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楼上没有啊!
北臣骁又找到后院,丁丁正和一个佣人在玩耍,见他回来了,立刻放下兔子跑过来,也不管自己脏乎乎的小手就往他的身上扑。
北臣骁抱起儿子,轻轻拭去他鼻尖上的小汗珠,紧绷的脸色有些释然,“妈妈呢?”
“妈妈在看电视啊。”
北臣骁愣了一下,将儿子放下来,“那你继续玩,爸爸去找妈妈。”
“恩。”丁丁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屁颠屁颠的又去抓兔子了。
北臣骁重新返回屋内,二楼的卧室没有,难道她还能去三楼吗?
她几乎从来不去那里。
北臣骁找到三楼的放映厅,推开门,屋子里玫瑰花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去,清清淡淡的在见证着他们那一夜的浪漫。
他看到银幕上正在放映着《青春》这部电影。
她果然在这里。
北臣骁松了口气,走向放映厅中间的真皮沙发。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温瞳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但她的眼光是涣散的,好像根本没有盯着屏幕。
电影里的女主人公说:“我辛辛苦苦爱了你这么久,你却一直在骗我,混蛋。”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流泪了。
“怎么一个人来看电影。”北臣骁伸手想要去抱她,她突然条件反射般的躲开了,然后像是没看见他,继续盯着屏幕。
“温瞳。”北臣骁疑惑的皱了皱眉,知道她还在耍小脾气,于是强行将她搂过来,哄着说:“还在生气呢?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真的和她没什么,那个孩子也绝对不是我的。”
“你还在骗我,你到底要说多少句谎话才肯罢休?”这是电影里的台词,女主人公在悲伤的控诉,听在温瞳的耳中格外的刺耳,就像在说她一样。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木然没有表情的被他抱着。
他终于发现她不对劲,伸手蹭了一下她的眼角,全是泪。
她看这电影不止哭过一次,有这么伤感吗?
“温瞳,别生气了,你想怎么罚我?要不要我蹲墙角?”
她以前这样罚过他,他用下巴顶着她的额头,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
她忽然一把推开了他,起身便走。
“温瞳。”北臣骁急了。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她不是说过会相信自己的吗?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温瞳回到卧室锁上门,任北臣骁在外面敲了半天也不答应。
她把自己丢在舒适的大床上,默默的思考着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们经历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分分合合,每一次牵手又分开,分开又牵手,她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拆散他们,但是一想到光盘里的内容,一想到还有一个女人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那么伟大与包容。
她想,她需要时间静一静。
北臣骁在外面敲门,“温瞳,你怎么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行不行?你把门开开,我去蹲墙角好不好?”
几个佣人听到他们的主人在这里低三下四的道歉,都赶紧默默的绕路。
有些事该听,有些事就要装聋子。
北臣骁敲了好一会,温瞳都没有开门,他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间,想让她好好冷静一下,等她的气消了,就会给自己开门了。
桌子上的鼠标掉在地上,扯了长长的一条线,她动过他的电脑,不过,那是他允许的,他没有任何对她隐瞒的秘密。
他俯下身要捡鼠标,却发现一张光盘掉在鼠标的旁边,光盘的的边缘还沾着几丝血迹。
这是什么?
拿掉孩子
桌子上的鼠标掉在地上,扯了长长的一条线,她动过他的电脑,不过,那是他允许的,他没有任何对她隐瞒的秘密
他俯下身要捡鼠标,却发现一张光盘掉在鼠标的旁边,光盘的的边缘还沾着几丝血迹。
这是什么?
直觉,这张光盘跟温瞳反常的态度有关。
北臣骁迅速将光盘插入电脑,当他看到光盘上的内容时,一张俊脸顿时变得铁青,眉间深深一抹拓印。
他回忆了一下这段视频的录制时间,当时因为夜白的事跟温瞳闹得不愉快,他便去酒吧喝酒,他不记得喝了多少,总之很多,结果他是醉了,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统统不记得了。
该死!他是第一次喝到人事不醒。
他都干了些什么,酒精真是害人,竟然让夏书蕾录下了这种东西。
同时,北臣骁终于明白了温瞳突然间的不理不睬,而这光盘上的丝丝血迹也应该是她的,她的手受伤了,他刚才就应该留意到的,有没有包扎,还疼不疼?
北臣骁将光盘折断了丢进垃圾筒,然后吩咐佣人守在她卧室的门口,他自己拿了外套飞快的步向车库。
他现在要弄清楚,夏书蕾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夏书蕾刚接受完家庭医生的检查,她从发布会回来,神色还很苍白。
今天的发布会让夏家的局势有所逆转,再加上北臣堂的帮忙,夏家可以说是挽回了许多颜面。
“北臣骁那小子趁机收了我们不少的股票,现在除了我们手里的股份,最大的股东就是他了。”
夏老太太担忧的说:“如果夏家再有什么负面新闻传出去,恐怕那些老股东也会卖掉手里的股票。。。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了,奶奶。”夏书蕾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肯定而自豪的说:“现在北臣堂都在帮咱们,北臣骁势力再大还能越过他老子吗?只要这个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不怕北臣骁最后不妥协。”
夏老太太赞同的点点头,微笑的望着她的肚子,“这还真是个宝贝。”
她看向一旁的老二夏越天,“怎么夏彬那孩子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在外面疯跑吗?你到底有没有让人去找他。”
一提到夏彬,夏书蕾的心中咯噔了一声,手心不自觉的冒出虚汗,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夏越天的表情。
夏越天刚刚失去女儿小小,现在儿子也不见了,他最近也是到处寻找,开始还以为是他贪玩,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夏彬再不懂事,也不会出门这么久不跟家里联系。
“我已经报案了。”夏越天实话实说。
砰得一声,夏书蕾撞倒了旁边的水杯,她急急忙忙的扶起来。
“有没有烫到?”众人立刻紧张的问,她现在是夏家的宝贝,可不能伤到碰到。
“没事,没事。”夏书蕾心虚的低下头,低声建议道:“我看还是不要报案的好,现在夏家正在风口浪尖上,一旦让媒体再给捅出来,势必会兴风作浪。”
夏老太太一听,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转头吩咐二儿子,“你去把案子撤了。”
夏越天虽然为难,但他不敢不听夏老太太的话,只好勉强的点点头,“好。”
众人还在商议,只听见大门被人砰得一声踹开,紧接着便有一股看不见的寒流扑面而来。
北臣骁站在门口,一身黑衣将他修长的身材包裹的更加颀长性感,利落的短发下,五官深刻,如同雕塑,眉宇间隐隐一团杀气。
身后,数个保镖严阵以待。
夏家的人一看见他,立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急促。
“夏书蕾。”北臣骁冲着夏书蕾一声暴吼,大步跨了过来,脸上的阴云似乎可以压倒半边天宇。
“奶奶。”夏书蕾赶紧躲到夏老太太的身后,夏家的几个男人也立刻将她护了起来。
“北臣骁,你想怎样?光天化日,你还想重蹈上次的兽行?”夏老太太一脸无畏的喊道:“告诉你,我们已经向警方申请了安全保护,我们严重怀疑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夏老太太说得没错,夏家的别墅外面的确有警方的人在监视,北臣骁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
看来夏家一点也不傻,经历过上次的教训,这次知道借助警察的力量了。
他们算准了,北臣骁再嚣张,也不能在警察面前无视王法,毕竟这个国家还是法制国度。
“警察?你们还敢找警察?”他冷笑着看向夏书蕾,“你敢吗?”
他话中有话,听得夏书蕾心惊胆颤。
她立刻就联想到小小的事,北臣骁也是知情者之一,当初他就是用这件事威胁自己卖掉了北臣财团的股份。
“臣,有事好说。”夏书蕾立刻表现出服软的姿态。
北臣骁看见她的手自然的摸向肚子,胸口立刻蹿起一股无名火,“夏书蕾,马上把你的孩子给我打掉。”
夏书蕾震惊的望着他,嘴唇颤抖着,“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可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北臣骁冷笑,“你确定那个孩子是我的,不是别人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这真是你的孩子。。。”夏书蕾嘤嘤的哭了出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好,不打掉也可以,现在跟我去做亲子鉴定。”他往前走了两步,夏家的人急忙将夏书蕾保护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瞪着他。
“就凭你们也能拦住我?”
北臣骁连自己动手都懒了,摆了下手指头,身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夏书蕾一见这些保镖的气势,立刻疯子一样的大叫,“你们走开,谁也别想动我的孩子。”
“你怕什么,还是不敢?”
虽然看过了那张光盘,但是夏书蕾和夏彬的事情,黑百合全部告诉了他,如果算一下时间,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夏彬的。
但是,不管孩子是谁的,他都不会让它存在于在这个世上。
“住手。”门外一声断喝。
只有她有资格
“住手”门外一声断喝。
紧接着,北臣堂带着北臣哲瀚怒气冲冲的闯了起来,两人带来的保镖立刻与北臣骁的人形成对抗的姿态。
夏家的动作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通知了北臣堂,还是说北臣堂早就知道北臣骁会来找夏书蕾,所以提前有所准备,不管怎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孙子。
“阿骁,你在干什么?”
北臣堂厉声呵斥,“书蕾是你的妻子,夏家是我们北臣家的亲家,你敢到这里动粗。”
“妻子?”北臣骁不屑的扬了扬浓眉,“我已经解除了跟夏书蕾的婚姻关系,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臣。。你怎么可以这样?”夏书蕾伤心的大叫。
他竟然这么无情,利用完她就把她一脚踹开,而且,他是怎么解除法律上的婚姻关系的,他的权利还没有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北臣堂气得发抖,手指着北臣骁的鼻子大骂,“你这个不肖子,你敢动我孙子试试,就算你们离婚了,那也是我孙子,只要我不同意,她就是我北臣家的儿媳。”
北臣骁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傲气而坚定,“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配给我生孩子,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做你的孙子,其它的人,什么都不是。”
“你。。。你。。。”
北臣堂气得双唇发抖,作势要扬起手掌,北臣骁的保镖急忙伸出手臂将主人护在身后。
“你敢肯定她肚子里的就是你的孙子?别抱回去,替别人养了孩子。”北臣骁冷冷的嘲讽。
“臣,这真是你的孩子。”夏书蕾辩驳。
“好,那去做亲子鉴定。”
“这。。。”夏书蕾一下迟疑了,因为她也不敢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可能是北臣骁的,也可能是夏彬的,夏彬那个变态,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根本没做任何措施,也阻止她吃药。
双方的可能性各占一半,她不敢赌。
“医生说做B超有辐射,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夏书蕾只好向北臣堂求救,“爸爸,我向天发誓,这真是您的孙子,我那么爱臣,怎么会怀别人的孩子。”
北臣堂坚决的说:“不必做什么亲子鉴定,我信书蕾。”
北臣哲瀚也在一边帮腔,“二弟,何必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北臣家和夏家本来就是世交,弟媳又怀了你的孩子。。。”
“这里没你的事。”北臣骁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盯着夏书蕾狠狠的说:“做还是不做?”
做不做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个孩子注定是个牺牲品,是一个斗争的悲剧。
“我看谁敢带走她。”北臣堂站在夏家的一边,立场坚定。
双方立成对峙的局面。
“好。。。很好。”北臣骁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保镖忽然在一边提醒,“臣少,您的电话。”
北臣骁一计眼刀飞过来,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死。
保镖被他看得头皮一麻,结结巴巴的说:“是佣人打来的,说是温小姐有事。”
一听跟温瞳有关,北臣骁立刻将电话接了起来。
“温瞳怎么了?”
“臣少,您快回来吧,温小姐要回家,我们都在这里拦着呢。”佣人着急的说,隐约可以听见电话那边的吵闹声。
“我马上回去。”
北臣骁收了电话,目光转向夏书蕾,吐字如刀,“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步出夏家的客厅。
他一走,夏老太太就气愤的说:“北臣,你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我听说他是私生子,果然平民的贱女人生不出好种。”
北臣堂虽然气北臣骁的无理,但夏老太太这样一说,好像是他眼光不好,传种不良,他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你什么意思?”
夏书蕾一见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这个时候,可不能把北臣堂得罪了。
“爸爸,奶奶一时气得口不择言,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爸爸,您一定要保护您的孙子,臣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一定会制我们母子于死地的。”
“放心,我不会让他乱来,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们。”
“谢谢爸爸。”夏书蕾感激的差点落泪。
她不能去做亲子鉴定,不管机率有多大,她都不能冒这个险,她要用这个孩子死死的压住温瞳的气势,她相信温瞳看了那张光盘一定不会无动于衷,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并怀有孩子的事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北臣骁回到别墅的时候,温瞳抱着孩子站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周围一圈保镖加佣人,没人敢动她,只是组成一圈人墙拦着她,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看到北臣骁回来,大家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彩。
如果真让温瞳走了,他们全都不好过。
“爸爸。”丁丁第一个看见他,立刻甜甜而亲昵的叫了一声。
温瞳将孩子放下来,扯着他的手,一眼都吝啬给他的老子,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佣人们让开一条路,北臣骁走到她面前,想去握她的手,她别开脸,将手抽开,倒是小家伙嘻嘻哈哈的把小手放在北臣骁的大掌里,“爸爸,妈妈说要带我去动物园。”
“乖,爸爸明天带你去。”
“明天呀。。。”小家伙眼珠子一转,他最机灵,一下便看出两个大人之间的异样,平时妈妈见了爸爸都会笑的,今天的脸色却板得像张纸牌。
“好吧,明天爸爸和妈妈一起带丁丁去哈。”他伸出小指头,“爸爸,拉勾。”
北臣骁笑着跟他勾了勾手指头。
他又去扯温瞳的手,“妈妈,拉钩。”
看了眼儿子期盼的小脸,温瞳不忍扫了他的兴致,她和北臣骁之间的事留着私下里解决,在孩子面前,她还得给他一点面子。
于是,她伸出纤纤的指勾住了那一大一小两根指头。
北臣骁低头望着她,柔声说:“别生气了,我向你赔礼道歉。”
“我要回家。”她说得坚定。
“温瞳。。。。”
“我要回家。”她再次重复。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选择纵容,“好,我派人送你。”
她回家去也好,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向她解释清楚,然后把她接回来。
这期间,他会派更多的人手保护她。
北臣骁命令保镖将车开过来,温瞳牵着儿子的手,理也不理他便向车子走去。
倒是丁丁不忘回头招手,“爸爸再见。”
温瞳扯了一下儿子的手,想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这一用力,心口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她立刻就痛弯了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突发顽疾
温瞳扯了一下儿子的手,想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这一用力,心口突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她立刻就痛弯了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妈妈。”丁丁吓得一声大叫。
“温瞳。”北臣骁一个急冲奔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在他怀中蜷成了虾米。
她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死死的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从细白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北臣骁被吓坏了,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发抖,但还是沉稳的吩咐保镖,“快去医院。”又嘱咐佣人,“看好小少爷。”
“我要陪妈妈。”丁丁紧紧的拽着温瞳的手不肯留下来,一双大眼睛里挂了水花。
北臣骁只好先抱着温瞳坐进去,丁丁自己快速的爬上来,然后紧紧的挨着北臣骁,始终攥着温瞳的手。
“妈妈,妈妈。”他的声音很小,生怕吓到她一样。
温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的咬着唇,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北臣骁的衣服,她抓得太用力,衣服上起了许多褶皱。
北臣骁将自己的手伸进她的唇间,她再这样折磨自己的唇,就要破了。
她先是摇了一下头,然后便咬住了他的手。
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咬得十分用力,她平时也咬他,只不过从来不舍得用力气,像小猫似的抓一抓挠一挠,可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鲜红的血丝从温瞳的牙缝间流了出来,细细的滚过北臣骁的手背,触目惊心。
“爸爸,你流血了。”丁丁心疼的望着他。
爸爸为了不让妈妈咬破自己的唇,所以才把手伸进去的。
“没事,不疼。”
皮肉之躯怎么会不疼,但是比起她此时的痛苦,他的这点小伤又算什么。
他用一只手紧紧搂着她,感觉她的汗水湿透了薄薄的衣衫,他的心也瞬间变得一片潮湿。
她痛,他更痛。
“温瞳,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医院了。”北臣骁俯身轻吻她的额头,不断的呢喃,“坚持一下,乖,听话。。”
汽车在司机的一路狂飙下很快到达了医院。
车还没停稳,北臣骁便猛地推开车门,抱着温瞳就往里面跑,一个保镖抱起丁丁,随着其它几人一起跟在他身后。
人还没进手术室,温瞳抓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
他几乎是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低下头。
温瞳,不要,坚持住。
她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能说话了,而且全身的肌肉也不再绷得紧紧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事,她还是要做全身检查。
“怎么会突然心口痛?”北臣骁抱着她往急诊室疾走,她的身体一向很健康,连发烧感冒都少有。
温瞳轻轻瞌上眼睛,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也不说话。
不是突然,这个症状伴随她很长时间了,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和夜白在一起的那回,她痛得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可是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她没有病。
这次,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炎忆夏闻讯后马上赶了过来,她刚做完一台手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温瞳正在做检查,北臣骁等在门外。
“怎么回事?”炎忆夏焦急的问:“怎么突然会心口痛?”
北臣骁摇头表示不知道,担忧的望着诊室紧闭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温瞳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而她也能下地走路了,好像刚才痛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不是她 。
“她都痛成那样了,你告诉我没事?”北臣骁冲着医生就吼上了,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
他当然希望没事,可是如果有病却找不出病因,那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医生被北臣骁逼人的气势吓得直哆嗦,求助的看向炎忆夏。
炎忆夏拉了一下北臣骁,“你冷静一点,听他慢慢说。”
北臣骁松了手,将温瞳拉到自己怀里,兴许是刚才痛得没了力气,她也没反抗,任他虚抱着自己。
医生用力咽了口唾沫,指着墙上的X光片说道:“这是我们医院最先进的心脏检查设备,在国际上也是一流的。。。”
北臣骁打断他的话,“我不听这些没用的。”
医生只好干笑了两声,抓着重点讲,“温小姐的心脏从表面上看确实没问题。”
“那她为什么会心痛?”
“是潜伏病灶,就是说,这个病目前还表现不出来,也许能转成疾病,也许发作几次就会自然消失。”
“废话。”北臣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那个医生一个机灵,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明白了。”炎忆夏在一边说,“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脏一定有问题,但是这个病还在潜伏期,目前无法判断具体的病症。”
他们的结论跟之前给温瞳看病的医生所描述的是一样的,基本就是有病,但不知道是什么病,所以也没法子治。
炎忆夏怕北臣骁再冲医生发火,便将医生打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她正色问:“这不是普通的病例,已经超出了我的医学常识,我必须知道的更多,比如说遗传因素等等。”
北臣骁看了温瞳一眼,她垂着头,神思淡淡,一点都不像才知道自己有病的样子,所以,他敢判断,这个症状在她的身上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个笨女人,竟然一直瞒着他不说。
炎忆夏不是外人,所以北臣骁实话实说,“其实温瞳是一个克隆人。”
炎忆夏心思缜密,瞬间思考了很多问题,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听到这几个字就露出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而是语气尖锐的直切主题,“也许问问当事的科学家,可以找到答案。”
“他们被关在边城的监狱,由皇室的人看守。”
这些人是被洛熙抓住的,所以一直由洛熙派人看管。
北臣骁说:“我安排你和他们见面。”
“妈妈。”保镖牵着丁丁的手走进来,丁丁看到温瞳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立刻喜上眉梢,飞快的往她的身上扑去。
北臣骁伸出长臂一拦,正色警告,“妈咪不舒服,丁丁乖一点。”
丁丁用力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靠在温瞳的身边。
温瞳抚摸着儿子的脸,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北臣骁低声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现在看病最重要,看完病,我任你处置,行吗?”
他都将姿态放得这样低了,温瞳也没有矫情,轻轻点了点头。
他十分欢喜的握着她的手,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肯定的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心脏衰竭
北臣骁跟洛熙通完电话,洛熙很快就安排他们来到皇宫
这还是温瞳第一次来这里,除了富丽堂皇之外便是威严,建筑不是很多,但是排合的很密,呈一个规矩的圆型。
洛熙充当导游,一路向众人介绍每一座宫殿的用处。
“那边灰屋顶的是我父母所居住的养心殿,它对面的是我皇伯伯的萃华殿,是平时处理国事的地方。”洛熙兴致勃勃的指向比较偏僻,但是风景不错的一个角落,“那是我住的地方。”
他特意看了温瞳一眼,“怎么样?”
温瞳被这里的景色迷得七荤八素,急忙点头,“好看。”
洛熙抿出一个暖暖的笑,眼底似乎都在发着光。
很多次,他都躺在他宫殿的大床上,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娶了她,这就会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地方,到时候,他一定要改宫殿的名字,改成她喜欢的。
可是,他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想娶她,只能抛弃皇室的一切,不再背负皇子的身份,那时候,他们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可是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她与北臣骁十指相扣,他们之间的爱只需要一个动作就把他打败了。
他忍住心里那抹酸意和悲伤,笑说:“穿过那个院子才能坐车。”
他们到达皇宫后面的院子,然后坐上通往边城监狱的专车,那里面关押的都是政治要犯,由皇室的人直接守卫。
为了保险起见,只有穿过森严的皇宫才能到达边城监狱,所以旁人都叫那所监狱金丝笼。
那几个科学家是单独关押的,洛熙让狱警提审了领头的那个,叫做李平。
当李平看到温瞳的时候,显然大吃一惊,镜片后的眼睛露出惊喜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工匠看到自己精心打磨出来的精品,眼里会放光。
被他这样看着,温瞳很不自在,虽然她努力想要摆脱掉这个身份,但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看什么?!”北臣骁抓着李平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又丢向他身后的墙壁,李平瘦弱的身子自墙壁上滑下,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男人也太凶了点。
北臣骁握着温瞳的手,小心的将她护在身边,她的女人不是商品,如果他再敢看一眼,他一定会挖出他的眼珠子。
或许是被北臣骁的凶相吓到了,李平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也不敢四处乱看了。
洛熙说:“李平,这是炎医生,她问你什么,你都要老老实实回答。”
李平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
温瞳坐在北臣骁的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也不知道是热还是紧张,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制造者”,她是他在显微镜下面试验出来的,庆幸的是,她活下来了,但还有很多人不等长大便夭折死去,她应该恨的,恨这些人对生命的亵渎,可是恨又怎样,恨改变不了即定的事实。
炎忆夏将温瞳有心痛症状这件事和检查结果跟李平说了一遍,他听后,立刻显出惊讶的表情,“心痛?是不定期复发的那种痛,一开始轻微,后来越来越严重?”
李平的话让炎忆夏吃了一惊,她确定,李平一定知道什么。
“你们不是每年都给她做心脏检查吗?”
李平点点头,“是的,但是你说的情况检查不出来。”他垂下头,十分懊恼,“原来真的有这种情况。”
北臣骁忍不住问:“什么情况,快说。”
李平缓缓说道:“因为我们的这个课题主要是要制造出来一个心脏健全的克隆人,但是经过很多次实验证明,克隆的人心脏始终是一个弱点,它的生长和机能都要比正常人弱,所以,我们给每一个实验体注射了一种加强心脏活力的药,这种药可以让克隆人的心脏健康成长,但是也存在弊端,那就是如果发生心痛这种症状,这颗心脏就会日益衰竭,直到最后彻底失去它的所有机能,也就是无药可治。”
“你说什么?”北臣骁和洛熙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李平吓得赶紧往后缩了几步,脸色苍白的反驳,“是你们让我实话实说的。”
他说了实话,可是这些人的表情个个都像是要吃人似的。
炎忆夏急忙说:“你们两个冷静点,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真后悔带这两个男人来,只会发脾气揍人。
温瞳拉了一下北臣骁的衣袖,又冲洛熙摇摇头。
她听了还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呢。
她曾经问过洛熙,克隆人究竟能活多久,会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吗?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些可怜人之一。
洛熙的回答是,不知道!
在这个还没有被完全开发的领域,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其实在心里,她也早就做好了不会长寿的准备吧,所以,听李平说她的心脏也许会逐渐衰竭,她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
北臣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纠结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眸底涌动着心疼。
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李平见他们不再凶自己,又接着说:“温小姐是唯一一个活过二十岁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女孩儿,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据以前的监测结果来看,她们那时候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有可能活过二十岁。”
“你说还有两个女孩?”洛熙吃惊的问:“为什么资料上没有写?”
他当初偷出来的资料上只有温瞳一个人的名字。
李平遗憾的说:“这两个女孩现在下落不明,有一个乘船去和家人游玩,遇到风暴,结果就没有回来,另一个喜欢探险,跟旅友一起去了雪山之后也杳无音信,其实,她们应该全死了,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尸体,可是我们这边的档案也自动销毁了。”
温瞳感叹,原来曾经顶着这张脸活过十多年的人,不止她一个,可是安全活到现在的,却只剩下她了。
炎忆夏问道:“你们当初的实验目的是要给被克隆人换心,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手术还没有进行?”
好戏没开场
炎忆夏问道:“你们当初的实验目的是要给被克隆人换心,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手术还没有进行?”
李平解释,“因为克隆人的特殊性,他们的心脏不比正常人的心脏,所以,需要过了二十五岁的稳定期之后才可以保证这个手术百分百的成功率,如果被克隆人的身体条件已经达到非换不可的地步,这个日期也可以提前到二十三岁以后,但是成功率会有所下降”
“那以温瞳现在这种情况,被克隆人用了她的心脏,成功率有多大?”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是,也只能维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生命,因为这个心脏注定是要慢慢衰竭的,不论在谁在身体里。”李平说完这话又往后缩了缩,他不傻,能看出面前这个女孩对那两个尊贵的男人来说有多重要。
问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剩下的问题只能交给炎忆夏,也许,她有办法医治温瞳的病,可是李平说了,这是无药可治的,因为病根从她还没有进入母体的时候就已经携带了。
离开边城监狱,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坐上车,炎忆夏才开口对洛熙请求,“殿下,这个李平可不可先借我用用,虽然他有罪,但他是克隆人的创始人,他懂得比我们要多得多,如果有他的帮助,也许能事半功倍。”
洛熙立刻同意了,“我会安排。”
“谢谢殿下。”
洛熙看到温瞳坐在窗边,也不说话,他有心想要安慰,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他欲言又止的时候,温瞳突然抬头冲他笑了起来,“洛熙,你别摆出那么难看的脸色,我又不是马上就会死掉,那人说我还有几年甚至十几年,这么长的时间,忆夏一定会找到治疗办法的,对不对?”
她难得还这样乐观,他还有什么理由颓丧,只好陪着笑,“对。”
他看了一眼北臣骁,他一直沉默不语,好像在想心事,对两人的对话也像是没听到似的。
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悲转愁肠不是他的作风。
温瞳还要回家,这次北臣骁坚决没有同意,她的身体始终像是一颗炸弹,他不能放任她不管不顾,就算被她怨被她恨,都没关系,他把这件事交给了炎忆夏,而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只有把她绑在身边,想看的时候就看到,他才能放心。
他要让她好好的活着,不管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就算被千古唾沫也没关系。
他扳着她的肩膀,认真的说:“夏书蕾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在没有结果之前,你可以不理我,也可以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反抗,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你别碰我。”她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
他立刻将双手放在身侧,“好,不碰。”
她扭头上了楼,真的开始对他不理不睬。
北臣骁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该,这是他自己闯得祸,只能自己去收拾。
想到夏家那家人,他不由冷笑,他们以为找到北臣堂就是找到了靠山,真是天真加做梦。
现在,谁也保不了他们。
北臣骁回到公司,部门主管都在等着他开会。
这次会议的内容是一度因温瞳失踪而被搁置的的五大城区计划,是今年EC发展的重中之重,也是跟北臣财团之间的一场硬战。
北臣堂曾经游说他放弃参与这个计划的投标,最后却不了了之。
“臣少,这个计划的投资实在太大了,我们EC必须要停掉三分之二的在建项目才能凑够三分之一的资金,而其它的必须要向银行借贷,抵押是个问题。”
“臣少,这个项目投资大,回报周期长,就算拿下来,也会把EC拖垮。”
“五个大城区的拆迁补助也是个大问题,这其中不乏一些钉子户,他们是很难说动的,这势必又要延长工程的进展。”
听着四面八方的反对之声,北臣骁的脸色一寸寸阴下去,忽然将手心里的文件重重丢在桌子上,厉声说:“我是让你们来研究计划的,不是来打退堂鼓的,不想干的,现在就给我滚。”
他的声音有种强大的震憾力,一众负责人没一个再敢出声反对,虽然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项目的后期也许收益颇丰,就怕没等到看见收益,EC就被拖垮了,那么多的物力和人力,不是盖座大楼的小工程,滨城的五个大城区,那相当于一个外面的大城市,这样的工程,只有北臣财团那种雄厚的实力才配接手,北臣骁这么做,大家只看到一个目的,以卵击石,以本伤人,他不过是想跟北臣财团抢生意而已。
北臣骁慢条斯理的点了只烟,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缓缓抽了起来。
他的烟瘾越来越重了,特别是温瞳失踪的那段日子,没有烟,他就会活不下去。
好不容易等他抽完一支烟,他才开口说:“三天,三天我要看到计划书。”
“三天?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个经理大胆的问。
“投标是什么时候?”北臣骁将烟头按熄。
“一个星期之后。”
“三天,短吗?”他腾得站起来,椅子在他的身下被弹出去很远,他的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就三天,做不好,全都滚,散会。”
这些人如果能比得上文泽的一半,他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可是文泽还在医院躺着,就算出院了也不能马上上班。
北臣骁轻叹了一声,刚要往外走,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头上还缠着绷带,右手拄着拐仗,金边眼镜下是张斯斯文文的脸孔,他此时正笑着望着北臣骁,“臣少,我回来了。”
北臣骁愣了一下。
他是不要命了吧,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跑来上班。
“滚回去。”
EC没有他这个助理,倒不了。
文泽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走掉,他在医院里呆得快要发霉了,他是工作狂,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他每分每秒几乎都在工作,让这样一个人在医院里躺半个月,他非疯了不可。
北臣骁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再撵人,而是直接吩咐任务,“五大城区这个计划书交给你来负责,三天后我要看到成品投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