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以前有无良商人一个平时售价不用一块钱的口罩卖到十五块钱,曾惠仪是痛恨不已的。这就是在大家的创伤上再划一刀啊!哼,我就是要大量入货,然后低价卖出去,你们到时想炒也炒不起来!
而且这么一来,爸爸不卖咖哩鱼蛋也有事做了,妈妈就算被解雇了也能到店里帮忙,心里也不会太焦虑。
曾惠仪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才跟爸爸妈妈说。曾家良和黄美芳觉得大女儿做事冲动了,现在摆车仔档卖咖哩鱼蛋那可是几乎是无本生意,现在租一个那么小的店铺当药房每个月还要交五千块钱的租金。要是生意不好入不敷出了怎么办?三年的租约,这岂不是一直要花钱?
黄美芳不赞同地看着曾惠仪说:“你爸爸做得好好的,怎么你又去租铺位开药房啊?有钱不如存着以后急用。”
曾惠仪解释道:“妈,爸,现在食环署不严格执法只是因为经济不好,一旦经济复苏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无牌小贩再出来摆卖的。所以卖鱼蛋只能暂时做,我们得想个长远一点的。”
黄美芳还是不赞同:“等经济好转了你爸也会有活干。我们又没有经济,亏本怎么办?妹猪和杰仔还在读书,要用好多钱的。”
“爸爸那工作多累啊!而且要等政府恢复基建,又等基建做好那要好久。我们还没开始做就说亏本,也许会生意兴隆呢?妈,你别老往坏处想,也想好的一面啊。你知道来货价多少?售价又多少吗?你们不用担心妹猪和杰仔的学费,我会供他们到毕业。”
曾惠仪说到这了,黄美芳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好再说什么。自从上次曾惠仪在电视上,杂志上,报纸上曝光后,曾家一家五口都高兴得不得了,既自豪又为女儿姐姐骄。
可荣誉来了,但八卦也来了。黄美芳最近被自己姐妹们烦得要死,每说一句好话后面夹杂着三句咀咒!话里话外就是曾惠仪利用美色俘虏了方公子……
这话黄美芳不爱听,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段时间日忙夜忙,熬出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原来就是为了工作啊!黄美芳跟姐妹们也解释不了,人家认定了自己女儿是这样,你怎么说她们都不愿相信的,因为她们在羡慕妒忌恨啊。黄美芳最近心里既痛且苦,但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黄美芳叹了一口气,大女儿一向很有主见,一旦决定了很难要她改变。既然她都已经签了租赁合约了,反对也没用。
曾惠仪见父母没再反对,就说:“爸,妈,我们今天就去看看铺位,简单地装修一下。星期六我就和爸爸一起去进货,好吗?”
曾家良点头,然后伸手拍拍黄美芳的手说:“好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担心她了,阿仪一向做事很稳妥。”
黄美芳反握着丈夫的手笑着点头:“不担心是假的。就算阿仪再能干,我还是会担心啊。”
曾惠仪走过去抱住了黄美芳,眼眶直发热:“妈,放心吧。”
努力把泪水逼回去,曾惠仪才笑着问曾惠诗和曾伟杰:“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到时候你们要是有空也跟着我们去进货吧,开开眼界。”
“好!”
自从曾惠仪在电视上露了脸,就像是曾惠诗和曾伟杰也露了脸一样,备受关注。不过学生还是纯真的,邻居们相处那么久了也只会羡慕和替他们高兴,却不会像黄美芳姐妹说那些难顶的说话。所以曾惠诗和曾伟杰心里也是对大家姐崇拜得很,对她说的话也深信不疑,还暗暗下决心要努力成为一个有才华的人。
屋村商场真的不必豪华装修,这里有一份大商场所没有的人情味。只要重新拉电线,订做一个新牌匾,再买一个玻璃柜台,两排木架子就可以了。
一家五口讨论后,这间小小的药房就取名为:德仁行
☆、NO.36
曾家良和黄美芳很不理解为什么曾惠仪进的货都是消毒用品和独立包装的外科用口罩,甚至还跟批发商另外下了二十箱的订单。二十箱啊!铺位这么小怎么放得下?
面对父母的疑惑,曾惠仪的理由十分不给力,她只是解释道:“爸爸,妈妈。三月份是流感爆发期,现大家都很注重个卫生,所以就多进了点。”
“这叫多了点?”黄美芳拧起了眉毛:“都没地方放了。”
曾家良和曾惠诗,曾伟杰默默点头,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曾惠仪心里叹气,于是抱着黄美芳的手臂撒娇道:“们就让任性这一次,反正进了也没花多少钱。以后进货的事情全部由和爸爸决定,好不好?”
“呃?好,好,好吧。”大女儿竟然撒娇啊!黄美芳都有些惊了,她看了同样吃惊的老公和两个孩子一眼,忙应了下来。
见曾家良和黄美芳不再抱怨,曾惠仪就带着阿诗和杰仔去店里把货品拆箱上架。
黄美芳去了上班,曾家良家里煮咖哩鱼蛋,今晚他依然会推车仔去摆档。
曾惠仪曾几次去信给卫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长,要求当局尽快每年流感高峰期到来之前和广东省的卫生部保持良好沟通和申请传染病的通报机制。她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好们能避过或者尽量减少这次疫症对大家的伤害,她真不想再重历一次!
但信件寄出后如石沉大海,打电话到局里也是电话录音或是敷衍地说会跟进,只是等来等去没下文。曾惠仪心里生气却也知道口讲无凭大家都不会当一回事,除非事情真的发生了,那班政府官员才去扑火补锅!但既然事情都发生了,怎么补也是伤害已造成。防患未然才是最好方法啊。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曾惠仪越来越紧张。那种明知道结果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她这种情绪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方世彬,这个她认为应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男。
方世彬觉得曾惠仪这些日子异常的神经质,他面前经常发呆又或者惊青。他想来想去觉得应该跟她的梦境有关,于是拉起曾惠仪的手说:“Yuki,们走。”
“啊?去哪里?”曾惠仪用力地挣开了方世彬的手,还公司啊,办公室恋情影响多不好啊!
方世彬回头看向曾惠仪:“神不守舍的也没法工作了,们出去散散心。”
“现是上班时间。”
“是老板。”
“……不是。”
“是未来的老板娘。”
“……”曾惠仪猛然抬起头看向方世彬,只见他低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却藏着忧虑,关切之情不言而喻。
“Fred,对不起。”曾惠仪不由羞愧,她不忍心让家里担忧,却方世彬面前毫无疑忌地暴露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他虽然是自己的男朋友,但两交往时间尚短,彼此也还没有一起经过什么生经历。自己这样反而给对方印象很不好,以为她是一个情绪化的女。
方世彬没说话,只是看着曾惠仪。如果没有跟Harley谈过,他真的可能会淡出,让两的关系渐渐改变成工作伙伴。方世彬一向欣赏成熟理智的女孩,情绪化的或多话的女孩子,他向来敬而远之。
曾惠仪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解决道:“对不起。知道现这状态很差劲,不但影响了工作还让担心了。”
方世彬听了还是没说话,曾惠仪抬眼看了看他不由咬紧了牙齿,她心里很乱,更不知道方世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曾惠仪知道她不想错过面前这个男,这个她上一世就已经崇拜不已的男!
像下定决心一样,曾惠仪抬头看着方世彬问:“不知道Harley有没有跟提过一些事情?。”
方世彬心里一动,但脸上并不显示什么神情,只是挑起左边眉毛不动声色地问:“是指哪方面?”
曾惠仪一顿,咬牙:“随便……哪方面。”
方世彬轻描淡写地说:“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是的贵,的建议应该是为好的。”
什么都没说?曾惠仪心中一阵惊讶,连回话地结结巴巴的:“是……是吗?”
方世彬问:“们是不是说过什么不知道的?”
“……是的,一些事情。说起来很令难以相信,,其实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一时有一时没有,但很准。Harley上次单独跟谈话是因为他看出来了,但们觉得不会相信。”
方世彬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顺着曾惠仪的话问:“那现坐立不安是因为预测到不好的事情?”
“对。上次跟谈过的梦境还记得吗?离大爆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紧张……所以才会这样情绪不稳。”曾惠仪走前一步抱着方世彬的腰把脸搁他肩膀上,沉声说:“看新闻了吗?哪有发烧才送进医院就入深切医疗部?那几个案例就是警号了,可惜政府和民都不当一回事。再过几天,不幸染病的会越来越多,淘大花园的市民会被隔离,随着情况变差香港会被世卫组织定为疫区,到时候自危,经济萧条,家阴阳相隔。”
方世彬抚着曾惠仪的背,低声安慰:“梦境不一定成真。”
“张国荣会四月一日愚节由文华酒店堕楼自杀。”
“……”
“香港楼市会跌落谷底,比金融风暴更严重。”
“……”
“淘大花园业主四月份会纷纷出售自己的物业,低至五十万一个单位。”曾惠仪抬头看着方世彬:“广东道,星光行一定要全部买下来!过两三年,翻几倍,而且是有价无市。”
方世彬沉默良久,抬起曾惠仪的下巴:“不如批两个星期的假期?这样很难投入工作。”
曾惠仪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的全部情绪,然后轻声说:“好。只是答应一件事。”
“什么?”
“维他命每天一定要吃,十二点之前就上床睡觉,不许再熬夜。”虽然前世方世彬没中招,但谁知道今生会如何?曾惠仪重生后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就像现,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方世彬的女朋友。
“如果这些能消除疑虑,会照做。”方世彬低头啄了一下曾惠仪的鼻尖,“让休假只是希望能好好休息,别多想。”
曾惠仪闭上眼睛:“明白。”
三月中,下旬,随着SARS陆续世界各地爆发,世界卫生组织发出警告,全港的学校教职员必须长期戴口罩,进课室前必先消毒。到了三月末,所有学校全面停课。
3月31日,香港政府隔离了淘大花园的E座公寓。该公寓已经有超过100受到感染。他们被转移到一个度假中心,以便当局对E座公寓进行全面消毒。
此时全城陷入恐惧之中,淘大居民投诉度假中心设施差,又投诉被歧视等等。市民抢购消毒用品和口罩,药房,超市,屈臣氏,万宁等均被抢购一空,而批发商却未来得及补货,以致一些无良商趁机高卖。
4月1日,美国政府召回了所有驻香港和广东的非必要外交员及其家眷。随着美国政府的动作,其他国家如英国法国等也防效,同时警告他们的公民,除非必要不要到广东或香港访问。另外瑞士政府也禁止香港厂商参加即将举行的瑞士钟表展,担心病情会扩散到瑞士。但他们海关的粗暴行为,让香港记忆犹深。虽然可以理解他们的恐惧,但那的确是□裸的歧视!
曾惠仪放假期间就坐阵德仁行,她订的二十箱口罩把小铺塞得满满的,连走动都困难。
随着SARS陆续曝光,德仁行是一开张就满门红。因为曾惠仪坚持以稍低于市价的价格售卖消毒用品和口罩,每天到她小店的客络绎不绝。曾家良,曾惠诗和曾伟杰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了。
曾惠仪每天都打电话下订单,只有提前下单了,厂商才会加快生产,供应链才会连接起来。她以‘香港’的名义把一箱箱的口罩送去护老院,保良局,甚至电台免费派发给市民。她不想让那些没良心的发这种伤害理的财,而且做这些会让曾惠仪心里好过一点。
曾惠仪预测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了,准确到令方世彬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此时才理解到曾惠仪那些日子为什么这么恐惧不安,要是他自己每天晚上都梦见这些,又成了真,他也会很恐惧啊。
“Yuki,对不起。”方世彬真心地道歉:“很自责没能分担的不安和恐惧。”
“Fred,别自责,真的。这种事很难令相信。”曾惠仪问:“那今天有按时睡觉吃维他命没有?一定要记得吃,也要好好休息。们要有健康的身体拼搏的事业。”
电话那边传来方世彬轻笑声,曾惠仪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自从曾惠仪放大假,他们每天都通电话,虽然不能天天见面,但感情反而更好了,也许距离产生美,也许方世彬和曾惠仪两个都是那种理智型的吧。不过现两见了面也不能随便亲吻了,大家都戴着口罩呢,看眉眼,看眉眼,神秘又美丽!
“明天会有十箱口罩和一箱消毒啫哩送到公司,通知事部签收并且以的名义免费派给同事。”
“通知不也一样?”
“不一样,以后大家记住了这个大老板了。为员工中建立高大形像,怎么谢?”曾惠仪得意洋洋地说。
方世彬笑道:“老婆为老公做这些事不是天公地义的吗?要不,以老板的女朋友名义派发怎么样?”
曾惠仪脸一热:“才不要!方公子,有这么为着想的员工,大老板有什么表示呢?升职加薪,是所欲也!”
“没问题!”方世彬哈哈笑:“要不跟签五年的工作死约,薪资以每年20%以上的增长幅度,并以此为担保,借一千万怎么样?”
“一,一千万?”曾惠仪忍不住惊呼,引来周围注目,忙压低了声音嚅嚅地问:“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是说这个月香港的楼市会大跌叫买进广东道的铺位和星光行吗?既然如此,不如也用这笔钱买进几个单位作投资?磗头有价啊。”
“,哪?,马上来签约。”曾惠仪听了激动不己,她那些钱其实就只能买淘大花园的单位,其他如星河居依然买不起啊。
“公司啊,还能哪里?”方世彬笑:“过来,们好好谈谈,策划策划。”
“等着,马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Remarks : 关于SARS的部分内容来源于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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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
当SARS城中肆虐时,当香港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疫区时,当所有的市民都戴着口罩手上拿着消毒啫哩和喷雾时,当亲邻居都要保持距离不能亲近时,当新闻里报道着一个又个抢救无效时……
们心理防线要崩溃了,城中一片愁云惨雾。
瑞士钟表展香港被拒绝入境,香港的出口订单几乎全军覆没,就算之前客户下了订单,他们也因为害怕这个疫病而宁愿赔偿订金也不想进口香港来的货品。全香港的中小企业遭受前所未有的严重打击,特别是依靠出口的小公司,已濒临破产。
病从口入!饮食业城中首当其冲,几乎没有市民再进餐厅用餐,里面水静河飞,就算以原价的半价,三折,甚至一折价钱来吸引食客,也没有进去用餐。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们宁愿回家煮饭,甚至煮公仔面,叮即食粉面,也不要外出吃饭了。
曾家良也不能再推车仔去摆鱼蛋档了,就算推出去摆卖也不会有买;而酒楼工作的黄美芳,也被逼和其它工友一样无限期无薪休假,直到饮食业复苏了为止。这时候小药房就成了他们夫妻的精神寄托处了,每天都有那么多客来买曾惠仪早早囤积起来的消毒用品和口罩,他们忙都忙不过了,哪有时间胡思乱想伤春悲秋的?有时间他们也会和邻居们一起小区里用消毒药水拖地冲走道啦。
香港的经济如曾惠仪前世经历过的一样一落千丈。楼市崩塌,股市崩塌,们的心理也几乎崩溃了。
们恐慌之下往往都会作出不理智的决定,而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曾惠仪,方世彬以及Harley就是等待他们的恐慌抛售趁机入市。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本来就低迷的楼市再度插入谷底。曾惠仪曾经提过的广东道,星光行那一带铺位,但凡有出售的几乎都被方世彬和Harley买下来了,而且是支付现金!曾惠仪也物色了两个位置不错的单位,花去她五百多万。
SARS重灾区淘大花园E座,当居民的隔离结束后,有不少因这场疫症而极度恐慌的居民立刻向地产中介放售他们的楼盘。曾惠仪早已经关注那边的放盘消息,并趁机入市,一共买下了三个单位。这三个单位加起来才二百多万,曾惠仪全部用现金支付。要是放到十年后,三个单位加起来市价值一千多万啊。
虽然事实很残忍,但曾惠仪的确是利用了这伤亡惨重的SARS来闷声发大财!弃取,甚至大量扫货都是因为她有作弊器!如果曾惠仪没有经历过,她就会像前生那样默默耕耘,积聚力量,和绝大部分市民一样等待着经济复苏好施展拳脚奋斗。
楼市崩了,曾惠仪方世彬他们买楼;股市崩了,曾惠仪依然建议方世彬他们趁低吸纳优质的股票。那个时候中石油才HKD2.50一股,江西铜也不到两块钱一股,中国移动,港交所,恒生银行等等,几乎买什么过几年都会涨。当然也有不涨的,例如越秀。还有黄金,现一两才四千多,放到十年后,一两最高时一万八啊!之后一直一万六的水平徘徊,现不买就是对不起自己!
和早已预知并扫入物业等待升值的曾惠仪的兴奋心情不同,方世彬虽然女朋友的建议下买进不少物业投资,但他的心情却算不上好。
方世彬本来就是富家子弟,钱对他来说就是数字和符号。这跟和家挤住公屋,渴望改善自己和家的生活质量的曾惠仪很不同。这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异,也是他们需要以后要是结婚也要调和的一方面。这就是为什么有那句话‘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两个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和交际圈子不同,谈恋爱时不觉得,只有结了婚一起生活了,那些差异才会曝露出来……
因为自小养尊处优,方世彬对自己的能力更注重。别建议的投资他会采纳意见,但他更注重由自己创造的财富。做实业,努力发展并令之慢慢成为一家大企业,跨国企业,这才是方世彬的生目标和梦想。
但现香港成了疫区,FW2003发布会后收到的很多订单都已经生产完成只须安排货运,却对方单方面取消了。虽然对方因此也赔偿了不少钱给费迪公司,但方世彬并不意那点钱。他本来就是借那次的发布会打响FRED.F品牌,他也做到了而且很成功,眼看着要梦想成真了,可以大展鸿图了,却没想到来了个SARS,把方世彬的计划全打乱了!
“Fred,别担心。等到六月末世界卫生组织就会把香港从疫区中除名了,到时候大家都会对香港解除疑虑,恢复信心。秋冬新装也要到了七月八月才陆续上市,们还有时间,也有机会再次创造辉煌。”曾惠仪柔声安慰。
曾惠仪看不得方世彬不开心,虽然他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但曾惠仪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呢?虽然表面上他们一起很短时间,但曾惠仪前世已经留意方世彬了,他对自己事业是怎样的热忱她都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发展到那么大了。力不到不为财,曾惠仪太明白了!
方世彬听了这番话不由对曾惠仪笑笑,不过现大家都还戴着口罩,就算他咧着嘴笑了,曾惠仪也看不到他的牙齿啦。
不过一个笑了眉眼就会弯弯的,曾惠仪一看方世彬的眼睛就知道他笑了,于是再接再厉:“们现就要构思SS2004系到了,等香港一旦由疫区中除名,们就要准备举行春夏发布会,很多工作要预先安排。他们取消订单是他们的损失,Fred,们可以把这几批货转向国内的市场。不是计划今年上海建立工作室吗?上次FW2003的发布会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国外的时尚界啊,国内的业界和传媒一样对FRED.F这品牌很感兴趣。况且们都是中国,内地跟们一样都被世卫列为疫区,国外也拒绝中国进境。这相同的遭遇会让们跟内地贴得更近,大家同声同气这天时地利和们都沾边了,再加上们国内到位的宣传,肯定会成功的!”
“说得好!”方世彬不由脱口而出赞道。他眼睛笑得瞇了起来,要不是现SARS肆虐要注重个卫生,他真想抱起面前这个聪明的女孩子亲亲。这就是他想要找生伴侣,可以心灵相贴,可以并肩作战,彼此扶持向前迈进。
方世彬握紧了曾惠仪的手说:“上海普陀区已经租了一个办公室,浦东新区也买了两层办公楼。暂时们先普陀区办公,办公楼就租出去。等费迪站稳脚了,们再扩充。”
曾惠仪惊喜地握着方世彬的手低呼道:“原来都已经安排好了。,刚刚还很得意给了好建议呢。”
“是提出了很好建议,都说到心坎上了。”方世彬含情脉脉地看着曾惠仪说:“Yuki,知道吗?要不是现非常时期,真想亲!”
曾惠仪听了不由咬着唇笑了,她走上前隔着口罩准确地跟方世彬的嘴唇贴了一起。两的笑眼对着笑眼,此时的情意,此刻的温馨,曾惠仪有些恍惚,觉得他们会牵着手一起很久很久……
除非世界毁灭,不然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懦弱的受不了打击会选择逃避现实,要么自闭要么烧碳自杀;坚强的选择了勇敢去面对,破产了就申请破产,失业了没钱开饭就去申请综缓或向食物银行救济,只要留着一条命,有什么不能重新来过?哪里跌倒就那里站起来!绝大部分的都选择了后者,大家重新收拾心情,好好地生活下去。
曾惠仪为免父母担心,并没有告诉他们她投资的事情。首先那一千万她可能告诉妈妈是她借来的吗?一家五口只曾惠仪一个有工作,黄美芳早就有些焦虑了,她眼里那一百万已经很了不得了,还一千万?二来,曾惠仪还买了淘大花园E座,这要是跟曾家良和黄美芳说了,不是要吓死他们吗?
这些事情都不能讲。曾惠仪打算等SARS过后就跟爸爸妈妈商量用绿表申请购买附近的居屋。居屋便宜,而且又免补地价,三房两厅实用地积八百多呎,售价也就一百多万而已。到时候家里的空间大了,阿诗和杰仔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了。至于自己,曾惠仪认为那时候她已经跟着方世彬去上海发展了,况且,自己不是淘大花园有三个单位吗?
曾家良和黄美芳看着自家的小药房德仁行,曾惠诗和曾伟杰四月已经复课了。大家各有各忙,并没有时间给他们多想多虑,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只不过是生活习惯变了,但是变好了,他们更注重卫生:每天都要戴口罩,还要时刻保持双手的卫生,不能随便摸自己的脸蛋。
曾惠诗和曾伟杰停课期间一直都没放松学习。曾惠仪五月要参加会考,她成绩一向很好,而且早SARS来临之前,曾惠仪督促她训练了,特别是比较弱的口试,所以对她的影响并不大。至于曾伟杰,他才读中三,还有两年时间缓冲呢。
方世彬家里倒是热闹了起来,方泰安,方世昌夫妇,还有方世彬因为SARS都几乎不用应酬了,除了方泰安他们几乎天天都回家吃晚饭。乐得方何淑琼心花怒放,这多久一家没坐一起吃晚饭了啊?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方家还暂时取消了做给别看的大家庭聚会(即每两个月那两房的都过来方宅聚餐一次,好让大家看到他们一家是多么的融洽和谐)。方何淑琼就更高兴了。
每天一家一起吃早餐,晚上又一家一起吃晚饭,方何淑琼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也年轻很多。就算方泰安跑去二房或三房那里过夜,她也不会心有芥蒂了,只要儿女陪伴身边,他爱上哪去就上哪去吧!
虽然SARS令心惶惶,一出门就一股子消毒药水味,也限制了出国……但无论有多么的不好和不便,但方何淑琼心里反而感激这次的疫症。正因为它,她才重新体会了家庭温暖和温馨。
方何淑琼家里当阔太久了不代表她只爱SHOPPING买名牌,不代表她只会埋怨丈夫不专情。正因为出身富贵,她反而把生看得更透。只是江湖身不由己而已。
一闲下来就八卦,不八卦像方太那样的哪能过日辰?方何淑琼走进方世彬的房间,看着正上网浏览新闻的小儿子问:“囝囝,Yuki是不是上次发布会那个女孩子啊?”
“是呀,还记得啊。” 方世彬扭头笑看了方淑琼一眼。
“怎么不记得?那次发布会结束后们十指紧扣!累得无论出席哪个活动都被记者追问她是不是的女朋友。”方何淑琼顿了一下,开玩笑地问:“囝囝,们是不是交往?”
方世彬呵呵地笑了起来,揶揄道:“不是对记者说不管儿女的恋情吗?”
方何淑琼轻拍了小儿子一下:“那只是官方说话,是儿子得跟说实话。”
“们是交往。”方世彬也不打算隐瞒母亲,他一向跟妈咪感情很要好:“跟她一起很舒服,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但细水长流更喜欢,很安心。”
方何淑琼没想到方世彬会直认,她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可爹哋已经打算撮合跟李家缊……”
方世彬不等方何淑琼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的婚姻作主。们方家联婚的有大哥一个就够了。妈咪,也是受害者。难道希望和哥哥以后像爷爷和爹哋那样娶了老婆后,又外面养几头家?”
方何淑琼不语,自己丈夫这样她是很伤心,但自己儿子又不同。不过她一向不强求小儿子,不过世昌是长子,她不得不要求他凡事做到极致!不然她方家的地位也不保啊!
“妈咪,看都不沾方家的产业了,爹哋也不能强逼跟李家王家不管什么家联婚吧?要联婚就叫他二奶的儿子联婚去。”方世彬横眉竖目,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那只是做给别看。他出生后方泰安就外面置外室了,刚开始方世彬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才会这样对妈咪,虽然父亲对自己也很好,但方世彬还是很反感父亲不顾母亲的感受而外养了两头家。
“彬彬,不能这样讲话!”方何淑琼握住了方世彬的手,然后讥讽地一笑:“就算爹哋想,城中有身份的家会想跟二妈家的儿子联婚吗?”
“那也是。”方世彬脸一垮,把头搁方何淑琼肩上委屈地撒娇:“妈咪一定要帮!只喜欢Yuki一个,要结婚也是跟她结。”
方何淑琼一向无法抵抗小儿子的撒娇,忙摸着他的头连连说:“好好好,妈咪一定帮。”
方世彬心里一喜,抬起头给了方何淑琼一个飞吻:“妈咪,要是爹哋强迫,就再给他生个儿子,等十八年后再联婚。嘻嘻。”
“作死啊!”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和朋友们出去聚餐了,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家,来不得更新了。
今上午又开了个短会,现在才更文~~~
亲,记得撒花喔~~
另:肌研的保湿精华还不错,虽然没有朋友说的那么夸张。
如果天气真的很干燥,廿二建议保养品中加玫瑰果油,很滋润喔。
☆、NO.38
“Yuki,我给你介绍我们公司长驻上海的销售部经理汤伟光先生,Tommy Tong。”方世彬笑着对曾惠仪不遗余力地赞扬汤伟光:“别看Tommy年纪轻轻,他对国内那一套很熟悉,人能干应付国内的官员也有自己的一套…….”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曾惠仪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正眉开眼笑地看着自己的汤伟光。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不是应该在三年后吗?
曾惠仪脸上那副表情就像是撞了鬼一样,连最基本的礼貌和掩饰她都忘了,只是盯着面前年轻且活力十足的汤伟光。
原来,原来汤伟光和自己一起创业进军上海时,他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到中国了!亏她还一直以为汤伟光是一时遭受极大诱惑,被国内佳丽美色迷惑了才出轨的。原来不是,那就是说汤伟光的背叛是早就有计划了?
曾惠仪不由一阵心寒,这个烂人!那时候她还拿他当宝,事事以他为先,什么都为他着想,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
曾惠仪只觉一股令她晕眩的热浪直冲脑门,她恨啊!她痛恨汤伟光的出轨和背叛,但她更恨自己!爱情一向令人盲目,但她也太瞎了!曾惠仪此刻真想直插双目!
相由心生,曾惠仪心中那团怨悔积压不下,知道自己已失态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双漂亮的杏眼看向汤伟光时,不由自主地的充满了怨恨……
“Yuki?Yuki?你怎么啦?”方世彬托了一下曾惠仪的手肘提醒她,其实由她走进他办公室见到汤伟光那一刻,他就感觉到曾惠仪的不对劲了。现在再一看她的眼睛,心里不由暗暗吃惊!这得多大的仇口才会表现出这种眼神啊!
曾惠仪正沉浸在前生记忆中不可自拨,此刻被思绪被方世彬打断,心里也不由一惊,忙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曝露了的情绪。
汤伟光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这个眼睛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他被曾惠仪那怨恨的目光刺得心里直发慌。这副样子十足十像被自己害得一无所有还被无情抛弃的怨妇的目光啊!但他们认识吗?汤伟光极力在脑袋中搜索了几遍,他十分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叫‘Yuki’的女孩子,这次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汤伟光听到方世彬的问话,也看向曾惠仪。他可不想一回总公司就被同事怨恨上了,而且这种‘恨’还来得莫名其妙。
“汤先生,你好。”曾惠仪咬紧牙关,勉强拉扯开嘴唇皮笑肉不笑地向年轻了十岁的汤伟光伸出了手。她正在努力调整好心态,不断告诉自己那些是上一世的事情了,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生!
汤伟光忙伸手握住曾惠仪的手礼貌地握了一下就放开,这个女孩很古怪,无缘无故地敌视他,甚至‘痛恨’他。怎么回事啊?不过汤伟光在上海混了不少时日,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像曾惠仪这种情绪化程度他认为自己应付有余。
只见汤伟光朝曾惠仪绽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幕他根本没看到一样:“你好。你叫我Tommy就好了,嗯,我们部门的同事都叫我‘TT’呢。”
方世彬听了之后不由‘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我之前听Felix说过,还以为他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啊。呵呵。”
曾惠仪嘴角也高高翘起,她垂下头让人分辩不出她是真笑还是在敷衍:“那你们的team building一定做得很好了。”
“Yuki你说对了,Tommy在上海那边真是一把好手!”方世彬对曾惠仪这种态度心里十分疑惑,但现在却不是问她的好时机,而且看汤伟光的样子似乎也没当一回事。于是在曾惠仪面前不遗余力地称赞他:“前期的上海市场分析,当地的优惠政策,以及跟政府各部门的沟通等等,这些都是顾问公司和Tommy的团队在做。Tommy,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曾惠仪小姐,Yuki Tsang,她是我们公司的高级设计师。”
“曾小姐你好,我可以叫你Yuki吗?”汤伟光一副人来熟的样子,但他表现得既热情又不会让人产生不快。如果不是曾惠仪心中对汤伟光早有芥蒂,他这表现实在无懈可击,天生是做marketing的材料。就凭他这张嘴,这手段,吃定销售这碗饭了。
“当然可以了。”曾惠仪强颜欢笑。说实话她都快笑不出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曾惠仪很想压制,但这次会面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这冲击实在太大了!
曾惠仪不想在方世彬面前情绪崩溃,现在只能暂时离开调整自己的心情了:“Fred,Tommy,不好意思,我需要离开一下。我可以一会再回来谈吗?”
两个男人都很有绅士风度地笑了笑:“好,请便。”
曾惠仪放松快要戳入手掌肉的指甲,然后朝方世彬和汤伟光礼貌地笑笑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看着走得优雅却稍嫌僵硬的曾惠仪背影,方世彬很快就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同样看着曾惠仪背影的汤伟光问:“Tommy,你们之前认识?”
汤伟光摇头,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由出生到现在二十六年来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跟曾小姐见面。当然,FRED.F发布会那天,电视上有见到她。这个不算吧?”
方世彬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小女孩情绪可能波动了点,你别在意。对了,招聘进行得怎么样?开始培训了没有?”
“正在培训。唉,你不知道,应届大学的毕业生还好,教他们什么他们都学得很快,就是缺乏工作经验,不够灵活。而那些有工作经验的,灵活过头了。用上面的话说就是‘很油’,慢吞吞的,跟他们强调工作效率他们会投诉我们是资本主义剥削。”汤伟光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辛苦你们了,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方世彬拍拍汤伟光的肩膀,“你的企划案写得很好,我们明天上午十点钟开会讨论一下上海工作的运作吧。你也给大家讲讲上面什么情况?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还有我跟你提过的那几批货,你跟各大百货公司洽谈得怎么样了?”
“那个容易。”汤伟光一脸的意气风发,“FRED.F这品牌我一说出来,他们都抢着约我谈合作的事呢。只是有一样,我们得在商场设立专柜吧?商场那方面有些硬规定,这装修的活儿得由商场指定的公司来承包做,另外商场的费用分开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常的费用给商场,另一部分,可能你不理解,那是要给经理他的理……”
方世彬撩起眼睑轻笑:“这不是行贿受贿吗?不会被抓?”
汤伟光叉腰:“上海又没有ICAC,你不给才会出事。”
方世彬听了‘嗯’了一声,说:“你把你拟订的合约复印几份,明天我们把这些都纳入讨论的内容。让大家也了解一下上海的运作方式跟香港有什么不同,这样一来,合作时两边的沟通会顺畅些。”
汤伟光挑眉:“老板,这种事也放在明面说呀?”
“说!在自己公司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去揭发他们。不过揭发有用吗?”方世彬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个圈,看着汤伟光问。
汤伟光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说:“你去揭发的话一定会被列入黑名单,以后你在上海估计就寸步难行。”
“有意思。”方世彬笑了起来:“乱世英雄辈出……嗯,你也累了,下午就回家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过来开会。”
“谢谢老板。”
方世彬朝汤伟光笑笑,看着他出去关上门了才站起来走到落地窗。瞇着眼睛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维多利亚港,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汤伟光是个人才,聪明活络却不可靠。
方世彬更在意的是曾惠仪刚才的表现,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失态过,就算是她预测到会出现SARS时,也没像刚才那样既惊且恨。对,她看向汤伟光的眼光和表情就好象她曾经被他狠狠伤害过背叛过。可这怎么可能呢?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可他真的是曾惠仪第一个男朋友啊。
除非……
“笃笃笃”
“请进。”
曾惠仪推门进来,方世彬正背对着落地窗看着她。外面的阳光正灿烂地洒在方世彬身上,光芒四射……曾惠仪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Fred?”曾惠仪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她有些紧张地走向方世彬。刚才她在洗手间已经顺好了思路想好了对策,但现在办公室里却只有方世彬一个人。
方世彬看着朝他走过的曾惠仪:“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曾惠仪不知所措地看方世彬,要说吗?
“难道汤伟光也是你梦境里的人?如果你的预测和这次SARS一样准确,那么未来他和你究竟是怎样纠缠不清的关系?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被他抛弃的怨妇,想冲上去杀了他一样。”方世彬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些尖锐。曾惠仪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么一来难道预示着他们以后并不在一起吗?
曾惠仪听了心里不由一沉,虽然方世彬说出的是她前世,但毕竟她重生了不是?要抓住的是现在啊!
“Fred,你听我说。”曾惠仪焦急地上前握住方世彬的手,她必须解释!
方世彬看着曾惠仪明显重新上过妆的脸:“我听着。”
“汤伟光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刚才我一打门见到他的剎那,我脑中只蹦出四个字:卷款潜逃。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什么意思,你又介绍说他是我们上海工作室的销售部经理,我当时就想他竟然是同事,再联想到卷款潜逃,那不是要卷费迪公司的款吗?我就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曾惠仪咬着牙半真半假地掰,她抬头看着方世彬说:“我上次就说过我决不会再干涉你的决策,这种直觉的警示亳无根据可言,不管是谁就算是我也觉得太不科学了。我应该控制好自己的,但当时太惊慌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遇到这样的事,对不起。”
曾惠仪低下头,心里百味交集,冤家路窄啊!
方世彬沉默良久,看着曾惠仪的头顶:“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曾惠仪咬牙抬起头看着方世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看到汤伟光的不安好心,我看到汤伟光以后会趁机卷款潜逃,我看到汤伟光想加害于你。Fred,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费迪!他敢做,我就拖着他下地狱永不超生!”
方世彬心里一惊,忙捂住了曾惠仪的嘴:“别乱说话!touch wood!”
曾惠仪没说话只是看着方世彬,眼睛雾雾的很迷人:“Fred,怎么办?我好象变神婆了。你介意你女朋友偶尔有预测能力,偶尔还会看相,偶尔还神神化化的吗?我很担心,我担心你会受不了我要跟我分手。”
“别胡思乱想。”方世彬想低头亲吻那双漂亮的眼睛,但一想到SARS还没过去只能忍着:“我是有些困惑,不过令我不开心的是你看汤伟光的眼神,感觉你好象对他有很深的感情。”
“还很深感情呢?”曾惠仪心里嘲讽自己,表面却没心没肺地笑着说:“爱恨情仇是电视上小说里才有的吧。像我们这样积极乐观地工作,享受生活才是人生的真谛。Fred,我们不需要那种要生要死的感情,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