时候的下午茶时间,所以学生们会去食堂吃甜点喝甜汤。

他看到丁丁在窗口前面排队,身后围着几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在对他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丁丁来到窗口,点了一份芒果蛋糕,一杯甜奶,然后走到窗口的座位去吃,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

可雷祥直觉敏锐,立刻指着刚才给他递点心牛奶的师傅,问一边的工作人员,“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一会儿,因为卫生,每个人都戴了白口罩,他第一时间也很难辩认。

于是,找来了厨师长。

厨师长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那上面的是鬼不成?

厨师长急忙解释,“我们这里的临时工很多,面孔太多太杂,我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

他叫来了食堂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雷祥照着录相上的脸一一比对,都不是。

他心里的疑虑便越来越大了。

这个人不会平白的出现,平白的消失。

丁丁中毒,一定跟他有关。

回去的车上,他陷入了一种两难的选择。

如果他告诉臣少丁丁很可能是被人下了毒,那么臣少一定会彻查下去,也会查到那个人的身上,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如果他没有如实汇报,这个人也许还会对丁丁下手,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雷祥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北臣骁的电话很快的追来了。

他对这件事情看来很上心。

是谁下得毒

雷祥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北臣骁的电话很快的追来了。

他对这件事情看来很上心。

雷祥心里一横,接了电话,听口气,完全听不出任何的异样情绪。

“臣少。”

“查到什么了?”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夹着丝怒意。

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

“学校那方面我查过了,是个意外。”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虚了。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沉默,他的心脏几乎鼓了出来,额上已经开始冒冷汗。

“雷祥。。”北臣骁将他的名字咬得很重,声音里自然有种逼人的气势,“我要听实话。”

好像是一条鞭子抽在身上,也好像是他已经洞悉了一切,只不过是给他一次招认的机会。

雷祥的手哆嗦着,电话几乎拿捏不稳。

他分不清北臣骁这样的口气是不是一种试探,但是这一次,他豁出去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牙,十分坚定的说:“臣少,我说得就是事实,学校的仓库一直在用毒鼠剂,恐怕是那孩子顽皮,跑到仓库里误食了拌有毒鼠剂的食物。”

随着话音飘落,

沉默延着电话线的彼端传来,雷祥的心跳声清晰了起来,咚咚咚,仿佛是鼓点,越敲越快。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听见北臣骁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我知道了。”

叭!

电话挂了。

雷祥几乎是瘫倒在座椅上,匆忙用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在道上混的,嘴皮上跟跑火车似的,没个真假。

但是他对北臣骁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那必然是忠心耿耿,玩不得半句虚言。

所以,北臣骁才会格外的器重他和文泽。

这两个人,一文一武,算得上他的左膀右臂。

如若平时,北臣骁绝对不会这样试探似的跟雷祥说话,关键是这次涉及到那个小家伙,他自然就十分认真了。

雷祥突然想起什么,又急忙坐直了。

刚才被北臣骁无声的逼问扰得烦乱不堪,这时才想起来给他回了个电话。

“臣少,恕我多言,那个孩子毕竟是您的儿子,您看是不是应该加强他身边的保护措施。。”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会跟莫渊说的。”

他找莫渊,而不找自己,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想,雷祥的心里就无比的委屈,说一千道一万,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臣少的大计不受任何人的影响,自己这不也被吓得一惊一乍的嘛。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让莫渊派人保护小家伙,倒是比他稳妥得多了。

毕竟莫渊那样的人物,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苍龙莫渊,表面上看是个生意人,真实身份却是黑手党亚洲区教父。

在黑道上随便走两步,都会地动山摇的人物。

莫渊双臂搭着拳击台的栏杆,乌黑的发丝上有水珠滴落,一大滴晶莹的好像是琥珀,滴落在健硕的胸膛上,和上面的小珠子们滚落在一起,化成溪流蜿蜒而下。

一双深鹜的黑眸凝着四脚朝天躺在拳击台上的男人,嘴边漾起一抹微弯的弧度,带着几分调笑。

“臣,白白捡了这么大的儿子,怎么看上去还不大高兴似的?”

北臣骁仰面看着丈高的天花板,伞形的屋顶结构,用黑色的大铁架支撑着,独有一种空旷感。

他的目光聚集在一处,乌黑的似一口潭井,看似无波无澜,其实早就波涛暗涌。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淌下来,一滴一滴的汇聚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汪清澈的水痕。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拳击裤的男人,丝毫不掩饰他健美雄壮的体魄,麦色的皮肤加上汗水渗渗的样子,这是一个流汗的男人才可以彰显的性感诱惑。

一条毛巾扔了过来,正盖在北臣骁的脸上。

他伸手抓了抓毛巾,擦着额上的汗。

尹真趴在外面的的栏杆上,嘻皮笑脸的打趣,“我说他现在正发愁呢,因为人家孩子他妈带着孩子来了,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人家接回去,就算要接,人家也不一定跟他呢。”

莫渊笑,“金屋藏娇呗,这事儿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只要不让夏家那女人发现就行。”

北臣骁白了他一眼,“这个用不着你操心,让你的手下好好保护小家伙,别出岔子。”

“放心,我已经交给苍月了。”

话音刚落,尹真就夸张的叫了一句,“那个变态?”

“也好。”北臣骁反倒点点头,跟他的反应截然相反。

说苍月是个变态真是一点不冤枉他。

他是莫渊手下的头号杀手,凡是被他盯上的人,至今没一个能逃掉。

传说他曾经为了杀一个人,跑了三十三个国家,步行了三千三百多公里,换乘了所有的交通工具。

找到那个人时,不是被他杀死的,而是被他追死的。

一种无所遁逃的恐惧直接将对方逼死了。

苍月特立独行,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莫渊。

莫渊让他死,他二话不说就会割了自己的喉。

反倒谁要是得罪了莫渊,那个的人喉也会被割很多次,一次不深,保你不死。

他一向冷酷少言。

最常说的一个字就是。

啊!

小家伙有这样的人保护,北臣骁自然是非常放心了。

“阿真,上来打拳。”莫渊朝尹真招招手。

尹真立刻缩头乌龟一样的缩到沙发上,启开红酒。

“咱是斯文人,不跟你们两只野兽较劲。”

傻子才跟这两个人打,都是他妈的暴力男加变态狂。

北臣骁朝莫渊使了个眼色,两人达成一致。

手撑着栏杆,一个漂亮的鱼跃翻出场外。

尹真丢下红酒就要脚底抹油,怎奈这两个男人的速度太快,那屁股还没离开沙发,人就已经被抬起来扔上了拳台。

尹真吓得大叫,“放手,你们两个野兽,唉妈呀,救命啊。。强/奸啦。。。”

尹真在台上被两个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片刻的工夫,就已经把白裤/衩脱下来举在头上晃着。

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见犹怜的。

北臣骁失笑,一脚看似就要往他的命根子上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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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一台戏

北臣骁失笑,一脚看似就要往他的命根子上踹。

尹真急忙护住宝贝,大惊失色,“妈的,北臣骁,你可是有儿子了,老子还得给尹家传宗接代呢。”

“让我儿子认你做干爹。”他一副爽快的样子,却忽略了他竟把“我儿子”三个字叫得十分顺口。

“呸,少来,干爹再亲也没爹亲。”尹真啐了口。

“呵呵。”莫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没用什么力道,却拍得尹真直往下矮。

可怜的尹真被这两个男人欺负着,哪里还有半点大明星的样子,整个就一受气小瘪三。

“忆夏跟段凌风分手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还窝在这里?”北臣骁虽然跟段凌风也有点交情,可是跟尹真才是‘亲’兄弟,自然是要帮着兄弟的。

尹真一听,立刻就焉头耷脑的,没什么斗志。

“她瞧不上我。”

“不试过怎么知道?明天我约忆夏出来喝酒,你记得到场。”

莫渊在一边补充,“我那里有上好的催/情剂,给她的杯子里多放点,水到渠成。”

尹真瞪他一眼,“你真他娘的猥琐,实话招来,你用这种方法糟蹋多少小女生了?”

正说着,一声清清脆脆犹如百灵鸟般的声音灌进大家的耳膜。

“小叔叔。”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站在黑色的沙发后面,仿佛突然间从异世冒出来的精灵。

她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柔滑的似上等的牛奶。

穿着白色的牛仔短裤,红色的帆布鞋。

看上去像朵莲花,又像是一朵空谷幽兰,恬静脱尘却又遗世独立。

她就那样眉眼弯弯的望着莫渊,嘴角的笑窝儿浅浅。

莫渊的脸一下子拉黑,翻过栏杆大步走过去。

这边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强硬的拉着女孩儿的手离开,只丢下一句话,“明天计划不变。”

“她是谁?”某真。

“祖国未来的花朵。”某骁。

“他有恋童癖?”某真。

“绝对的。”某骁。

“草,你还好意思说他。。。。”

温瞳打了一个喷嚏,耳根子发红。

“妈妈,你是不是感冒了?”丁丁眨着一双大眼睛,初醒后,笨手笨脚的就要去勾桌子上的水瓶。

老师说,感冒了要多喝水。

“乖,妈妈没事。”温瞳用热毛巾给儿子擦身子,软软的小身子在毛巾下面泛起淡淡的水红色,热热的,滑滑的。

小家伙的身体仍然很虚弱,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还小,自然不懂得这其中的一番曲折经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妈妈,那我是不是感冒了?”

“嗯,丁丁是感冒了,所以,学校暂时不能去了,要在医院里休息几天。”怕孩子不高兴,她又急忙补充,“妈妈每天都给你买芒果布丁吃好不好?”

芒果布丁的诱惑确实让丁丁动心了,可是孩子很快就偷偷的在被子下面张开手心。

自己攒了好久才攒下的五块钱不见了。

小家伙顿时就慌了,可又不敢让温瞳发现,大眼睛珠一转,跟温瞳商量着,“妈妈,我不想吃芒果布丁了,你把买布丁的钱给我好不好?”

“丁丁要钱做什么?”温瞳好奇的问。

丁丁被问到了,不自然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小脸染上了一抹红晕。

这五块钱是用来付给出租爸爸的,他想让出租爸爸带自己去一次游乐场,他看到同桌小信拿来的照片,他骑在他爸爸的脖子上逛游乐场,好不威风。

“就是。。。就是。。。”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身上有钱,好防身啊。”

温瞳被逗笑了,他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

她起身去洗毛巾,门开了,温父温母急匆匆的走进来。

他们也是刚刚知道丁丁住院的消息,急忙关了豆花店,打着车赶来了。

“外公,外婆。”丁丁从被窝里伸出两只小胳膊,撒娇的讨抱。

温母坐在床边,小心的将孩子抱进怀里。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

那眼泪就止不住了。

温父在一边说她,“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哭上了,别惹孩子上火。”

丁丁懂事的替温母擦着眼泪,小身子软软的贴在温母怀里,“外婆,丁丁只是感冒了,很快就会好的,外婆,你别哭,丁丁给你唱歌。”

说着,小家伙真就开始唱了起来。

遗传了他母亲,小家伙的歌唱得有腔有调。

洋洋得意的小模样顿时惹得二老又哭又笑。

温瞳洗了毛巾,看到二老在逗孩子玩儿,还带了芒果布丁。

丁丁平时看到这东西是一定会乐的,可是今天突然就兴趣缺缺。

因为在他眼里,芒果布丁有了,五块钱就没有了,五块钱没有了,出租爸爸就没有了。

他真的好想见他啊。

“爸,妈,你们来得正好,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还要赶过去,你们帮我照顾一会儿丁丁。”

朱朱已经打了很多遍电话,都是关于星辰的事,星辰今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还是人影不见。

公司那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她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温瞳从昨天到现,根本没合过眼,现在头也是晕沉沉的。

看到温父温母,总算可以放下心来把丁丁交给他们,自己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见妈妈要走,小家伙立刻从外婆的怀里跳脱出来,搂着温瞳的脖子撒娇,“妈妈,妈妈,你可要早点回来。”

“丁丁乖,妈妈很快就回来,要听外公外婆的话,不准调皮,知道吗?”

“知道啦。”小家伙乖乖的做了一个保证的手势。

温瞳出了医院,拿出昨天在星辰简历上抄下来的地址。

他在滨城有三处房子,分布得东南西北,还真是狡兔三窟。

温瞳不想走冤枉路,于是在这三处房子间仔细的衡量比较了一番,最后选了最僻静的那所。

汀江北路的宏海花园,处在滨城的郊区,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是一处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很多有钱人和艺人都选择在这里买房子,只为享受那偏安一隅的静逸。

出租车不疾不缓的行驶着,穿过开满牡丹的花圃,穿过松木苍郁的公路,一路上风景如画。

温瞳倚在后座上,几乎要睡了过去

狡兔三窟

温瞳倚在后座上,几乎要睡了过去。

疲惫的小脸微微倾斜在肩膀上,眼睛周围有一圈明显的黑印,脸色也暗沉的厉害,因为缺水,嘴唇上甚至起了一层白白的细皮。

“小姐,到了。”司机将车子停在一座小楼前,回过头叫她。

温瞳睁开眼睛,看了眼计价器,拿出钱包来付了车费。

按照星辰在公司登记的地址,温瞳找到了他所住的那一间房子。

抬手敲门,没有人应答。

她又按了几次门铃,依然没人回应。

正在她以为他可能不在这个窝里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星辰穿着睡衣,一身邋遢的站在她面前,那脸上的胡子冒出许多,已经有很久没有刮了。

看到温瞳,他显然一愣,但很快就一侧身子,“进来吧。”

屋里有很大的酒味儿,空酒瓶扔得四处都是。

温瞳像防着地雷似的跨过那些瓶子。

“喝什么?”星辰懒散的打着哈欠,似乎才刚刚睡醒,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往里瞅了瞅。

“咖啡。”

她现在急需一杯咖啡提神。

“没问题。”星辰关了冰箱门,走到料理间煮咖啡,“你随便坐。”

温瞳瞅了眼衣服扔得四处都是的沙发,杂志丢得乱七八糟的地板,哪里还有坐的地方。

她弯下身,开始收拾。

星辰透过玻璃窗,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她背对着他,一头乌发几乎垂到了腰间,她弯腰的时候,发丝自然的向两边分落,绸缎一般丝滑。

他看得一呆,直到咖啡壶里的水滚开。

他才急忙收回目光,打理手上的工作。

温瞳收拾着地上的杂志,一本一本的摞在一起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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