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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回到零零年代
作者:廿二
文案
末日当未来临,曾惠仪的末日却到了。未婚夫汤伟光走法律隙不但把跟她联名的物业扺押给了银行贷款,还提走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他脱身后却给曾惠仪留下了巨额的债务。
人财两失!好强又好面子的曾惠仪愤恨之下向法院提出起诉,呈交了连汤伟光都不知道的所有商业犯罪记录和证据。在汤伟光锒铛入狱之际,而作为从犯的曾惠仪即使被轻判,但她在保释期间还是一时想不开留下遗书自杀了……
想不到一睁开眼,竟然回到了十年前-2002年,那时候,曾惠仪才刚刚踏足社会……
神要她重活一遍来是要她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曾经忽略了的亲情吗?
重来一遍,我一定要让我的人生怒放!
内容标签:重生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曾惠仪 ┃ 配角:方世彬,曾家良,黄美芳等等 ┃ 其它: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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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深秋的清晨七点钟,天还没完全亮起来,但曾家已经热热闹闹的了。曾惠仪皱了皱眉头缩进了暖乎乎的被窝里。她虽然已经醒了,但设好的闹钟还没响她就继续赖床。
曾黄美芳一边煎鸡蛋一边张大了嗓门喊:“阿仪,快点起床,要迟到了。杰仔,妹猪,你们再检查一下书包就过来吃早餐,吃完赶快去上学。”
“哦,来了。”清亮且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伴着拉开椅子的声音。
曾惠仪又蹭了蹭被子,叹了一口气,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爬起来。房间很小,只能容下一个碌架床,一个小衣柜和桌椅。碌架床的上层是妹妹曾惠诗睡,她睡在下面。
床前已经挂着一套早就烫好的灰色衣裙了,是曾妈妈晚上烫好的。牌子是G2000,中低价位,一整套包括外套,衬衫,裙子,加起来大概一千块钱。不太贵,款式也可以,是刚刚出社会工作的新鲜人首选牌子。
等曾惠仪洗刷完毕,弟弟曾伟杰和妹妹曾惠诗已经背着书包出门了。曾惠诗是老二,今年十六岁,读中五。她成绩很好,但家里条件差,她是打算跟姐姐一样考商科,两年后出来工作。曾伟杰是最小的孩子还是儿子,今年十四岁,读中三,读书成绩没两个姐姐好,但全家人都想着他考上大学。
曾惠仪瞧瞧桌上的牛奶麦皮和蛋腿三文治,又算算时间,想着这热乎乎的喝光会出一身汗,就说:“妈,我不喝麦皮了。三文治就行。”
黄美芳皱皱眉头,又看看纤瘦的大女儿,劝道:“阿仪啊,早上喝粥养胃,牛奶又营养丰富,还是喝了吧。”
“不了,你喝吧。”曾惠仪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里化妆。黄美芳摇摇头,大女儿一向有主见,说一不二。
拿起美宝莲的粉底曾惠仪有些恍然,除了刚出来工作那会儿,曾几何时她用这么廉价的化妆品了?她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是2002年的10月15日。
香港的秋天不算秋,深秋才有些凉意。习惯了湿润气候的皮肤一到深秋就会干橾起来,甚至因季节转换而有些敏感发红。
挤出一截保湿啫喱,混合了粉底涂在脸上,扑上碎粉,再扫上胭脂,用眉刷刷上眉粉。现在的眼线笔很少是防水的,但秋天天气干燥不容易熔妆,曾惠仪还是小心地画了内眼线,这会让眼睛看起来有神。再刷了刷睫毛膏,这个妆就完成了,前后不过三分钟。
拿起手袋出来,桌上放了一盒维他豆奶和用油纸包好的三文治。黄美芳正在把她的饭盒装入塑料袋里。
曾惠仪走过去坐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钟了。她吸了一口豆奶,问:“妈,爸爸去开工啦?”
黄美芳点头:“嗯。你爸的朋友承接了一单小工程,就叫上你爸了。”
“这次能开几工?”
黄美芳的手一顿,轻声说:“最多五天吧,算是不错了。”
曾惠仪没说话,她几口就吃完了三文治,一口气吸溜了豆奶。才认真地对黄美芳说:“妈,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的。以后杰仔妹猪的学费我包了。”
黄美芳对此并不放在心上,一个刚读完商科的女孩子能赚多少钱?现在经济萧条,就算是大学毕业,月薪也不过七八千块钱。
但孩子有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黄美方欣慰地笑着对曾惠仪说:“行,妈等着。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得分清楚,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千万不能为了钱毁了自己,明白吗?”
“嗯,知道了,放心吧!”曾惠仪微笑,她对此深有体会。低头一看手表,惊呼一声:“啊,我得赶紧走,不然就要迟到了,会扣钱的。”
“那你快点出门,饭盒带上。”
“噢。”曾惠仪慌忙把饭盒放进手袋里,黄美芳已先一步出去按电梯了。她家在26楼,等电梯上来也很费时间的。
穿上鞋子,曾惠仪漱了口又涂了口红,才跑出来。她家这边是公屋,已住了快二十年了,邻居们都熟得跟自家人一样,那时候就算不关门也不怕有小偷进屋的,不像现在。
住在隔壁的方太也刚好出门去买菜,正和黄美芳在电梯前聊天,一见曾惠仪就笑着赞道:“哟,惠仪打扮起来真漂亮,可以去选港姐了。”
曾惠仪忙笑着打招呼:“方太,早晨。”
随后又有几个师奶拿着网袋出来,还有赶着上班的年轻男女,大家住在同一层楼的,全部都认识,曾惠仪微笑着一一跟她们打招呼。
离屋宛两个街口有一巴士可以直到公司楼下,曾惠仪看看手表,顾不得五寸的高跟鞋和窄窄的短裙就跑了出来。她再不跑过去就错过八点钟的班车了,由这里到公司车程要45分钟左右,要是塞一塞,估计就会迟到了。看来自己明天要早点起床才行。
这个钟点等车的人很多,公司一般都是朝九晚六。当然,在金融风暴之前是朝九晚五,但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人呆在公司里做到七点八点也不下班,更不敢要求加班费,只怕被老板炒鱿鱼。现在工作难找啊。
曾惠仪喘着气,一抬头就见到555X巴士来了,她嘴角微抿,赶到车就算脚痛也无所谓了。
巴士里面已经不少人了,大家排着队一个一个往里面挤。戴着墨镜的司机大佬扬声道:“大家请往里边走,照顾好老人和小孩。都赶着上班的,让一让啊。”
这长长的队龙起码有十几人,但大家就这么挤呀挤的,竟然都挤进巴士里了。司机大佬试了几次才把车门关上,开车前又说了一声:“扶稳了。”
曾惠仪被挤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没得扶持。只好两腿微微张开,然后按着车的惯性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以免撞到别人身上去。这功夫几乎所有挤过巴士的人都会,所以大家就随着车摇晃着或闭目养神,或听MP3。又或者和相熟的人聊天。
曾惠仪看着倒退的街景,心里第一百遍地思考怎么赚钱。她现在工作的公司是一家进出口公司,进口各种金属电子材料,再销售给各五金厂或电子厂。以前她不知道这一行水有多深,但后来才发现,做这行真的很赚钱,不过,赚钱的是老板。
她就算想做,但也得有本钱不是?她只是一个会计文员,Accounting Clerk,连助理AA都算不上,试用期月薪才只有5500,等试用期过后,也就6000而已。要靠这个别说要储钱,连开支都成问题。
另外,2002年11月SARS应该在广东顺德首发,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而在香港则是3月才大爆发,3月末淘大花园的居民将被政府安排隔离到渡假村。之后香港的经济就会跌入谷底,楼价更是前所末有的新低,那时候,淘大花园E座的业主甚至以超低价50万卖掉房子。而到了2012年,那房子的市值是425万啊。
家里根本就没钱,曾惠仪就想着攒钱趁时机买房子。
爸爸曾家良做装修的,在好景年代十分吃香,日薪最少也有800,但现在经济差,也没什么基建了,哪还用装修工?价钱也大缩水,一天给500就不错了,就算如此,一个月也开不了10天工。
妈妈黄美芳以前是工厂女工,后来工厂迁移北上,她就转行去酒楼当洗碗工了。一天站足10个小时,月薪也不过是5000块钱。
曾惠仪蹙眉凝思,车上所有的声响都离她而去,更不会感受到站在她旁边一直偷偷打量她的炙热目光了。
在车上晃了快45分钟,终于到公司楼下了。曾惠仪跟着人流下了车就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威士大厦。
这工厂大厦一共三十二层,一到三楼是商场,四楼以上是办公室。曾惠仪所在公司在二十楼。大堂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电梯了。大厦两名保安站在三部电梯前维持秩序。
“Hi, Yuki,Morning。”一个妆容精致,身材苗条的女孩子刚跑进来,见到曾惠仪就打招呼了。
曾惠仪回头一看,是跟她同期进公司的女孩黄倩儿Chris,只不过她是人事部的。她嘴角微翘,露出了两个小梨涡:“Chris,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那甜美的笑容让不少男生都恍了神。
“别提了,”Chris 有些喘地跟曾惠仪抱怨道:“本来想着坐地铁不会塞车可以晚一点起床,想不到今天黑滞竟然出故障,说是稍为延迟,但竟然迟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不然我早就到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试用期的表现?”人事部的一向比上班时间要早十五分钟到公司的,现在虽然还没到九点,但在新人Chris心里,她算是迟到了。
曾惠仪安慰道:“应该不会,这是不可抗力的,你也不想啊。不过今天可能会有人迟到了。”
“承你贵言。”Chris又笑了笑,刚出社会的新鲜人还是很直率单纯的。
一刷卡,8点55分。曾惠仪和Chris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好险啊!公司是按分钟扣钱的,迟到一分钟扣10块钱,十分钟20块,20分钟50块,半小时就扣一百块钱,还出警告信。如果收到了三封警告信,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连赔偿都没有。
曾惠仪才走到办公桌前,她的同事Ruby Lau就使唤人了,指着小山高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文件说:“Yuki ,把这叠订单和发票核对,列表,申请支付。”
“好。”曾惠仪笑笑,走过分两次抱走那叠资料。要是以前,她肯定心不甘情不愿的,会计工作都是细分的,大家都有分工。况且后面的程序应该会计助理做的。
“大家可以分工合作,但她凭什么全部都推给你做?”同事Antonette小声地跟曾惠仪抱不平。
“没关系,就当是学东西了。”曾惠仪笑笑,现在她必须争取表现,最好在试用期间她能让她的们财务主管满意,破格直接升为AA应该不是问题。如果升为AA,那么薪资起点就会高出一千块钱。她等钱用啊!
作者有话要说:廿二开新文了,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NO.2
曾惠仪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就财务会计这一块来说,她有着不下于会计经理的能力,甚至更有判断力。
要整理这堆资料对一个新人来说,或许要两天,但曾惠仪一个上午就装订完毕,而且单据上缺的资料也已经一一打电话给供货商和采购部要求补上了。传真机那边就已经有一叠写上“To : A/C Dept Ms Yuki ”的传真了。
这些传真曾惠仪自然会订到传票上去,到时候会计主管审核时就会见到,出支票确认时,会计经理会翻看,甚至老板签名时,若是他仔细翻一翻也能瞧见。
何乐而不为?况且,别以为主管坐在房内就不知道你们这些下属在做什么?他们也是由底下混出来的,自己曾经浑水摸鱼过,哪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混?
瞧瞧装模作样把文件铺满桌子的Ruby,曾惠仪笑笑,他们部门的会计主管早已经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描过几次了,还走过来一次,见到曾惠仪手上的工作,神色闪过一丝讶异,只是脸上不动声色而已。
曾惠仪也不想自己表现过火,毕竟她只是刚读完商科出来的。能升到AA就不错了,一步一步来吧。惹众憎犯妒忌就没必要了,她必须得好好地守着这份工作。
曾惠仪用Excel按到期日分类,然后按金额排列,她并没有打印出来。2006年以后,大家都倡导环保,她已经习惯了直接运用soft copy,打算一会电邮给Ruby 。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午饭时间一点钟。几个同事已经结伴下楼去吃饭了,这时Chris捧着杯子走过来:“Yuki,我已经帮你排队叮饭了。”
“谢谢。”曾惠仪抬头微笑。
“你怎么又吃咖喱了?”Chris不解地问:“你已经连续吃了四天了,不厌吗?”
曾惠仪摇头,说:“这是我妈在酒楼带回来的,味道其实不错。”
黄美芳其实不止带回咖喱鸡,还有一些叉烧,菠萝生炒骨等。只是家里人多,曾伟杰刚好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少都不够他吃的。剩下的就只有咖喱鸡可以带饭了。其实说是咖喱鸡,但薯仔(土豆)居多了,曾妈妈添加了冰冻鸡翼,洋葱,咖喱粉,胡萝卜以及薯仔等等,重新翻煮炖过之后,汤汁拌着米饭吃,还是很好吃的。
Chris皱眉,长翘的睫毛挤在一起,眼珠子乌黑乌黑的像个洋娃娃:“味道再好天天吃都会腻吧?除非是咖喱鱼蛋,那个我天天吃都不会厌的啦。”
“那我下次做咖喱鱼蛋带回来给你吃。”曾惠仪微笑,Chris家境不错,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但小康之家不必为弟妹的学费发愁,更不必担心两餐。
“好啊。”Chris露齿一笑,她很喜欢跟Yuki一起,会让她觉的心安。虽然她们同年,甚至她比曾惠仪还大两个月,但是曾惠仪对她却像小妹妹一样爱护,平时在公司里也帮了她不少忙。
这时由茶水间传来了饭香,曾惠仪深吸了一口气就拉起Chris:“走,我们吃饭去。”
全球经济都不好,作为国际都市的香港首当其冲。很多女同事都会带饭。有些男同事也想带,但又不好意思跟着女同事挤在茶水间吃饭,更怕被别的同事揶揄,只好随大队下楼吃饭了。
02年03年的时候,物价指数很低,在外吃饭也不贵。午饭例如烧味两餸饭加一个例汤才15块钱,如果不要汤换为汽水,那多加一块钱;一盅蒸饭,无论是排骨凤爪还是香菇鸡肉饭,一律卖12块;如果你要吃车仔面或者云吞面,最低价可以10块钱一碗。
中午就一个小时吃饭休息,曾惠仪15分钟就把饭吃完甚至连饭盒都洗好了。余下的时间她想趴在桌上眯一下。
自重生后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每当夜静人深时分,曾惠仪就会想起了前生的经历,那种懊悔的负面情绪时时都在啃蚀着她的心。
一想起汤伟光那个贱男曾惠仪就恨得牙龈都要咬碎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么白痴的事?竟然在自己辛苦买下的物业加上他的名字?汤伟光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迷魂汤了?爸爸妈妈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弟弟妹妹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为什么就没想过跟他们联名呢?偏偏就满心满意地对那贱男好?
两层楼加起来也有一千万了,就算自己公司遭遇再大的危机,这这层楼抵押给银行,不是还有一丝转机么?以后再努力,一定能想出办法度过难关的。
自己一心一意对他好,恨不得把全部都给他了,结果呢?曾惠仪下唇咬得发白都快要破了,只是这一点痛根本及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这些日子以来她一方面要提醒自己不要行差踏错,不要重蹈覆辙;另一方面就是绞尽脑汁在想怎么才能赚到钱?
曾惠仪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想平息一下刚才汹涌的情绪。这么平静下来,曾惠仪突然想到了刚才和Chris的谈话。刚刚Chris怎么说的?她说天天吃咖喱鱼蛋都不会厌倦!不如,下班后去卖咖喱鱼蛋?打工打一世都不出头,曾惠仪想起了公司对面广场那个小档口的夫妻,人家只是租个铺面卖鱼蛋卖烧蛋,就能卖到买了两层贝沙湾啊!
这时候搵食艰难,食环署对摆档的小贩管理并不严,除非严重阻塞交通,不然都是只眼开只眼闭,说两句而已,所以街上有很多流动的小贩,甚至地铁口都有。大家就支着个架子卖衣服,卖饰品等等,甚至推了小推车卖各式小吃。
曾惠仪想到此不由眼睛发亮,卖鱼蛋烧卖其实很赚钱的,特别是在人流很密集的旺角,铜锣湾等区。那些街一个只有10平方米的旺铺月租竟然要十八万,这个铺位就是卖鱼蛋,竟然都能维持到。更何况现在不用交租金不用交灯油火腊,只要推一部车仔。一大包鱼蛋批发价只要十几块钱,但一串鱼蛋市面上卖3,4块啊,这里面的利润那是有多高啊!
想到此,曾惠仪拿起笔写了起来,计算器也噼呖啪啦地计算了起来。手推车大约1500,小罐的煤气55,还要准备竹签,发泡胶碗;另外咖喱要自己调味,这个一定要做得好吃,因为鱼蛋都是泡在这个咖喱汤里的,不好吃别人干嘛要买你的?这街上到处都是鱼蛋档。所以汤底必须很香,鱼蛋吃起来必须弹牙,这样回头客才会来。
一边想一边写,曾惠仪打算星期六下午下班后就去九龙城买材料。至于卖鱼蛋这件事得跟爸爸和妈妈谈谈,爸爸不开工的时候去卖鱼蛋总比去做地盘打散工好,而且也许爸爸有办法买到便宜的手推车呢。想到这里,曾惠仪不由抬起头,精神抖擞。
下午两点钟,曾惠仪设定的手机就响了。她站起来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规模中等以上的公司就这点好,有免费的咖啡奶茶喝,虽然都雀巢立顿这货色,但也不错了。
闻着咖啡香,曾惠敏更是醒神。眼尾扫到主管Janefa So拿着杯子由房间走出来,曾惠仪立刻抱起那一大叠已经整理好又装订好的文件走到Ruby桌上,微笑着柔声地说:“Ruby,我已经做好,你再核对一下,有什么不对的,也请你告诉我。缺的漏的单都有复印件了,正本这两天就会寄过来。”
曾惠仪把声音压得稍低,如果不留意还真的听不清楚。可曾惠仪知道依Janefa的步速,应该刚好能听到。
“啊?这么快?嗯,好。”Ruby对曾惠仪如此极速整理好那堆零乱的文件很讶异,但同时对她如此的低调也很满意。却不知她的顶头上司在她们背后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曾惠仪又轻声说:“汇总表我也做好了,打印会有我的名字,所以我就没有打印。我已经email给你了,你打印出来就可以了。”
“嗯,好,做得好。”Ruby听了就更满意了,这个新来的还蛮细心的,以后要多加利用。
曾惠仪听了只轻轻一笑,就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了。坐在Ruby对面的Fion,在Fion背后的Ida,她们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上司在Ruby背后盯着,等着盯着自己啊。
会计部门除去经理和主管,其它九位同事中有七位都绷紧了神经,另两位就是明知的曾惠仪和无知的Ruby Lau。
一时间安静得不象话,总有一种暴雨来临的预兆。
Janefa So看看敲着键盘的曾惠仪,又看看查收邮件的Ruby。最后她又走回了房间。过了大约五分钟Janefa才又走出来,不过这一次她故意弄出声响,在大家把背都挺起来打醒十二分精神时,才优雅地走进了茶水间。
曾惠仪低头微笑,她今晚还有一份英文的家教,时薪是50元,时间定在八点到九点。这个学生她已经教了有一年多了,学生的家长对她也很满意。重生之前曾惠仪帮这学生补习数学和英文,只是重生后曾惠仪早已经忘了中三的数学了,要给学生补习就得自己先温习了。曾惠仪只好推了只教英文了。
这位姓王的学生住在钻石山,坐地铁的话大约需要20分钟,加上其它走路等电梯时间,大概要40分钟吧。如果今晚准时下班,曾惠仪还能在补习之前吃一碗车仔面垫垫肚子。
☆、NO.3
曾惠仪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十点钟,弟弟曾伟杰和妹妹曾惠诗正在客厅里温习做功课。爸爸曾家良已经睡下了,估计工作很累,在客厅里都能听到他的打呼声。而妈妈黄美芳一如既往地还没下班。为了能取到酒楼剩下的菜肴和点心,她总是尽量要求上晚班和落场。
酒楼每天晚上都会剩下一些菜肴和点心的,后厨里的大家姐和大佬一般都会悄悄分出一小部分给厨房里上晚班的工友们,搵食艰难,大家都不容易。而余下部分就按照社会企业原则送去食物银行,用来救济底层的贫困人士。
现在菜呀肉呀都不便宜,加上很多人失业,经济不振,大家也是想着省得就省。酒楼这些余下的菜肴却只限于分给上晚班的工友们,所以在厨房工作的人都想上晚班。
曾惠仪把在楼下买的一底还热乎乎的鸡蛋仔放到桌上:“杰仔,阿诗,吃完再温习,不然冷掉软了就不好吃了。”
“多谢家姐。”曾伟杰和曾惠诗不由低声欢呼,家里困难他们都知道,一底鸡蛋仔虽然只要七块钱,但他们还是很少买来吃的。
油纸袋一打开,就冒出了一丝甜香的味道。这鸡蛋仔其实就是用面粉,鸡蛋和糖调合烘烤,就是吃个热乎香脆,一冷下来其实味道很一般的。
“家姐,你也吃。”曾惠诗掰了一块送到曾惠仪嘴边,曾惠仪犹豫了一下就张嘴咬住了,得到了妹妹大大的笑脸。
曾惠诗五官长得跟曾惠仪很像,只是她现在有些baby fat,脸庞就有些饱满了。而曾惠仪这些日子思虑太多,本来也圆润的脸蛋瘦削了下来,显得眼睛大了,尖尖的下巴也出来了,轮廓深了很多,更显清秀。
曾伟杰有些犹豫,他也想掰给大姐吃,可是他是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曾伟杰身材像爸爸,但五官却长得像妈妈,但眉梢眼角间已隐隐有了硬气,可预见长大后肯定是个英俊的男生。
曾惠仪见曾伟杰这尴尬样子,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说:“好了,你们快吃。我去洗澡。”
一家五口挤在间格成两个房间的32平方的屋子里,曾爸曾妈一个房间,曾惠仪和曾惠诗一个房间,而曾伟杰只能当厅长了。孩子们慢慢长大了,曾家良也想过申请大一点的单位,但严格来说他家不算挤逼户,按照政府规定的每人5.5平方米来核算,五口之家标准空间就是27.5平方米,他家有32平方米呢,真的不挤逼!
就是因为生活空间如此狭窄,所以前世的曾惠仪才会那么努力,甚至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只为了能买房子,能拥有自己的空间。
重活一遍,曾惠仪自然不会再做犯法和违背道德的事,但规规矩矩地打一份工,用那份工资来买房子谈何容易?估计辛苦了一辈子也买不到,难,真的很难!
卸了妆洗了澡,把篮子里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里洗。曾惠仪叹气,今晚估计没法跟爸妈谈了,爸爸太累了她不忍心叫醒他,妈妈站着工作了十个小时,一会回家还强迫性地拖一次地她才安心睡觉呢。
等晾完衣服,曾惠仪抬头见已经十点半了,就过去低声对曾惠诗和曾伟杰说:“时间不早了,快去刷牙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曾惠诗应了一声就开始收拾书本,而曾伟杰却说:“妈咪还没回来,就算我睡着了她一拖地我也肯定会醒。”
曾惠仪听了心里直发酸,如果她一直都像现在生活或许没什么,但曾经她手里有三层房子啊,除了一层转给了爸妈,另外不是还有两套吗?但现在弟弟却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只能睡在客厅里。
“杰仔,以后家姐一定买一套房子送给你。”曾惠仪拍了拍曾伟杰的手臂,说:“你现在去刷牙,今天起你睡我的床,我睡客厅。”
“啊?这不好,我是男孩子,怎么能跟姐姐一个房间呢?”曾伟杰摇头,又咧嘴笑了笑:“家姐,我已经习惯了当厅长了,你还是回房间睡吧。”
曾惠仪还回答,曾惠诗却挽着她的手问:“家姐,你送给杰仔,那我呢我呢?”
曾惠仪豪气地说:“你们等着,等我赚了钱,每人都送一套。”
大家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这还是遥远的梦,但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谁没有这样的梦想?就是梦,想象着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是高兴的。
这时铁门拉开,黄美芳提着她自制的大尼龙袋走进屋里。看那袋中沉甸甸的样子,估计装了很多东西,曾惠仪忙过去接过来:“妈,你回来了。”
果然,一提上手那个重啊,曾惠仪的腰都不由侧弯了一下。
黄美芳一脸的疲惫地点头,她喘了一口气直接坐在门边的板凳上休息了。抬头看了看三个儿女,问:“你爸睡了?这呼打得像刮风打雷一样。杰仔,妹猪,你们怎么还不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嗯,马上马上。”两姐弟赶紧地刷牙的刷牙,收拾的收拾,没一会儿都爬上床了。
曾惠仪提着尼龙袋到厨房打开,亳不意外地又看到了两大盒的咖喱鸡,还有半盒的粟米斑腩和三块猪扒。另一个胶袋里分门别类包了十几个叉烧包,还有牛肉球,潮州粉果,萝卜糕和鼓汁凤爪。曾惠仪在吊厨柜里拿出一叠胶盒,然后把这些点心分开装进去,再一一放进冰箱里。
黄美芳休息了一会就撑起膝盖站了起来走向厨房,见大女儿正在整理,就倚着门框低声说:“本来今天还剩了不少烧卖和虾饺,但林太趁大佬不在就全部都包走了,我也不好叫她拿出来给大家都分点儿。大家一起工作日见夜见,要是这点事闹到老板那里就不好了。也许老板就下令全部都送食物银行了。”
“嗯,这世上本来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所谓独食难肥,妈,她这样做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以后酒楼里再有什么好康的事,估计大家都不愿意通知她了。”曾惠仪朝黄美芳笑笑,说:“这么多也不错了,都是免费的呢。咱们是赚了。”
黄美芳也笑,慈爱地看着大女儿:“你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整一个老人精!嗯,我其实也是这么想,只是心里啊总是想拿点好东西给你们姐弟吃。”
“嗯,这些我们都知道。妈,你等着,我以后一定会很孝顺你和爸爸的。”曾惠仪发现今晚自己许了好几个诺言了。
黄美芳欣慰:“有你这句话,妈再辛苦也值得了。”
“你快去洗澡早点休息,今晚就别拖地了。你看家里很干净又没养庞物,根本不用天天都拖地。”曾惠仪一边洗手一边说。
黄美芳敷衍道:“嗯嗯,你快去睡吧。”
曾惠仪叹气,也知道妈妈这习惯不会改的。就算到后来不用她亲自动手了,她还是每天晚上都要求菲佣拖一次地才安心。
晚上十一点多,曾惠仪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客厅里不时传来桌椅移动细碎的响声,还有拧地拖的流水声。其实这些声响很小的,如果不去留言也不大觉得,只是曾惠仪心事太多,没睡着,显得那些声音特别清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睡了,等曾惠仪再听到客厅里传来响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每天早晨都是生机勃勃的,弟弟妹妹毛燥惊青的呼叫声,妈妈忍无可忍的喝声,还有门外早起的师奶们招呼声,交谈声。只有住在公屋才会听到这些热闹的声音,因为每一户只要有人起来,他们都习惯打开木门,只拉上铁闸。于是各家各户的声音都传出来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没有什么秘密。
曾惠仪听着这些声音不由笑了起来,她后来住的地方大家都是比较着重个人隐私的,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融洽,关怀,所谓的人情味,是那些中产阶级根本无法体会和享受到的属于早根阶层的欢乐。而这些欢乐,其实是人类最原始最基本的,人,本来就是群居的啊。
深吸了一口气,曾惠仪只觉得自己又充满了能量,她利索地掀开被子起来。却发现她昨晚挂在床头的衣服更挺直了,估计是妈妈睡前又烫了一次。曾惠仪伸手摸了摸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一时不由百感交集。
母爱是这世上最无私最伟大的了,为了儿女她们什么都会奉献出来。可自己那时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曾惠仪咬着唇懊悔,自己那时候就是烦每次回家妈妈总是耳边唠唠叨叨,一时说这个一时说那个,没完没了。有时候还总是说了又说,妈妈年纪大了就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但因为心里记挂女儿,所以不厌其烦地说呀说,却被女儿嫌弃了。慢慢地曾惠仪就少了回家,甚至连妈妈用心煲的汤也没怎么珍惜过,反而打电话回去叫妈妈别再煲汤了,她有很多某家健康工房的汤券……
真是不孝!多少人想被唠叨都没那福分,自己太不孝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没有花花,廿二的小心肝都要碎了。打滚求留言,求花花,各种求!!!
☆、NO.4
早餐十分丰富,昨天带回来的点心一碟碟地放在透明的三层的蒸汽炉里,曾妈妈还冲了一壶水仙茶。曾爸爸不在,又是早早就出门了,曾伟杰和曾惠诗已经在开吃了,见曾惠仪出来就打了招呼。
黄美芳见到曾惠仪出来,忙抬头看了一下挂钟,还没到七点:“阿仪,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是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今天要早点回公司。”
“噢,那我给你拿副碗筷。”
“谢谢妈。”
等曾惠仪整装出来,才刚刚七点。装着点心的蒸汽炉还插着电,热气腾腾的。曾伟杰和曾惠诗已经吃完早餐,一个拿着一盒豆奶准备去上学了。
黄美芳一边叫曾惠仪快点吃早餐一边叮嘱两个小孩:“路上小心啊。”
曾惠仪喝了一杯茶,才打开盖子夹了两个潮州粉果点着XO酱吃。这时一只叉烧包放到了自己的碟子上,随后又是一牛肉球,见黄美芳的架式,还要继续给她夹。曾惠仪忙摆手阻止:“妈,够了。”
“吃这么少怎么饱?”黄美芳摸摸曾惠仪纤细的手腕说。
“真的够了。吃七分饱就好了,健康。再说了,吃完这些我都十分饱了。”
“早上要吃好吃饱,知道不?营养师说的。”黄美芳说:“看你瘦的,都不好看了。”
曾惠仪翻了个白眼,有了前生她深切地体会到一件事:如果25岁之前暴吃暴喝,那时候新陈代谢快是吃不胖体质,吃多少也没关系,还是苗条身林;但过了25岁,那些储藏在身体的热量就会慢慢地爆发出来,然后一年比一年胖,怎么减都减不下去……要想身材好,就是得在青春少艾时就要控制了。
掰开叉烧包,曾惠仪抬头看着黄美芳认真地说:“妈,我想晚上去地铁口那边卖咖喱鱼蛋。”
黄美芳一惊:“啊?你被炒鱿鱼了?”
“没有。我只是想下班后去卖鱼蛋,那个本小利大,赚钱容易。”曾惠仪忙解释安抚妈妈,这年头失业是很严重的事情,特别是像她家境这样,伤不起啊。
“妈,我是这样想的。”曾惠仪快速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美芳听。
“嗯。”黄美芳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职业无贵贱,不偷不抢对得住天心良心就行。况且,她也不是没想过推个小推车卖小吃,只是那个毕竟不能算是正职。现在政府不管制街头小贩,不代表以后不管制的。毕竟就算是小贩,也要领牌照才能经营。
“妈,我们就是趁着现在食环署放松管制赚一把。”曾惠仪吞下叉烧包,敲着桌子说:“现在政府的基建基本上停了,爸爸一个月也开不了10天的工,要是有爸爸帮忙,我们能做得更好。”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话,黄美芳抬头看看挂钟:“好了,我会跟你爸爸谈谈,你快去上班吧。”
曾惠仪‘啊’一声忙站起来,拿起手袋匆匆出门。
早起上班有个好处,那就是避开了最繁忙的时段,不但坐车的人不多,交通也川畅。曾惠仪到了公司还没到八点半。
这个时间整一层办公区的人廖廖无几。前台已经有两位行政人事部的同事了,她们看样子还得困,不时打着呵,桌上是两杯浓浓的咖啡。
办公室静悄悄的,早回来的同事打开计算机后也趴在桌子闭目养神了,只有清洁阿姐洗杯抹桌子的声响。
曾惠仪走到会计部,果然自己是最早到的一个了。放下手袋,曾惠仪就到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绿茶,然后打开计算机开始工作。
自重生后,曾惠仪开始搜集会计资料做一份关于公司资金流的财务分析报表。每一个企业最要命的就是资金的流通,无论你实力有多强,但如果某一环节出了问题资金流被截断了,严重时会面临破产的危机。曾惠仪对此是深有体会的,如果汤伟光不是抽走了资金,断了她向银行贷款的路,何以会面临破产?
曾惠仪今天这么早回来做分析报表还是因为再过半个月她就要转正了,到底是停留在会计文员这个职位上还是争取表现升上一级当会计助理?那就看今天她是否幸运了。
会计部门的格局是一大厅两两相对,另一条过道布置了两间房间,最里面的房间是会计经理的,另一间是会计主管。而一进部门门口,就是两排背对着的办公桌,作为新人曾惠仪是最前面那一个,任何人走过都能看到她在做什么。而曾惠仪的前面就是Ruby Lau。
曾惠仪就是赌她的顶头上司Janefa So上班经过的时候看到她在做什么,而且她早有心理准备不侥幸一次就能成事,她会在余下的试用期间天天都这么做。
但凡做财会的,特别是主任级别的,对数字比率都十分敏感。曾惠仪相信只要苏小姐看上一眼就会心存疑问,一定会继续留意自己的。
自己观察别人,别人也会观察自己,只要有能力,只要好好表现,曾惠仪相信自己会得到赏识。
看这种财务分析报表曾惠仪是没有难度的,但她太久没亲自动手做了,要做得美观好看,还是得费一番功夫。
一边噼呖啪啦地敲着键盘,一边分心去想周末的打算,完全没发现提着公文包很少回香港公司的财务总经理Edwin Kwok 站在她后面看了已经有几分钟了。他眼珠转了一下,留意到已经有同事回来就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办公间走去,厚厚的地毯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而那个回来的同事就是Janefa So,她手里提着早餐,谁知一过来就见到郭经理站在那里,也不由停下了脚步,正想打招呼,却发现他在看那个她昨天就在暗中留意的刚入职的新人Yuki Tsang,于是也就没出声了。
现在见郭经理回办公间了,Janefa走前两步,惊讶地发现曾惠仪竟然在做分析报表,她计算机运用十分娴熟,那一串的数据和比率,以及上面的比较年度都让她眼光闪了闪。
不过Janefa不准备悄悄走回办公间,郭经理都看见了,她难道还要装作不知道吗?Janefa笑着扬声打招呼:“早晨啊,我以为我算早的了。”
曾惠仪猛地回头,果然Janefa So是这钟数回来。她心里暗中yeah了一声,忙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苏小姐,早晨。”
Janefa 笑着走到曾惠仪的桌边仔细看了一下计算机,说:“不错。Yuki,你完成后把这份报表传给我看看。”
“呃?”曾惠仪适时显示了她的惊讶,然后又十分高兴地应了一声:“是,苏小姐。”
Janefa 轻轻拍拍曾惠仪的手臂:“好好干,我看好你。”
曾惠仪忙说:“是,谢谢苏小姐。”
Janefa还想说什么,但发觉已有同事陆续回来了,就朝曾惠仪笑笑回办公间了。
曾惠仪转过头,就见到Ruby和Fion进来了,估计她们看到她跟苏小姐谈话了吧。曾惠仪微笑打招呼:“早晨。”
Fion笑笑:“早晨。”
Ruby却朝曾惠仪哼了一声,昨天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而且认定了曾惠仪是故意地的。现在又见她和苏小姐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擦鞋仔!”Ruby经过曾惠仪桌边时冷哼道,还故意用手袋把码在桌上的文件都扫下地,还故意惊呼道:“呀,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曾惠仪笑笑,就蹲下去拾文件。
其实办公室就那么大,有一点点声响都会听得见,何况现在人这么少。Ruby这么做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曾惠仪并不觉得自己争取表现有什么错。既然是你偷懒把你本职工作丢给我做了,那我也不能一声不响的都帮你做了吧?有一就有二,你拿着高工资却没做事,我拿着低工资却一人做两份的量,我好歹也是重生人士吧,有那么呆吗?
这是一个公平竞争讲求实力的社会,有本事就要让人知道。既然有机会显示自己的实力,自己还不抓紧机会表现那就是大傻瓜!
深吸一口气,曾惠仪快速地在报表底下打完分析结果。其实做分析很多时候得靠经验的,既要有前瞻性又要实事求是,不能一概而论。
曾惠仪当然不会一股脑的写得深入透彻,毕竟她是一个19岁,刚刚商科毕业的新鲜人。她只是按年份比,同业比整出一份报告,然后故意留下一点点数字敏感的天份,又留下一点点经验不足的稚嫩,但整份报表做出来的质量,比会计助理的能力更胜一筹。
一口气喝光了绿茶,曾惠仪微笑着拿着鼠标按了‘发送’。
☆、NO.5
上午十一点多,曾惠仪被苏小姐叫进房间谈话。谈了足有二十分钟才出来。大家都暗中打量着曾惠仪,想从她表情中得到一蛛丝马迹,可惜Yuki的表现和往常没两样,脸上挂着微笑,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Ruby瞧了曾惠仪一眼又一眼,心里很不痛快。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她和一班同事到楼下餐厅吃饭时就趁机跟她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说完了一脸不屑地说:“昨天她阴了我一把大家都看见了,现在试用期还没过呢就上赶着擦苏小姐的鞋。标准工资已定下了,就算搏取加薪,那也得等明年三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