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的相聚,偶尔的甜蜜,就跟梦一样。
林东收拾好办公桌,下班,回家。
温瞳先他一步到家,下了车,那个黑衣女人一直跟到楼下。
温瞳也终于想起自己当初在哪里见过她,就是在学校门口遇袭的那次,那个开着车不要命的撞向她和丁丁的司机就是这个女人。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当初要杀自己的人却反过来保护自己,这其中,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秘密,敌人变友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北臣骁的安排。
既然是他的意思,她自然是相信他,但是对于这个女人,她还是无法做到原谅。
“温小姐,我叫黑百合,以后负责保护你。”见温瞳不理不睬,黑百合终于忍不住说道。
“今天晚上谢谢你。”
一码归一码,她替自己挡下北臣哲瀚,她确实是要感谢她。
“温小姐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黑百合的面色很冷,但是口气并不强硬,或许她这种人已经不知道微笑是什么样子了。
“黑百合。”黑暗中蓦地响起的低沉男声让温瞳愣了一下,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苍月的声音。
天哪,他竟然说了三个字!
太珍贵了。
以后在我家吃饭
苍月从楼宇间的黑影里走出来,冰冷的目光直视黑百合,仿佛随时都可能化成利剑将敌人刺穿。
他站过来的位置,很自然的将温瞳挡在身后。
他对黑百合还不是很信任,应该说,除了莫渊,他不信任任何人。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嘴角自然的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现在,或许又多了一个。
“苍月。”黑百合看到他并没有吃惊,她一直知道苍月在暗中保护那个小孩儿,当初就是因为他在,她才总是忌惮着不敢出手。
这个男人,如果是朋友,非常可靠,如果是敌人,非常可怕。
苍月没有多言,眼神如被唤醒的野兽,随时准备出击。
黑百合不得不解释,“我是北臣骁派来保护她的,不是敌人。”
如果她想对温瞳动手的话,温瞳早就九死一生了。
温瞳见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好出来打圆场,“她确实没有恶意,刚才多亏了她。”
苍月深遂的目光在黑百合脸上一扫,就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温瞳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你吃饭了吗?”
他身子一震,视线垂向她拉着衣袖的白皙小手上,帽子掩盖下的双眸透露出一种不应该属于苍月的表情,那是一种大男孩般的害羞与无措。
黑百合震惊的张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相信,冷面杀手苍月向来独来独往,不与人亲近,凡是靠近三米者均被他视为敌人,现在,他竟然会让一个女人这样随意的触碰他的衣袖,而他连一点反感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黑百合吃惊的时候,苍月已经随着温瞳往楼上走去。
她有些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剩下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亮了一会儿便熄灭了,黑暗占据了视野。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在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苍月吗?
苍月坐在桌子前,温瞳将一大碗面条放到他面前,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笑吟吟的催促,“快吃吧,一会该凉了。”
他啊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表情,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面。
他拿筷子的动作不是很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温瞳皱眉,他平时都不用筷子吃饭的吗?还是说,他从来没有像模像样的吃上一顿饱饭,他天天呆在外面,住哪里,吃什么?
如果不是发现他不太会用筷子,她甚至没有往这个方面联想。
他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样没有规律的生活,再好的身体也会垮下去。
“苍月。”她很认真的喊他的名字。
“啊。”他的头几乎埋在碗里,好像几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对于她的话也只是随意的听着。
在帽子的遮挡下,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有一半氤氲在水气里。
“以后,只要我在家,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吃饭。”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一怔,拿筷子的手顿了下,然后又继续往嘴里扒拉面条,这态度显然是拒绝。
温瞳将手伸过去,挡在他的嘴和面碗之间,语气强硬的说道:“如果你不肯,我会让北臣骁把你调回莫渊的身边,以后,我和丁丁都不用你来保护了。”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威胁他,一时有些怔愣。
温瞳继续诱导,“我告诉你,我的厨艺可是一级棒,这碗面条好吃吗?”
他没做思考便点了下头。
“这只是最最简单的,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保证都是你没吃过的。”
苍月垂着头,其实他对吃的要求真的很简单,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他来者不拒,可是听到温瞳的话,他还是有些向往。
见他犹豫,温瞳立刻替他拍板,“行,就这么定了。”
“啊?”他慌张的抬头看她,却瞧见她脸上如春风一般温暖的微笑,这笑容绽放在他的眼眸里,让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来。
他低下头,“啊!”
“有客人?”林东将钥匙放在鞋柜上朝餐厅看过来。
苍月立刻搁下筷子,身体进入战斗状态。
温瞳笑着说:“他是我大哥,你不是经常见到他吗?”
苍月听了,表情这才有稍微的放松。
“快吃吧,锅里还有呢。”
他将空碗往温瞳面前一推,眼神羞涩的望着她。
温瞳立刻起身去给他盛了一碗,顺便也给林东带了一份。
林东也饿了,坐下来便开始吃。
“咚咚”有敲门声传来。
温瞳心想,今天晚上可真热闹。
她打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便被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他身上的龙涎香立刻将她包围了。
温瞳紧张的回头望了一眼,还好那两个男人并没有看过来。
她在他的腰间用力拧了一下,拧得他皱眉呼痛。
“我大哥在呢。”
这男人,也不看清形势就搂搂抱抱的,他脸皮厚,她可比不上他。
“今天北臣哲瀚去找你了?”北臣骁一脸担忧的问道。
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她的铃声是特定的,他接起来时便听到那边传来的异响以及她含有暗示的言语。
他在纸上迅速写了一个地址推给文泽,文泽会意,立刻宣布会议暂停。
北臣骁起身往外走,一直没有挂掉电话,仔细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直到确认她安全了,他才停下疾行的脚步。
看来,他还要在她身边再增加人手。
“你大哥好像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温瞳有些担心的望着他,目光微微闪烁。
北臣哲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
“这只是早晚的事,没关系,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不是担心这个。”
北臣哲瀚忽然找上她,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耳边怂恿了什么,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想成为北臣骁的累赘。
北臣骁看出她的心思,不顾她的矜持将她强硬的搂过来,低声说:“对我来说,你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力,莫名的让她觉得安心。
“嗯,我知道。”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和莫渊约好了去打拳。”
要不是担心她受到惊吓,他也不会特意这么晚跑过来。
“几点了还打拳?”
他果然是夜猫子,十二点前从来不睡觉,这样身体能受得了吗?
他笑,长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语气暧昧无比,“不加强锻炼身体,怎么能让你满意呢?”
她听懂他在暗指什么,脸色通红的把他往门外推,伴着她的一声“不送”,北臣骁被无情的赶了出去。
不是地球人
她听懂他在暗指什么,脸色通红的把他往门外推,伴着她的一声“不送”,北臣骁被无情的赶了出去。
北臣骁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的轻笑。
这个小女人,就是经不起这样的玩笑,看吧,又跟他翻脸了。
他走下楼梯,拿出电话打给雷祥,“派人盯着北臣哲瀚,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臣少。”
北臣哲瀚今天忽然找上温瞳,不光是想要“聊天”这么简单,他已经尽力保护她不被媒体曝光,但是北臣哲瀚仍然会找到她,那是不是说,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他一定会查出这个人。
拳击馆里,两个身材同样完美的男人正在赤膊战斗,晶莹的汗水在麦色的皮肤上滚动,化成珍珠滴落在地毯上。
尹真喝着葡萄酒,五指灵活的编辑着短信,对这种野蛮人的运动不屑一顾。
许久,台上的男人才结束了激战,肩膀上搭着毛巾,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
男人味儿混和着汗水的味道别有一番滋味,尹真嫌弃的皱着眉头,“喂喂,你们两头野兽离我远一点。”
北臣骁和莫渊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同时向他扑去。
只听一声穿透屋顶般的惨叫,“啊,脏死啦。”
两人起身,悠哉的品着红酒,剩下尹真在自己的身上左闻闻右嗅嗅,脸色像猪肝一样难看。
“你们两个变态,弄我一身汗味儿,靠。”
莫渊摇着酒杯,笑得一脸得意,“你该庆幸,身上同时有两个男人的味道,有些女人可是八辈子都求不来。”
“去你的,我又不是同/性恋。”
“是啊,你不是同/性恋,就是喜欢的女人不是你的。”莫渊继续挖苦他。
尹真瞪着眼睛,将酒杯往他面前一送,“喝酒,老子今天非把你喝趴下。”
“算了,我认输。”莫渊举手投降,然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北臣骁,他正独自喝着酒,眼神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臣,我们来谈正事吧。”
尹真也认真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玻璃茶几上,“这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有从老爷子那里骗来的钱,兄弟我仗义吧。”
莫渊冲他竖起大拇指,正色说:“我的钱也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拿去用。”
“嗯。”北臣骁举杯,“预祝成功。”
“Cheers”
“Cheers”
三只酒杯轻撞在一起,有酒液飞花般喷溅而出。
他们打完拳又去酒吧喝酒,直到很晚才散开。
北臣骁坐在车上,正闭目养神,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封邮件提醒。
他打开邮件,屏幕上飞出一只正在睡觉的粉色小猪,嘴巴上还挂着口水,鼻子上挂着大大的鼻涕泡儿,样子超萌超可爱。
小猪的下面有一句留言:现在看到这只小猪的人,记得要睡觉啦!
是温瞳用定时邮件发来的,她就知道他一定又熬夜,所以发了个邮件提醒他。
北臣骁嘴角含笑,温柔的凝视着手机屏幕,目光舍不得从那只小猪上挪开。
他的女人在关心他呢!
很快了,很快他就能实现这十几年来的目标,他会给她一个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身份,他会让她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温瞳早晨醒来,手机上有一封新邮件提醒,她随便拢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盘膝坐在床上急急的打开邮件。
北臣骁回复她的是一只穿了三点的美女猪,下面有一行字,如果你能穿得少一点,我就能睡得早一点。
温瞳用力掐了手机一下,把他当做北臣骁的脖子。
可恶的家伙,满脑子都是色/情!!
她将手机放好,到洗漱间洗漱,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林东已经做好了早餐,站在厨房里喊她吃饭。
“来了。”温瞳穿上最后一件衣服,急匆匆的跑出来。
早餐很丰富,千层酥饼,稀饭,小菜,鸡蛋,林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你那个朋友呢?”林东将一碗凉好的粥放到她面前,问起苍月来。
苍月昨天晚上就离开去温母那里了,因为他的首要任务还是保护丁丁,丁丁最近一直由温父接送,她的工作太忙了。
“回去了。”温瞳敷衍的回答,剥开鸡蛋塞到嘴巴里,林东再问,她便指着自己塞得满满的嘴巴,意思是不方便发言。
林东摇摇头,“你那朋友好奇怪,感觉不像是这个星球上的。”
温瞳差点把鸡蛋喷出来,不是这个星球上的,难道还是外星人?
不过,苍月的一些举止行为的确古怪,在别人看来他不是个正常人,但她却觉得苍月很可爱,一点也不像冷血杀手。
她送他的黑曜石手链,他还一直戴着呢。
“我吃饱啦,大哥,一起走吗?”
“我上午要去片场,不跟你回公司了。”
温瞳嗯了一声,低下头穿鞋,似乎想到什么,她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林东,目光有些复杂,“大哥,最近有见到阿南吗?”
林东闻言,身子一僵,吱吱唔唔的回答,“没,没有。”
温瞳这才放心的绽开一抹笑容,“那我走啦,88。”
“88”
听见关门声,林东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叹息一声,将碗放进水池。
温瞳刚下了楼便看见一辆车停在楼下,招摇的黑色豪车,比车还招摇的顶级帅男。
他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半倚着车门,利落的短发下,狭眸里噙着点点日光,深浅不一。
“你怎么来了?”温瞳显然很惊讶。
“来接我的女人上班,有问题?”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长眉一耸,俯身拉开车门,绅士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温小姐,请上车。”
温瞳失笑,对于他偶尔的殷勤还是很受用,一昂头,女王般的跨了进去。
北臣骁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回主驾驶位。
温瞳正要伸手去拉安全带,他先她一步倾身过来,健硕的身躯小山一般的压向她,他动作娴熟的为她系上安全带,不忘在她刚刚洗过的小脸上偷了个香。
“要迟到啦。”她催促。
“我不扣你奖金。”他不满足的又吻上她的唇,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尝到甜头后才启动车子。
“北。。。”
“今晚去我家。”他声音沙哑的建议。
一个吻已经勾起了他的欲/火,他都好久没碰她了,心里想得要命。
“不行,我答应去接丁丁放学。”
北臣骁不乐意了,为什么每次那小子都要骑在他这个老子头上。
“带他一起去。”
这多好,两全十美的办法。
“不行。”她还是拒绝。
“温瞳,你信不信我把你强拐去。”他怒了。
他今天一定要吃到她,不吃不罢休。
温瞳刚要说不可能,他的电话响了。
北臣骁戴上耳机,说了声,“喂。”
那边在向他汇报什么,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有事
北臣骁戴上耳机,说了声,“喂。”
那边在向他汇报什么,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紧锁着眉头,好像有棘手的事情。
温瞳双手抱着他的一只手臂,想要问他,可又不想多嘴,表情就有些纠结。
北臣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性的冲她笑了笑。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可以自己去公司的。”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
她哦了一声,重新坐直了身子,见他神色严峻,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担心的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
“你电话在响。”北臣骁忽然出声提醒。
她竟然笨得没有听到电话的声音,她是太担心他了。
温瞳急急忙忙的掏出电话。
“喂,你好,我是温瞳。”
听到她的声音,那边似乎长舒了口气,紧接着便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小瞳,你还记得我吗?”
温瞳先是一愣,马上就听出来了,激动的说:“你是方阿姨?”
方阿姨?
北臣骁疑惑的看过来。
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阿姨,而且还姓方。
正要仔细听她说了什么,他的电话也响了,是雷祥打来的,事态似乎更紧急了。
挂掉电话,北臣骁将车停到路边。
温瞳说了声,“方阿姨,我一会打给你。”便把电话按掉。
“有事吗?”
他怎么突然停车了。
“我让别人送你去公司,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那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吧。
“我自己打车就行了。”温瞳急忙解下安全带,然后快速推开车门,刚跨出去一步,终还是不放心,矮下身子对他说:“你自己小心点啊。”
“嗯。”
她关上车门,他向她挥了挥手,然后便开着车子调头远去。
北臣骁一走,身后立刻跟上一台车,黑百合从车上跳下来,职业化的说:“温小姐,请上车吧。”
他们一直离她这样近,几乎是贴身的保护,恐怕就连办公室周围都有北臣骁派来的人,可想而知,他有多重视她的安全。
一面要防范他的敌人,一面还要防范白家的人,她这条小命可是随时随地都会不保,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啊。
温瞳回拨了方兰的电话。
她没想到这个在异地小镇遇见的美妇人竟然会给她打电话,而且,她的人竟然已经到了滨城。
“方阿姨,你在车站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小瞳,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方阿姨,你第一次来滨城,人生地不熟,我怎么能让你自己打车呢,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方兰没再推辞,答应她在车站等候。
温瞳接到方兰的时候,她还是那么雍容华贵,虽然穿着普通了一些,但是风华难挡。
“小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方兰高兴的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糕点,正是上次温瞳去那个小镇想要买的水果糕。
“水果糕?!方阿姨,你竟然还记得?”温瞳惊喜的接过来,“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方阿姨,你不会是特地来给我送这个吧?”
方兰笑道:“是啊,顺便来这个城市转一转。”
“那你住哪里?”
“我想订旅店。。”
温瞳拉着她的手,“方阿姨,既然你来了,我怎么会让你住旅店,我家里有地方,你住我家吧。”
“这怎么行?”方兰急忙摆手。
“你不是一直想看丁丁吗?住在我家,你就可以随时看到他了哦。”
一想到温瞳手机里的那个小男孩,方兰便由衷的喜欢,也正是这一点诱惑了她,最终点点头,“那好吧,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温瞳请了半天假,她带方兰在滨城转了一圈儿,参观了滨城的一些标致性建筑,方兰一路上都面带微笑,看得十分认真,当温瞳将她带到EC大厦的广场上时,她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
温瞳指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楼介绍,“这就是我的公司,阿姨,我就在那个窗户的后面,旁边是我们的总裁办公室。”
“总裁?”方兰盯着EC几个大字,眼中突然凝结了一层雾气,“好气派,真的好气派。”
“那当然了,EC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公司。”因为是她男人的地盘,所以温瞳说起来也格外的骄傲。
“你们的总裁,他还好吧?”方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倒把温瞳问得一愣,但马上就美滋滋的说:“还好,就是有时候。。。”
“有时候?”方兰顿时显得紧张起来。
“就是有时候厚脸皮。”温瞳抿唇一笑,那姿态怎么看也不像在折损一个人,反倒充满了爱恋。
“小瞳,你。。你喜欢你们总裁?”方兰目光犀利,一语道破。
温瞳目光闪烁,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啦。”温瞳拉着她的手往回走,“阿姨,我带你去看金佛。”
“恩。”方兰笑着答应,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大厦,一滴泪终于抑制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方兰逛了一上午,中午温瞳带她吃了滨城特色海鲜,然后便把她送回家,毕竟年龄大了,没走多少路便觉得疲劳。
温瞳回到公司后,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新鲜的玫瑰。
她拿起来闻了闻,微笑着放了回去。
每天一朵玫瑰,这是他现在向她表达浪漫的一种方式。
每个女人都喜欢鲜花,她也不例外。
盯着那朵玫瑰,她又开始替他担心,不知道他遇上什么事才会露出那种表情来。
北臣骁来到码头,现场一片混乱。
这是EC和夏家合作的一个填海工程,工程浩大,投入了不少资金,也是北臣骁给夏家留下的一条活路。
只要有这个工程,夏家的经济链就可以维持正常的动转。
可就在前几天,这个工程却突然被政府调查出有违章建筑行为,而且证据确凿,现在已经处于停工状态。
“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文泽一脸凝重的说道:“夏家这次蒙受了不少损失,而且这个工程还不知道要停多久。”
“跟政府协商了吗?”
“已经在洽谈了。”
“我本来不想将夏家赶尽杀绝,是谁想置他们于死地,目的又是什么?”北臣骁望着眼前狼籍的施工现场,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赶尽杀绝
“我本来不想将夏家赶尽杀绝,是谁想置他们于死地,目的又是什么?”北臣骁望着眼前狼籍的施工现场,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需不需要跟夏小姐解释一下?”文泽适时的建议。
“她会来找我的。”北臣骁转身往回走,从那些瓦烁上踩过,“北臣哲瀚那边的情况怎样?”
“他的身边最近多了一个女人。”雷祥恭恭敬敬的回答。
“谁?”
“她叫陈紫南,是您大哥的情人。”
陈紫南?
北臣骁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她是温瞳的好朋友,一个当红的模特,最近的娱乐杂志上有很多关于她和北臣哲瀚的新闻报道。
难道是她出卖了温瞳,将温瞳的事情告诉了北臣哲瀚?
以她和温瞳的关系,她应该是知道温瞳事情最多的人。
“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是。”
“这件事跟北臣哲瀚脱不了关系,你先跟政府的人沟通,争取尽快恢复这个工程的运作。”
一个夏家,不要也罢,以夏书蕾曾经对温瞳所做的事,他肯给他们一条活路都算是格外开恩,现在是北臣哲瀚想要插一脚,他也不愿意再管夏家的事,就算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也无所谓。
夏书蕾很快就找来了,在门口的时候被秘书拦了下来。
秘书现在都知道,这个夏家大小姐早已经不受宠了,现在唯一能打动他们总裁的是旁边那个屋子里的女人,是她们全体的膜拜对象。
“我要见臣,让开。”夏书蕾气愤的瞪着面前的秘书长。
这个女人以前还对着她和颜悦色,毕恭毕敬,现在看她不受宠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生硬,“总裁今天没有你的预约。”
她要见北臣骁,什么时候上升到需要预约的高度。
“我再说一次,让开。”
她现在是夏家的掌门人,是四大贵族的千金小姐,她为什么要被一个普通的秘书拦下来。
“吵什么?”里面忽然传出北臣骁不悦的声音,紧接着便听他说,“让她进来。”
夏书蕾一喜,就知道北臣骁还是向着她的。
秘书退向一旁,冷漠的推开门。
北臣骁正在批文件,此时头也不抬的说:“什么事?”
“臣。”夏书蕾隔着一张桌子,十分可怜的望着他,“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股份卖给你,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是,我的确答应过。”北臣骁放下手里的钢笔,抱着双臂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冷漠的与夏书蕾对视,“我也的确没有再为难你们。”
“可是填海工程为什么突然被停工,我们现在损失巨大啊。”
“政府那边我已经在协调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协调?
夏书蕾怎么会相信他在协调,他恨不得夏家从此覆灭吧。
“臣,别把我们逼上绝路。”
她的潜台词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虽然夏家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能够与EC相抗衡。
北臣骁面色沉冷,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你在威胁我?”
他讨厌被威胁。
“不,不是。”夏书蕾被他身上突然腾起的寒意吓得卷了舌头,吐词都有些不清晰,“我没那个意思。”
“我说过,这件事,我会解决,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他无所谓的一摊手。
“臣,真的不是你做的吗?”夏书蕾还是不死心的问。
“工程停工,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EC不受损失吗?把你的脑子放清醒一点,别被有心人利用了。”北臣骁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这是政府的停工令,你有时间在这里找答案,不如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把工程的质量搞上去才能不被政府抓到把柄。”
夏书蕾拿起文件,对上北臣骁的深眸,在那双眸子里,她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曾经,他虽然女人无数,但是配呆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一人,她的头上永远罩着北臣骁女友的光环,她是北臣家未来的二少奶奶,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充满羡慕和嫉妒的,走在人群里,她也会不自觉的把头昂起来,把腰板挺起来,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她了,只剩下那个叫温瞳的女人。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她便被弃如敝履,虽然早就言明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她却是动了真情的,她真的爱他,爱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就可以这样无情,她真的想不明白。
“臣,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快到傍晚了,他应该饿了吧,她还有许多话想跟他说。
“我不饿,现在还不想吃。”他很干脆的拒绝。
夏书蕾垂下头,仍然不想离开,哪怕一秒钟,她也想跟他呆在一起。
咚峂!
敲门声响起,北臣骁还没有说进,门就被推开了,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闯他办公室的,EC上下也只有温瞳一人了。
她怀里抱着文件,先是往里探了下头,在看到北臣骁时,嘴角开心的向上翘起。
他办完事了吗?看样子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了。
再看向他身前的女人,感觉有些熟悉,那女人一转身,她有些愣住了。
夏书蕾。
夏书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瞳,目光不由冷了几分。
温瞳当她是空气,径直走到北臣骁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放,重重的一声。
这么明显的动作,北臣骁不会不明白,他的小女人有些吃醋了。
“总裁,签字。”她狠狠的咬着总裁两个字,充满敌意的瞪着他。
北臣骁突然很想笑,他喜欢看她吃醋时的样子。
“手里拿着什么?”他眼尖的瞥见她一直放在背后的右手。
温瞳将手拿出来,在他的面前摊开,原来是一块水果糕。
看到这种水果糕,北臣骁脸色一变,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水果糕你哪来的?”
他竟然知道这是水果糕,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吃甜食吗?
所以她才带了一小块,只想让他尝尝而已。
“一个朋友送的,想吃吗?”
北臣骁掩饰了眼底的那份触动,笑着扬了扬眉,“我正好饿了。”
从她的手心里拿过来,撒开外面的塑料包装,掰下一小口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夏书蕾站在一边,尴尬的瞧着这一幕。
他明明说过,他不饿,而且,他特别讨厌甜食,现在,他竟然会吃这种廉价的水果糕。
嫉妒像火焰一样,迅速的将夏书蕾的身体燃烧了起来。
点点相联
他的唇间溢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去我的休息室。”
“不要。”温瞳急忙推开他。
去了他的休息室,他又要大发淫威了,这还是白天啊。
“那晚上去我家。”
“不要。”她再次拒绝。
“那就去休息室。”
“北臣骁,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温瞳用力点着他的额头,不满的嘟起唇。
他邪邪一笑,“原来你喜欢在桌子上。”
他抱起她就要往办公桌上放,她惊呼出声,“坏蛋,放开。”
他只是吓她,知道她脸皮薄,逗逗就罢了,真惹急了,受罪的那个是自己。
“我不跟你闹了,我还要做事。”她摸着他的俊脸,一本正经的说。
“你答应晚上去我家,我就放过你。”
“如果不呢?”
他做出思考的表情,“休息室?办公桌,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要脸。”
“选项里没有‘不要脸’这一项。”
温瞳气得咬他的耳朵。
坏男人,油嘴滑舌起来真的拿他没折。
两人疯闹了一会儿,温瞳便去做事了。
她答应去他家,但这几天不行,她还要陪着方兰。
温瞳回到家,屋子里飘荡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桌子上已经摆了四五道菜,光看色泽就已经让她大流口水。
丁丁还没摘下书包,立刻大呼,“哇塞,好香啊。”
听见声音,方兰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眯眯的说道:“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丁丁的脸上,这一看,手中的铁勺子叮当一声落在地上,上面的汤汁溅得四处都是。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唇蠕动了一下,缓缓的溢出一个名字,“阿骁。”
声音太小,温瞳和丁丁都没有听到,他们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餐桌上。
“苍月叔叔,进来进来。”丁丁转身将一脸别扭的苍月拉了进来,手快的为他找了一双拖鞋,“快换上,有好吃的哦。”
苍月一言不发的换上拖鞋,只是低下头时,一贯冰冷的脸部表情有丝柔和的波动。
“方阿姨,这就是你最想见的丁丁小朋友。”温瞳献宝似的将丁丁带到厨房门口,指着还在呆愣的方兰介绍,“丁丁,快叫奶奶。”
“奶奶好。”丁丁脆脆甜甜的喊了一声,仰起小脑袋,乌黑的大眼睛好像两颗闪亮的宝石。
方兰望着这张小脸,与记忆中某张脸重合在一起,她的眼中凝出泪来。
“奶奶,奶奶。”丁丁摇着方兰的手,小声的问:“奶奶,你怎么哭了?”
方兰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急忙擦了把眼泪,笑着说:“乖,让奶奶抱一下。”
方兰抱起丁丁,他已经五岁了,不是很重,但是她抱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方阿姨,你别抱他了,他很重的。”温瞳急忙说。
“不重,不重。”方兰高兴的抱着丁丁,追着他问长问短。
小家伙对这个漂亮的奶奶印象很好,因为她会烧这么香的菜。
“丁丁,奶奶给你带了水果糕。”
“哇,好棒啊,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水果糕。”小家伙立刻兴奋的搂着方兰的脖子,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兴奋和期待。
上次文泽叔叔送给他的水果糕,他都舍不得吃呢,结果还是吃光了。
“来,奶奶拿给你。”方兰将丁丁放下来,转身去取了一盒水果糕,“给,丁丁。”
“谢谢奶奶。”丁丁捧着一大盒水果糕,眼睛笑得几乎眯到了一起。
看着他童真的笑容,毫无掩饰的欢喜,方兰似乎比他还要高兴。
还记得那时候,她用省下来的钱去买了水果糕,结果却忘了他不喜欢吃甜食,他当时的表情让她觉得做一个母亲真的很失败,但是,他又将水果糕从她的手里夺了去,然后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明明不喜欢的,只为了让她开心。
“奶奶。”丁丁扯了下她的衣袖,让她立刻回过神,宠爱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疼爱。
丁丁张开两只小手,只有一只手上放着水果糕,“奶奶,看仔细喽,只有一块哦。”
“嗯,只有一块。”方兰不明白小家伙想做什么,胃口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丁丁将两只小手合在一起,然后在方兰的眼前晃了两下,他再次把手张开的时候,那块水果糕便不见了。
方兰惊讶的说:“变没了?”
“当然不会啊。”丁丁指了指方兰围裙上的口袋,“奶奶,你摸一下。”
方兰的手伸到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糕,她简直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把它变到这里的?”
“这是魔术师的秘密,奶奶,我不能告诉你哦。”
丁丁一本正经的说,小脸上却难掩一抹得意。
“好啦,好啦,就你最厉害。”温瞳牵起他的手,“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又抬头对方兰说:“方阿姨,你可不要被他骗了,他其实早就把水果糕藏在你的口袋里了,而且。。。”温瞳从小家伙的袖子里找到那块被他变没了的水果糕,“真正的一块在这里呢。”
“妈妈,你不地道。”小家伙立刻不满意了。
“这可不怪我,真正的魔术师是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温瞳很无辜的说。
“哼,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的,到时候要让你们刮目相看。”丁丁傲气的挺起小胸脯。
方兰觉得越来越喜欢他了,不但是因为长相,更因为小家伙讨喜的性格,没有那份固执和冰冷,就像一只开心果,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如果论性格的话,他真的跟他不太像。
丁丁洗了手,最后一道菜也上桌了。
温瞳跟方兰介绍了一下苍月,苍月不喜欢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便默默的开始吃饭。
方兰觉得这个小伙子挺奇怪的,但是看上去,人并不坏。
吃过饭,温瞳在刷碗,方兰跟丁丁在客厅里玩耍,茶几上放着两只水果糕的空包装,因为比较甜,方兰不敢让他多吃。
温瞳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方兰坐在那里看着丁丁出神,那目光,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方兰对丁丁的喜爱完全不像是对一个陌生小孩子的喜欢,特别是刚才看到他第一眼时的反应,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