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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廿二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7

这番言议有人附和,也有人客观地说:“昨天那件事也不能说Yuki阴了你一把吧?毕竟是你叫她帮你做事,她做完了跟你交代一声很合理。”

Ruby语塞,强辩道:“那她怎么就选那个时间?这不是明摆着要苏小姐看到。”

有人眨眼不言,也有人低声说:“谁知道苏小姐什么时候出来?况且地毯这么厚,她走出来也听不到脚步声啊。”

这话一说完,有几个同事也认可点头了:“也许只是巧合了。”

Ruby咬牙,又说:“那今早上的事呢?装模作样地扮勤力跟苏小姐攀关系。”

Fion忍了忍,还是说了:“也不能说她攀关系,苏小姐有时候会跟我们聊一下。她试用期差不多满了,也许只是例行公事问一问。”

Ruby反驳:“例行公事?那刚才她可是和苏小姐谈了足足二十分钟啊!你说她们在谈什么?跟一个会计文员有这么多话要说的?”

坐在一起吃饭的其它部门的两个男同事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调笑道:“你们主管是女人,Yuki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哪会有什么事?除非……,嘿嘿。你们明白啦。”

另一个男同事也WS地笑着说:“还有,如果叫Yuki进去的是郭经理,那就不同了。嘿嘿。”

这话才落,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哄笑了起来,聊别人的八卦总是最开心的。

这饭桌话题一转,大家就顺着谈起了公司其它部门的八卦,至于Ruby的愤愤不平,大家当作看不见了。毕竟,这是她自已的事情,而且一起吃饭的同事中会计部门的人最多,谁知道里里有没有阿苏的眼线呀?眼看着年底了,要是被二五仔暗中告了一状就得不偿失了。

所谓办公室政治,就是结党营私,明抬暗踩,一切为了上位。但对于新人又或者职位低的人来说,最好还是少说话多做事。附和别人讲是非,只会令自己走向两个极端:附和的人把你当自己人,是被说的人就当你是敌人。

这种情况下,大家聊聊无伤大雅的八卦没所谓,但如果说是说非就要小心了。这些人中是不是重要人物?是不是对你升职加薪有帮忙?千万不要培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在背后捅一刀,可能随时被炒鱿鱼。

曾惠仪在茶水间和Chris吃饭,还有会计部另两位也带了饭的同事Fanny和Tina。

Chris瞧瞧曾惠仪的饭盒,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又吃咖喱啊。吃足一个星期,真有你的。”

曾惠仪笑着把咖喱和米饭都拌匀了,说:“天气冷了,吃咖喱保持热量啊。而且咖喱里有黄粉,又有肉桂等香料,其实对身体也挺好的。”

Chris夹了一只可乐鸡翼放到曾惠仪饭盒里,又顺便挖了一勺拌饭:“那我试试。”

曾惠仪看着Chris笑着说:“这咖喱不算好吃,下星期一我带我煮的咖喱鱼丸给你。”

“好啊,那说定了。”Chris笑着说。

Fanny和Tina也凑过来:“听者有份,我们也要。”

曾惠仪一口答应:“行,你们等着,肯定让你们吃了还想吃,回味无穷。呵呵。”

大家听了不由笑了起来,Tina犹豫再三,还是悄悄地问曾惠仪:“今天苏小姐叫你进去是跟你谈转正的事情吗?”

曾惠仪心里一动,却微笑着说:“是啊,我毕竟是新入职的,她就问我工作做得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之类的。然后苏小姐顺便问起了我家……就多说了几句了。”

其实曾惠仪在Janefa So办公室里是解说她做的报表,至于这顺便问的真的是顺便问,一句起两句止。当然了,Janefa听完了曾惠仪的presentation,自然会考虑她的职位。

会计文员可以不需要工作经验,但会计助理必须要有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而会计,则必须有做full set两年以上的经验,最好懂中国的会计制度和税法。

曾惠仪觉得自己最多升一级当会计助理,她只是商科毕业,又没有工作经验,升上AA已经算是破格了。

Fanny和Tina听了曾惠仪的话只是笑笑,没再问下去了。

吃完午饭,离上班还有差不多20分钟,曾惠仪就趴在桌上睡觉。刚闭上眼没一会,出去吃饭的同事们笑闹回来了,其中说话最大声的是Ruby。

曾惠仪动也没动,肯定是睡不了了,但闭目养神也不错。今天她比平时早起来,又对着数字太久了,有些费神了。

同一部门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家都是彬彬有礼的。像Ruby跟曾惠仪,其实她们根本不存在着竞争,但Ruby却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过道那么寛,两个身材苗条的并排走过都行,而她却是故意地撞到曾惠仪的桌子。

曾惠仪抬起头,眼睛毫不掩饰严厉地扫了Ruby一眼,那种上位者威压的眼神让Ruby心里一惊。等她再看向曾惠仪时,却只见到她一脸的无辜,无奈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看向四周,发现同事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些许怪责和不赞同。更令她不安的是,郭经理和苏小姐竟然也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没有?

曾惠仪什么也没说,只是擦擦手掌按了按眼睛和脸颊,然后就开始工作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成功的人都是1%的聪明,再加上99%的汗水。单纯靠自己的小聪明是不会成事的,反而有时会害了自己。因为那些小聪明,会令你不想再下苦功了。

平时努力工作,吸收更多知识和经验,那么当机会到来时,你才会游刃有余地把握住。曾惠仪她一直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算是前世,她也是一个很勤力的人。

曾惠仪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跟Ruby较真。在公司里工作,作为雇员还是多做实事少说话为好,老板上司就喜欢这样的员工。最烦就是自己底下的人结党营私搞分化,说是非。无伤大雅的八卦没所谓,但如果影响到工作,他们心中就有一把秤了。

曾惠仪恰好地表现出她的忍让,不但大家对她增添了好感,就是郭经理和苏小姐心里也是满意的。大家和谐有利于团队合作,任何一个上司都希望自己部门的人抱成一团啊。

Ruby不敢再找Yuki麻烦,大家都安静地埋头苦干。每个月的下旬会计部的工作都很繁忙:核算,结账,预算,出报表,收账,付账等等。办公室里的传真机,复印机,电话铃此起彼落,夹杂着催单,商讨收账和付账等等。这种忙碌一般会持续到下个月的月初,然后就是一小段的闲暇时间了。

曾惠仪现在是会计文员,她现在负责的工作不算讨好,就是打电话给各个客户催收过期了的账款。干这活儿需要一些交谈的技巧,目的就是让对方尽快的在月末之前付款。

另一不讨好的工作是延迟付款,这个就不是会计文员的工作范围了,因为说不上事。正规一点的公司一般都由会计助理出一份预算给上司过目,如果款项在预算之内,会计助理就能处理;如果在预算之外,就由会计处理;再不行,交给会计主管。

现在这不讨好的工作是Ruby负责,以前她是先答应了小金额的供货商,金额大的,她都转接给她直属上司Tina,相对的把她最麻烦的工作转移给了Tina。Tina性格比较软,好说话,不太忙时就算了,如果真忙起来,她心里就对Ruby不满意了,因此在年度考核时就给个合格。这些考核直接又影响到加薪幅度。

昨天曾惠仪帮Ruby整理的时候就做了一份支账的预算,那份预算理所当然地被Ruby当作自己做的了交给了Tina审核。Tian本来见到这么整齐又条理分明的一叠传票心里觉得Ruby终于认真了,有觉悟了,谁知一翻,却发现补充的资料都写了曾惠仪的名字,再然后听到八卦,确认了这些都是Yuki做的。她心里就活动了起来,如果曾惠仪升上AA,Tina打算向苏小姐申请安排做她的助手了。

快下班的时候,郭经理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点开Janefa传过来的就今天早上他见到那位新人叫曾惠仪做的年末资金预算表。粗略地浏览了一遍,想了想就按了内线给Janefa:“下一年度我们要安排另外两位同事长驻国内了,你挑,挑五位同事去生产力促进局培训吧。以后让他们轮流回国内上班,这样比较好。”

“好的,下星期一我给名单你。”

“嗯。位叫Yuki的新同事不错,好好培养她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郭经理摘下眼镜闭了闭眼睛,又说:“人选最好以没家庭负担为首选,你明白?毕竟一周五天都要留在国内。”

“是,我明白了。”

……

☆、NO.6

在2002年,很多公司,甚至银行一星期还是上五天半的班。根据照劳工法例,一周上六天班都是合法的。只有少数的欧美公司,才会周末双休。

星期六下午一点钟,曾惠仪收拾好东西下班了。虽然没有地铁到九龙城,但很多巴士和小巴都会经过那里,曾惠仪选择了坐巴士,车速是慢点儿,但便宜。

九龙城有很多着名的餐厅,特别是潮州打冷和泰国餐厅。泰国餐厅中,黄珍珍,金宝等等那时候很有名的,如果没有提前预约就过去吃饭,随时都要等半个小时以上。金宝还好,但黄珍珍泰国餐厅后来就每况愈下,不知是换了厨师还是材料问题,反正出品没以前好了而且贵。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餐馆,例如曾惠仪很喜欢的泰农。

曾惠仪一下巴士就走向衙前塱道和福佬村道,那里有很多美味的小吃档,港式泰式印式都有。

泰式酸肉肠,印尼沙爹肉串,柚子青木瓜沙拉都是曾惠仪的最爱,她还没有吃午餐呢,周末又不用穿正装,而且大家过来都是买了站在一边吃。穿着牛仔裤T恤的曾惠仪不用顾及仪态,她买了后就站在路边吃。一点压力也没有。

这里有一家很有名的清真牛肉馆做的牛肉饼很好吃,可惜太多人排队了。曾惠仪吃完手里的肉串和肉肠,已经有点儿撑了。那个柚子木瓜沙拉酸酸甜甜的很爽口,正好用来去腻了。

埋饱肚子,曾惠仪就顺着街道走进一间间泰国杂货铺挑选咖喱粉,肉桂粉,黄姜粉,辣椒酱,香茅,柠檬叶等等香料。香港人钟情于泰式多于印式的食物,特别是放了香茅和柠檬叶等香料煮的咖哩,那味道真是一流。曾惠仪打算试做泰式咖喱汤底,以前她也做过,但那时只是做家常小菜,跟这一次要赚钱完全不同。

买好了各色调料,曾惠仪又买了两盒椰汁千层糕。好久没吃了,自重生以来几乎都没吃过甜品了。之后曾惠仪再顺着衙前卫道附近多条内街去潮州杂货铺挑买鱼蛋和鱿鱼须。

以前九龙城有很多潮州食品的作坊,都是家庭或家族经营。潮州人很勤力,吃得苦又能拼,他们刚开始做出来的食品无论是鱼蛋,还是其它,不但料足,味道好,还可以散装买。你想要多少就秤多少给你,童叟无欺。

这次曾惠仪一共买了四公斤,其中鱼蛋买了三公斤,鱿鱼须一公斤。她是想着如果做出来的咖喱鱼蛋味道好,才会再来大量入货。

这里很多杂货铺,什么特色的食品调料都有,而且种类更齐全,零售价也比超市的便宜一些。曾惠仪想着既然都来了,就挑了一些常用的调味酱料。潮州橄榄菜,磨酱,甜酱,潮州辣椒酱和蒜头。

东西买好了,环保袋沉甸甸曾惠仪几乎不能单手提了。朝着巴士站勉强地走了几步,手机又响了。

曾惠仪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她的中学同学屈敏儿。

屈敏儿读完中五就出来工作了,她在一家纺织公司做跟单文员。工作了两年后,因为工作勤力,性格又爽直,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效率又高,很受她上司和老板喜欢,已经调到Merchandising Dept。工资由刚入职的五千调至八千了。

曾惠人仪打开手机笑着问:“Mandy?你今天可以提早下班吗?”

“发梦都没有这么早!我还在公司上班呢。”屈敏儿说话很大声,夹杂着其它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重物搬运的响声。

曾惠仪一边弯腰整理好环保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打趣道:“呵呵,我以为你打来约我吃下午茶呢。”

“下午茶就明天吧,现在我有好康的东西益你啦。”屈敏儿快人快语:“我公司有一批厚棉布要处理,虽然这些布有点小瑕疵但质量非常好,你要不要?”

“要!”曾惠仪立刻一口答应,然后才问:“布料有什么颜色?要多少钱?”

“说是好康的当然不要钱!我跟仓库说好了,特意留了两roll黑色和灰色的棉布给你。今天下午公司要送一批货到九龙去,我也会跟车去谈新合同。如果你要这些布,我就请司机顺道带去给你。”屈敏儿说。

“我要啊!”曾惠仪声调不由提高了,“有车送过来当然好了,什么时间?在哪等?要!”

“下午四点在你们屋村转弯停车位。你最好叫上伯父或者杰仔带一部小推车过来,布料不轻,你一个人是拿不动的了。”屈敏儿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曾惠仪很高兴:“太好了,Mandy。太谢谢你了。”

“大家姐妹说什么谢呢?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一会见。”

“嗯,一会见。”曾惠仪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然后拿起环保袋快步走向巴士站。

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幸好这里离家很近,车程不用半小时。上了车曾惠仪才打电话回家。

平时这个时间,如无意外妈妈和弟弟会在家里,而妹妹曾惠仪去了便利店做兼职。

曾伟杰年纪还小也找不到兼职可做,最多跟着两个姐姐去派派传单。而黄美芳在酒楼工作,而酒楼一到周末生意就很好。就算经济不好,但人们已经习惯了周末带着一家大小去酒楼饮茶吃点心。一到了晚饭时间,那就更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忙不过来。所以一到周末,酒楼里的员工都是轮流上场。黄美芳现在算是‘落场’,她在五点半就要回酒楼工作了。然后会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才能下班。

“妈,Mandy她四点钟会送两roll棉布给我,你去方太家里借一部小推车好吗?我现在正赶着回来。”曾惠仪一听到黄美芳的声音就忙着说借小推车的事了,再过一会方太可能会去打牌,还是早点问好一点。

“两roll棉布?你买这么多布做什么?”黄美芳十分惊讶,她却挑了她认为是重点的问。

“不是买的,是Mandy公司的处理品,她说质量很好,留了两roll给我们。”

“噢。行,那我和杰仔过去取就行了。Mandy说在哪里等吗?”

“斜坡的转弯停车位。”

“那好,我现在就去借车。”黄美芳一说完就挂了电话,曾惠仪听着‘嘟嘟’声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她想说她和杰仔去就行,不用妈妈去。

巴士的车速一向很慢,曾惠仪扶着把手在车上摇摇晃晃的看着倒退的旧街景,看着属于那年代打扮的人们上上落落,只觉得恍如隔世。她表面看起来是一个清秀斯文而安静的女孩子,其实只有曾惠仪自己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着急,不安,又透着无力和无奈。

重生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果不是发生在曾惠仪身上,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也无法相信。

曾惠仪是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她相信事在人为。她曾经对虔诚的基督教朋友们心里是有些不屑的,觉得她们把自己所有的渴望,愿望都交托给主很可笑。当然,曾惠仪只是心里这样想,她还是很尊重每个人的信仰,只要他们不要向她传播福音就行。

究竟以何种宗教来解释发生在曾惠仪身上这件事?自重生以来,曾惠仪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心里很不踏实。总感觉第二天等她一睁开眼睛,自己就可能已经下了地狱里,又或者被关进了监狱里了。

但这些情绪困扰她的同时,曾惠仪还是很感激,很感恩,因为她有机会再次看到年轻的爸爸妈妈,稚气的弟弟妹妹,而且还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机会让她重头来过!

耳边的喧嚣似乎已远去,曾惠仪陷入了沉思中。往事如烟,曾经有过的遗憾,唏嘘,现在可以把握住了;对未来的展望自己也可以循规蹈矩地一步步实现,只是全球经济陷入了衰退,这本来是大好的机会,只是曾惠仪手上却没有资金,反而让开始更加的困难……

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曾惠仪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自己突然洋溢起来的热情和激动发热,脸颊也因为巴士里的人潮和暖气隐隐透红。明亮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苗条的身材,还有嘴角翘起时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曾惠仪自信地仰起了下巴,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不待巴士的广播,就按了下车钟。她坚信明天会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没有动力啊~~

是不是太平淡了啊啊啊~~

廿二真苦恼~~~

求花花, 求包养, 各种求啊~~~~

☆、NO.7

屈敏儿送过来的两roll棉布质量真的很好,而且是标准的码数。

黄美芳笑着说:“阿仪,你得好好谢谢敏儿,这布太好了还这么多。”

“肯定了,我已经约了她明天喝茶。”曾惠仪笑着说,她蹲在地上拉开布,用手指触摸着布料,又仔细地看了颜色,对黄美芳说:“妈,我还真看不出瑕疵在哪里?”。

黄美芳也蹲下来看了看:“也许内行的人才懂吧。”

“也是。”曾惠仪点头。

现在除了奢侈品和极品美食生意如常外,其他的公司生意都不怎么好,很多小公司都面临结业了。不但是屈敏儿的公司,其他公司在这种环境下都会对质量要求很严格。除了考虑到公司的商誉,也为了保住现有的客户。

不过这次倒是便宜了自己了,曾惠仪摸着布料爱不释手,心里很高兴。

等黄美芳出门后,曾惠仪叫曾伟杰一起把用胶膜封上的两ROLL棉布竖放在她房间里。

曾惠仪以前曾经做过金属材料贸易,后来和汤伟光一起合作开了一家皮具饰品公司,争取到法国一品牌在香港的代理权。随着中国经济的腾飞,两人看到了未来的发展将是国内,于是在上海开了分公司,争取了这品牌在大中华的代理权。

这法国品牌并不是什么大牌子,汤伟光口才了得,曾惠仪报表方面做得出色,取得代理权并不算很难。做代理就是赚取差价,任何一方合同到期时都有权终止合作。于是两人决定要开创自己的品牌,为此,曾惠仪还特意去学院修读了设计课程,还参加了短期的培训。她想着自己不能只会管理,做一行就得懂这一行,就算不是自己亲自去做,去设计,但起码心里要有底。

跟很多进入国内的港澳台企业一样,一开始以小型的企业运作时,一切都很顺利也很赚钱。可一旦扩展,所有的问题都出现了:资金,人力资源,各种名目的支出,这些支出五花八门,但必须得支付,大家懂的。

还有各种不知所谓应酬等等,让不懂国情的曾惠仪很难适应过来,幸好还有汤伟光。那时候几乎所有的应酬都是汤伟光出席了,为此,曾惠仪还庆幸过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应酬应酬,纸醉金迷之下,汤伟光就变质了。

上海那个地方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美女,这些美女还都很主动很温柔也很会哄人。嗲一嗲,男人的骨头都要酥了。这跟曾惠仪,或许绝大部分雷厉风行独立爽快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的香港女人相比,男人更喜欢前一种。他们享受这种被尊重被需要被赞赏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那个皇帝,那些女人就是千方百计想要他宠幸的妃子一样。虽然在那些酒吧,夜总会等等这些场所,他们的生肖是属水鱼的,人家看中的就是他们口袋里的钱,手中的权,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

汤伟光的变化让曾惠仪痛苦过伤心过,也想过要放弃。却每次‘分手’快要说出口时都被汤伟光哄了回去。曾惠仪也是舍不得分手,多年的感情,多年的并肩作战让她很矛盾。既然自己也不舍得,就只好自我安慰汤伟光这些行为只是生意上的‘逢场作戏’。

但这根刺种下了之后,曾惠仪对汤伟光的信任已荡然无存。已心生芥蒂的曾惠仪开始留意并收集所有会威胁到汤伟光前程的证据,怎么样也要把他和自己捆绑成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汤伟光还念旧情,曾惠仪也会手下留情。只是她从来都没想到汤伟光会做得这么绝,竟然要至她于死地。既然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曾惠仪把心一横,用那些证据就把汤伟光送进了监狱……

这些往事回想起来,曾惠仪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几笔就勾勒了几款款后来十分流行的韩版运动装,曾惠仪拿着图纸出来,刚好见到曾惠诗回来,就递上去问:“阿诗,这几款衣服你喜不喜欢?”

“好看!喜欢喜欢。”曾惠诗高兴地问:“家姐,你要做衣服给我吗?那些布呢?”

曾惠仪笑:“在我房间里。对了,明天你陪我去深水埗买花边钮扣。”

“没问题,没问题!”曾惠诗放下背包,跑进房间里看布料了,没一会就传来她哇哇哇的兴奋的欢呼声。

“大姐,那我呢?”曾伟杰也凑过来看着图纸,不满了:“今天我还帮你把棉布运回家呢,你怎么偏心只给二姐做衣服?”

曾惠仪拍了一下已经比她高的弟弟:“不会漏了你的,等吃了晚饭,我再画几款给你看。这么多棉布,每人做几套都有剩呢。”

“家姐,这么多布料,咱们要不要做成衣服去卖?”曾惠诗拍了一下手问。

“再说吧,我还想着以后下班后不用去做家教就和爸爸一起卖鱼蛋呢。”曾惠仪指指还放在桌上的调味料说:“今晚我会做一些给大家试吃,如果可行,等爸爸决定了我们就开业。”

“我们也去卖鱼蛋!”曾惠诗和曾伟杰也叫了起来。

“行,但只能周末去,平时你们两个都乖乖地在家里温习功课。”曾惠仪说完就回房间拿了两张纸交给曾惠诗和曾伟杰:“你们两个做完功课后,这些书你们要去图书馆借回来看,另外普通话也要加强。特别是你,阿诗。”

“知道了。”

“嗯。”曾惠仪满意点头,穷人家的孩子早熟懂事,在她印象中,弟弟妺妺并没有像那些不良少女少年那样用一些极端行为来对抗师长,最多就是顶嘴,生气冷战而已。

“我们明天早上去打羽毛球好不好?杰仔,你去问问华仔要不要一起?我们四个人预约一个场地玩双打。”曾惠仪问。做运动能令人乐观,正面,大汗淋漓之后身心都是畅快的。平时大家埋首于工作和学业中,又没有什么娱乐,运动是最好的调剂品了。

“好,我这就过去问。”曾伟杰一听就要窜出门了,曾惠仪忙拉住他:“你顺便去文康署预约,你们想打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两人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曾惠仪抽出一张红衫鱼给曾伟杰:“带上你的八达通去,充了值就去预约。”

“多谢大家姐!”曾伟杰接过钱就一溜烟跑到隔离找华仔了。

曾惠仪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咖哩鱼蛋,这个不难做,就像是关东煮,最重要是一锅好汤加美味调料。因为考虑到要卖,曾惠仪特意把份量都记好了,以后再做的时候就能做出一样的味道了。弄好这些,就可以准备晚饭了。

曾家良回家时带了一盒玫瑰豉油鸡,他笑着递给曾惠诗说:“妹猪,今晚加菜。”

“好嘢!”曾惠诗接过来欢呼道。

“爸爸,您回来了。”曾惠仪听到声音就出来了,笑对曾家良说:“饭快好了,您要不要洗了澡再吃饭?”

“好。我闻到咖哩味了,又吃咖哩鸡呀?”

“不,是我做咖哩鱼蛋。一会你们试试看我做得怎么样?”

“嗯,你妈妈已经跟我说过了,小推车那没问题,最重要还是你做得好吃,还有就是我们要在哪里摆档?”曾家良说。

“地铁站外面拐弯那行吗?对面就是小巴站,另一边还有大排档。等车的时候估计大家想吃一串鱼蛋烧卖什么的。”曾惠仪说。

“家姐,那里已经有两部小推车在卖鱼蛋了!我们还在那里摆,会不会没生意呀?”曾惠诗插嘴问道。

“那两家的生意好不好?”曾惠仪问。

曾惠诗点头:“好啊。很多人买呢。”

曾惠仪笑了:“那就行了。我最怕是没人买,既然有人买来吃,表示大家还是愿意花钱吃点零食的。那现在取胜之道就是味道要比他们好。”

曾家良听了笑着点头。曾惠诗眨眨眼睛,她不太明白,但家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好了,家姐一向聪明。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大家都吃得很饱,饭后还有椰汁千层糕呢。

“家姐,我好饱,吃不下鱼蛋了!”曾惠诗摸摸肚子一点仪态也没有地摊在沙发上说。

“我也是!”曾伟杰伸长了腿靠在沙发上。

“晚一点再试呗。”曾惠仪倒只吃了七成饱,她早就试过咖哩鱿鱼和鱼蛋的味道了。还真是不错吃,不过买鱼蛋烧卖的多是学生,还是等阿诗和杰仔试过后再说。

到了晚上十点钟,曾惠诗和曾伟杰的晚饭已经消化得七七八八了。曾惠仪把咖喱鱼蛋加热,那诱人浓郁的咖哩香由厨房里飘出来,大家都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看着黄澄澄的鱼蛋和鱿鱼须不由食指大动,也顾不得热了。

曾伟杰哈着热气朝曾惠仪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嗯嗯嗯,好呲!”曾惠诗也竖起两个大拇指。

曾惠仪笑,问曾家良:“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曾家良笑着说:“味道很好!明天我就去把小推车拿回来,那我们明天晚上试业?”

“好!”曾惠仪笑了,“明天我再去买多一点鱼蛋回来。”

“家姐,我们去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廿二在做2012的总结报告,会暂停两三天的更新.

之後会尽量日更~ 抱拳!

☆、NO.8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曾惠仪就带着曾惠诗,曾伟杰和方俊华去了室内运动场打羽毛球。年轻人嘛自然是又叫又笑上跳下跃的,活跃得很。拼杀了两个小时大汗淋漓之际心情也畅快到了极点。

曾惠仪的身体是少女,但心理却是中女了。这么剧烈的运动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这么一动,心脏跳得很快但也很爽!不过就算她和阿诗,华仔,杰仔打了两个小时身体也没觉得有多累,但心理上却觉得应该疲倦了,这就是心态。曾惠仪的心态还是二十九岁的她,而不是现在实际的十九岁。看那三个仰头喝水的脸上洋溢欢笑的青春少艾,完全不当这运动一回事,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们这才是真正的身心都焕发着青春火焰啊!

回家洗了澡后,大家就分工合作了。黄美芳早已经去上班了,曾家良也已经出门取手推车了。曾惠诗会留在家里做家务,收拾屋子,另外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曾惠仪去日本城10元店买蓝色格子和红色格子的围裙,还有胶手套和装食物用的大胶盒。

曾惠仪就带着杰仔去九龙城买鱼蛋,鱿鱼须,猪皮。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多也重,他们带了一个红白蓝胶袋和拖了一部车仔过去,到时候东西买齐了拉回来比提着轻松多了。

一般的鱼蛋批发店铺都会兼卖必备的竹签,一次性的纸杯胶杯以及发泡胶盒子之类的。这是方便过来批发鱼蛋的商贩,于是也方便了曾惠仪,他们就把那些配件也一次性地买齐了。

鱼蛋批发价是12元一斤,一斤大约有80粒,曾惠仪心里估算了一下就买了10斤。鱿鱼须和猪皮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曾惠仪也没敢买多,她想等今晚过后再估算下次买多少。

除了生财工具和食材,还有一些零碎的准备工作要安排的,例如零钱,例如分格装各种币值的胶盒子,例如胶樽,例如水桶,抹布等等。

曾伟杰和曾惠诗帮忙清洗鱿鱼须和竹签,猪皮也已经泡在水里了。曾惠仪就在煤气炉前给咖哩鱼蛋调味……

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午饭三姐弟也只是简单地吃一碗火腿肠煎蛋公仔面了事。不过曾惠仪今天约了屈敏儿一起喝下午茶,到时候姐弟仨再好好吃一顿吧。

“杰仔,今晚你叫上几个好朋友去我们那买鱼蛋吃。记得是‘买’啊。”曾惠仪掏出零钱交给曾伟杰:“拿着,我们实际是请他们吃只是让他们做‘买’的动件,你可别真让小朋友们破费了。”

曾伟杰眨眨眼睛,笑了:“拿着我们的钱买我们的鱼蛋,哈,我明白了,哈哈。”

曾惠诗拍手:“好主意,人家已经有熟客了,我们是新到新猪肉,可不能任宰。哈哈,这样一来就能引别人过来了,呵呵。”

曾惠仪抿嘴一笑,这行为在国内有一个词叫“托”。那些人被叫为“托儿”。好吧,曾惠仪承认这种促销方法一开始还挺有效的。

下午两点钟,曾伟杰就被支去酒楼等位了,曾惠仪和曾惠诗两姐妹就在厨房里忙着做咖哩鱼蛋。鱿鱼须和猪皮是要另外做的,因为它们不像鱼蛋本身是没有味道的,所以汤汁必须要浓稠一些,这样才会入味。

等到曾伟杰打电话回来说等到桌子了,曾惠仪才熄了火和曾惠诗一起去楼下商场的酒楼。

当曾惠仪姐妹到了酒楼的时候,屈敏儿已经到了,她正跟曾伟杰聊天。当她听曾伟杰说他们今晚要推车仔做走鬼摆档卖鱼蛋很愕然,皱起了眉头一脸怀疑地问曾惠仪:“Yuki,你这么害羞还跑去卖鱼蛋?行不行啊?”

曾惠仪笑着瞧了屈敏儿一眼,拿起点心纸一边划一边说:“有什么不行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阿诗,杰仔,你们去大排档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你们敏儿姐喜欢甜的,马豆糕,蛋挞之类的。”

“好,我们这就去。”曾惠诗和曾伟杰两人拿起点心咭就高兴地跑过去了。

曾惠仪把点心纸给屈敏儿:“我点了你最爱吃的古法马拉糕,菜苗虾饺和牛百叶,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屈敏儿拿过来一看:“啧啧,你点太多了吧?没吃饭么?”

曾惠仪嘿嘿一笑,就扬手把点心纸交给侍应了。然后才转头对屈敏儿说:“你说对了我们还真没吃饭。昨天临时决定今晚去试,很多准备功夫要做,中午我们只吃了公仔面。”

屈敏儿听了又仔细地打量着曾惠仪,若有所思地说:“你变了!”

曾惠仪听了一呆,然后笑嘻嘻地打趣道:“女大十八变嘛,变漂亮了吧?”

“你想得美!”屈敏儿笑骂着戳了一下曾惠仪的脸颊,说:“你现在跟上个月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曾惠仪捧着脸一副惊慌的样子:“不会吧?变脸了?”

屈敏儿瞟了她一眼,撇嘴道:“我不是说外貌,而是指你的神韵。现在的你看上去挺成熟的。淡定,从容,简直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你了。前段时间叫你来参加我公司的活动你还怯怯的,见了陌生人还害羞得不敢说话,恨不得躲在角落里。做小贩走鬼卖鱼蛋大声吆喝这种事,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会去干这个的啊?”

“人总是要随着环境而作出改变的!”曾惠仪笑笑,以前她还不是一样?只是那时候是慢慢改变而不像现在一下子改变而已。

屈敏儿没说话,只看着曾惠仪听她继续低声说:“我爸爸现在一个月也开不了10天工,整天在家里不是事啊。而且阿诗和杰仔现在还在读书,花费很大。手停口停,而且呆在家里会闷,就想找朋友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这些得花钱。我就想着如果这次卖鱼蛋成了,搵到两餐,那一来我家就有了一笔经济收入了,二来爸爸精神上也有了寄托,他那一家之主的自尊心就保住了。”

“所以我就说你变了!小小年纪想这么多,整一个老人精。”屈敏儿感叹道。

屈敏儿的爸爸在她读中二的时候就肝癌去世了,她在家里排行最小,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已经成家搬了出去了。姐姐哥哥成家后又有了家庭负担,也没什么能力再照顾母亲和妹妹了,做母亲的心里自然不舒服,于是矛盾有了,屈敏儿被逼也懂事了。以前她就总像大家姐一样照顾曾惠仪的。

“你还不是一样?”曾惠仪笑着对屈敏儿说:“别真以为你真的是大家姐,你只比我大两个月而已。”

“唓,比你大就行,我就是你姐!”屈敏儿敲着桌子说。

“行,姐,大姐,请喝茶!”曾惠仪笑着给屈敏儿斟茶,“你公司有没有香槟色的缎面?光面绒布也行。圣诞节快到了,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参加公司的圣诞晚会。”

“我公司没做这种布料,不过我认识有商行有这种,我回去留意一下。有合适的我剪些样版给你看看。你这是打算自己做一套礼服吗?”

“嗯。”曾惠仪点头:“晚礼服实在太贵了,我也买不起。还不如自己设计,这样既便宜又合身。”

这时曾伟杰端着盘子回来了:“敏儿姐,有你喜欢的蛋挞,还有家姐喜欢咸水角,哈哈,当然有我最喜欢的炸鱿鱼须。”

曾惠诗也端着一沙锅刚刚滚好的鱼腩粥回来了,没一会儿,点心陆续送到了,摆了满满的。

“开动开动!”美食当前四人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曾惠仪伸手就夹了菜苗虾饺,一人一个,刚好分了一笼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结账后曾惠仪还打包了回去给爸爸吃。刚刚曾家良给她打了电话说已经回家了,正在清洗。小罐装的煤气也买了,等一会他就把手推车安装好。

出了酒楼,屈敏儿一再叮咛曾惠仪一定记得打电话叫她去卖鱼蛋,在曾惠仪再三保证后,她才施施然走了。而曾惠仪姐弟仨也赶回家继续做准备工作了。

到了晚上七点半,天色早就暗下来了,曾家良,曾惠仪和曾惠诗才开始行动。滚烫的汤汁,热水,一锅炆好的鱿鱼和猪皮,备用的食材,还有零零碎碎的竹签,胶碗等等,东西又多又热又重。曾惠仪和妹妹把材料放在借来的小板车上,曾家良就小心翼翼地推着已装满了开水和咖喱鱼蛋的小推车下楼了。

曾伟杰是要带小伙伴去搞气氛的,他会晚一点才和小朋友们一起下去。

由屋苑到地铁站,走路大约要十分钟。那拐弯处地方其实蛮大的,其中一部分刚好就在高架桥的桥底,那里常常有人摆个卖衣服卖饰品的小摊,还有看相的呢。至于准不准就见仁见智了,不过还真的每天都有人去算一算问一挂。

曾惠仪父女三人到达的时候,原来就在这里摆的两个鱼蛋档已经在了,手推车正冒着热气,空气里满了食物的香味了。他们见到曾惠仪他们推着车过来,只打量了一下就继续忙碌了。

好位置别人早就占了,曾惠仪于是找了一处相对寛敞一点的又不会太阻碍行人的角落。这位置不显眼,但胜在放了手推车后还有一块空地,这样就不会被人投诉了。

曾家良确定了位置后,就开始扎木架子拉电线放应急灯。做吃食的首要条件得光线够亮,要把食物照得一清二楚的才行,这样路过的人不但能看清食物,而且还会吸引他们买来吃。如果灯光暗暗的,蒙蒙眬眬的,食物被照出多重影子,那谁敢买来吃啊?

曾惠仪和曾惠诗穿好红格子围裙,拧开煤气打开灶炉给咖哩鱼蛋和鱼肉烧卖加热,写了鱼蛋烧蛋价格的牌子也竖了起来,然后就戴上了手套准备了。

曾家良把应急灯调好了高度后就打开了大灯,曾惠仪一见灯打亮了就把食物盖子打开。

只见在灯光下,一锅原味白汤,一锅黄澄澄的咖哩汤,一个个圆圆的鱼蛋在汤汁中浮沉着。随着炉火的加热,汤汁翻滚了起来,浓郁的会煽动人味蕾的带了香茅和柠檬叶的咖哩香味就随着晚风飘进了路人的鼻腔里了。

所谓美食就是讲究色香味,味道没尝是不知道,但最起码色和香就已经很令人食指大动了。再瞧瞧这个鱼蛋档,档主们都穿着围裙戴着手套,最起码也比另外两个只穿着旧衣服的鱼蛋档主们看上去赏心悦目啊,而且看上去也卫生干净。再加上这么诱人的香味,人们还没等到曾伟杰他们那些‘托儿’过来就已经主动围上去了。

曾惠仪趁机放开喉咙喊道:“好味的鱼蛋四元七粒,八元十五粒,有辣有不辣,任君选择哩喂。咖哩鱿鱼猪皮鱼蛋八元一碗,快来看快来试了。”

喊这一嗓子把曾家良和曾惠诗都吓了一跳,曾几何时斯文安静的大女儿/大家姐会如此不怕羞地像个身经百战的小贩一样在街上喊卖鱼蛋啊?不过他们也没呆多久,因为已经有人买鱼蛋了。

“靓仔,你要辣的还是不辣的?”曾惠仪问面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拿不定主意了,曾惠仪用竹签戳了一粒咖哩鱼蛋给他:“你先试试,如果觉得辣,那就买不辣的。不辣的也很好吃哦。”

其他排队的人见了就起哄了:“靓女,你也给我们试试啊。”

曾惠仪豪气地一挥手说:“行,今天算开张优惠,每人都多给一粒鱼蛋,辣和不辣任君选择。”

围着买鱼蛋的多是年轻人,听了不由哄笑起来了。

这摊档一热闹,过来的人就多了。人的本性估计都爱凑热闹,也许是好奇,反正哪里人多人就往哪里凑。

没多久,曾伟杰也带着小伙伴们过来了,又增加了队伍的长度。于是就给了人一种这摊档的鱼蛋一定很好吃的感觉,于是队伍就继续增长,人越来越多,曾惠仪的鱼蛋档就火起来了。

等屈敏儿过来的时候,大家因为业务不熟,忙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她过来正好来帮忙了。

屈敏儿也是爱笑爱闹的人,当了两年的买手口才十分了得,嗓门也大,也很懂得引别人说话,于是鱼蛋档就更热闹了。越是热闹来买鱼蛋的人就越多。一时间卖鱼蛋的买鱼蛋的说说笑笑吃吃热闹得不行。

生意这么好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的,简直就是开门红啊!

☆、NO.9

晚上回家后,曾惠仪一家五口就坐在地板上数零钱了,加加减减一汇总,喔,净收入就差不多800块钱!大家都乐得笑不拢嘴了。按乐观方面去想,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生意,曾惠诗就算升读中七考大学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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