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她的视线垂在被他包握的两只手上,一黑一白,视线分明,一大一小,蕴含包容。
她突然觉得心里哽得难受,好像有许多话想说却无法说出口。
只能乖顺的像只小猫,被他牵着,唯唯诺诺的前行。
凌少晖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嘴里悠闲的哼着当地的民歌。
当他看到手牵手走进来的两个人时,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剁歪了,面前的西红柿滚了两下滚下了案板。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跟温瞳刚才的表现无异。
放下菜刀,凌少晖急忙打招呼,“北臣先生。”
尽管他对北臣骁的印象说不上好,但是他毕竟是帮助过自己和沛沛的人,必然要怀着一份感恩之心。
可是在看到他牵着温瞳的手时,他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异样,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很容易给其它人造成错觉,就像现在,他需要在心里不断的提醒,那不是沛沛,那不是沛沛。
北臣骁向他点了下头,“打扰了,我可能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温瞳惊讶的望向他。
文泽说,他明天就会派飞机过来接他们回去,他怎么又说要呆上几天呢。
她不知道,白明志现在被警察拖住了,一时半刻不会出现在Y国,所以这几天,她是自由的。
“去换件衣服吧,都湿透了。”他宠溺般的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可以溺死人。
温瞳一直如梦如幻的,听到他蛊惑般的声音,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举步上楼。
他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头对木偶一般立在那里的凌少晖说:“凌先生,我跟你商量点事。”
说是商量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温瞳换了衣服下来后,就看到凌少晖提个旅行包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着跟她告别。
“少晖。。”这个称呼她竟然已经喊得习惯了。
北臣骁一听,眉头敛了敛,但心底的醋意还是被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他不会忘记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
见温瞳小步跑过来,凌少晖摆出一副被压迫者的弱势姿态,暗暗瞥了那边的男人两眼。
温瞳自然就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走了,于是跟着他的目光也狠狠瞪了北臣骁一下。
北臣骁不以为然,事不关已的欣赏着屋里的摆设。
“沛沛一个人留在国内,我也很担心,本想着明天一早就走,既然北臣先生安排了飞机,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凌少晖解释说。
“我也跟你一起走。”温瞳转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凌少晖一把拉住她,“恐怕不行,这次的直升机只有两个位置,除了飞行员只能坐一个人。”他安慰的说:“你先住两天,北臣先生会负责把你送回去的。”
“可是。。。”
“凌先生,该走了。”北臣骁看了眼表,催促。
凌少晖只好匆匆说了声再见,逃也似的离开,他怕晚一步,那个男人会直接动手将他丢出去。
温瞳一脸无奈的转过头,望着男人的目光仿佛在问,你想怎么样?
北臣骁不理会她质问的目光,拉过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坐好。
她被按坐在椅子上,狐疑的望向他。
只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铁盒,往前一推送到她的面前。
“打开看看。”
她不动,提防的表情生怕是炸弹一类的东西。
他好笑的盯着她,再次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温瞳低下头,终于伸出十指缓缓掀开铁盒的盖子,扑面而来是一股奶油和水果混合的香味,入目是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她脸上的表情闪过惊讶,惊喜,抬起头,纳闷的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
他千里迢迢的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飞过来,只是为了送一块蛋糕?
这个男人,疯了吧。
北臣骁将一只闹钟放在她面前,小巧的闹钟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动物图案。
温瞳抚摸着这只闹钟,眼中流露出怀念的光彩。
她住在北臣骁海边别墅的时候,这只闹钟是他买来的,说是留给她起床用。
她当时还坚持说,自己的身体内有生物钟,比这个要准,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这只粉粉的小闹钟她太喜欢了,一直摆在床头上,不开心的时候就摆弄一番。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只闹钟带来了。
再看闹钟上的时间,她有些怔忡。
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北臣骁坐在她身边,大手揽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的说:“在滨城,今天仍然是十五号,所以。。。”他薄热的唇贴上她娇俏的小脸,唇间溢出几个温暖动人的音节,“生日快乐。”
一声迟到的生日祝福,一块姗姗来迟的生日蛋糕。
在温瞳初来的那个夜晚,她以为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只有一碗海鲜面,可是转眼间,蛋糕和祝福都有了,恍惚的,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激动的握紧了一双小手,眼中浮出晶莹的水花。
迟到的祝福
她其实并不在乎每年一度的生日,以前是和林东丁丁一起过的,也有在学校草草过了的时候,今年的十五号之所以这么特殊,是因为她再次遇上了这个男人,算得上是她和他过得第一个生日。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聪明的,那天在车上她和丁丁无意中的对话恐怕早被他听进了耳朵,她甚至还幻想过,他会送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给自己,不需要多么贵重,只要是他送的,她就会很喜欢。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她早已不期待这个生日这份礼物了,她甚至把今天当成了一个死结,以后都不想再过生日,因为生日只会让她想起最痛苦的事情。
“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许愿吃蛋糕。”
北臣骁的大手强迫的挡住了她的眼睛,催促着,“许愿。”
他平时最不信这一套,可是为了讨这个小女人开心,他愿意照着她喜欢的程序来。
温瞳慢慢将握着的双手放到胸前。
其实愿望她早就想好了,她只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
见她放下手,他用叉子叉了块蛋糕放进她的嘴里。
她向后闪了一下,同时问:“你做的?”
他自豪般的点点头。
她脸上的惊讶无限的扩大,微张的小嘴中被很快塞入一块蛋糕。
奶油爽滑香甜,蛋糕绵软细腻,她有些不相信是他做的。
忽闪着美眸,似乎在求证。
他说:“不相信?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个。”
她想,他堂堂北臣骁不至于说这种谎话吧,于是,她信了。
她嚼着嘴里的蛋糕,甜腻腻的滋味从唇齿间一直传递到了心尖儿,此时此刻,仿佛所有的不快都被这甜味给溶化了。
“再吃一块。”他叉着蛋糕递到她的嘴边,歪在她耳侧的脑袋探过来望着她。
她很听话的张开嘴巴,可面前的蛋糕一变,变成了他火热的唇,一只大手扣紧了她的后脑,让她可以和自己贴得更紧密,灵活的长舌霸道的和她纠缠在一起,时轻时重的吻着她。
她的嘴里有淡淡的奶油香,他仿佛吞食着人间美味,贪恋的吮吸。
她脸红的推他,却被他反扣了双手,吻得更深。
这个吻缠缠绵绵的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呼吸困难,脸色酡红,一双眼眸蒙了层水雾,有些恼怒,也有些害羞的瞪着他。
他伸出长指按着她水嫩略带红肿的唇,声音华丽性感,“别露出这么渴望的神态,时间来日方长。”
渴望?他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温瞳别过头,他突然又靠过来,温温的舌尖在她的唇角舔了一下,那里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他灵活的舌头一卷一收,好像尝到美味,认真的品尝起来。
“你脏死了。”温瞳急忙拿了餐纸把嘴巴擦干净,低头,脸上红云朵朵,“我去看看少晖刚才做了什么吃的。”
她起身,他一把按住,不悦的提醒,“他叫凌少晖。”
她想早点吃东西,只好由着这个男人,“知道了,凌少晖。”
他这才满意的放开手。
温瞳捡起凌少晖做了一半儿的饭菜继续忙碌,北臣骁倚在门口,监工似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丢过一棵葱给他,“剥开净。”
这颐指气使的口气让他很不爽,但是不争气的两条腿还是迈了过来,拿起那根大葱开始剥皮。
剥去外面的葱衣,露出里面白嫩的葱心,他盯着大葱的眸色一紧,好像联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小手伸过来,“再剥一棵。”
他把葱接过去丢在料理台上,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急急的往胸前一带,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想剥大葱了,我想。。。”暧昧的目光游移到她的胸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微敞的圆心领下露出两根形状优美的锁骨,“我想剥衣服。”
温瞳懊恼,这个男人总能随时随地的说出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简直不害臊。
“北臣骁,你走开,厨房不欢迎你。”
温瞳用力将他推出去,哐的一声关上玻璃门。
转身,温瞳摸了摸发烫的脸,嗔怪的一跺脚,小女人姿态尽显。
隔着一层印花玻璃,北臣骁自然的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他勾起唇角,屈指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用唇形无声的说:“晚上再剥。”
叭,一块西红柿丢了过来,正砸在他映在玻璃门的脸孔上,虽然隔着玻璃,但是西红柿好笑的粘在他眼睛的位置,看起来像一只独眼龙。
北臣骁急忙直起身子,摸了摸虽然没被打到但是好像溅满了西红柿汁的眼睛,抱怨的嘟囔,这个女人,来真的。
成功的赶跑了那个捣乱的男人,温瞳继续做她的料理。
材料都是现成的,有些食材甚至已经切好了,所以很快,两份西式煎牛排便准备完毕。
北臣骁放下手里的报纸,随便折起来放到一边。
这是第二次吃到她亲手做的食物,第一次是六年前,那个雨夜,那碗面条。
他直到现在还无法忘记那碗热腾腾的煮面的味道,她坐在桌子对面笑意盈盈的问他,“北臣骁,好吃吗?”
他看着她,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人,她总是把面条捞给她,自己喝汤,然后问他,“阿骁,好吃吗?”
原来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有些人,有些味道已经亘古不变,再无他人他味可以替代。
香嫩的牛排做到七分熟,切下一块放入口中,烤肉的香味传递舒展至口腔的每一个味蕾,在其中盘旋游走,牛肉那种原始的口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北臣骁难得满意的称赞,“不错,有大师的水准。”
温瞳默默的切着牛排,没有他那种闲情雅致,她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而且表现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明明之前,他亲眼看到她在床上的那副姿态。
以北臣骁的个性,完全不会当做没事,她抬起头,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难道,他失忆了?
失忆了
她抬起头,有些惊愕的望着他。
难道,他失忆了?
“我没失忆,你的事,我给你记着呢,一会再算账。”北臣骁一眼洞悉了她那点小心思,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
温瞳立刻心虚的玩着牛排刀,切得盘子卡卡响。
“你是吃牛排,还是吃盘子?”
他一边训她,一边叉了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张嘴。”
温瞳才不要像个孩子似的被他喂,脸上挂着明显的拒绝姿态。
“好吧,不吃也可以,晚上让你吃点别的,比如说,我身上的。。”他若有所指的色/情口吻让温瞳迅速联想到某物,当即面红耳赤的张开小嘴将牛排咬了过去。
洁白的小牙如锋利的小兽突然露出来的利齿,瞬间被红唇遮住,香津的牛排汁粘了一些在唇边,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喉中一紧,不受控制的攫过她尖尖的下巴,隔着桌子吻上她的唇。
温瞳眼疾手快,及时的将一块牛排塞进他的嘴巴,阻止了他的“恶行”。
他嚼着牛肉,眼睛却在看着她,好像已经把她当成牛肉给吞咽入腹了。
吃过饭,温瞳在刷碗,他站在外面的庭院里打电话,好像在交待什么事情。
讲完电话回屋,客厅里和厨房里都没有她的踪影。
他得意一笑,迈步向楼上走去。
温瞳明明已经把门反锁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她洗澡洗到一半听见开门声,立刻警觉的锁上了浴室的门,同时关闭了水龙头。
当周围安静下来后,她侧耳倾听,屋子里很静,没有任何的异响,她暗笑自己的多疑,这里是白沛函的家,又不是北臣骁的家,他不可能出入自如。
温瞳想到这里,便放下心继续洗澡。
等她洗完了澡出来,看到床上坐着那个正在看书的男人着实吓了她一跳。
他穿着垂感极好的白色衬衫,半倚床头,清骨雅韵,如一束月光,眩惑撩人的姿态展现无余。
温瞳承认自己被男色蛊惑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拉紧了胸前的浴袍。
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都能上天遁地,何况走门蹿户,区区一门锁,能奈他何。
“过来。”他将手里的书随意往床头柜上一丢,勾了勾手指,好像古代要临幸妃子的帝王。
温瞳才没有那么傻,主动把自己送过去给他吃。
这个男人从刚才吃饭时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赤果果的占有欲,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的身体想干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坐在离床很远的一张沙发上,用力往一起靠拢的两只脚显示了她此时的紧张。
北臣骁不满的皱了下眉头,再次命令,“过来。”
她摇摇头,做出打死都不过去的表情。
他坐起来,她立刻警惕的双手撑着扶手,随时准备起身逃跑,那惶恐的样子好像在水边喝水的小鹿,随时防备着从水里蹿出来的鳄鱼。
他也不恼,而是拿出一只手机,灵活的长指在上面一阵摆弄。
她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儿,那是她的电话。
他低着头,悠闲的说:“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过,我就把这条短信群发出去。”他故意将屏幕向着她晃了晃,笑得一脸奸诈欠揍,“我爱北臣骁。”
“你。。。”温瞳气极,这简直就是在败坏她的名誉,什么她爱北臣骁,她才不爱那个无耻的混蛋,。
“一。”他扬了下眉。
“北臣骁,你敢。”
“二。。。”
“北臣骁。。。”
“三。。。”他作势要按发送键,她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她准确的扑到了自己的手机,安然的抢到手心。
可是一垂眸,脸色大变,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她挣扎了起来,他轻轻松松的抱了她的腰,扯过被子把她和自己卷到一起,一条长臂从被子里伸出,丢出一只手机。
他在被子里亲她,一双大手胡乱摸着。
“北臣骁。。。唔。”他准确的封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所有要出口的疑问。
现在,他不想提那些事,他只想要占有她,狠狠的疼爱她,把她揉进骨血里,吞进肚子里。
他要把她牢牢的锁住,让任何人都无法窥视她的美丽,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强健的身体包裹着她的弱小,熟悉的香味儿钻进鼻翼,是最好的催/情药。
他呼吸粗重,掌心发烫,迫不及待的解开她的浴袍。
温瞳感觉胸前一凉,面色骤变,几乎是用了全力将北臣骁推开。
她紧张的拉紧了自己的衣服,慌乱的缩到床的一角。
看到她将头埋在膝间,表情痛苦不堪,北臣骁心中被扯疼了,知道她还在想那件事,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小瞳。”他温柔的低喃,“我们谈谈。”
温瞳缩在他胸前,沉默不语,许久,才算做答应的点了点头。
北臣骁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因为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潮湿,“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一定要认真仔细的回答。”
她又点点头。
“你爱夜白?”
“不是,我把他当朋友。”
她急于否认的语气让他心中一暖,她肯定的回答也让他信心大增,于是问题继续。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扳过她一直躲藏的小脸,“你说,我就信。”
温瞳的心里突然有一丝酸酸甜甜的感触,难得他用如此郑重的表情认真的倾听她的诉说,她看得出来,那眼眸里的真诚与信任不是假的。
无论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可是,她无法去编织一个谎言来欺骗他,说自己是清白的,她的确和夜白发生了关系。
她咬着苍白的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没有催促,耐心的等待。
等了许久,她才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那天晚上,我。。我喝醉了。”
喝醉的理由,她默默的吞进了肚子,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偷听到了他和夏书蕾的谈话,他们提到了求婚,结果自己心情一不爽就喝了酒,她是嫉妒了没错,可她害怕自己的这种嫉妒会惹来他的嘲笑,她记得清清楚楚,他曾经对自己说‘温瞳,别妄想我娶你’时那种轻蔑甚至是带着不屑的眼神。
他爱自己吗?她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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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 新完毕!
你说,我就信
温瞳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偷听到了他和夏书蕾的谈话,他们提到了求婚,结果自己心情一不爽就喝了酒,她是嫉妒了没错。
而这种嫉妒对爱自己的人是甜蜜的负担,但是对一个只把自己当玩物的人来说就是可笑的。
喝醉?他皱眉,不是不相信她的话,他也知道她酒量不好,但是那天晚上,他没有在房间里闻到任何的酒气,而且她后来也是清醒的,没有半分喝过酒的样子。
他压下这个疑惑,“继续。”
她抿了抿干干的唇,“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夜白在打架,你走后,我问过夜白,他说。。。”她的脸瞬间涨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同时,又不知道说出后该如何面对他。
温瞳深吸了口气,头几乎埋在了胸前,“他说我喝醉了就耍酒疯,然后。。然后就脱自己的衣服。。。又脱他衣服,他没把持住,就跟我。。。”
她说不下去了,鼻子涌了酸意,结结巴巴的就哭了出来,“我也不想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对不起,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她心里就是难受和害怕,她怕自己解释不清,她怕他会嫌弃,她怕他再也不理她了。
北臣骁听她说到这里,不是一点芥蒂没有,可是他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被子里,他的大手往她的腿间探去。
她一个机灵,身子就要向后缩。
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认真的问:“那天晚上,这里疼吗?”
她羞臊不堪,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几乎无地自容到要找个缝钻进去,最好永远不出来。
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他却问她,那里疼吗?
她有些恼,有些羞,可是转念一想,那天听完夜白的叙述之后,她便离开了,根本没有精力去在乎那里疼不疼,而且她之所以确认自己和夜白有过什么,不只是因为夜白的话,她还看到了床上那些干湿的液体痕迹。
“我。。。”她咬了咬唇,“好像没感觉到痛,我。。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因为我当时很慌张。”
北臣骁大掌抚着她的发丝,眼神中带着深奥,“你以前跟我做的时候,那里是什么感觉?”
“北臣骁。。。”她嗔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羞死人了。
可是北臣骁的话也提醒了她,虽然回来这么久,但是除了她才恢复记忆那段时间被他关在别墅里,他要过她两回,之后,他就没跟她有过实质性的行为。
那两次,很痛,就像是初次的痛,因为那里生涩了太久。
如果她和夜白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连最最基本的不适感都没有。
她有些怔怔的看着北臣骁,心里怀疑的波纹在不断的扩散,难道,事情并非夜白所说的那样?
北臣骁捏捏她的脸,“好了,不需要再回答问题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将她搂到自己胸前,让她温热的身子紧紧偎依着他,感觉她的发顶传来的淡香,他满足的闭上眼睛。
到现在,他已经能百分百的确定,他的宝贝是干净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他有一点欣喜,但更多的是心痛。
听文泽说了她最近的状况,文泽去接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脸色青紫,眼波无光,如果她和夜白真的有什么,何需这样的反应,她那样难过惶恐,只是因为事情被自己撞见了。
可自己做了什么?一句话不说的摔门而去,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恨她的背叛和不信任,可自己何尝又信过她?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明明是处处可疑的阴谋,自己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真蠢,如果不是沛沛的点化,恐怕真的要失去她了。
想到这,他便觉得无比的后怕,用力的,将怀中的小人搂得更紧一些。
“小瞳。。。”他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对不起。”
他颔首,吻她的发,动作轻柔缱绻。
她愕然,美眸瞪大。
说对不起的那个应该是自己吧。
她刚要翻个身面对他,就听他幽幽的说:“小瞳,我不知道你喝醉了,我以为你和夜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相信了自己的眼睛,却没有亲自向你求证,我很自私是吗?让你等我半年,却又不想你在这半年里爱上别人,当我看到你和夜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害怕,我怕你不肯再等我了,我怕你不再相信我,半年的时间,短短的一百八十天竟然这么漫长。我当初对你做过那样卑鄙的事情,也说过那样无情的话,小瞳,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他真诚的扳过她的肩膀,望进她清澈的眼眸。
温瞳愣住了,她很难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北臣骁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那样的男人,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竟然会用这种低三下四的语气向他道歉。
她骨碌一下爬起来,身子面对着他,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辩出真假来。
他用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粉粉嫩嫩的仿佛要陷进掌心里,容色如玉,柔情绰态,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他的心泛起奇异的柔软,好像被炉子烤化的糖块儿,“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无法抵消我的罪过,但是,小瞳,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疼你,宠你,爱护你,你不但是我儿子的妈,还是我爱的女人。”
她倏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他趁机吻住她的唇,三个含金般烫人的字被推入她的口中。
“我爱你。”
她再次撑大的眼眸中倒映着他透着湿润光泽的瞳仁,像是天边的狼牙月,柔情似水的光芒照亮了她心中一直被灰尘蒙盖的角落。
她想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刚才,他真的说了那三个字吗?
可是,迷迷糊糊的,她就被推倒了,懵懵懂懂的,衣服就被解开了。
她觉得自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他一改往日的霸道,换用温柔攻势,她掉进了他的陷阱,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我爱你
“北臣骁。。。”她气喘吁吁的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压在她身上,口口相抵,却不能入,憋得一脑门子的汗。
他现在不想强求她,于是暗自忍耐着**,听她用小小的声音说:“我不想做。”
她还没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解脱出来,就算他不在乎,她还在乎。
毕竟,她从小就受着很封建的思想教育,在没有遇到北臣骁之前,她一直认为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是留给自己老公的,但是北臣骁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所有矜持,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的生活变得措手不及。
可是,她才刚刚跟夜白发生过那种事,怎么可能再跟他。。。
北臣骁看出她眼中的茅盾挣扎与逃避,他放松了身子,缓缓躺回她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她曲着腿,双手抱在一起抵在他的胸前,小小的头颅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副自我保护的姿态。
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他不想勉强她,拉开她的手,强硬的将它们圈在自己的腰上,让两人的胸膛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她的脸热起来,滚烫的温度熨烫着他的胸口,他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她在被子里小声问:“什么?”
他恶意的往她的耳边贴了贴,将自己的呼吸全部喷洒在她的颈间,引来她的一阵阵酥麻,小脖子躲避的缩了缩。
“我梦见跟你做/AI,而且,做了很多次。”
“北臣骁,你讨厌。”温瞳掐着他腰上的肉,可是**的肌肉根本就掐不动。
他笑着往她身上贴了贴,“醒了之后才发现,你根本不在我身边,原来是我喝多了,产生了幻觉,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一定是太想你了,太想跟你。。。”
她急忙捂住他作恶的嘴巴,头在枕头上摇晃着,“北臣骁,你不准说。”
他顺势亲她的手心,亲完又用舌头舔,盯着她的嘴角勾出促狭的弧度。
“北臣骁,你那天离开后,是去喝酒了?”她收紧了掌心,不让他的舌头再胡作非为。
想着他独自买醉,她的心里有些内疚,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眼中的那份自责没有逃过北臣骁敏锐的洞察力,他改吻她的眉心,口气满不在乎,“如果不是喝了酒,也不会梦见你,只可惜醒了之后,除了记得跟你。。。”他挑挑眉,那意思是你懂的,“别的什么也记不得了。”
温瞳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恶劣的男人,总会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他呵呵一笑,胸膛微微震动,她抬手,小拳头往他的身上招呼,他一把抓了住,放到嘴边吻着,低声警告,“你再乱动,我可就把持不住了,后果自负。”
温瞳哼了一声,立刻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北臣骁爱怜的将她拉进怀抱,拥她在怀里,感觉她热热的体温,平稳的心跳,听着窗外夜虫低呜,风声潇潇,他觉得这就是一生,这就是幸福。
“北臣骁,你不要走。”她搂着他的腰,迷迷糊糊的低喃。
他轻语:“我不走,乖,睡吧。”
她固执的摇摇头,“我怕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
“那我给你背诗。”
“你还会背诗?”她好奇的眨眨眼睛,睡意少了几分。
他朗朗的开口,“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她惊讶,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诗,还记得六年前,第一次去他海边的别墅,她坐在他的车上背得就是这首诗,没想到,他竟然背得这么熟。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温瞳欢快的闭上眼睛,笑容晃动在眼角眉梢,轻声的,同他一起念了起来。
一个绵言细语,一个洋洋盈耳,悦耳的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不绝如缕,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气息交融,念着念着,突然心有灵犀般的相视而笑。
北臣骁点点她的小鼻头,将她搂进怀里,“乖,睡吧。”
她不依不挠的咬他胸前的肉肉,“还要听。”
他低眸凝视着她的如水剪瞳,缓缓的,仿佛是念出了一份承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一怔,心里涌上暖流,好像三月里缓缓化开的池塘,杨柳依依,春暖花开。
温瞳睡着了,呼吸均匀,面色红润,两天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只因为身边有他,一想到他就在一拳之隔的距离,她的心就格外的安定,连梦都是香甜的。
北臣骁一直等到她熟睡才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角。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一空,有些想要转醒的意思。
北臣骁急忙俯身亲了亲她的额角,轻声哄着,“睡吧。”
她抿了抿唇,往他的气息上靠了靠,刚刚蹙起的眉毛缓缓的舒展开。
北臣骁笑了笑,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他进了洗漱间,拿出电话打给文泽。
“臣少,有什么吩咐?”
“你马上去帮我查件事情。”他对着电话交待了几句后便收了线。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他要解开温瞳心里的结,也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算计他也就罢了,竟然要赔上他女人的清白,他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做完了这件事,北臣骁重新爬上床,将那个别别扭扭的小女人捞进怀里抱紧了。
睡吧,睡吧,宝贝儿。
温瞳第二天醒来,一睁眼便看到面前熟睡的俊颜。
平时锋利的棱角在睡梦中也柔和了下来,呼吸流畅,如曼妙的音乐,睫毛密而长,像是静止的瀑布般流泄。
她望着他,忽然脸一红,因为想到他昨天低不可闻说得那三个字。
睡了一觉,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很想确定一下,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的小屁股往前挪了挪,更近的靠近他。
伸出白细的指头,轻轻描摹着他立体的五官。
窗外,被雨水浇湿的油菜花田泛着油绿油绿的光泽,黄色如锦缎的花瓣如一张绒绒的挂着水珠的毛毯。
几只鸟儿自花丛中飞过,彩色的蝶在阳光下展开绚丽的翅膀。
一个美妙的清晨,因为,醒来时,身边有他。
在她的微笑中,他缓缓睁开眼睛,狭眸中透着丝晨起的慵懒。
她像被抓现形的小学生,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指。
他却倾身过来,在她的指上印了一吻,低沉暗哑的嗓音华丽如乐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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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不更了!
早
他倾身过来,在她的指上印了一吻,低沉暗哑的嗓音华丽如乐章,“早。”
温瞳不好意思的低头浅笑,“早。”
害羞娇俏的模样宛若新婚的小妻子,他看着,心旌大动,忍不住就要过来亲她。
她一扭身下了床,只让他扑了一团留香的空气,“我去给你弄早餐。”
他趴在枕头上,毫不介意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戏谑的说:“我不想吃早餐,我想吃。。。”
色眯眯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因为睡袍微微敞开,胸前的雪白半遮半露,风光无限。
温瞳啊了一声,急忙掩了衣服,脸上腾起火烧云,气恼的说:“北臣骁,你真没正经。”
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去换衣服,背后,他低低的笑声传来,好像十分愉快,“我要喝奶。”
她更恼了,加快了脚步。
早餐吃得三明治,热牛奶。
北臣骁很给面子的全部扫荡一空,他已经喜欢上了她做的食物,他的胃对她屈服了。
温瞳打开冰箱往里看了看,皱着眉头说:“家里没有食材了,一会你去超市买一些回来。”
他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你跟我一起去。”
“不行,万一让白明志看到了怎么办?”
“我说过,他现在自顾不瑕,而且,他从来不会派人监视他的侄女,要不然这房子一空这么久,早引起他的怀疑了。”
他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后,双手怀抱住她的纤腰,尖尖的下巴正搁在她的肩膀上,“放心,有我在。”
温瞳感觉到身后那宽敞结实的怀抱,有着无比的踏实感,好像依偎在这里,就可以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她无声而笑,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粒草莓塞到他的嘴巴里。
他边吃草莓边往她的胸前摸,色/情的说:“我想吃这两颗。”
“想得美。”温瞳丢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去收拾吃完的碗碟。
北臣骁挑挑眉,心想,早晚要吃到,不如就今晚。
这个伟大的想法刚刚诞生,文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北臣骁拿着电话走到客厅,温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刷碗,可是一只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没聊上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
温瞳擦了擦手,悄悄的走过去。
他眼皮一抬,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深义。
温瞳心里惴惴的,猜想他们可能在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心虚的很,又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纵然他不再计较,但她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过来。”他随意的勾勾手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温瞳挪过去,屁股刚一挨到沙发就被他搂住肩膀拉到怀里。
北臣骁拿出手机,“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温瞳好奇的贴过去,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擦过他的下巴。
他打开手机视频,调出文泽发来的那段录相,这段录相取自于酒店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地面反射着乌黑的光泽,但这并不妨碍画面的清晰度。
温瞳惊讶的捂住嘴巴,她竟然在视频里看到了夜白和自己。
只不过,自己是被夜白抱着的,全程乖顺的偎在他的怀里,不声不响。
夜白一直将她抱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自己倚在车座里,睡得正香。
心砰砰的跳动着,诧异的目光望向身边的男人,仿佛在求证什么。
北臣骁眸光犀利的盯着屏幕,缓声质疑,“如果真如夜白所说,你当晚是喝醉了然后发酒疯,可是你自己也看到了,你根本是已经熟睡的状态,一个熟睡的人怎么会发酒疯?而且,文泽问过朱朱,朱朱说你喝多了不哭不闹的,非常安静,一个证物,一个证人,再加上你事后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一切都说明,夜白在撒谎。”
夜白在撒谎?
温瞳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怎么会,夜白怎么会骗她呢?她那么相信他,那么依赖他,他竟然要撒谎骗自己。
“我要向他问个清楚。”温瞳起身就要拿自己的电话,北臣骁一把拉住她,“如果夜白铁了心要瞒着你,你问了也是徒劳的。”
温瞳身子一软,哀哀的坐了下来。
她仍然不能接受夜白欺骗她的事实,可是她为他想好的理由都被现实无情的驳倒了,她感到悲哀,感到痛心,感到无可奈何。
看到她渐渐悲凄失望的目光,北臣骁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其实我不该替夜白说话,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他难过,那种情况下,如果我是夜白,也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