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雯子足足在办公室等到了中午,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骆诚。骆诚也不看她,只顾着和一旁的于特助说着话,交代了几句便一个人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雯子本来就等的心焦,看他这样冷淡的反应,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一旁秘书的阻拦,径直推开了那扇门。
“骆总,我要辞职!”
办公桌后的骆诚却只是看着电脑屏幕,隔了好久,才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什么原因?”
“因为我不想跟着一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总经理!”雯子气呼呼的说道。
“卢晓雯!你别公私不分!”
“不管你批不批,我就要跟你辞职。好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我们就来谈谈私事!”
说完,她便把一盒药拍在了骆诚面前的桌上,“就因为这个对不对?那我告诉你,这药是我的,我怕老公看到,不小心就塞到了成荫的包里。还有什么?哦,对了,杨森的那个电话,那是因为他爸妈来了,想约成荫一起吃个饭而已。就凭这两样东西,你就定了她的罪,你还敢说你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雯子一股脑说完,看到骆诚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暗暗心想,刚刚自己堵上工作前程算是值了。却见骆诚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是她让你这样说的?”
雯子这才明白为什么成荫不愿意和骆诚当面告别。她既为了成荫感到惋惜,又为了自己引起这些纷争而感到懊恼,更为了骆诚的冷漠而感到气愤。“她让我来?她都要躲那么远了,犯得着让我来这惹你这不痛快吗?”
“她要走?去哪里?”
雯子看到骆诚突变的脸色,自己表情也有点缓和:“她给你发了信息了。”
骆诚急忙掏出手机并开了机。手机里除了一堆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孤零零的短信——“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答应了妈妈,一切等一年之后再做决定。”
短短的几个字,骆诚的视线却再也无法移开。
离开?她要去哪里?他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问道:“为什么要离开?”
“你还问我为什么,要不是因为你的不可理喻,她用得着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你赶紧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骆诚听到雯子的话,像是突然醒了过来,抓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就站了起来。
雯子看着他的背影,刚想长出一口气,却没想到他急匆匆的身影却停在了门口,搭在门把上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来,他自己也转身慢慢的走到旁边的沙发旁,无力的坐了下去。
雯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跟着他走了过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去了说什么?求她原谅?她不会原谅我了。”骆诚连声音都透着无力。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原谅你!”
“我故意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她怎么还会原谅我!”
雯子这才知道为什么成荫说起骆诚时,会有那样浓浓的绝望,也理解了她为什么执意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国参加培训。
“你可真够行的啊!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说你了解她,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你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往哪戳能让她觉得最疼!”
“你当初跟我说,你一早就喜欢她,所以你能理解她对杨森的感情,可你真的能理解吗?你知道一个人在漫长的十年里面,每天面对一个人,说不得,藏不得的那种心情吗?别人谈恋爱,或许会失恋,可总归会有一个痊愈的期限,可她呢?她与杨森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对她感情的无声拒绝。这种感觉你懂吗?”
“她看着乐观坚强,好像无坚不摧,可她内心的脆弱,你真的看到了吗?她对感情最没有安全感,对感情里的自己也最没有自信,你倒好,偏偏往她最柔软的地方插了一刀。以前我最讨厌杨森,讨厌他为什么不懂珍惜,现在我发现,你才是最混蛋的人。杨森好歹没有像你这样,给了她希望又残忍的剥夺!”
雯子的话让骆诚懊悔不已。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成荫的为人,早在他们吵架的当下,他就已经后悔了,他明明清楚的知道,成荫不可能会与杨森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对杨森的嫉妒像一把穿肠的毒药,早已经将自己的一切理智、判断统统摧毁,他只想让她痛,让她体会自己那种难捱的痛苦。
现在,没了自己的步步紧逼,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吧。
“她走了也好,现在杨森也离婚了,我看得出来,杨森也不是全然对她没有感情。他们俩如果可以在一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成荫舍不得说你半句不好,临走了还替你隐瞒你沾花惹草的事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一边说爱一个人,一边又可以抱着另外一个人?你如果真的了解她,你就应该知道,她那样性格的人,如果不是早就爱上了你,怎么可能跟你结婚,又怎么可能忍受旁人的冷言冷语,一直和你过到现在?”
“就算你现在对她没感情了,最起码,请你可怜可怜她,不要让她带着对自己感情的自卑感离开这里!”雯子说完,再也不看骆诚,转身离开,只剩骆诚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茫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