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身往外走。
这么久,丁丁也快醒了。
孩子的午觉时间向来不长。
手刚触上门锁,他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幽幽的传来,“我已经给丁丁办理了转学手续,那所平民学校,不适合他。”
温瞳当即就火了。
他做这样的事,有没有提前跟自己商量?
凭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就认为那所学校不适合丁丁?
“北臣骁,你以为你是谁?我儿子的事,用不着你管。”她的口气蛮横了起来,眼神里跟飞刀子似的 。
“你儿子?”他冷笑,“你自己能生出儿子?”
“你别强词夺理,这些年,你根本没有关心过他,也不了解他,你没有权利替他做决定。”
“你偷偷摸摸的跑去生了我的孩子,现在又光明正大的跑了回来,你有什么目的姑且不论,既然丁丁是我的儿子,他就要受到最好的教育,强词夺理的那个,是你。”
“如果你肯放我走,我向你保证,我会带着丁丁离开这个城市,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如意,那么,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远远的,你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日防夜防,以为我是冲着你的什么回来的。”
她的眼神透着丝狠意,可是眼底却翻动着一缕失望。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她。
在他的眼中,她做什么都是带有目的的。
窗帘后
“如果你肯放我走,我向你保证,我会带着丁丁离开这个城市,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如意,那么,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远远的,你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日防夜防,以为我是冲着你的什么回来的。”
北臣骁的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儿。
她在说什么蠢话?
她想离开他,带着小家伙逃得远远的?
她简直是白日做梦。
这一辈子也别想。
于是,口气就十分狠戾,带着股威胁劲儿,“你敢。”
她扬了下眉毛,丝毫不受他的威胁,“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别逼我,惹急了,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
他不怒,反倒笑起来,眼前的小女人张牙舞爪,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他倒是有兴趣磨磨她的爪子。
长臂猛地伸过来,扶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火热的鼻息在她的耳边缠绕,声音中带了丝低哑的诱惑,“你已经点火了,只不过,火在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往身下带。
碰上那又恢复了精神,斗志昂扬的火//龙。
她惊叫一声,面红耳赤,几乎是夺门而逃。
他的笑声被隔绝在了门外,似乎笑得十分开怀。
温瞳一边咒骂这个男人的低级,一边在心中想着逃跑策略。
小家伙睡醒了,主动拉开门。
看到在门口吹胡子瞪眼的妈咪,有些小小的怔愣,但很快就撅着嘴巴往她怀里扑。
孩子有点小小的起床气,不严重。
但是看到妈咪,总是会往她的身上粘。
粘一会儿,腻一会儿,也就罢了。
“妈妈,叔叔的家有大蚊子。”小家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
“大蚊子?”
“嗯。”孩子用手扒拉着她的衣领,指着上面一处处红痕,“你看,起了好多大红点儿。”
小家伙心疼的用小手替她揉着,“妈妈,丁丁给你揉一揉,揉揉就不痛了。”
孩子往上吹着气,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温瞳顿时黑线,在心中将北臣骁诅咒了一万遍。
她脸红,急忙拉上衣领,试图用别的东西引开小家伙的注意力。
“丁丁,我们出去喂小**。”
“妈妈,我给小鸡们取了名字,但是小鸭子的名字还没有取。”
孩子好骗啊,立刻就转移了好奇心。
小鸭子?
温瞳勾起一抹坏笑,“鸭子就叫小骁吧。”
“小骁,好啊。”丁丁鼓掌赞同。
温瞳却在心里骂,北臣骁,死鸭子。
北臣骁打了一个喷嚏。
那边的文泽急忙问:“臣少,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他抽了张纸巾擦了下鼻子,“给国王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好。”
“臣少,EIK今天会来给你量尺寸,订做宴会用的西装,夏小姐那边,是不是也顺便捎带一套?”
北臣骁想了想,“算了,先不用管她。”
刚要放下电话,突然又说:“让EIK到我这里来一趟,就在家里量吧。”
“好,我马上去安排。”
温瞳正在陪丁丁复习功课,佣人敲门进来说:“温小姐,臣少请您到书房去一下。”
“告诉他,我很忙。”温瞳头也不抬的回复。
“这。。。”佣人为难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瞳叹了口气。
算了,自己跟他的事情,不要牵连其它人,佣人也只是奉命做事,那男人的脾气一上来,说不准会把火气泄到别人的身上去。
她给丁丁划了几道题,“宝贝儿,一会儿妈妈来检查。”
丁丁哦了一声,却偷偷用书掩着小嘴笑起来。
这些日子,看来妈妈和叔叔相处的很愉快。
来到书房,房间里除了北臣骁,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跟北臣骁说着什么,不时笑得花枝乱颤。
听见脚步声,北臣骁抬起头,EIK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来。
站在门口的女孩儿,柳眉轻蹙,薄唇抿得紧紧的,好像跟什么人过不去似的,却无端露出一种别致的风情: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那一双水汪汪,深幽幽,如梦如幻般的眼睛,带着三分怨,七分恨,当即让EIK灵感大动,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一条豪华的晚礼服。
“有事?”她望着北臣骁,眼中寒冷如冰。
“过来。”男人招招手,眉眼间挂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最宠爱的女人,那扬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溺爱。
“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她一步也不想靠近他。
EIK瞪圆了眼睛,兴味的打量着这个敢跟北臣骁叫板的女人。
以北臣骁的地位与金钱,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他这样一招手,恐怕就有一车皮的女人一拥而上。
而她不但没有表现出半分高兴,甚至还在抗拒。
EIK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北臣骁的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发火。
他站起身,亲自走过去,不管她的排斥,拉起她的手,强行将她带到EIK身前。
温瞳哪怕再抗拒,但还是不愿在陌生人面前让他太难堪。
微笑着,向EIK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温瞳小姐,我叫EIK。”
温瞳有些惊讶,这个外国女人张口一嘴流利的国语,而且还能准确叫出她的名字。
她不仅暗暗的揣测,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她笑了一下,“你好。”
“温小姐,我见过你。”她直接说道,一点不显得生疏。
温瞳有些惊讶,自己可不记得认识这样的金发美女。
看出她的疑惑,EIK解释说:“我是KING的朋友,他经常提起你。”
“你认识凌少楠?”
“嗯,他可是你们国内属一属二的造型师,我也是做服装设计的,所以,跟他有些交情,他早就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小学妹,是个一顶一的美女。。。”
原来是凌少楠的朋友。
温瞳对EIK的印象顿时就亲近了几分。
而一旁的男人却明显露出不悦。
凌少楠?
丫的是谁?
背着他,她到底勾搭过多少男人?
一个夜白已经很让人头疼,然后是轩辕洛熙,再加上一个凌少楠。
她还真是魅力难挡啊。
165
温瞳和EIK亲切的说着话,时不时提到凌少楠这个名字,而且总是伴着清悦的笑声。
每提一次,北臣骁的脸色就黑一分,眼底的色彩就暗一点。
“凌少楠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起晚了,正赶上考试,他当时脑袋一热,穿着内/裤就冲出了宿舍。。。”
温瞳的话还没说完,北臣骁已经把他拉到胸前,霸道的圈起来。
她听见脑袋上方,他在咬牙切齿。
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他们上学时候的关系一定不一般,是不是恋人?有没有上过床?
现在还在藕断丝连吧?
他有必要去把对他来说那空白的六年查得清清楚楚。
他越想越离谱,越想越生气。
那抱着温瞳的手臂越发的紧了。
她感觉到疼,抗议的说:“北臣骁,你弄痛我了。”
他没好气的松了手,不悦的甩开她,“EIK,给她量尺寸。”
温瞳被他突然阴沉沉的脸色弄得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当真跟个小孩儿似的,说变就变。
“量尺寸干什么?”温瞳可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受他摆布。
“让你量你就量,哪来那么废话。”
他心里有气,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英俊的侧颜,线条绷得紧紧的。
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EIK急忙出来打圆场,“温瞳,臣少要给你做一件晚礼服。”
“我不要。”
她很少有应酬,也不参加宴会,要晚礼服做什么?
而且,她不想接受他的东西。
“这。。。”EIK为难的看向北臣骁,希望得到明示。
北臣骁瞪着温瞳,“穿不穿都要做,用不用我绑着你来量?”
他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威胁,温瞳觉得,如果她再反抗一下,他真的会绑了她的手脚逼迫她就范,反正这种事,这个男人也不是没做过。
她心里就算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妥协。
做就做吧,做完不穿就得了。
EIK见她的态度软了下来,笑着拿来软尺,边给温瞳量尺寸边夸赞,“温瞳,你的身材很标准,穿上我设计的晚礼服,一定会惊艳全场。”
温瞳礼节性的笑笑,心里却一点都期待不起来。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EIK贴着温瞳的耳边悄声说:“我给臣少做了十年的衣服,他还从来没让我给哪个女孩子量过尺寸,自然也没送过别人衣服,你是第一个哦。”
听到EIK的话,温瞳的心似乎有丝波动。
可是,那又能代表什么?
她是他心中与众不同的那个?
用他的话说,别异想天开了。
这个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EIK给温瞳量完,又给北臣骁量。
“臣少,你的身材总是保持的这么完美,我看以后不必每次都量了,按照上次的尺寸来做,准没错。”
EIK的话并不是奉承,北臣骁的身材一直很突出健美,这跟他常年打拳击和晨练脱不了干系。
“我倒觉得自己好像重了一些。”北臣骁转了个身,让EIK量他的肩膀,而他的眼神则暧昧的瞥向温瞳,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最有发言权了,是不是?
温瞳脸上发烧,急忙别过头,懒得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她讨厌他压在自己的身上,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发现自己正顺着他的思路想问题,她狠狠用指甲掐了一下手心。
混蛋男人。
量完了尺寸,EIK说:“我带了手工师傅过来,布料也是现成的,今天晚上出设计图,明天缝制,后天就会出成品。”
“辛苦了。”北臣骁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她,“酬劳。”
“呵呵,不需要见货付款吗?”EIK笑起来。
“见货付款,那岂不是辱没了你EIK的大名。”
“哈哈,臣少,你还是那么豪爽,那我就先谢了。”EIK接过支票,放进随身的皮包,“你放心,包君满意。”
EIK又向温瞳打了招呼,很快的离开了别墅。
她一走,温瞳也要走。
反正她也只是来配合一下他的兴致,晚礼服真的做好了,她也不会穿。
而且,北臣骁绝对不会带她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合。
因为他的正牌女友是夏书蕾。
而自己,当年和现在都只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前前后后,并无分别。
温瞳走出去,心里莫名的开始焦躁。
院子里的花圃开得一片茂盛。
她站在花丛中,有些失神的望着香气叠叠的花海。
突然,一粒小石子砸在她面前的花瓣上,惊起一只正在采蜜的蜜蜂。
她抬起头,看到苍月坐在墙头上,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她捡起那粒小石子,放在手心里把玩,似乎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像鸟儿一样无忧无虎,想坐在墙头就坐在墙头,想站在屋顶就站在屋顶,像风一样,自由的来,自由的去。”
她轻抚着面前娇艳的花朵,嘴角扬起自嘲般的笑容,“再美丽的花朵,养在花圃,总是少些灵气,开在山间的才叫烂漫。”
苍月一声不吭,仍然只是望着她。
他见过许多女人,她不是最漂亮的,但也是极美的。
盈盈立于花间,玉面桃腮,仙姿玉色,宛若花丛中的仙子,正为落花悲秋,为天下哀叹。
人与花,相映成辉,美不胜收。
温瞳微微蹙了下眉,露出些许嗔色,“喂,你究竟有没有听到人家说话?”
他的眸色更深了,半天,缓缓说道:“啊!”
温瞳简直被他气死了,可是又很无奈,最后笑了出来。
“你只会说一个啊字吗?”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啊!”
她咯咯的笑起来,半掩皓齿的模样更添几分美艳。
“我儿子很喜欢你,哪天你教他爬树好不好?”
苍月啊了一声。
“你这句‘啊’,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我就权当是好的意思,到时候他来了,你可不准耍赖。”
苍月瞧着她,这次没啊了。
温瞳想着丁丁的题快做完了,于是跟苍月说了声再见,便急匆匆的折回屋里。
刚进门,就看到北臣骁牵着小家伙的手下楼,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运动装,齐刷刷的般配。
“妈妈,快去换衣服,叔叔要带我去骑自行车。”
订礼服(情人节快乐)
刚进门,就看到北臣骁牵着小家伙的手下楼,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运动装,齐刷刷的般配。
“妈妈,快去换衣服,叔叔要带我去骑自行车。”
“你妈笨,骑不了。”北臣骁鄙夷的丢给她一个白眼儿。
这个男人,今天像是吃了火药,情绪有些不对劲。
温瞳心里就有些委屈了,要说情绪不对的那个,也应该是她吧,被某个禽兽拖进屋里强行XXOO,事后连半点怜悯都没有,现在腰疼腿疼骨头疼,跟散了架似的。
心里这一怒,嘴上就说:“谁说我不会,妈妈骑得可好了。”
丁丁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妈妈,那你快换衣服吧。”
温瞳换了衣服出来,院子里已经摆了三台自行车。
两台大的,一台小的。
丁丁看到自己的车子,撇了撇嘴巴,小胸脯顿时就憋了下来。
自己的车这么小,一定是骑不过妈妈和叔叔啦。
他才不想做拖后腿的那个。
北臣骁看出小家伙的担忧。
于是,让人换了一辆车子。
一台大车,车座后面带着一个座椅,正好可以坐下一个小孩子。
“丁丁,叔叔带你吧。”
丁丁巴不得和北臣骁一个车子,于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攀着北臣骁的大腿,“叔叔,我没有多重的。”
那意思是,你别担心,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完全可以比得过妈咪。
北臣骁瞧了眼正在试车的小女人,心里鄙夷,切,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让她先骑半个小时,自己也轻松追得上。
这个别墅群的后面有一座山,而环着山脚下有一条大路,平时基本没有车辆,渐渐的成了这一代居民的健身场。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头骑下来,也是需要一定体力的。
北臣骁在前面骑,后面带着小丁丁,小家伙叉着腿儿坐在车座上,双手抱着北臣骁健硕的腰,笑得咯咯响。
温瞳开始的时候还能跟在一旁,可那男人动不动就加快点速度,要落上她一截儿。
她哪肯服输,一定是要追上去,与他并齐。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套头衫,头发没打理,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上,冷不丁一看,倒像个青春美少年。
温瞳不屑的轻哼,切,还人模狗样的。
她心里嘲笑着人家,可是距离上却拉开了。
那男人发了狠似的,越骑越快。
温瞳咬着牙,从后面奋起直追。
可是她上学的时候体力就不好,再加上对手实在是太过于狡猾和强大,所以,这距离是铁定要有的,至于有多大,那就只能看前面小丁丁朋友的了。
“妈妈,加油。”丁丁回头,冲着温瞳大声喊。
可是这距离太远了,他的声音都快传不过去了,眼瞅着自己的妈咪累死累活的在后面跟不上来,小家伙心里就急了。
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叔叔,叔叔,我想嘘嘘。”小手扯了扯北臣骁的衣服,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北臣骁将车子停在路边支好,然后把小家伙抱了下来。
小家伙自发自觉的跑到大树的后面,褪下裤子,露出一截白白的小屁/股。
等了一会儿,北臣骁问:“丁丁,还没好吗?”
“叔叔,再等一下,我要上大号。”
小家伙装模作样的蹲下来,然后偷偷的往马路上面看。
心里啊,直替温瞳着急。
这边,小家伙的腿都蹲麻了,温瞳才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
她将车子停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娇俏的小脸上,香汗淋淋,柔嫩的脸蛋仿佛是涂了胭脂,香汗美女,也别有风味儿。
小家伙拖延成功,一提裤子就从树后跑了出来,嘴里还在大喊,“叔叔,我完事了。”
北臣骁皱着眉头。
你小子连纸都不带,还说上大号,你当你老子我是白痴啊?
可是,他也没有戳破小家伙,伸手将他抱上车,“走吧。”
喂喂!
身后的人立刻不满意了。
难道就不能休息一下再走吗?
那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机器做的吗?额上连点汗水都没染,轻松的好像是在散步。
温瞳伸出手,想说什么,可是瞧着那桀骜恼人的背影,她咬了咬牙。
扶起车子,继续前行。
小家伙的拖延计用完了,可是妈咪又被落了很远。
他就开始抓耳挠腮,筹划着新的办法。
温瞳骑啊骑啊,终于是骑不动了。
想放弃算了,可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也许,这是唯一逃出他禁锢的机会。
不过,一定是要吃点苦头了。
温瞳望了一眼旁边的小沟,再看一眼前面渐行渐远的人影儿。
她咬咬牙,车头一转,朝着那个小沟就骑了过去。
“叔叔,叔叔。”丁丁忽然大叫起来,“妈妈摔倒了。”
北臣骁以为又是小家伙的计策,没搭理,继续往前骑。
可是小家伙的尖叫声渐渐的变了味儿,带着哭腔,“妈妈摔倒了,叔叔,妈妈摔倒了。”
他终于停下来,然后向后看了一眼。
空旷旷的马路上,哪有那小女人的影子,再往远处的沟壑里一看,连人带车,摔得一团糟。
他慌了,沉声命令丁丁,“抓紧了。”
丁丁呜咽了一声,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北臣骁以惊人的速度骑了过去,两旁的风景被迅速的甩走。
温瞳也没想到自己会摔得这么惨,所以,她听到北臣骁的脚步声,心里竟然开始委屈起来。
混蛋男人,都是因为你,我才会遭这份罪,你混蛋,混蛋。
“温瞳,你个蠢女人,你骑车不看路的吗?”
被他严厉的口吻一训,温瞳的眼圈儿就红了,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可怜巴巴的。
小家伙在一边哇哇的哭,显然是被吓坏了。
他还以为妈妈摔死了。
看到儿子哭,温瞳的眼泪也往下掉。
如果不是被这个男人逼的,她也不会选这个下下策,自己受罪,还连累儿子担惊受怕。
她简直想咬死他了。
北臣骁将温瞳扶进怀里,去检查她身上的伤。
胳膊,腿全都摔破了,有些地方摔得还挺重,血一直流。
他从身上拿出面巾纸,先是给她敷在伤口上,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北臣骁,我的右脚好疼。”
温瞳丝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脚腕。
他只好蹲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双大手脱下她的鞋子就往她的脚上摸了摸。
眼光一暗,“摔到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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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祝有情人的情人节快乐,没情人的。。。。八哥单身,求交往(做害羞状)
苦肉计
温瞳丝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他只好蹲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双大手脱下她的鞋子就往她的脚上摸了摸。
眼光一暗,“摔到骨头了。”
丁丁一听,以为妈妈要瘸了,小嘴一张,又要哭。
北臣骁拉住他的手,胡乱抹了抹那小脸上的眼泪,然后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丁丁抽了抽鼻子,哭声就止住了。
北臣骁按摩着温瞳的脚踝,她的脚太小,几乎可以让他单掌掌控。
骑了这么久的车,脚上也没有生出汗,新穿上的袜子还带着棉绒的香味儿。
他把她的脚放在手里,一下接一下的揉着。
动作小心而轻柔,力道又恰到好处。
温瞳感觉到自那只大手上传来的温热,心里冰封的一角忽然就有些溶化。
他这样纡尊降贵的给自己揉着脚,脸上没有半点嫌弃,倒是线条绷得紧紧的,好像很紧张似的。
可是转念又一想,他现在做这些跟当年给自己的伤害比起来,简直就不能同日而语。
立刻,那形象就淡化了不少。
她对自己说,温瞳,不可以因为他的小恩小惠而动摇,这个男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她强迫自己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北臣骁依然在给她揉着脚踝,而小家伙突然尖叫一声,“妈妈,有蟑螂。”
温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男人的怀里蹦起来。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蟑螂,所以,也忽略了这山沟里哪会有什么蟑螂。
一声尖叫,双臂条件反射般的搂上了北臣骁的脖子,“有蟑螂,有蟑螂。”
趁机,北臣骁手上猛地一用力,只听见脚踝处一声脆响。
她的脚立刻就不疼了。
小家伙站在一边,满是崇拜的望着北臣骁。
原来妈咪只是脚踝脱臼了,他怕复位的时候,妈咪会疼,所以让自己配合转移妈咪的注意力。
果然,妈咪被蟑螂吓住了,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太疼。
他蹲下小身子,泪眼汪汪的问:“妈妈,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宝贝儿。”温瞳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头。
“脚上不疼了,但这伤总得包扎一下。”
北臣骁将她抱起来,对小家伙说,“跟上。”
小家伙唉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回去的路上,北臣骁骑车,温瞳坐在后面,小家伙坐在前面。
挤挤挨挨的一家三口看上去温馨融洽。
远处山间的夕阳落了一抹斜晖,洒落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
小家伙调皮的按动着车铃,发出丁丁当当的脆响。
北臣骁用下巴触了触他毛茸茸的发顶,而背后,那小女人为了坐稳,只能用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沿着大路一路前行,身边的风景如诗如画。
夕阳的余光笼罩下来。
远处,晚霞漫天。
到了家门口,北臣骁先把小家伙放下来,然后再去抱温瞳。
她急忙说:“不去医院吗?”
只有到了医院,她才有机会摆脱他,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她就算插上翅膀也会被打下来。
“我叫炎忆夏过来。”
这个男人跟猴子一样精。
温瞳垂下眼,怎么忘了他有私人医生这件事。
可是,她还是不甘轻易放弃。
右手一捂胸口,细长的眉毛皱了起来,“我这里疼,怕是撞到了,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
小家伙也紧张的拉着温瞳的手,目光祈求般的望着北臣骁。
好像怕北臣骁会不管她妈咪似的。
北臣骁略微深思了一下,“好,我去开车。”
温瞳朝儿子睇了一个胜利的眼神,小家伙似懂非懂的,不知道她在傻笑什么。
靠过去,握着她擦伤的手,心疼的往上吹着气。
北臣骁开车来到医院,很快让人安排检查包扎,而他怀里抱着丁丁,寸步不离的守着,万事具细的察看每一项报告。
温瞳一边检查,一边观察他。
他要是一直这样跟着,她还怎么跑?
“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医生最后肯定的说出了结论。
温瞳心里一急,赶紧说:“医生,我胸口一直疼。”
医生又看了一次检查报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可是片子上显示没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很疼。”她捂着胸口,看上去似乎十分难受。
这时,北臣骁在一边说:“是不是你们的片子拍得有问题,我看有必要重新拍一张。”
“片子是我亲自拍的,不会有问题,如果温小姐还是感觉不舒服,那就住院观察两天吧。”
听到住院,温瞳的心里立刻就乐了。
只要一住下来,她就有机会。
北臣骁盯她盯得再紧,也总是要工作要应酬的,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这里。
支开他,再想办法摆脱那两个保镖就好。
北臣骁很快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安顿下来后,他便要派人送丁丁回去。
医院有交叉感染,小孩子不宜多呆,但是小家伙一步也不想离开妈咪,拉着温瞳的袖子就是不肯走。
温瞳自然也不会放儿子走的,她可不能自己跑掉,把丁丁留给北臣骁。
于是,搂住儿子,替他说话:“我在这里挺闷的,让他陪陪我也好。”
北臣骁刚要说好,她的眉目一冷,对着他就不是什么好脸色,“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摔倒,我想休息,你别在我面前晃了。”
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丝毫不给北臣骁面子,整个滨城,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北臣骁知道她有伤,不想跟她计较,挥手叫来两个保镖嘱咐了几句,然后又跟孩子说了点什么,最后,推门走了。
他一走,温瞳全身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了下来,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好像是有多么高兴的事儿似的。
丁丁见妈咪开心了,小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晚上,保镖送来饭菜,都是从最近的高档酒店买来的,除了温瞳爱吃的,还特意给丁丁带了芒果布丁。
在这方面,北臣骁一向是细心的。
母子俩吃过饭,温瞳就搂着丁丁睡觉。
她现在要养精蓄锐,准备着晚上的背水一战。
睡到半夜,身体内仿佛种着生物钟,她机警的睁开眼睛,然后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逃跑
睡到半夜,身体内仿佛种着生物钟,温瞳机警的睁开眼睛,然后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趴到门窗上向外看去,两个保镖正坐在长椅上,虽然眼睛还是睁着的,但是眼神已经有些晃动。
她回身走进洗漱间,鼓捣了一会儿,只听见有什么东西来回碰撞,水声阵阵。
丁丁还在睡觉,她走过去,轻轻晃了晃儿子的肩膀。
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她,嘴里念念着,妈咪,早。
温瞳一笑,将儿子抱着坐起来,找来外衣给他穿好。
“宝贝儿,想不想玩儿智慧大逃亡?”
孩子还在犯迷糊,听到大逃亡几个字,也只是眨巴了下眼睛,“妈妈,我们为什么要逃亡?叔叔找不到我们,会很担心的。”
温瞳心里就恨恨的了。
那男人究竟给孩子灌了什么**药,让小家伙处处为他着想,粘着他跟橡皮糖似的。
“那丁丁想不想看到舅舅?”温瞳换了另一种引诱方式。
小家伙很快的点点头,“想舅舅。”
“想见舅舅呢,就要先瞒过门口的那两个叔叔,妈妈需要丁丁的配合,好不好?”
“好。”这次,小家伙痛快的点了点头。
温瞳嘱咐好儿子,然后推开门。
她一推门,两个保镖顿时就清醒了。
“我屋子里的马桶坏了,请问,你们谁会修吗?”她站在那里,盈盈浅笑。
其中的一个站起来说:“我试试看。”
“那就麻烦你了。”温瞳将他让进屋,一直带到卫生间。
这时,丁丁跑过来,抱着温瞳喊:“妈妈,丁丁要嘘嘘。”
“宝贝儿,马桶坏了,忍一下好不好?”
“不好,不好,要尿裤子啦。”小家伙不依不饶的。
门口的保镖说:“外面有卫生间,不如去那里先解决一下。”
温瞳一副恍然的样子,“对啊,我怎么都忘了。”
于是,抱起丁丁就往外走。
丁丁在里面嘘嘘,温瞳向外看了一眼,那个保镖也跟来了,就守在门外。
看来北臣骁果然很小心,时刻防备着她偷偷跑掉。
不过,他有他的张良计,她有她的过墙梯。
温瞳推开门,突然哎呦了一声,小手就捂住了肚子。
保镖急忙跑过来,关心的问:“温小姐,你没事吧?”
“我肚子好痛啊。”说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攀住了保镖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这样的国色天香往怀里一靠,再刚硬的男人也失了分寸。
但是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关键时刻有自制。
别开头,冷静的说:“温小姐,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你替我揉揉就好了。”她低下头,小脸儿通红,桃花玉面的样子让保镖有些口干舌燥,那眼神就更不敢往这边看了。
温瞳见时机成熟,拿起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湿手帕,突然捂住了保镖的口鼻。
保镖用力的挣了一下,湿瞳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劲儿,两只手一起抱住了他的脑袋,咬紧了牙,死命的按着。
她今天在医院里偷了些乙醚,趁着刚才去洗手间,浇到了手帕上。
她和保镖的个头儿本来就相差很大,所以,她加大了剂量。
果然,保镖只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软软的顺着墙根儿倒了下去。
这时,门被拉开一条小缝,丁丁探出个小脑袋,“妈妈,好了吗?”
温瞳一把抱起孩子,将他衣服上的帽子掀起来扣住他的脑袋。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孩子看到。
小家伙儿乖乖的趴在妈咪的身上,不停的问:“妈妈,我们大逃亡成功了吗?我们要见到舅舅了吗?”
温瞳抱着孩子出了医院,不敢走正门,抄着后门就去了。
外面是条大马路,她站在路口焦急的拦车。
那个修马桶的保镖也只是被她暂时引开了,如果他发现有什么不对,一定会追出来,到时候,她的逃跑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温瞳不停的跺着脚,伸出脖子眺望着。
小家伙趴在妈咪的肩头,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先是望了望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然后眼睛眨巴了两下,睫毛就磕了下来。
睡了。
“阿信,来帮我一下。”保镖被那恼人的马桶弄了一身水,却又拿它没办法,只好喊同伴来帮忙。
无奈,温瞳把它破坏的太彻底了。
喊了两声不见回答,他立刻就起了疑心。
再一瞅,那母子俩说去厕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种直觉让他迅速的蹿了出去。
找到卫生间的时候,只见阿信倚着墙壁,‘睡’得正香。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乙醚的味道。
糟了。
保镖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向电梯口奔去。
温瞳伸出手臂拦车,可是三更半夜,这条路格外的僻静,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私家车,连计程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急了,额上微微冒出虚汗。
棋差一招,她应该提早让林东来接应的。
焦急的视线不期然的往后一扫,正看到那个保镖从医院里飞奔而出,向着她这个方向就跑了过来。
温瞳抱着孩子撒腿就跑,刚跑了两步,忽然一束强光打来,她急忙收住了脚步。
车子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那辆车子靠着她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车窗降下来,栗色的发丝下,一双温润的眼睛带着丝焦急的望着她。
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但是温瞳没有时间磨蹭,而是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急急的说了声:“快开车。”
保镖跑过来,只来得及触了下那冰冷的车面,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车子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Shit。”
他挫败的一跺脚。
直到确定甩开了那个保镖,温瞳才长舒了口气。
坐直了身子,对着开车的人说:“谢谢你,洛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