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温瞳,这辈子,你都要烙上我的印,你跑不掉的。”
温瞳盯着那只紫荆花,突然感觉缀入了三尺冰窖,冷,好冷。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掉重组,没有一处不疼。
她挣扎着下了地,来到浴室扭开花洒。
身上遍布他留下的痕迹和味道,能洗掉的,她洗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皮也搓去一层,洗不掉的那些伤痕,她只能用衣服遮掩。
高大的落地镜前,她转过身,缓缓的褪下浴袍,一只紫荆花在她的右肩上娇艳怒放。
她弄丢了他的手链,他就在她的身上纹了一个,真是个‘好办法’。
房间还没来得及打扫,也许是陈妈可怜她,想让她多睡会儿,所以没忍心打扰。
她捡起那只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不但是电池,就连键盘都摔碎了。
拔下电话卡,又将上面摔着的手机链拿了下来,心上面的红漆掉了一块,露出里面赤//裸裸的银白色钢铁。
她小心的握在手里,想要放进书包。
这时,北臣骁推门而入,听见脚步声,温瞳别过头不去看他。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北臣骁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碟蛋糕,一块儿都没有动过。
他想让她吃东西,最后却是把一瓶东西扔到她脚下,“吃了它。”
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温瞳蹲下身,捡起他扔过来的这瓶药,可不可以说他是用了心,知道她怕苦,他竟然把避/孕药做得和她常吃的那款巧克力豆一模一样,就连包装都无法分辨出来。
如果她知道,他为了做这个药,收购了那家巧克力豆厂,她会不会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对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早已经麻木,就算知道是他用了心,她也只会觉得无动于衷。
温瞳将药瓶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拿书包。
她现在全身无力,书包拿在手里却没有抓住,一滑,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那瓶药被带下来,调皮的滚到了床底下,然而她只顾着抢救书本,并没有察觉。
等她将所有的书收拾好,才从地上捡起一瓶巧克力豆,然而真正的避//孕药却藏在了床底,她手里拿得这瓶,是她经常随身携带的巧克力豆。
她现在即没精神,又没力气,所以根本没有去分辨。
从里面倒出两颗吃了,扣上盖子放回包里。
北臣骁担心她会怀上他的孩子,她何尝不比他更担心,就算他不把药做成巧克力豆,再苦,她也会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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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剧情看点。1:既然名字叫《总裁情人十八天》,而契约的期限却是一个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的关系终止于十八天。
2:温瞳有没有怀上北辰骁的孩子
3:我跟大家一起期待六年后蜕变的美丽女人,不再懦弱,不再任人宰割,看三个男人如何围着她打破头。
4:温瞳的身世之迷,传说中的克隆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最后真的把心脏献给了姐姐吗?
5:北臣骁这个男人,他的身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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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照片
温瞳坐小巴来到离家最近的一家网吧,匆匆打开搜索器。
当她键入“最美校花校草”几个字后,立刻弹出无数网页,上面全是她和洛熙的照片。
她记得这张照片是在篮球馆,当时有一个同学很无聊,用手机拍了照片就跑掉了,没想到他为了赚取点击,将他们的照片发到了网上,结果一炮而红。
想必洛熙给她打电话也是想告诉她这件事,结果手机被北臣骁摔碎了。
她也终于明白,北臣骁的怒气从何而来,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而误会了她跟洛熙,再加上别人的闲言碎语,无中也能生出有了。
果然是人言可畏。
温瞳感觉从脚底升起一阵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突然觉得很冷。
只是一张照片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如果他和北臣骁的事情公开了,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
她很怕,真的很怕。
唯一能盼望的就是小乐的手术进行的顺顺利利,早点康复出院,那么她也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是现在,她需不需要跟北臣骁解释清楚?
百般纠结,最后,她还是告诉自己,没必要了,真的没必要。
他那个人,只相信自己。
温瞳出了网吧,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跟小乐说清楚,怕他会担心。
龙四弄了她一身伤,结果北臣骁又变本加厉,她现的身体已经很虚弱,这两天,每天晚上都会疼醒好几次。
偏偏北臣骁根本不肯放过她,夜夜强要,毫无餍足。
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死了,可是当她得知这是一个误会时,心里甚至有些庆幸。
也许北臣骁只是因为在乎她所以才会伤害她,他并不是故意的,毕竟他的脾气一上来,就像上了膛的炮弹,谁也拦不住。
温瞳站在车站胡思乱想,突然一辆黑色的世爵C8急驶而来,唐突的速度立刻惹来路人的不满。
“上车。”
车子停在温瞳的身边,车窗摇下一半,她看到北臣骁坐在车后座,冷利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
她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车门。
“臣少,好像有记者。”文泽突然紧张的说。
北臣骁想也没想,直接将温瞳压到怀里,不让她的脸暴露在别人的视野内。
车子很快离开了,而温瞳依然趴在他的怀里,嘴巴正对着他身体的某个坚硬的部位,火热的感觉隔着布料传来,让她尴尬极了。
“北臣骁,好了没有?”她知道他为了躲记者,所以也没有挣扎。
“没有。”
其实哪里还有记者的影子,他就是喜欢让她保持着这种为他服务的姿势,在温瞳看不见的镜子里,他的嘴角有一抹明显的笑弧,褪去了冰冷,随意自然。
“好了吗?”温瞳再次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依然是那两个字。
温瞳试着将脑袋往上挪一挪,尽量不碰触到他的那个地方,但是他很强硬的将她的头重新按下去。
“别乱动,你想让记者拍到吗?”
温瞳立刻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小手紧张的抓着他的裤子。
文泽边开车边翻白眼,臣少现在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手,温瞳如释重负般的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当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新的危险却在逼近,而这个危险来自于身边的男人。
**如滚开的水在他的黑眸中翻滚,她刚才一路的摩擦,对他来说就是无意的挑逗,她挑起了他的性致,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温瞳预知到要发生什么,下意识的抵触,可他森寒警告的目光不容许她的逃避。
小乐的命还握在他的手上,就算咬牙也要忍下这一次。
“文泽,下车。”
文泽识相的下了车,毕恭毕敬的关上门,“是,臣少。”
从车子外面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况,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
文泽警惕的望着四周,现在白金紫荆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媒体又传出北臣骁被打的事,越写越离谱,竟然写到父子反目,北臣骁被赶出家门。
所以,他不得不多一分防备。
刚站了没多久,文泽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本来不想接,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迅速接通。
“夏小姐,你好。”
夏书蕾友好的笑声从那边传来,“文泽,臣在公司吗?”
文泽纳闷,她要问臣少去了哪里,直接打臣少的电话不就好,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打到自己这里来?
夏书蕾就似能看透他的心思,笑着解释,“他最近经常开会,我怕打扰到他,你知道他很迁就我,常常为了我的事放下公事,所以,我不想直接打扰他,你明白的。”
文泽急忙点头,虽然夏书蕾根本看不到。
夏书蕾是北臣骁唯一向外公布的正牌女友,北臣家和夏家的关系又非同一般。
夏书蕾精明能干,将夏家的爱琴集团经营的如日中天,所以北臣家的人都十分看好她,而且她落落大方,又识大体,一直很得北臣骁的宠爱与赏识,所以文泽对她还是很佩服的。
佩服归佩服,但他总不能出卖自己的老板,告诉夏书蕾北臣骁正在车里XXOO。
于是,编了个谎言,“臣少的确在开会,会议结束后,我让他打给您。”
“那就麻烦你了。。。”她口气一顿,“对了,我听说你的母亲患有风湿,我认识几个老中医,对风湿病很有研究。。。”
文泽对她突然的殷勤虽然有些奇怪,可是人家送上门的好心,他总不能拒绝,于是在电话中跟夏书蕾聊了起来。
而在车子不远处,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正用手中的小型相机朝着路边的车子猛拍,拍够了才钻入一旁的鞋店,紧密盯着这边的动静。
一个小时过后,文泽重新回到车里,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温瞳伏在北臣骁的肩膀上,似乎睡着了,她的存在感不强,安静的时候就像一缕空气,可有可无。
北臣骁低着头,似乎在观察她,他的发丝遮挡了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在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非常轻柔。
文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闷骚的动作怎么会出现在冷酷不近人情的臣少身上。
果然是法海不懂爱啊。
法海不懂爱
北臣骁带着温瞳去吃火锅,火锅店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包下了整间店,只为了跟她吃晚饭。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温瞳却有些食不知味。
有几次,她都想开口跟他解释洛熙的事,但是他的表情总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这种冷淡将她的勇气一点点,一寸寸,消磨的干干净净。
她在桌子下面扒拉着自己的手指,还有十三天,她何必这么多事。
温瞳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并不说话。
不远处站着一排服务生,随时在等候召唤,而其中的一个,借着宽大的袖子正用一只针孔相机在偷偷拍摄。
“小乐明天就要手术了,我想回家陪陪他。”出了饭店的门,温瞳大胆的向他提出要求。
“老实回家最好,不要再给我惹事,更别想着去见那小子。”他捏着她的下巴,用警告的语气说:“别忘了,我随时都能毁掉你。”
“我知道。”温瞳卑微的低下头,一忍再忍。
“上车吧。”
北臣骁一直将她送到家,车子还没有停稳,她便要下车,他拉了她一把,气恼的训斥,“你想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温瞳顿了顿,他是在担心她吗?
没有再想下去,拿开他的手,然后下了车。
指尖一凉,她的温度已经不在了,突然地,他有种莫名的失落。
不想再停留,淡淡的吩咐,“开车。”
温瞳刚走了没几步,阴影里忽然蹿出一个影子,她被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来人时,顿时松了口气。
月光下,少年的眉毛清新如画,好看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激动的抓住温瞳的手,开心的说:“你几天没来学校,打电话又不通,我快被你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洛熙,你怎么在这里?”温瞳惊讶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洛熙神秘兮兮的说:“我就住在这附近。”
“呃。。。”温瞳更加吃惊了。
北臣骁的车子没开出多远,他有些疲惫的靠在座位上养神,手无意往温瞳坐过的地方扫了一下。
触手有些冰冷,他睁开眸,看到温瞳刚才吃过的药掉在了车座上,这瓶药被他做成了巧克力豆,她吃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一瓶药本没有让他回头的必要,但他还是吩咐文泽,“开回去。”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突然就有些想她了,哪怕才刚刚分开。
听见汽车的声音,温瞳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洛熙,可是洛熙也听见了,他本能的想要保护温瞳,反倒搂着她向一旁躲闪。
黑色的世爵C8像是暗夜里的魔法师,突然间从两人面前飞飚而过。
温瞳不顾呛人的烟雾,急切找寻着北臣骁的影子。
车窗是开着的,她清晰的看到北臣骁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一双无情黑眸深鹜的锁着她。
那一刻,她像是听见是死神的脚步声,那个眼神清晰的告诉她,温瞳,我要毁了你。
“不。”温瞳挣扎开洛熙,快速的跑去追车,可是她的速度哪比得上豪华的C8,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
温瞳怔怔的目送着那辆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就好像目送着自己的希望一点点葬送。
“温瞳,你没事吧?”洛熙慌张的跑过来扶她。
为了不让洛熙担心,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快回家吧。”
“我送你。”
“不用了。”温瞳抽出手,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
洛熙孤单单的站在原地,她的样子很奇怪。
她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办法多问,虽然他已经担心的魂不守舍。
温瞳几乎是一夜没有合眼,一闭上眼就像是在做噩梦,这一次,她就算有口也难辩了,他一定笃定她回家陪小乐是假,与洛熙约会是真。
他会怎么对她不要紧,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取消小乐的手术。
就这样担惊受怕,一直迷迷蒙蒙的到天亮。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医院,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很高兴,唯独温瞳一个人闷闷不乐,以北臣骁的个性,她随时等待着他改变主意。
来到医院,小乐的主治医生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经过一系列的手续,小乐很快就换上了病号服,房间也安排好了,一切就续,只等着下午三点开始的手术。
温瞳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只要手术还没有开始,她的担心就不会停止,北臣骁阴晴不定的个性,谁也无法担保他不做疯狂的事,而他一旦疯狂起来,后果将是她无法承担的。
到了中午,医院方面一直很平静,医生来查了三次房,非常认真。
小乐没有害怕,一直坚强的微笑着,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故做镇定罢了。
温父温母不断的与他说话,想要分散他的紧张感。
温瞳起身说:“我去买盒饭。”
小乐见她要走,急忙说:“姐,你快点回来,手术前,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嗯。”温瞳答应了一声。
“爸,我要看电视,今天有篮球赛。”
温瞳关上门,小心翼翼的,希望留住这一室的幸福。
她出了医院,在附近的快餐店买了盒饭。
回来的路上,她随手买了一份报纸想要给温父解闷,随意往报纸上一看,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头版头条,醒目的一行大字:EC总裁北臣骁,抛旧爱,移新人,新欢似未成年女学仔。
下面是数张照片,都是她和北臣骁的,照片上张张标注着小字。
两人同乘豪车离开爱巢。
激烈的车震。
包下饭店共餐,亲密无间。
饭门前依依不舍,缠绵不止。
这些照片抓拍的都很好,每一张都让人遐想无限,同时也将她的脸拍得十分清晰。
最后,甚至还有一张夏书蕾独自坐在咖啡店的画面,更是添油加醋的写着:女强人被弱小三挖墙角,角落独坐舔伤。
叭,手中的饭盒掉落在地,温瞳感觉全身一阵冰凉,明明是暖阳高照,她却觉得置身冰窖,身边的所有人和物都在快速的游走,化成道道剪影,而她除了手上这份报纸,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说,温瞳,你很想我毁了你是吗?你比谁都清楚,把你变成人人唾弃的女人,对我来说只是轻而易举。
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流着血呐喊:北臣骁,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怎么可以。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买了报纸刚要离开,看到温瞳呆了一样的站在报摊前,她脑中觉得熟悉,拿起手中的报纸跟她一比较,顿时高声尖叫,“大家快来看,报纸上那个可恶的小三儿是不是她?”
温瞳猛然醒过神,瞬间已经被人群包围。
而在医院的病房内,小乐正在看篮球,一个女人走过来强硬的换了台,“几个人为了一个球你争我抢,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看看有没有八卦新闻,娱乐下大众。”
小乐虽然不太高兴,但这是公众场合,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温父和温母急忙安慰他,没关系,还会有转播。
女人调到娱乐频道,此时正在播报娱乐新闻。
“最新消息,EC集团总裁北臣骁被曝包/养十七岁未成年少女,两人不但经常在家中约会,更是在豪车内大搞车震,有记者拍到,EC总裁为讨这个小情人欢心,吃饭时竟包下整座饭店,一掷千金。”
电视上不断的出现着北臣骁和温瞳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他们的姿势极为暧昧,特别是那些车震图,让人遐想连篇。
“记者第一时间采访到EC总裁的女友夏书蕾小姐,但是她对此事三缄其口,拒绝透露任何细节,并声明,她相信她的男朋友。据了解,照片中的女孩儿今年就读高二,是个清纯美丽的学生仔。。。本台会进一步追踪报道。”
叭!
电视被强行关闭,温父的手因为愤怒而抖个不停,温母一脸铁青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小乐更是握紧了拳头,手心里还有他要送给温瞳的发夹,此时,突然变得毫无温度。
惊天的新闻
温瞳被人群围在中间,左右脱不了身。
大家拿着报纸上的照片跟她做比较,议论纷纷。
“长得这么像,一定是她啦。”
“连衣服都跟报纸上的一模一样唉。”
“年纪轻轻不好好读书,跑出来给人家做小三儿,破坏别人的感情,真是够恶心啊。”
“现在的年轻人早已经没有廉耻心了。”
“贱人,第三者,打死你。”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女人,拿起手里的报纸,歇斯底里的向温瞳砸过来,边砸边喊:“你们这些专门勾引男人的贱女人,我打死你们。。把老公还给我。”
女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狂的将身边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众人受到感染,不知道是起哄还是想要展示正义感,纷纷将手里的东西向温瞳砸去。
她招架不住,只能拼命捂着头,脚边迅速落下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
更有人甩来咖啡杯,褐色的液体顺着温瞳的头发浇下来,让她睁不开眼睛。
“去死吧,贱人。”刚才那个发狂的女人突然拿起报摊主人收钱的木匣子,照着温瞳的头就砸了下去。
“啊。。。血。。出血啦。”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慌张的喊道。
“喂,你们干什么,我是警察。”一声厉喝,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温瞳站在那里,目光茫然的没有焦点,她用一只手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狰狞的蜿蜒着。
“温瞳,温瞳,你没事吧?”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来,掏出手帕按在她的伤口上。
温瞳慢慢抬起头,脸上被泼的咖啡已经干了,有些糊在了眼睛上,她用手用力揉了两下才看清。
“林东,是你啊。”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带着前世今生的忧伤,让人听了心酸不已。
“那些人已经被我吓跑了,我说我是警察,他们就相信了。”林东的话让温瞳终于有了一点苦涩的笑意。
“我那边的报纸不够卖,我过来跟这里的主人串点货,结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报纸不够卖正是因为今天这条爆炸性的新闻。
林东急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温瞳,我不是故意要提起。。。”
“没关系。”温瞳用他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感激的说:“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弟弟还要做手术,我不跟你多说了。”
林东依然很担心,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然后一直目送着温瞳离开。
“喂,阿东啊,报纸我准备好了,你还要不要啊?”报摊老板冲着林东喊道:“要不是看咱俩交情好,我才不会割爱呢,你不知道今天的报纸有多畅销。”
林东付了钱,然后提着一摞报纸往回走,没走多远,他停下脚步往医院方向看了看,温瞳正站在门前的大理石柱子下,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掩着脸,那脆弱无助的模样让林东心如刀绞。
他恨恨的将手里的报纸扔进一旁的垃圾筒,回去后就关了报摊。
温瞳刚迈进医院的大门,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便缓缓驶离。
医院里人来人往,温瞳低着头,脚步飞快。
她找到小乐的病房,想要伸手推门却犹豫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报纸,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来面对家人。
可是,她又尽量往好的方面想,爸妈一直在陪小乐,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买报纸,就算他们会知道,也要等到小乐手术完成之后,只要小乐没事了,她会向他们解释。
温瞳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进门,她便看到温父温母正在收拾小乐的行李,而小乐也脱了病号服,穿着来时的衣服,此时正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温父温母继续收拾着,好像没看见温瞳一样。
这时,临床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咦,你们的女儿长得跟电视上那个小狐狸精很像啊?”
温父突然暴怒,厉声说:“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温瞳呆呆的立在一旁,一向性格憨厚温和的温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想他该有多生气,多失望。
她咬着唇,眼泪忍不住簌簌而下。
不管北臣骁怎么虐待她,污辱她,她都咬着牙不掉眼泪,可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也像外人那样来看自己,他们养了她十七年,难道不曾了解她的本性吗?
她咬着牙,咽下了所有的委屈,父母不理她也好,别人辱骂也好,她现在只想在北臣骁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给小乐做手术。
所以,她强忍着泪水,几近哀求的说:“爸,妈,你们不可以出院,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温母痛苦的别过头,冷冷的说:“是我们太傻了,还以为是有好心人愿意帮助小乐,现在来看,完全是你傍了个有钱人,是他愿意出钱为小乐治病。这钱太肮脏,小乐受不起,我们也受不起,你让医生取消手术吧,我们不做了。”
说完,她拉起小乐的手,“小乐,我们回家。”
“不,不行,小乐必须做手术,妈,你知道他的病不能再拖了。”温瞳猛地拉住温母的手臂。
“用自己女儿的身体换钱救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我不会做的。”温母严厉的打开温瞳的手,“从小到大,我就教你礼仪廉耻,你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碰过,却直接上了有钱人的床,我们温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
“妈,这次是我的错,但是,不要不管小乐啊。你们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哪怕不认我,但是,求你们救救小乐,他不做手术会死的。”温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抓着温母的衣服不让她离开。
“你放手。”温父走过来,气极败坏的拉开温瞳的手,她被推倒在地,呜呜的哭个不停。
“小乐不会做手术的,温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小乐,跟爸爸回家。”
“不,小乐,你不能回去。”温瞳抬起头,绝望的喊着。
小乐回头望着她,眼中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最后,在温母的强拉下,他也离开了。
“小乐。。”温瞳跪倒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小贱人,哭死你。”临床的女人呸了一口,继续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人人唾弃
温瞳买了个口罩,一路上躲躲闪闪,杯弓蛇影,生怕被人认出来。
有时候谁停下脚步多看她一眼,她立刻就会高度警惕。
就这样躲躲藏藏一直来到北臣骁的海边别墅,她没有进去,而是躲在一棵粗大的梧桐后面。
直到晚饭时间,北臣骁的车才从远处缓缓驶来,黑色的世爵C8从她的面前滑过,她几乎什么也不顾的冲了出去。
双臂一张,拦在车的前面。
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急忙偏过头。
一会儿,灯熄了,车上匆匆跳下一个人。
“温小姐,你没事吧?”文泽抬了抬眼镜,担心的问。
温瞳放下手臂,无比坚决的说:“北臣骁呢,我要见他。”
说着,往车上看了一眼,目光中燃着深深的哀怨。
“对不起,温小姐,臣少因为急事出国了,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我不信。”温瞳来车子面前,猛地拉开了车门。
里面空空荡荡的,果然一个人没有。
她一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刚才积攒的勇气,好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
“温小姐,我也知道你和臣少的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你先冷静一下,一切等臣少回来再说,好吗?”文泽劝道。
温瞳绝望的摇摇头,“等他回来?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他当然可以事不关已的跑到国外去,因为,他怕我找他。”
“温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件事不是臣少做的。”
“不是他做的?你很清楚,除他,谁还有这个本事。”
“不是的,臣少听说这件事也十分生气,一定是哪家报纸拍到了照片然后胡乱写。”
“文泽,你不要再替他辩护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温瞳哽咽着抹了把眼睛,“麻烦你转告北臣骁,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他的钱我一分都不要了,请他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温小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文泽想要追上来,可是温瞳已经跑远了。
文泽看向她刚才躲藏的那棵梧桐树,下面的草踩倒了一片,树干上的树皮甚至也被抓落了几块,隐约可见斑斑血迹。
她那样温和善良的女孩儿,是怀着多大的恨意才跑来这里,如果今天北臣骁在场的话,天雷地火,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
他暗暗庆幸,多亏臣少不在。
温瞳不知道能去哪里,在街上徘徊了很久,终于还是不知不觉的来到自家的门前,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连在一起的小院,温瞳的家不大,挤挤巴巴的夹在两所大房子中间。
此时正值万家灯火,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温瞳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没有勇气去敲门,更没有勇气面对家人的冷眼。
她想,等爸妈的气消了,她再回来吧,可是茫然四顾,竟然无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
来到电话亭,用身上仅有的一块钱拨了陈紫南的电话。
“喂,我是陈紫南,哪位?”陈紫南清清爽爽的声音传来。
听到好友的声音,温瞳忽然一阵委屈,抽搐了一下子鼻子,这一声,陈紫南立刻紧张的说:“小瞳,小瞳是不是你啊?你在哪里呢?我很担心你啊。”
“阿南。。我在。。。”
温瞳刚要说话,电话里忽然传来陈紫南母亲的尖叫声,“是不是温瞳?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和她来往,她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被连累。。而且,她会带坏你的。。搞什么不好,搞。。。”
后面的话温瞳没有听到,因为陈紫南已经捂上了话筒,但是温瞳能想像得到,那些话会有多难听。
她难过的咬着下唇,想要挂掉电话,陈紫南的声音忽然又快速传来,“小瞳,我家的疯子乱咬人,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
嘟嘟,那边的电话突然挂断了,温瞳知道,一定是阿南的母亲强硬的挂掉了她的电话。
最后一线希望也消失了,她无助的蹲在电话亭里,瑟瑟的搂着自己的肩膀。
想哭,却哭不出来,想恨,又无从去恨。
很多情绪膨胀,堵到喉咙口,堵得她满腹心酸。
她在电话亭里一直呆了很久,直到四周饭菜的香气渐渐散去。
一天没有吃饭,她现在很饿,可她的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又无处可去。
一只猫突然从身前跑过,跑向不远处的垃圾筒,那里经常会有人倒一些剩饭剩菜,所以这里有许多野猫。
温瞳看着那只猫灵巧的找出一袋垃圾,用爪子将塑料袋撕开,然后从里面捡东西吃。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也走了过去。
垃圾筒周围散发着浓重的腐烂味儿,她捂住鼻子,用眼睛在里面寻找能吃的东西。
她还不想饿死,不想死就必须要吃东西。
不知谁家扔了一袋面包,上面长满了霉菌,显然已经过期了。
温瞳咬咬牙,雪白的小手向那袋面包伸去。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拉进怀里,几乎是用近了全身的力气拥抱着她
他说,温瞳,你怎么这么傻啊。
温瞳静静的趴伏在那人的胸膛上,他身上的味道像是早晨的阳光一样好闻,让她颠沛流离的心终于缓缓踏实了下来。
她说,洛熙,带我回家,求求你了,带我回家。
他爱怜的抚摸着她冰冷的发,好,我们回家。
*******
当温瞳来到洛熙的住处时,愣了半天不敢进门。
洛熙笑着朝她招招手,“傻丫头,进来啊。”
“这是你家?”温瞳跑到奶箱边,熟练的打开箱子,虽然里面空空的,但是这个房子不会错。
这是他们小区最大的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她每天早上来送豆花,都会折一只纸鹤放在奶箱里。
她曾经对这里的主人很好奇,却从来没见过有人从这里进出。
没想到,这是洛熙的家。
“不是我家?难道我在入室行窃啊?”洛熙拖着温瞳的手将她拉进来,“放心吧,房子不会变成老虎把你吃掉的。”
一进门,客厅里的装饰就另温瞳眼前一亮。
洛熙,带我回家
一面落地窗,外面种着毛竹,剩下的三面墙壁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水彩画,都是涂鸦,根本看不懂画得是什么,好似随意用水粉笔抹上去的。
但是,杂却并不显得零乱,花哨却并不显得突兀,搭配着各色奇形怪状的家具,反倒有种走进了抽象世界的感觉。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温瞳惊讶的问。
“是啊,其实我还有一个爱好是画画,楼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成。”洛熙走进厨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方便面,“我煮面给你吃吧,我不会做饭,所以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我自己来。”温瞳拿过他手中的面,“你吃不吃?”
“我吃过晚饭了。”
他倚在门口,微笑着看她煮面。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煮好了,温瞳确实饿极了,坐下后就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要送进嘴里,忽然有些镜头不期然的闯进脑海。
那天外面阴雨连连,他坐在餐厅里吃她煮得面,她问他,北臣骁,好吃吗?
他抬起头看她,眼中装着类似于回忆的东西,很痛苦又似乎很温馨,给她的感觉是,他正在回忆着某个人。
“面好吃吗?”
洛熙的声音打断了温瞳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笑笑,“好吃。”
低下头,雾气掩盖了眼中的一切。
洛熙陪她吃完饭,带她到楼上的房间,“这间房给你住好不好?很干净,从来没有人住过。”
他打开灯,商量的问。
屋子里的装修摆设都很温馨,到处干干净净。
“我住在这里,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温瞳不好意思的说,“我明天就走。”
“这里就我一个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放心住下好了。”他打开柜子,脸色有些微红,“这里全是我的衣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拿去穿。”怕她嫌弃又立刻补充,“你放心,都是干净的。”
“我知道。”温瞳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啊,洛熙。”
“跟我客气什么,你洗个澡,早点睡吧。”
洛熙转身要走,衣袖突然被人拉住,他回过头,就见温瞳垂着头,拉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她的声音带着几丝哽咽,说完便紧紧咬着下唇。
洛熙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皙的小手上,太瘦了,甚至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现在关于她的新闻在报纸上,网络上,电视上早已经传得铺天盖地,他在网上看到的时候一开始还不愿意相信,可是联想到温瞳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怪异行为,他便知道,这件事不是假的。
见洛熙半天没有反应,温瞳心酸而无奈的松了手。
现在连洛熙都在嫌弃她,她要怎么办?
是啊,她做了这么不耻的事情,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洛熙的宽容。
她的手还没有松开一秒,便被他握住,洛熙急切而坚定的说:“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温瞳抬起头,眼中雾气迷蒙,“你相信我什么?相信我和北臣骁没有关系吗?”
洛熙皱着眉头,轻抿薄唇。
“洛熙,他们说得没有错,我和北臣骁之间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我跟了他十八天,我们什么都做过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滚烫的像是快要融化的珍珠,一颗一颗滴在胸前。
她突然拉开身上的T恤,少女白嫩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洛熙的瞳孔猛得收缩,他无法相信在温瞳那娇嫩的皮肤上会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甚至还有牙印,她受过怎样的虐待,已经不想而之。
强烈的不安和自责几乎将洛熙包围了,他很痛恨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愚蠢,说什么相信她,其实不过是自我安慰,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他在乎,很在乎。
可是现在,那些世俗的观念就让它们见鬼去吧,他只想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再受这种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洛熙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着,一遍一遍的道歉。
温瞳伏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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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朦朦亮,温瞳悄悄来到自家的门外,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按响了门铃。
“谁啊?”温母的声音传来,她弱弱的说了声,“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