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瞳指缝里偶尔露出的那一点脸色,简直红得没法看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北臣骁用强壮的身体圈着她弱小纤细的一团,调侃的说:“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别遮着了。”
柔软细腻的感觉往怀里这么一靠,那挺俏的两瓣小屁股,正坐在他的兄弟上面。
他那引以为傲的兄弟顿时就抬头了,好像瞬间又恢复了精气神,有些跃跃欲试了。
他全身一紧,喉咙里发干,长臂一收,将她紧紧的抱住。
温瞳感觉到他身下的那点变化,心里顿时慌乱了。
骗子,刚刚还说现在条件不允许,骗子,骗子!
“北臣骁。。。”
“嗯。”他的嗓音开始粗重,沙哑。
“我不用你抱着,你转过去。”
他哪肯同意,再次霸道的圈紧了她的小身子。
软软绵绵的,好像棉花,舒服死了。
“北臣骁,你转过去。”她再次抗议,同时伸出葱指,用力戳他的胸口。
位置没找对,直接向着那点凸起就戳了过去。
他全身像被电流击中,丝了一声,抓了她的小手,怒哼,“你别勾引我。”
温瞳哪里肯听他的,继续扭捏着身子,想从他的禁锢中逃出去。
小蛇一样又软又滑的身子不断蠕动着,他的兄弟可不干了,强烈的叫嚣了起来,不断的胀大着。
凶狠的,重重的,警告的,顶了她一下。
她立刻就老实了,酡红着脸,十分不情愿的抿了抿唇,娇憨的模样特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让他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别动,我说真的,以咱俩现在的情况,我能忍耐住,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俩这是啥情况?
两个人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旁边还有暖乎乎的火堆烤着,架子支起的衣服也足够遮挡住外界的视线。
无疑,这样的情况下不干点什么,很是对不起这个环境。
她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断定坐着不动对她最有利,于是,老老实实的,猫一样的窝在他的胸前。
他皮肤回暖快,很快就热了,像一只大火炉一样的熨烫着她,再加上他紧紧搂在胸前的手臂,粗壮的几乎将她的上半身给包住了,所以,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冷。
这暖轰轰的火苗一烤着,她就有些困了。
这一晚上,的确是又累又困,她缓缓磕了几下眼皮,然后脑子里一空,头歪向他的肩膀,呼吸柔软了起来。
他凝着她娇丽的睡颜,再联想到海面上的惊心动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充实感。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往海里跳?
也许只是出于一种本能。
说得粗俗点,就像手机掉到马桶里,会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捞。
心爱珍贵的东西,拿在手里的时候不觉得稀罕,可是真要失去的那一刹,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的思维。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亲。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心爱珍贵的东西。
六年前,就是了。
架子上,衣服被烤得冒出白色的气,火堆里烧得噼里啪啦的响,他添了几把柴,然后更紧一些的搂住了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陷入沉静的睡眠中。
他的确是太累了。
温瞳一觉醒来,火堆里只剩下几簇火苗还在残烧。
她急忙捡了柴添进去,直到火堆重新燃烧起来。
身后的男人还处在深度睡眠中,他一向非常警觉,这只能说明,他的确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温瞳尽量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取下架子上早就晒干的衣服穿好,又将他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救援物资里有压缩饼干,她拆开一包吃起来,边吃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艘船自海平面上行驶而来,温瞳看见了,便像沙漠里行走的人忽然看见了绿洲,她站起来,刚要拼命的挥动着双手,却警觉的发现,这艘船上挂着的旗帜很奇怪。
似乎。。。。
********
更新完毕,姑娘们,晚安!
暖意融融
遥望着远远而来的船只,温瞳眼尖的发现了那面悬在桅杆上的怪异旗帜。
不似哪个国家的国旗,也不是过路的商船,总之,那么邪恶的图案,只能让她往一个地方联想。
海盗。
她急忙叫醒了北臣骁,北臣骁睁开眼,见她面色焦急,他眼中残余的那点睡意立刻就消失了。
他拿过身上的衣服飞快的穿上,然后看向温瞳所指的方向。
在树丛的掩映下,他们的位置不是十分突出,但是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船。
“是海盗。”
他经验丰富,从船的构造与摆设立刻就能分辨出来,狼一样的眸子立刻充满了警觉。
“怎么办,他们好像朝着这里来了?”温瞳还是第一次看到海盗,心里其实挺害怕的,她早就听说这些海上强盗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北臣骁捏了捏她的手,竟然笑了笑,“多亏你机警,没有马上暴露,现在,我们还有机会藏起来。”
他这笑是想安慰她,其实现实情况不容乐观。
这些强盗的嗅觉很是敏锐,如果不小心被他们发现,面对持有枪枝的恶徒,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他们,胜算是零。
温瞳看到他的笑,心里立刻踏实了不少,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有他在的地方,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哪怕对方是凶残的海盗。
北臣骁让她藏到树后,而自己则飞快的将一边的湿土扔到火堆上,一边盖住了火,一边防止有烟升起。
他又将一旁的架子拆掉,搭架子用的枝条被他扔进远处的丛林。
掩饰完这些痕迹,他把救援物资背在身上,然后拉着温瞳隐藏在一堆丰盛的草木后,一边观察海上的情况,一边用灵巧的双手编了两只草帽扣在两人的头顶,方便潜藏。
“林子里起雾了。”温瞳指了指身后。
海边最容易起雾,而且雾气都比较浓重,渐渐的,白色屏障就包围了整片树林。
北臣骁睨了一眼这雾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盗们的船很快就靠了岸,船上陆陆续续跳下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枪。
这些人呼喝着彼此招呼,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不是本国人。”北臣骁神情严肃的说,“这里是公海,经常会有海盗出没强抢商船,他们杀人越货,强/暴妇女,无恶不做。”
温瞳听得胆颤心惊,窝在草丛里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她望了他一眼,心中安定多了。
海盗们上了岸,正向树丛这边走来,而随着前面几个海盗散开,出现在后面的两个人让北臣骁和温瞳大吃了一惊。
竟然是洛熙和夜白。
不过,他们不是这群海盗的友人,而是俘虏。
两人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正被推搡着往前走,虽然表情有些不情愿,但是在这么多枪口面前,两人也只能暂时顺从。
“怎么会这样?”温瞳的手心里沁出了汗。
看到那些乌黑黑的枪口对着洛熙和夜白,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两种可能,一,游轮被劫持,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对方不可能只劫持了两个人,而且游轮上有数量庞大的警察;二,他们坐船来寻找我们,正好碰上了海盗。”
“我们得救他们。”温瞳急切的说,她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了,夜白一直是他的竞争对手,而他六年前就已经看洛熙不顺眼了,他向来没什么同情心,所以,不想施以援手也是正常的事。
“对方有十个人,我们只有一个人。”他看了她一眼,有些鄙夷,“你不当人用。”
她生气的朝他低吼,“北臣骁,少瞧不起人了。”
“你能干什么?能打还是能扛的?”
“我。。。”温瞳突然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说:“只要你肯帮忙,我有好办法。”
北臣骁早就把她看透了,直接将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又想用上次医院的那招吧?你想都别想。”
色诱!那的确是个好办法,什么样的男人能经得起这个小妖精的诱惑。
可是,这个小妖精是她的,她妩媚至极的一面也只有他能看到。
别的男人,休想。
“北臣骁,你别太自以为是。。。”
温瞳的话音未落,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暴喝,好像是在骂人。
站在洛熙身边的海盗忽然抄起枪托,朝着洛熙的脑袋就是一下,瞬间,鲜血直流。
洛熙只是冷冷的笑着,任鲜血自额头淌下,从眼睛上滑过,倔强的模样大有一种凛然的气势。
夜白低声说:“别激怒他们,对咱们没有好处。”
“如果他们没有枪,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这些人显然听不懂两人说得话,便用枪拖往两人的身上招呼,不让他们之间再进行交流。
温瞳急得差点从草丛里跳出来,看到洛熙流血,她的心也仿佛在流血。
“北臣骁。”她转头望着身边豹子一样蛰伏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千年不变似的,好像面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她气极了,绝美的小脸爬上愤怒,“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他们一定是为了找我们才遇上海盗,你现在竟然要见死不救。。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北臣骁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贴着她的耳边说:“蠢女人,现在是敌是友,我分得清。”
将她强行按压到胸前,北臣骁冷静的观察着前面的形势。
一对十的情况下想要取胜,只能是逐一击破,首先,要把这些人分散开。
他望了身边这个满脸不服气的小女人一眼,看来,只能把她这半个人当成一个人用了,虽然他有些担心,不想让她冒险,可是,他需要她的配合。
温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顿时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
他最终同意她的参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火机,附在她的耳边大概说了他的计划,她认真的听着,不断的点头。
商量好后,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行动。
遭遇海盗
海盗们正在沙滩上休息,有人拿出食物和水大家一起分享。
洛熙和夜白坐在一边,完全是被忽略的状态。
为了防止他们再用枪拖打人,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流是靠眼神来完成的。
机会,需要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海盗中忽然有人一声大叫,然后指向不远处的林子。
一股黑烟正在袅袅升起,在这白雾中格外的显眼。
有烟的地方,一定就会有人。
海盗头子立刻派了两个人过去查看,刚走了没多久,树林的另一端,又有黑烟升起。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两个海盗立刻被派向另一处。
四个海盗分别走向林子的两端,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地上只有一堆燃烧着的树叶,这种叶子被点燃后会燃黑色的烟,连雾气也可以穿透,常在丛林或海上生活的人常把它当狼烟来用。
火堆的边上,有一包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看来,这人才刚刚跑掉。
两人神色一肃,警惕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发现有人经过的痕迹。
雾气越来越大,前方的路也朦朦胧胧。
这时,忽然听见前面咔嚓一声,好像是步枪上栓的声音,雾气中,有两个人影靠近了。
两人立刻端起枪,向着那人影叭叭两枪。
“啊。”两声惨叫,人影倒了下去。
两人一喜,急忙跑过去查看,可是一看之下,顿时神色大变,被他们一枪打死的,竟然是两个同伴。
不过,他们来不及悲伤,身后突然紧靠过来的杀气让两人急忙转过身,枪身一重,已是被人把枪夺了去,紧接着,那人飞起一脚踹向其中一个的太阳穴,另一手拿着枪,朝着正要开枪的海盗叭的就是一枪。
“接着。”北臣骁将另一把枪扔给紧跟而来的温瞳。
她用双手接住,被那重量压得,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们分头到两边点火,然后到中间混合,北臣骁故意留下痕迹将四个人引到一处,然后借着这大雾巧妙的引起他们的自相残杀。
北臣骁跟温瞳又说了几句什么,最后补充一句,“小心点。”
她抱着枪就跑着离开,他忽然追上来,把她拉到身前就是一顿狼吻。
她嗔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顾得了耍流氓。
可是,看到他眼中浓重的不舍与担忧,她已经滑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下去,变成一句,“我会小心的,你也是。”
北臣骁望着她匆匆消失在雾气中,心中忽然有丝异样的抽疼,他理了下思绪,飞快的藏进一边的林子。
很快,海滩这边听见了枪声,海盗头子感觉情况不妙,留下两个人守着人质,而他亲自带着三个人赶了过去。
温瞳潜到海滩一侧,果然如北臣骁所料,这里只剩下两个人负责看守。
她端着手里的枪潜伏在草丛里,相对于树林里的浓雾,这里的雾气就比较小。
北臣骁刚才已简单教了她这枪的用法,可是,她真的拿起枪瞄准的时候,却怎么也扣动不了扳机,她从来没有拿过真枪,更没有杀过人,她无法想像,这子弹经过她的手去穿透一具鲜活的生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辈子,她恐怕都要活在阴影里。
让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能做到的几率有多大。
而且,一旦她没有射准,反倒会引起海盗的警觉,给洛熙和夜白带来危险。
所以,温瞳最终把枪丢了,她决定相信洛熙和夜白,然后再用一次她的‘杀手锏’,反正北臣骁也看不着,更不会知道。
温瞳将身上的衣服用力一撕,露出雪白的美肩,想想觉得不够,又将裤子也撕了些下去。
洛熙和夜白正在用眼神筹划着怎么引开这两人的注意力,然后从背后下手。
可是这两个人十分警惕,专注的用枪顶着两人的脑袋,像是随时准备着一枪爆头。
山上又响起枪声,雀鸟纷纷惊起。
洛熙和夜白对视一眼,似乎准备强攻,机会只有一次,不容错过。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女子慌慌张张的闯入视野。
两人同时愣住了。
“救命。”
温瞳跌跌撞撞的跑来,仿佛被人追似的,很配合的摔了几次,柔弱的模样顷刻就激起男人们的保护欲。
她长发如瀑,肌肤胜雪,衣服破破碎碎的,春光隐现,别说是那两个海盗,就连洛熙和夜白,这眼睛也有点直。
“救命。”
她眨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娇娇滴滴的就往几人的面前扑来。
两个海盗眼睛一亮,他们没想到,能在这种荒山野岭看到这么标致的女人。
海上生活的人,多数性/生活贫瘠,所以见了女人,就跟苍蝇见了肉一样,色迷迷的眼神顿时将温瞳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洛熙和夜白却不能再看了,他们明白这是温瞳的‘色诱术’,他们必须趁着这个机会,一击即中。
所以,两个男人很是默契的点了下头,弓身,跳跃,同时扑向身旁的两个强盗。
因为手被绑着,所以,他们的搏斗只能用上半身以下的部分来完成,虽然都是高手,但是毕竟有所制约,打起来就没有那么快分出结果。
温瞳想起自己扔在不远处的枪,于是赶紧跑去捡枪,如果他们哪一方落败,她的枪还可以派上用场,那时候,她不敢开也得开了。
温瞳还没有跑到树根下,忽然眼尖的发现了树林中有一个人影正在向海滩逼近。
从奔跑的步伐上来看,这个人不是北臣骁。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刚才那边发生的战斗,她也听见了,可是,为什么跑出来的这个人不是他?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瞳越想越怕,就要冲进林子去找他。
可是,那个人影迅速的冲过来,然后端起枪,瞄准了海滩上正在搏斗的两个人。
温瞳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飞快的向那人跑去,她处在他背后的位置,所以,她用力一扑便将那人扑倒了。
可是,她一个娇小的女子哪里是身强力壮的海盗的对手。
海盗船长没几下就把她挣脱开了,她一伸手,紧紧抱紧了他的腿,她现在什么也不顾了,她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洛熙和夜白的,就算拖不住他,也要引起那两人的警觉。
夜白已经将一个海盗打倒了,并且用他身上的刀割断了绳索。
而洛熙也很快解决掉了另一个,他拿着刀帮助洛熙割断绳子。
就在两人的双手刚刚得到解放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两人向这边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两个男人顿时像发了狂的野兽,暴吼一声,捡起了地上的枪支。
搏斗
就在两人的双手刚刚得到解放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同时向这边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两个男人顿时像发了狂的野兽,暴吼一声,捡起了地上的枪支。
那海盗船长正用枪拖狠命的砸向温瞳的头上身上,片刻间,所过之处已经血肉模糊,而她奄奄一息,拼着一口气,仍然死死的抱着他的腿。
“叭叭叭”
同时响起的三枪,每一枪都正中海盗船长的要害,他拿着枪的手一松,僵硬的向后倒去,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惊讶,至死,还没有看到是谁开得枪。
草丛里豹子一样的飞出一个人,将手里的枪一扔便扑到温瞳身边。
怀中的人浑身是血,长长的秀发遮盖了死灰色的小脸,呼吸,好像正在减弱,眼见着就没了生气。
“啊!”北臣骁一声嘶吼,犹如被惹怒了的野兽,那声音浑厚的响彻了整个森林。
他一把将温瞳抱起来,没命似的往岸边跑。
是他的错,他不该把她扯进来的。
他一直等在林子里,可是等来的只有三个人,狡猾的海盗船长发现事情不妙,于是在半路折回,等他将三个人解决掉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这个傻女人,蠢女人!
他恨不得撕了她。
洛熙和夜白也懊悔万分,如果他们能快点解决了那两个海盗,他们就能发现这边的危机。
可是,这个柔弱的女人,却为了救他们,甘愿把命搭上去。
洛熙想上前帮忙,可是北臣骁现在的状态是生人勿近,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好似要把这雾给吹散了。
他给人的感觉,如果温瞳今天死了,他一定会发疯,会杀光所有见到的人。
夜白凝了那奄奄一息的小女人一眼,她满脸是血的样子触目惊心。
可是,没有时间伤感。
他忍着心头的痛,快速登上海盗们的船。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到陆地,然后赶去最好的医院。
夜白驾着船离开了这个小岛,而洛熙破译了船上的通讯系统联系到了游轮。
他们现在需要一艘快艇。
温瞳躺在北臣骁的怀里,气息微弱。
他从船上找来了医药箱,给她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但是,头上的伤口太深了,普通的止血方式根本无效,他只能用手掌用力的按住她的伤口,阻挡着那生命的流失。
他用自己的脸贴着她渐渐冰冷的小脸,轻轻的摩挲着,眼中,悲伤欲绝。
短短的一日,他已经在他的身边经历了两次生死,她让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无能,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用。
洛熙站在一边,默默的垂着头。
他甚至在想,如果温瞳死了,他也不要活了,用她的命换来的自己的命,要着,有什么意思。
船开出去不久,一艘快艇开了过来,一同跟随而来的还有游轮上的一个随船医生和一个警察。
北臣骁将温瞳迅速抱下船,夜白和洛熙也紧跟着下来。
那个警察去处理海盗船了,而医生正在给温瞳处理伤口。
“太深了,必须要缝针,要不然,会出血而死。”
“你说谁会死?”北臣骁的眼睛忽地红了,抓住医生的衣领暴吼。
医生被他吓得一哆嗦,瞧着面前的三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凶神恶煞,他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于是,赶紧纠正:“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快点去医院做手术。”
“先止血。”北臣骁厉声命令。
“是是。”
北臣骁将一只手举到面前,入目处全是她的血,鲜红鲜红的。
如果她一直这样流血不止,根本就支撑不到陆地。
“温瞳,她是什么血型?”他这话是问洛熙的,尽量不让自己的口气太别扭。
他竟然不知道她的血型,多么可笑。
“O型。”洛熙肯定的说,因为他们一起做过体检,他曾经好奇的问过她。
“我是O型的,先用我的血给她输血。”夜白伸出手臂,看向那个医生。
医生急忙点头,“好,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夜白的血很快的输入温瞳的体内,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的时候,温瞳突然全身发抖,唇色发紫,似乎十分难受。
医生急忙停止了输血,严肃的说:“她排斥你的血液。”
“怎么会,我也是O型的。”
北臣骁再次看向洛熙,“你确定她是O型?”
“百分百确定,我还看过她的体检报告。”
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开始凝重,医生只好说:“我先把血暂时止住,到了医院,我们再给她重新化验血型。”
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快艇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因为这里离陆地已经比较近了,所以,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滨城。
一靠岸,就有救护车等在那里,医生和护士跳出一大堆,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
温瞳很快转入医院的抢救室开始手术。
她头部的创伤最大,手臂有骨折现象,其余的地方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夜白去验了血,结果他的血没有问题,而且医生也确定,温瞳的确是0型血,为什么两种相同的血液却不能相溶呢?
这个问题连医生都觉得困惑。
不过,新的问题马上又出现了,医院试了多种O型血,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跟温瞳的血液相溶。
温瞳现在失血太多,必须要输血,可是医院竟然找不到匹配的血液。
手术室外,医生焦急的向三人解释,“温小姐的确是O型血,可是,她的血液非常奇怪,一旦有异血进入便会发生排斥现象,这种事情,我不但没有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还有其它办法吗?”洛熙在一边问。
“我们正在召集专家会诊,同时已经派人去取一些新鲜的O型血做匹配试验。”
“如果始终找不到呢?”这个时候,北臣骁难得还保持着冷静。
医生摇摇头,“如果不输血,病人会失血而死。”
“文泽,把温瞳的父母和弟弟接来。”他利落的吩咐。
“好,我马上去办。”
不久,温父和温母还有小乐都到了,他们得知温瞳在抢救,立刻就慌得没了主意。
小乐看到北臣骁,似乎早就跟他认识了一样,只不过,态度不是很友好。
“我姐为什么会出事?是不是又是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三个马上去做血型化验。”文泽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乐被文泽拉走,依然不依不饶的警告,“北臣骁,我姐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三人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结果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
O型血
三人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结果却让众人大听一惊。
温父温母的血型竟然是AB型,在科学理论上,AB型血液的父母,绝对不会生出O型血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是不是你搞错了?”小乐第一个不相信。
“绝对没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搞错。”医生慎重的说。
“爸,妈,那你们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姐的血型会是O型?”
温父温母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隐情。
“妈,你快说啊,这关系到姐姐的生死,你们再迟疑,姐就会死的。”小乐抓狂的摇着温母的手臂。
温母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再抬头时,眼睛却精亮的看着北臣骁,“这件事,我只对他一个人说。”
“为什么,连我都不可以知道吗?”小乐不乐意了。
“好了,现在没时间研究这些,我会跟伯母好好谈谈。”北臣骁出声,点明了厉害关系,然后便和温母一起进入旁边的小屋,屋外,大家疑惑纷纷。
“北臣先生,不管你和小瞳的关系怎样,但是,你是丁丁的父亲,也是很有能力的人,所以,今天为了小瞳,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北臣骁说:“伯母,你说吧。”
直觉,这件事非同小可,也许关系了温瞳余下的人生。
温母叹了口气,掩饰着语气中的伤感,“小瞳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亲生父母是赫赫有名的白致远,我那时还是白家的一个佣人,白致远有一天找到我,说他想造一个试管婴儿,让我替白家代孕,条件就是支持我丈夫开一家豆花店,结果我就替他们生养了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生下后,白家就不要她了,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所以,我便收留了她。白家会定期给我生活费,条件是每个月都要送一份小瞳的体检报告给他们。我不知道小瞳为什么会排斥O型血,但是,如果能找到小瞳的姐姐,白家的大小姐白沛函,也许,她的血液会跟小瞳相溶,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试管婴儿?
北臣骁对这个词微微怀疑。
虽然他不太懂试管婴儿的原理,可是,好端端的,白家为什么要造试管婴儿。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温瞳会跟白沛函十分相像的原因。
但是,这种相像的程度似乎有些匪夷所思,就算是一卵双生的双胞胎,也不会在相貌和声音上达到如此惊人的相似度,更何况是试管婴儿。
“伯母,这件事,我希望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特别是温瞳。”北臣骁郑重的说:“无论别人怎么问你,你只要装糊涂就好。”
“好。”温母点点头。
这件事,他暂时不多考虑,温母的话,他也相信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沛沛接回来,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他想到这里,立刻就开始部署,他派了雷祥带人前去。
因为之前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过程非常顺利。
白沛涵那边早就准备就绪了,只等着他派人接她回国。
所以,当她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却没想到面对的第一件事,就让她如此震惊。
白沛函和凌少晖一起入住了北臣骁海边的别墅。
只是别墅里突然有很多白大褂出入,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沛沛,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北臣骁神色凝重的坐在客厅,面对着沙发上并肩而坐的白沛函和凌少晖,尽量无视掉他们始终握在一起的手,“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有些强求,但是,人命关天,我才不得不开这个口。”
白沛函有些震惊,因为她从来没看过北臣骁开口求人。
当初,她执意要离开滨城的时候,他找到她,也不过是冷冷的注视着她,将她看到心虚、害怕,他才扭身就走,那一句,求你别走了,始终没有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孤傲的性格决定了他很难向人开口请求什么事,可是今天,他神色如此仓皇,眉宇间似乎拓着化不开的忧思,她的直觉,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她温柔一笑,“阿骁,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北臣骁这才说道:“我想你输血给一个人。”
“不行。”
说这话的是一直坐在一旁的凌少晖,他听到输血两个字,立刻敏感的坐直了身子,几乎不加犹豫的,就拒绝了。
“北臣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沛沛现在的情况,她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适合给别人输血。”
北臣骁惭愧的抽了抽嘴角,“我知道,所以说,这是不情之请。”
他看向白沛函,“如果你也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过,你放心,你们还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白沛函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北臣骁先是一怔,望着她弯月般的双眸,曾经这双眼睛让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直视。
他偏开视线,表情似乎十分不自然。
“算了,我不想强人所难,特别这个人,是你。”北臣骁站起身,失望的神色自他的脸梢滑过。
如果她是别人,他就算绑了她,也要这血液。
可她偏偏不是别人,她是沛沛,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
虽然岁月已经变迁,虽然彼此的容颜早就改变,虽然,那叫做喜欢的东西被岁月磨损的不成样子,可是,他还是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罢了!
他刚一转身,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过头,看到她坐在轮椅上,笑靥如花,“那就试试吧,谁让我承了你的恩呢。”
“沛沛。。。”凌少晖急忙劝阻,苦口婆心的说:“你自己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输出太多的血,会影响身体机能的,到时候,一旦心脏病发,出危险怎么办?”
白沛函安慰的拍拍他的手,“放心,只是输一点血,我还不至于死掉,少晖,你相信我。”
“可是。。。”
“少晖,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可以再救一个人,就是积一份阴德,也许,老天还可以多给我几天寿命。”
听到这句话,北臣骁心中一震,心疼的望着她。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
北臣骁会让沛沛输血吗?沛沛的血液会跟温瞳相溶吗?
敬听下回分解,艾瑞八DEI 姑得白!
试管婴儿
他吩咐文泽将温瞳送回医院,派人守着,如果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文泽应了一声,忍不住好奇的问:“臣少,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怎么,需要向你汇报?”北臣骁冷冷睨他一眼,从他的手里拿过车钥匙。
“不是的,我在想。。。”文泽本着替老板分忧的原则,硬着头皮说:“如果温小姐醒了看不到您,我怕。。”
“你别忘了,夏书蕾才是我的女朋友。”北臣骁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文泽噢了一声,缩了缩脑袋。
夏书蕾听说北臣骁已经上岸的消息后,惊喜不已,她立刻迫不急待的坐上快艇返回陆地。
本来要直接奔向北臣骁的住处,却半途接到他的电话,让她在家里等着,他已经开车过来了,夏书蕾又惊又喜,以为北臣骁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连夜赶来。
回到夏家,心情也好得像是浮在云端,连对着给她拿衣服的佣人都是笑眯眯的。
佣人受宠若惊,赶紧退了下去。
他们家这位大小姐的笑,她可受之不起。
“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姑姑。。。”客厅里竟然坐了一圈人,似乎都在等着她。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一一叫完人后,挨着夏奶奶坐了下来。
夏奶奶顶着一张被皱纹侵噬的脸,虽然保养的极好,但是,依然掩饰不了那些沟沟壑壑中的阴云满面。
“奶奶。”夏书蕾撒娇的抱着夏奶奶的手臂,“怎么我回来了,您一点也不高兴呢?”
“高兴?丫头,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夏奶奶敲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
夏书蕾糊涂了,不知道这一家子人为什么突然深夜集聚。
这时,夏家的长子,夏书蕾的父亲夏之天开口说:“丫头,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北臣骁那小子跳下海去救一个女人,这事,是真的吗?”
夏书蕾心想,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这件事,她其实是不想让外界知道的,那些媒体报刊到时候一定会捕风捉影,说北臣骁为了别的女人而奋不顾身,到时候,她的颜面何在。
“爸爸,臣只是见义勇为罢了。”夏书蕾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大家太敏感了。”
“见义勇为?北臣家的人,字典里就不会有这四个字,特别是他北臣骁,狼子野心,防不胜防。”夏之天语重心肠的说:“丫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既能消除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又不让那个女人好过。”
“爸爸,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夏书蕾没想到自家人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事情刚刚发生,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夏老太太此时开口说:“你别忘了,你三叔可是代表咱们夏家去了陛下的生日宴,他已经把当时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我了。我不但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还知道六年前你三叔去对付的女人就是她。”夏老太太咬牙切齿的敲着龙头拐杖,“这个贱女人竟然阴魂不散,到现在还缠着北臣骁那小子,看来,是当年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北臣骁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夏家人不是不知道,但大家只当逢场作戏,并没有在意,反正夏书蕾不在意,他们何必杞人忧天,那些女人也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没一个能持久。
可是六年前,夏书蕾哭哭啼啼的在夏老太太面前诉说了北臣骁和温瞳的事,夏老太太一怒之下,便让她的三儿子夏久天去陷害温瞳。
夏久天买通了一个记者,拍下了温瞳和北臣骁同进同出的照片,并将他们之间的地下关系公布于众,然后又买通了几个人故意制造混乱,扩大民众对第三者的仇恨度,流言漫天,几乎将温瞳逼上绝路,事后,那个记者也被他送出国,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久天做到这一步后,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派人跟踪温瞳,并拍下了她跟轩辕洛熙的照片,然后再将这些照片寄给皇室,借着皇家的压力将洛熙从她的身边拨除。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受到这样的打击,竟然没有倒下,反倒再次出现在学校里。
他派人继续盯着,随时找寻下手的机会,直到在医院看到她和好友进出,才发现她已经怀孕的事实。
他收买了那个医生,将体检报告寄给了一直对温瞳怀仇恨在心的夜月舒手上,于是,后面的事情便按照他的设想顺利发展。
温瞳走了,彻底消失在北臣骁的面前,他的计划也终于告一段落。
只是夏久天没有想到,温瞳怀得那个孩子并没有打掉,她竟然顶着这样大的压力和恨,坚强的把孩子生了出来。
夏久天算错了一点,他认为温瞳对北臣骁的误会这么深,绝对不会生他的孩子,所以,他没对那个孩子动手,可是,温瞳失忆了,所以,孩子也出生了,而且,一转眼,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