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邓欣提出要去医院看望江牧,邓尉昨夜歇在家里,正好要去医院,他开车载姐姐和青姨一道。
“姐,你跟萧晏......”邓尉意有所指地笑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番出行归来,他二人明显亲近许多。萧晏刚从国外学成回来时,有几家不错的商行高薪聘请都被他以打算跟着大掌柜历练为由拒绝,一晃几年,他一直留在荣生行。
邓欣从后视镜对上弟弟的目光,“好好开车,别多话。”
“姐,萧晏人不错,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你对他......也挺特别。”
青姨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姐。小晏是老爷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没得挑。你们二人若彼此有意,切要懂得珍惜。”
“青姨,连你也打趣我。”邓欣握住青姨的手软声道。
“小姐,我看着您长大,您遇到贴心人,青姨真心替您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
经过雨水一夜洗礼,车窗外天空碧蓝如水,车子快速朝着医院行去。
病房内,江牧正倚着绵软的靠垫看报纸,听到动静抬头朝门口望,“欣姐!”
邓欣笑容明媚,快步走在病床旁,她看着江牧面色憔悴,单薄的病服下裹着层层纱布心疼不已,“身上还疼不疼了?”
江牧轻轻摇头,“不疼了。”医生在他吃的药里面加了适量的止疼剂,不伤害身体的同时减少受罪。
“这次小尉胡闹连累了你,你且好好养着,工作上的事情尽管吩咐他去做。你还年轻,可不能留下病根。”邓欣关心道。
江牧接过邓尉剥好的鸡蛋说:“我知道。欣姐远途回来,一路辛苦了。此番可还顺利?”
“一切都好,这不还提前回了。对了,我在国外看到了一块手表,跟小尉那款是一系列,特意买回来送你。”邓欣从包里拿出一个皮质方盒,打开盒子,里面俨然放着一只表盘晶亮,做工精巧的机械手表,“试试喜不喜欢!”
邓欣取下手表戴在江牧腕间,白金表链在光照下熠熠生辉,表盘四周镶嵌一圈细细密密的钻石,金色指针浮动其间,悄悄带走时间。
江牧看一眼便知腕间手表价格不菲,他褪下手表婉拒道:“欣姐,小尉喜欢手表......”
话还没说完,邓欣抢白道:“他的礼物已经端详一晚上了,这是给你的,你可不许推辞,不然姐姐要生气啦。”
“是啊,这块手表挺适合你,你就戴着吧。”邓尉在一旁帮腔道。
邓欣重新扣好手表链,“你俩这么好的关系,就该戴同系列的手表,快戴上。”
“谢谢欣姐,让你破费了。”
“嗐,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商行还有事情要忙,邓欣在医院陪着江牧说了会儿话,萧晏就过来接她,青姨也跟着回了邓公馆,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吃过早饭,江牧揉了揉发胀的胃部,“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邓尉捡了个苹果咬着,腮帮一鼓一鼓的特别讨喜,“首先,那天香炉里燃尽的香确实掺杂了大量迷香,这种香能使人陷入迷幻状态,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就好比梦游。其次,程炜东确确实实有深爱之人,只是那人是名男子,叫华寒生,青家班青老板的爱徒,此人从未在公众前露面,外界对他知之甚少。下午我去了趟青家班,得知华寒生两年前为情所伤投湖自尽了。”
江牧心头一震,“死了?”
“嗯!当时有人看到的,只不过,他的死可能有些蹊跷,但毕竟时间久了,想查也无从下手。”
“你是觉得程炜东的死跟华寒生有关?”
邓尉叹了口气道:“不好说。程炜东手里攥着的那枚玉雕是华寒生的,那那晚他一定极度思念爱人,以至于沉溺在幻境中不愿意出来。而在程家,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只有程老爷、赵姨娘......或许还有韩笙。”
“你是说,那晚有人模仿华寒生的样子,这才让程炜东放下警惕,深陷幻觉,至死不知。”一番推敲后,江牧默契地道出邓尉的推论。
以程家宅院警戒程度,若是外人进入,必定早已被发现,只有府内人才能成功作案。
程老爷之爱子,定不会杀之。
赵姨娘无子,又是程家的半个夫人,程炜东对她还算敬重,二人无利益纠葛,没有理由杀人。
剩下韩笙,案发当晚一直在赵姨娘院中,赵姨娘没必要为她伪证,这样算来她没有作案时间。
种种推断在邓尉脑海中一一闪过,又立即被推翻,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到底是哪里没关注到呢?”
江牧见他心烦气躁,陷入死循环中与自已斗气,温声道:“你下午见了青老板,他对程炜东是什么态度?”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喜不悲。他现在已经不登台表演了,一个人住在青家班后面的院子里,生活还算惬意。”邓尉淡淡道。
江牧微微蹙眉,付出心血培养的徒儿因他人而死,如今因果循环,青老板却云淡风轻,不愧是大家。
“华寒生是他苦心栽培的传承人,如今衣钵无人继承,他倒是看得开。”江牧慢悠悠道。
邓尉吃完一整个果子,以投篮的姿势将果核丢进垃圾桶内,“那倒不至于,华寒生虽天分极高,却自小身子不好,承不了衣钵。除了他,青老板还有一个徒弟,叫小菡萏。不过,我打听了一下,金城这两年没有这个角儿,可能技艺不佳改行了。”
“菡萏!荷花!”江牧细细研磨着,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