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春节假期结束的时候,成荫的父母也要启程回国了。骆诚也一起回去。面对陡然空下来的公寓,成荫的思念如潮水般蔓延。
好在汪子涵很快也休完假回来,紧张的培训也还在继续。一切似乎又都回归到了春节前的平淡如水,只除了她的一颗心,还被留在那个似乎都卸下了伪装的除夕夜里。
培训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们都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汪子涵也在抓住一切可以与林子明单独相处的机会,俩人越发如胶似漆。可成荫心里清楚,因为担心自己的安慰,她还得尽力抽出时间来陪着自己。这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总是会越来越多的想起她和骆诚之间的种种,他们曾经的那些温暖、平淡、伤害的瞬间。
刚刚结婚的时候,她并不太愿意去细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或者是不敢,怕会让自己有了期待,也怕会再次让自己深陷之后又被拒绝。即使是他说喜欢她,她也总觉得那不过是他出于对婚姻中另一半的一种礼貌而已。
而且,她见过太多把“喜欢”随意挂在嘴上的人,或许他认为的“喜欢”,与自己认为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况且,他又有那样了不起的背景和地位,一切对他来说,唾手可得,钱、女人、甚至感情,只要他们想要,召之即来,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又怎么将一份感情珍之、藏之,知道自己盼望的地老天荒?
可当她看到他在爷爷去世之后的软弱无助时,她的心,第一次因为他而有了疼的感觉。或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一举一动,她害怕自己配不上他,可一切又都在清晰的提醒着她这个残酷现实的存在。
她想要对他好,可又不想让他发现。在感情的天平上,她唯一仅有的就是自己的一颗心,可他呢?他拥有那么多的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自己自惭形秽。
天平失衡的结果,她曾经经历过一次,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承受第二次了。
她也曾经鼓起勇气,试探的靠近他,可每一次都让两人离的更远。那么,索性就逃吧。
如果她今生注定了无法得到圆满的爱情,那最起码,她应该为自己保留一份自尊,那是她最后拥有的东西了。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做到了。离开了他,自己也过的很好。隔着宽阔的太平洋,一切的恩怨纠缠都可以被稀释。可他的一个不经意的出现就让她明白,一切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要想找回自己的心,她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一直逃下去?
可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成姐,想什么呢?我回来你都没发现?”汪子涵伸手在出神的成荫面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
“子涵,我想先回去了。”
“什么时候?”王子涵对她这样突然的决定有点意外。
“明天晚上的机票。”
“这么快?为什么呀?”不止意外,而是吃惊了。
“省的我当你和子明的电灯泡啊!”成荫开玩笑的说道。
王子涵听她这样说,顿时羞红了脸,佯装生气就要来打她。两人嬉闹一团。
“成姐,你是不是怪我冷落了你?”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王子涵这才试探的问道。
“怎么会?”成荫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更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王子涵总是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陪着自己,本来已经耽误了她和林子明的甜蜜二人世界。成荫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个包袱了。
“你们感情这么好,本来就应该多待在一起。反倒是我,还一直让你们操心。”成荫看着王子涵脸上掩藏不住的幸福神色,由衷的说道:“子涵,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可以和爱的人在一起。”
“成姐……”王子涵欲言又止,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等我一下。”说完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成荫看着她走出来,把一沓东西交到她的手里,有点不明所以。细细一看,竟是她每个月交房租的信封,里面的钱也原封不动。
“这钱怎么还在这儿?”成荫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将它交给自己。
“成姐,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这房子不是什么华侨的,是骆诚的。他怕你不愿意住过来,便让我和林子明骗你说是别人的。”